失踪报告背后的血案。,起重机僵硬的臂膀刺向铅灰色天空,海水拍打混凝土堤岸的声音单调而沉重,像垂死者的心跳。黄昊站在三号仓库外,看着哈维·布洛克和一个穿工装裤、满脸泪痕的女人交谈。“那是玛莎·里维斯。”哈维走过来,压低声音,“她丈夫卡尔,码头装卸工,五天前下夜班后没回家。昨晚他的工友在四号码头发现他的饭盒和一只鞋。报警了吗?报了三次。”哈维冷笑,“第一次,值班警员说‘成年男性可能临时有事’。第二次,他们做了笔录,归档。第三次,也就是今天早上,玛莎冲到警局,说卡尔失踪前告诉她,他看到了不该看的——渔夫帮在十二号仓库杀人抛尸。”。她大约四十岁,手指关节粗大,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此刻正死死攥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应该是她丈夫的。“渔夫帮。”黄昊重复这个名字。
“控制哥谭码头区的小帮派,大概三十来人。”哈维说,“头目叫‘老鲨鱼’,真名没人记得。他们主要收保护费、走私香烟、偶尔贩点低纯度毒品。杀人?不太像他们的风格。”
“除非有人出钱。”
哈维看了黄昊一眼:“聪明。戈登让我们来看看——主要是让你来看看。他说,‘既然新人这么喜欢帮助人,就帮这位女士找找丈夫’。”
玛莎·里维斯走过来,眼睛红肿但眼神坚定。“警察先生,我丈夫不会自已跑掉的。我们结婚二十年,他连赌马都不会去。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被……”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黄昊接过她手中的照片。卡尔·里维斯,宽脸,络腮胡,笑容憨厚,搂着玛莎的肩膀。照片背景是某个廉价餐厅,墙上的日历显示是三年前。
“他具体说了什么?”黄昊问。
“那天晚上他打电话回来,声音很慌。”玛莎回忆,“他说‘玛莎,我看到了……在十二号仓库后面,他们把一个麻袋扔进海里,我认得那麻袋是装鱼饵的……’然后电话就断了。我再打过去,关机。”
“他提到是谁了吗?”
“没有。但他说……‘穿西装的人也在,不像是码头的人’。”
黄昊把照片还给她。“我们会查的。”
玛莎抓住他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求求你,警察先生。其他人都不管……他们说卡尔可能是喝醉了掉海里了,但我知道他不会……”眼泪又涌出来,“我们还有个儿子在念社区大学,他需要父亲……”
黄昊沉默片刻,点头。“我会找到他。”
不是“我会尽力”,是“我会找到他”。
玛莎愣了一下,然后松开手,深深鞠躬。
哈维叹了口气,点燃雪茄。“走吧,先去十二号仓库转转。提醒你——渔夫帮不喜欢警察,尤其是没提前打招呼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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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号仓库在码头最深处,靠近废弃的渔业加工厂。仓库大门虚掩,里面堆满破渔网和生锈的铁桶。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和机油混合的恶臭。
黄昊刚要进去,三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典型的码头打手装扮:防水工装裤,厚底靴,手上戴着露指手套。领头的壮得像头熊,下巴蓄着乱糟糟的黄胡子。
“私人地盘。”黄胡子说,声音粗哑,“警察也没权乱闯。”
哈维亮出警徽:“哥谭警局,调查失踪案。让开。”
黄胡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烂牙。“失踪案?码头每天有人失踪。喝多了掉海里,欠债跑路,跟人私奔……你们管得过来吗?”
他身后的两人也笑了,手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不是刀就是短棍。
黄昊上前一步:“我们只想看看仓库后面。不会耽误太久。”
“仓库后面是海。”黄胡子说,“想看海去滨海大道,那里风景好。”
对峙持续了十秒。
然后黄昊突然转身,似乎要放弃。黄胡子放松了警惕——就在这一瞬间,黄昊脚下一滑(地上确实有油渍),整个人向后倒去,手在空中乱抓,抓住了黄胡子的衣领。
两人一起摔向码头边缘!
“操!”黄胡子惊恐大叫。
扑通——
水花溅起。
哈维冲到码头边,只见黄昊和黄胡子在水里扑腾。码头水深至少有五米,下面堆满废弃的钢筋和水泥块。
“救……救命!”黄胡子显然不会游泳,胡乱拍打水面。
黄昊则挣扎着向岸边游,但似乎被什么缠住了脚。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下。
哈维骂了句脏话,对另外两个打手喊:“还不帮忙?!”
打手们面面相觑,才想起去找救生圈。
水下。
浑浊,能见度不到两米。黄昊睁开眼——疼痛忍耐能力让海水刺激眼睛的不适减轻了许多。他确实被东西缠住了:不是水草,而是尼龙绳。
顺着绳子往下看。
绳子另一端绑着一个麻袋,麻袋被固定在码头支撑柱的钢筋上。麻袋鼓胀,表面附着藻类和藤壶,显然泡了不止一两天。
麻袋口没扎紧,露出一只苍白浮肿的手。手腕上有一道刺青:锚和绳索的图案,正是码头工人的常见标记。
卡尔·里维斯。
黄昊解开脚上的绳子,上浮。在破水而出的前一秒,他调整表情,变成惊慌失措的模样。
“下面……下面有东西!”他喘息着说,被哈维拉上岸。
黄胡子也被捞了上来,趴在码头边吐水。救生圈扔在他旁边。
“什么东西?”哈维问,眼神锐利。
“麻袋。”黄昊咳嗽,“绑在柱子上,里面有……好像是个人。”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黄胡子顾不上骂人,对打手吼道:“快!下去看看!”
两个打手不情愿地下水。几分钟后,他们浮上来,脸色惨白。
“老……老大,是麻袋,里面……”
黄胡子爬起来,眼神在黄昊、哈维和手下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在麻袋被打捞上来的方向。他脸上的慌乱逐渐被凶狠取代。
“警察先生,”他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渔夫帮的地盘。下面的东西,我们会处理。你们可以走了。”
哈维冷笑:“尸体你也‘处理’?”
“什么尸体?”黄胡子装傻,“可能是废弃的渔获,或者垃圾。我们会调查清楚,然后向警局报告——按程序来。”
按程序来。在哥谭,这句话的意思是“永远不会有结果”。
黄昊拧着衣服上的水,突然开口:“刚才拉我上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仓库二楼有人影。穿西装的。”
黄胡子猛地转头看向仓库。
二楼窗户后,一个人影迅速缩回阴影。
“妈的。”黄胡子低骂,对打手使了个眼色,“请两位警察先生先回去。这里我们会处理。”
这是最后通牒。
哈维知道再僵持下去可能要动武——他们只有两人,对方三个且可能有更多埋伏。他看向黄昊。
黄昊点头。“好吧。我们先回去写报告。”
他们转身离开。走出几十米后,哈维低声说:“你看到西装男了?”
“猜的。”黄昊说,“玛莎说她丈夫提到‘穿西装的人’。码头工人不会穿西装上班,除非是监工或者……买家。”
“买家?”
“毒品买家。”黄昊说,“渔夫帮主业是走私,但如果有人出高价让他们处理尸体,他们不会拒绝。问题是,谁出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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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局,黄昊用系统兑换了环境警觉(初级)。剩余的1点善行值加上新获得的“发现尸体”可能带来的潜在点数(系统尚未判定),勉强够用。他需要更敏锐的感知。
下午,他独自回到码头区,但没有接近十二号仓库,而是去了码头管理办公室。
监工叫汤姆·布拉纳克,五十岁左右,秃顶,肚腩隆起,西装皱巴巴像咸菜。他的办公室墙上贴着码头排班表和几张女明星的泳装海报。
“卡尔·里维斯?”布拉纳克皱眉翻看记录,“哦,那个大胡子。好工人,从不偷懒。可惜了,听说可能掉海里了?”
“你最后见他是什么时候?”黄昊问。
“五天前晚班。”布拉纳克说,“他负责卸三号泊位的货船。那船装的是……嗯,工业零件。十一点下班,我看着他打卡离开的。”
“一个人?”
“应该吧。码头那么大,我也不能盯着每个人。”布拉纳克摊手,“警察先生,码头每年都有人出事。这工作危险,你知道的。”
黄昊的目光扫过办公室。垃圾桶里有几个咖啡杯,其中一个杯沿有淡淡的红色——不是口红,更像某种染料的痕迹。桌上放着码头平面图,十二号仓库被红笔画了个圈。
“十二号仓库最近在使用吗?”黄昊随口问。
布拉纳克手指微微一颤。“那个仓库废弃很久了。漏水,结构不安全。”
“是吗?可我听说最近晚上有灯光。”
“可能是流浪汉。”布拉纳克站起来,明显想结束对话,“抱歉,我三点还有个会。如果你需要更多信息,可以联系我们的律师。”
经典拖延战术。
黄昊起身,离开前瞥了一眼布拉纳克的皮鞋——鞋帮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泥,不是码头的黑泥,更像是……血迹干涸后混了灰尘。
他走出办公室,在码头区慢慢闲逛,直到傍晚。兑换的环境警觉开始起作用:他注意到几个工人在偷看他,窃窃私语;仓库角落有新鲜的轮胎印,不是货车的宽胎,而是轿车的细胎;空气中除了鱼腥,偶尔飘过一丝甜腻化学品的味道。
晚上九点,黄昊换上一身深色衣服,再次潜入码头。
十二号仓库今晚有动静。
两辆车停在仓库后门,一辆是码头常见的小货车,另一辆是黑色轿车。五个人在搬运箱子:三个码头工人打扮,一个穿西装(正是白天在二楼窗口那个),还有一个是监工布拉纳克。
黄昊躲在集装箱阴影里,用手机放大功能拍摄。
箱子不大,但搬运者动作小心。其中一个工人失手,箱子落地裂开一条缝,白色粉末洒出。穿西装的男人立刻踹了工人一脚,低声咒骂。
毒品。纯度不低的那种。
布拉纳克紧张地四处张望,然后催促加快速度。
黄昊抬头。仓库外墙装有消防喷淋头,覆盖整个装卸区。喷淋系统通常连接火灾报警器,但码头这种老旧仓库,很可能为了省钱简化了系统——喷淋头独立供水,有手动阀门控制。
阀门箱在仓库侧面,离黄昊藏身处十五米。
他需要制造混乱,但不能直接冲突——对方人太多,且有枪(他看到了西装男腰间鼓起)。
观察了几分钟,黄昊有了计划。
他绕到仓库侧面,找到阀门箱。箱子锁着,但锁是老式挂锁,锈迹斑斑。他从工具袋(白天从码头杂物堆顺的)里拿出钳子,剪断锁链。
阀门有两个:一个控制喷淋,一个控制外部消防栓。
黄昊打开喷淋阀门,然后迅速退回阴影。
三十秒后,仓库里的交易进入关键阶段:西装男正在验货,布拉纳克数钱。工人们把箱子搬上小货车。
就在这时,黄昊用弹弓(自制,橡皮筋和Y形树枝)射出一颗石子,精准命中仓库内一个悬挂的旧灯泡。
啪!
灯泡碎裂。
几乎同时,黄昊冲向阀门箱,用钳子猛敲消防水管连接处——不是完全敲断,而是制造裂口。
高压水柱从裂口喷出,冲击力让他后退两步。而仓库内,喷淋系统被异常压力触发,所有喷头同时开始喷水!
“怎么回事?!”
“妈的!货!”
仓库里一片混乱。水柱冲刷着毒品箱子,白色粉末遇水迅速溶解、结块。钞票被打湿,粘在一起。西装男暴怒,拔枪对准布拉纳克:“你搞什么鬼?!”
“不是我!我不知道……”布拉纳克惊恐后退。
“这批货完了!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枪口调转,指向布拉纳克。
黄昊在仓库外,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幕。他面无表情。
西装男扣下扳机。
砰。
布拉纳克胸口绽开血花,瞪大眼睛倒下,手指还抓着湿透的钞票。
“清理现场!”西装男对其他人吼,“尸体和货都扔海里!快!”
工人们慌忙行动。
黄昊转身离开。走出足够远后,他拨通哈维的电话。
“十二号仓库,凶杀案。监工布拉纳克被杀,疑似毒品交易内讧。”他顿了顿,“另外,通知打捞队,码头支撑柱下应该能找到卡尔·里维斯的尸体。告诉玛莎……她丈夫找到了。”
挂断电话,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宿主执行‘助人行为’:帮助腐败监工汤姆·布拉纳克避免了冗长的法律审判、监狱生活以及可能的上诉程序
善行值+1
黄昊看着手机屏幕上倒映的自已的脸。
“不用谢。”他轻声说。
远处传来警笛声。哥谭的夜晚,又一个秘密沉入海底,又一个名字从失踪名单移到死亡证明上。
但至少,玛莎·里维斯今晚能知道丈夫的下落。
而黄昊的善行值,涨到了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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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局长办公室。
戈登看着刚送来的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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