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黝黝的入口吞吐着寒气，将周遭的温度都拉低了几分。萧绝盯着那“生人勿进”四个血字，指尖在万魂幡的铃铛上摩挲——这血字看着陈旧，边缘却泛着新鲜的暗红，显然不久前有人动过手脚。“下去吗？”器灵的声音带着试探，“里面的气息不对劲，像是有活物。”，只是将鬼头刀从混沌空间取出。刀身的黑气在墓口寒气的浸染下越发浓郁，隐约能听到细碎的呜咽声，像是刀上的冤魂被唤醒了。他掂了掂刀，入手比想象中沉，显然是柄正经的下品法器。“怕了？”器灵嗤笑一声。“怕的话，刚才就不会杀进黑风寨的包围圈。”萧绝淡淡回了句，抬脚迈入入口。，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踩上去发出“滋啦”的轻响。墓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长明灯，灯芯是惨白的兽骨，散发着幽绿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在身后追蹑的鬼魅。，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萧绝握紧鬼头刀，灵力在经脉里快速流转，万魂幡的铃铛轻轻颤动，似乎在预警。，墓道豁然开朗。眼前是间石室，中央摆着口巨大的青铜棺，棺盖半开着，露出里面暗金色的丝绸。而在棺椁旁，蹲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约莫两丈高，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手臂是两根粗壮的铁链，铁链末端嵌在石壁里，每动一下，都会带起一串火花。
最骇人的是他的脸，一半是人脸，一半是兽面，眼睛像两团燃烧的鬼火，正死死盯着萧绝。
“尸煞。”器灵的声音沉了下去，“而且是炼化过的高阶尸煞，至少相当于炼气五层的修士。”
萧绝瞳孔微缩。他在爹留下的札记里见过尸煞的记载——用活人炼制，以怨气喂养，力大无穷，刀枪难入，最忌阳气和至阳法器。可他身上只有柄淬了毒的鬼头刀，还有个以魂魄为食的万魂幡，怎么看都像是给尸煞送菜的。
“吼——”
尸煞嘶吼一声，铁链猛地绷直，带着破风的呼啸抽向萧绝。那铁链上布满倒刺，显然是常年用来撕裂猎物的。
萧绝脚下急退，躲开铁链的同时，鬼头刀劈出一道黑色刀气。刀气撞在尸煞的鳞片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油皮都没划破。
“没用的！他的鳞片水火不侵！”器灵喊道，“攻击他的人脸！那里是弱点！”
萧绝眼神一凛，借着尸煞回收铁链的空档，矮身冲向青铜棺。尸煞的反应极快，另一根铁链横扫过来，逼得他只能翻身跃上棺盖。
“砰！”
铁链抽在棺盖上，青铜板竟被砸出个浅坑。萧绝借着反震之力跃起，鬼头刀直刺尸煞的人脸。
尸煞似乎察觉到危险，猛地偏头，刀身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串黑色的血珠。那血液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有效！”萧绝心中一喜，正要追击，却见尸煞的伤口处冒出黑烟，转眼就愈合了。
“这东西有自愈能力！”器灵的声音都变了调，“用万魂幡！他是怨魂所化，万魂幡能克制他！”
萧绝立刻解下小臂上的布条，露出万魂幡。幡面在接触到尸煞怨气的瞬间，符文疯狂闪烁，七枚铃铛发出急促的响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幡中涌出，直扑尸煞。
尸煞像是遇到了克星，嘶吼着后退，铁链疯狂抽打空气，试图阻挡吸力。可那些构成他身体的怨气，还是像脱缰的野马般被吸入幡中。
“嗷——”
尸煞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青黑色的鳞片一片片脱落，露出下面腐烂的肌肉。他疯狂地撞击石壁，想挣脱铁链的束缚，整个墓室都在摇晃，石屑簌簌往下掉。
萧绝握紧万魂幡，只觉得手臂都在发麻。吸收尸煞的怨气比吞噬马匪的残魂要吃力百倍，那些怨气带着刺骨的痛苦和愤怒，像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识海。
“撑住！他快不行了！”器灵在他脑海里大喊。
萧绝咬碎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他看到尸煞的人脸正在崩溃，露出下面森白的颅骨，鬼火般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
“收！”
他猛地加大灵力输出，万魂幡发出耀眼的红光，吸力陡然增强。尸煞最后嘶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化作一团黑雾，被彻底吸入幡中。
墓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萧绝粗重的喘息声。他瘫坐在棺盖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识海像是被搅过一样疼，但体内的灵力却前所未有的充盈，隐隐有冲破炼气二层的迹象。
“呼……这玩意儿比七个马匪加起来还顶用。”器灵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萧绝没力气回话，只是靠在青铜棺上喘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目光落在半开的棺盖里。暗金色的丝绸上，除了一具穿着铠甲的枯骨，还放着个紫檀木盒子。
他伸手将盒子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块巴掌大的玉佩，玉佩通体雪白，上面刻着个“镇”字，入手温润，竟能自动吸收周遭的灵气。
“镇邪玉！”器灵惊呼，“这是好东西！能镇压邪祟，还能辅助修炼，至少是中品法器！”
萧绝将玉佩揣进怀里，玉佩的温润顺着衣襟传来，刚好压下万魂幡带来的戾气。他又看了眼棺中的枯骨，对方腰间挂着块铭牌，上面刻着“镇南将军秦岳”。
“多谢将军馈赠。”萧绝对着枯骨拱了拱手，将棺盖推回原位。他知道，这尸煞定是将军生前的护卫，被人炼成尸煞守墓，如今也算解脱了。
就在棺盖合拢的瞬间，整个墓室突然震动起来，石壁上裂开无数缝隙，显然是刚才尸煞的撞击导致墓室即将坍塌。
“快走！”
萧绝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墓道外冲。身后的石块不断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拼尽全力狂奔，在墓室彻底塌掉前，终于冲出了入口。
回头望去，那座将军墓已被黄土掩埋，只留下个小小的土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绝松了口气，正想找个地方消化刚才的收获，却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还有人在呼喊：
“李哥！你们在哪？”
是黑风寨的人！
他眼神一冷，转身钻进旁边的密林。看来，这场血债，今天得好好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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