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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拆开的收音机》,讲述主角陈志刚孙伟的甜蜜故事,作者“六亲缘浅道”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孙伟,陈志刚,下岗是作者六亲缘浅道小说《拆开的收音机》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853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4 17:26:3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拆开的收音机..
主角:陈志刚,孙伟 更新:2026-02-24 19:3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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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九年的东北老工业城市,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煤烟和铁锈的味道。
六月的阳光透过机械厂家属院那排老槐树的叶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建国蹲在水泥管子上,手里攥着一把螺丝刀,面前摊开着一台红灯牌收音机。
收音机的后盖已经被卸了下来,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圈、电容和晶体管。陈建国眯着眼,
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动着那些细小的零件。他的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但眼神专注得像是外科医生在进行精密手术。“建国!你又拆东西!
”一声尖锐的呼喊从筒子楼三楼的窗户传出来。陈建国手一抖,镊子差点戳到电路板上。
他抬头,看见母亲王秀梅正探出半个身子,挥舞着锅铲。“那是你爸新买的收音机!
晚上他要听评书呢!”王秀梅的声音在整栋楼回荡。陈建国撇撇嘴,小声嘟囔:“又没弄坏,
我就是看看里面什么样。”他把收音机后盖重新装上,拧好螺丝,按下开关。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收音机里传来了单田芳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上回书说到,
程咬金三板斧定瓦岗……”陈建国松了口气,把收音机抱在怀里,跳下水泥管子。
他知道母亲只是嘴上厉害,其实不会真打他——至少不会为了收音机这种“小事”打他。
在这个机械厂家属大院里,
每家都有更值得操心的事:下岗的传言像阴云一样笼罩在每个人头上,
厂里的生产任务越来越少,连工资都开始推迟发放。陈建国抱着收音机往家走,
路过三单元时,看见孙伟正蹲在门口玩玻璃弹珠。孙伟是副厂长的儿子,比陈建国大一岁,
在同一个子弟学校上学。看见陈建国,孙伟故意把一颗弹珠弹到陈建国脚边。“哎,破烂王,
又捡到什么废铜烂铁了?”孙伟歪着嘴笑。陈建国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孙伟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听说你爸要下岗了?我妈说的,第一批名单里就有你爸。
”陈建国脚步一顿,转过身盯着孙伟:“你胡说。”“我胡说?”孙伟得意地扬起下巴,
“不信你自己问你爸去。我妈说,厂里养不了那么多闲人,技术过时的、年纪大的,
都得‘优化’。”陈建国握紧了拳头,怀里的收音机发出吱嘎一声轻响。
他知道孙伟说的可能是真的。父亲陈志刚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技术没得说,
可今年已经五十二了,比不得那些刚从技校毕业的年轻人。而且父亲脾气倔,
好几次顶撞过新来的车间主任。“就算我爸下岗了,也比你爸强。”陈建国终于憋出一句话,
“你爸那副厂长,还不是靠拍马屁拍上去的。”这句话戳中了孙伟的痛处。他脸色一变,
冲上来就要揪陈建国的衣领。陈建国往旁边一闪,孙伟扑了个空,差点摔倒。“你等着!
”孙伟恼羞成怒地指着陈建国,“明天上学有你好看!”陈建国没再理会,
抱着收音机快步回了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白菜炖粉条的香味。
母亲王秀梅正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父亲陈志刚则坐在那张褪了色的沙发上,
手里拿着《参考消息》,眉头紧锁。“收音机拿回来了?”陈志刚头也不抬地问。“嗯。
”陈建国把收音机放在五斗柜上,“我就拆开看看,没弄坏。”“看看可以,别弄坏了就行。
”陈志刚难得没有责备,“这东西结构精巧,多看看有好处。
”陈建国有些意外地看了父亲一眼。往常他拆东西,父亲少不了一顿训斥,
今天却出奇地平和。他注意到父亲手里的报纸上,
有一篇关于“国企改革”的文章被红笔圈了出来。晚饭时,家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白菜粉条、两个玉米面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这就是一家三口的晚餐。
王秀梅不停地给丈夫夹菜,却很少说话。陈建国埋头吃饭,耳朵却竖起来,
想从父母的只言片语中捕捉信息。“老李今天找我谈话了。”陈志刚突然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王秀梅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说什么了?”“还能说什么,厂里的形势。
”陈志刚放下筷子,点了支烟,“第一批下岗名单月底公布,我...可能在上面。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收音机里传来的戏曲声咿咿呀呀地唱着。
陈建国看见母亲的眼圈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下岗就下岗。
”王秀梅的声音有点抖,“咱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不成?街道那边说,
可以摆摊卖早点...”“我一个八级钳工,去摆摊卖早点?”陈志刚苦笑着摇头,“秀梅,
我十八岁进厂,三十四年了,除了车钳铣刨磨,我什么也不会。”“那也得活着。
”王秀梅的声音突然坚定起来,“建国马上要考高中了,学费、书本费,哪样不要钱?
咱不能让孩子受委屈。”陈建国低下头,碗里的白菜突然变得难以下咽。
他知道父母每月那点工资,除了日常开销,几乎存不下什么钱。
如果父亲真的下岗了...“爸,我不考高中了。”陈建国突然说,“我去读技校,
早点工作。”“胡说八道!”陈志刚猛地一拍桌子,“你必须考高中,上大学!
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你不能走我的老路!”“可是...”“没有可是!
”陈志刚的嗓门很大,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我就是去捡破烂,也要供你上大学!
”那天晚上,陈建国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父母压抑的争吵声,久久不能入睡。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五斗柜前,
再次拆开了那台红灯牌收音机。这一次,他没有只是“看看”。
他用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万用表,一点一点地测量着电路板上每个元件的参数,
在一本捡来的旧笔记本上记录着。笔记本的扉页上,
用工整的字迹写着:“无线电原理笔记——陈建国,1987年3月”。
这个笔记本是他两年前在废品收购站发现的,原本是一个无线电爱好者的学习笔记。
陈建国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总共一块二毛钱——从废品站老板手里买下了它。
从那以后,这本笔记就成了他的宝贝,他照着上面的电路图,
用捡来的零件组装过简易收音机、门铃,甚至尝试做过一个对讲机,虽然最后没能成功。
凌晨两点,当陈建国终于搞明白收音机中频放大电路的工作原理时,
父母的房间已经安静下来。他小心地装好收音机,躺回床上,脑子里却思绪纷飞。
如果父亲真的下岗了,他该怎么办?他能做什么?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初中生,
除了拆装电器,什么也不会。第二天上学,陈建国果然遇到了麻烦。课间操时,
孙伟带着几个跟班把他堵在了厕所后面。“昨天不是很能说吗?”孙伟推了陈建国一把,
“再说啊,说说你爸怎么下岗?”陈建国背靠着墙壁,没说话。他知道打不过这些人,
孙伟比他高半个头,而且人多势众。“哑巴了?”孙伟又推了他一下,“我告诉你陈建国,
在这个院里,以后你得夹着尾巴做人。你爸下岗了,你家就是院里最穷的,明白吗?
”“我爸还没下岗。”陈建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早晚的事。
”孙伟冷笑,“到时候,你家连收音机都买不起。对了,你不是喜欢拆东西吗?
到时候来求我,我家的废品都给你,让你拆个够。”周围几个男生哄笑起来。
陈建国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真想一拳打在孙伟那张得意的脸上,但他忍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昨天夜里,他偷听到父母对话时,母亲哭着说:“咱不能再惹事了,
建国在学校好好的,比什么都强。”“让开,要上课了。”陈建国推开面前的人,
径直往教学楼走去。身后传来孙伟的喊声:“装什么装!破烂王!”那一整天,
陈建国都心不在焉。物理课上,老师讲解电路原理时,
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如何用最便宜的材料组装一台收音机。数学课上,
一台简易收音机需要多少钱——变压器、磁棒、可变电容、晶体管...如果全用二手零件,
大概需要五块钱。五块钱,是他两个月攒下的零花钱。放学铃声一响,
陈建国第一个冲出教室。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离学校三站地的旧货市场。
这里是城市的角落,摊位上堆满了各种旧电器、旧工具、旧书籍。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金属的气味。陈建国在一个熟悉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大家都叫他“老葛”。老葛以前是无线电厂的工程师,
退休后在这里摆摊,卖些旧电器和零件。“葛爷爷。”陈建国打招呼。
老葛从一本《无线电》杂志上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建国来了?今天想看什么?
”“我想买点零件,自己做台收音机。”陈建国说。老葛眼睛一亮:“哦?有长进啊,
从拆到装了。来,说说你想要什么。”陈建国从书包里掏出那本笔记,
翻到自己设计的一个简单电路图:“我想做这个单管机,简单,容易成功。”老葛接过笔记,
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设计得不错,基础扎实。零件我这儿都有,
不过...”他看了陈建国一眼,“你有钱吗?这些零件虽然不贵,但加起来也得三四块。
”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都是五分、一毛的硬币和纸币,总共两块八毛钱。
这是他攒了快一年的“私房钱”,原本想买一套《中学数理化自学丛书》。
老葛看了看那些钱,又看了看陈建国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算了,零件我给你配齐,
钱...你以后有了再给吧。”“那怎么行...”“怎么不行?”老葛摆摆手,“我老了,
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你能用它们学点真本事,比放在我这儿落灰强。不过建国,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真做成了,拿来给我看看。
”老葛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我要看看,我这些零件在你手里,能变成什么样子。
”陈建国用力点头:“一定!”老葛起身,在摊位后面的几个纸箱里翻找起来。他一边找,
一边跟陈建国闲聊:“听说你们厂里情况不好?”“嗯,我爸可能要下岗了。
”老葛的手顿了顿,叹了口气:“都一样。我原来的无线电二厂,去年就黄了。三百多号人,
说散就散了。现在这世道,变了啊。”“葛爷爷,你说我学这个有用吗?”陈建国突然问,
“无线电,以后能有饭吃吗?”老葛直起身,认真地看着陈建国:“孩子,技术永远有用。
机器会老,工厂会倒,但人脑子里学的东西,谁也拿不走。你现在觉得无线电只是个爱好,
可说不定哪天,它就能救你的急。”陈建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袋里:一个磁棒线圈、一个可变电容、两个固定电容、一个电阻、一个二极管、一个三极管,
还有一副旧耳机。“差不多了,回去照着电路图接,注意别短路。”老葛把袋子递给陈建国,
“耳机是旧的,但还能用。电源就用两节五号电池。”陈建国接过袋子,
郑重地向老葛鞠了一躬:“谢谢葛爷爷,我一定尽快把钱还您。”“不急不急。
”老葛笑着摆摆手,“快回去吧,天要黑了。”陈建国抱着那袋零件,
像抱着什么宝贝一样往家跑。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两旁,
工厂的下班铃声此起彼伏。骑着自行车的工人们匆匆而过,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
回到家时,父母都还没回来。陈建国溜进自己房间,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把零件倒在桌子上。
他先对照着电路图,把每个元件的参数又核对了一遍,然后开始动手。焊接是个技术活。
陈建国只有一把从父亲工具箱里“借”来的旧烙铁,焊锡也是用剩下的。
他小心翼翼地加热烙铁,把焊锡融化,一点点地把元件连接起来。
房间里弥漫着松香和焊锡的气味。第一个焊点歪了,他拆掉重来。第二个焊点虚焊,
他补焊了一次。他的手很稳,眼神专注,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晚上七点,父母回来了。
王秀梅推开陈建国的房门,看见儿子正埋头在桌子上摆弄什么,桌上摊满了电线和零件。
“建国,吃饭了。”王秀梅说,“又在捣鼓什么呢?”“做收音机。”陈建国头也不抬,
“马上就好了。”王秀梅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她知道儿子的脾气,一旦钻进什么东西里,
十头牛都拉不出来。而且,丈夫可能要下岗的事让她心力交瘁,
实在没精力管儿子这些“不务正业”的爱好。晚饭后,陈建国又钻回房间。晚上九点,
当他把最后一根线接好,装上电池,戴上耳机时,手竟然有些发抖。
他慢慢转动可变电容的旋钮。一阵沙沙的噪声后,突然,
耳机里传来了清晰的人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现在是晚间新闻节目时间...”陈建国猛地坐直身体,心脏砰砰直跳。他成功了!
他真的自己做出一台能听的收音机!他小心翼翼地转动旋钮,换了一个频率。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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