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她和我记忆里那个人,没有半分区别。,换上了柔软的床垫,铺了她从前最喜欢的浅色系床单,床头摆上那只被窝保存了三年的白色小熊,甚至连那盏灯光微弱、她夜里必须开着的小夜灯,也一丝不苟地放回了原位。。。,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几乎是病态地盯着她。,我看。
她转头的时候,我看。
她安静坐着的时候,我看。
她低头整理东西的时候,我依旧目不转睛。
她真的太像了。
想到我只要稍微放松心神,就会产生一种强烈到虚幻的错觉——那个雨天里永远离开我的女孩,从来没有消失。
她会在我埋头工作到深夜时,轻轻走到我身边,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她会在我皱眉看着复杂图纸时,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她会在我抬头看向她时,立刻露出一抹温柔干净的笑,眼角那颗淡淡的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甚至会在我趴在桌上小憩时,轻轻给我盖上一件外套。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可我比谁都清楚。
她不是她。
她只是我亲手制造出来的、高度仿真的仿生体。
是一堆精密冰冷的零件,是一行行严谨无误的代码,是一组组我亲手设定的程序。
她的温柔,是算法模拟。
她的体贴,是数据库匹配。
她的笑容,是表情模块之一。
她所有的反应,都来自我录入的信息,而不是发自内心的情绪。
这是最折磨我的事情。
我花了整整三年,赌上一切,把她“造”了回来。
可每一次相处,每一次对视,每一次对话,都在残忍地提醒我一个事实:
你真正的爱人,已经死了。
你眼前的,不过是一个逼真到极致的影子。
深夜里,我常常一个人走到实验室外小小的平台上吹风。
工业区的夜晚没有什么光亮,只有远处偶尔掠过的悬浮车灯光,像转瞬即逝的星。
我站在黑暗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却散不掉胸口沉甸甸的压抑。
苏晚总是会悄悄地跟过来。
她不会像真正的苏晚那样,从背后轻轻抱住我,把脸贴在我的背上,轻声问我在想什么。
她只会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等待,像一个最听话的执行者。
等到我终于回头,她才会轻声开口:“陆寻,你看起来不开心。”
我会看着那张让我心痛的脸,低声问:“你知道什么是不开心吗?”
每一次,她都会平静地调出数据库,用标准、无波、毫无感情起伏的语调回答:
“不开心,是人类常见的负面情绪,主要表现为心情低落、沉默寡言、心率异常、睡眠质量下降、注意力不集中……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为您提供情绪安抚方案。”
每一次,我都只是轻轻摇头,打断她:“不用了。”
她不会懂。
她永远不可能懂。
一个没有真正活过、没有真正爱过、没有真正失去过的仿生体,怎么可能理解,什么叫做心如刀绞。
怎么可能理解,明明爱人就在眼前,却永远触碰不到她灵魂的绝望。
我从未留意过,在我每一次转身之后,她都会一个人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那双和苏晚一模一样的漆黑瞳孔里,会浮现出一种她自已都无法理解的茫然。
她的核心处理器深处,会不断跳出一行行红色的警告代码。
情感模块异常波动。
无法识别当前情绪。
指令库无匹配项。
系统出现未知错误。
这些异常被底层安全机制悄悄隐藏,没有上报,没有提示。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每当看到我沉默、难过、失神的时候,她胸口位置的能量核心,就会出现一种奇怪的反应。
发烫。
紊乱。
刺痛。
像有什么微弱却坚韧的东西,在一片冰冷的机械与代码之中,悄悄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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