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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太子太子妃(姜怜阿怜)已完结小说_假面太子太子妃(姜怜阿怜)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北边廊的佐助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假面太子太子妃》是大神“北边廊的佐助”的代表作,姜怜阿怜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阿怜,姜怜的古代言情,架空,病娇,爽文,古代小说《假面太子太子妃》,由网络作家“北边廊的佐助”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74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2 18:21:4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假面太子太子妃

主角:姜怜,阿怜   更新:2026-02-23 00:5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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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东宫最温顺的太子,只对姜怜摇尾巴。她杀人,我递刀;她埋尸,我放风。

满朝文武都夸她贤良淑德,是未来的国母。直到她手刃仇人那天,血溅了我满脸。

我舔了舔嘴角,兴奋得发抖:“阿怜,下一个杀谁?”她终于撕下温柔面具,

笑得癫狂:“殿下不怕?”我握住她染血的手,

眼眶泛红:“怕——怕你不肯为我披上这染血的嫁衣。

”——楔子·雨夜姜怜第一次杀人那天,落着细雨。我蹲在她身侧,替她撑着伞。

伞面倾斜了大半,雨水顺着我的脊背淌下去,浸透了里衣,凉意丝丝缕缕地渗进骨头里。

她却连发梢都没湿。破庙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腥气,混着雨水溅起的泥土味。

那个瞎眼的老乞丐躺在地上,喉咙里还咕噜咕噜地响着余音。姜怜跪在他身侧,手上沾着血,

神情却温婉得像三月的春风。“殿下。”她抬起头,“您该回宫了。”我把帕子递过去。

她顿了顿,接过来,垂着眼细细擦拭手指。动作很慢,很认真,每一条指缝都擦得干干净净。

月光从破庙的窟窿里漏下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我看见她的睫毛在轻轻颤,

像是雨后沾了水珠的蝶翅。“阿怜。”我唤她。“嗯?”“下次用刀。

”我把她方才用来勒人的丝线收进袖中,“勒人太费力气,你手会疼。”她抬起眼。

雨丝斜斜地落在她睫羽上,那双眼睛乌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井。可那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是被压了很久的水,终于找到了缝隙。“殿下不问问臣女为何杀人?”“不问。

”“也不怕?”“怕。”她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殿下在怕什么?

”我蹲在她面前,认认真真地望着她。月光下,她嘴角还沾着一点血渍,她自己没发现。

“怕你不高兴。”我说,“怕你手疼。怕你杀人之后没人递帕子,没人撑伞,没人替你放风。

”雨声细密。她的睫毛颤了颤。“……还有呢?”“还有,”我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怕你杀人之后,不让我亲。”她愣了一瞬。然后那乌沉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些别的颜色。

像是有光照进去,照到了井底。她没有躲,也没有应。只是垂下眼,继续擦手上的血。

我把伞又往她那边偏了偏。---一、初见姜怜入东宫那年,我十五岁,她十四。父皇说,

这是姜阁老的嫡孙女,贤良淑德,堪为太子妃。朝臣们都说,太子性子软,

正需要这样一位温婉端方的女子来辅佐。姜怜确实温婉。她见我第一面,规规矩矩地行礼,

口称“殿下”,垂着眼睛不看我。我绕着圈儿打量她,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

转了三四圈,她睫毛都没颤一下。“你不怕我?”我问。“殿下是储君,臣女自当敬重。

”“我问你怕不怕。”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极淡,淡得像什么都没有。

但我瞧见了——她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静静地燃烧。像是一簇被压了很久的火,

只等着风来。“不怕。”她说。我笑起来。“那正好,”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我也不怕你。”她的睫毛终于颤了颤。---二、更衣东宫的日子无聊透顶。

太傅讲那些翻来覆去的圣人之言,老太监们翻来覆去地念叨规矩,

翻来覆去地劝我“殿下要有个殿下的样子”。我歪在榻上吃点心,听他们念叨,

左耳进右耳出。姜怜坐在我对面绣花。绣的是并蒂莲,针脚细密,一丝不苟。“阿怜,

”我含含糊糊地叫她,“你闷不闷?”她没抬头:“殿下说笑了。”“我没说笑。

”我凑过去,把点心递到她嘴边,“尝尝,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我让她们少放了糖。

”她顿了顿,低头咬了一小口。我看见她的耳尖红了红,红得很淡,像黄昏时天边那一抹云。

“好吃吗?”“好吃。”“那你笑一个。”她抬起眼,神情还是淡淡的。

但我看见她嘴角弯了弯,弯得极浅,像蜻蜓点水,转瞬即逝。那一瞬间,

我忽然很想伸手去摸一摸她的嘴角。但我没有。我只是把剩下半块塞进嘴里,

歪回榻上继续听老太监念叨。殿下的样子?殿下的样子有什么要紧。要紧的是阿怜笑了。

---那日她绣完最后一针,抬起眼,见我歪在榻上快睡着了。“殿下,”她轻声唤我,

“该更衣了。”我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她。她站在窗前,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身上,

把她那身素白的衣裳照得有些透明。我看见她的轮廓,

看见她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阿怜,”我忽然说,“你过来。”她顿了顿,

走过来。“殿下有何吩咐?”我坐起身,指了指自己的衣领。“我不会。”我说。

她低头看我。那衣领只是歪了一点,分明伸手就能自己理好。但她没有戳穿我。

她只是弯下腰,伸出手,替我理了理衣领。她的手指凉凉的,不经意间擦过我的脖颈。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理完,退后一步。“殿下,好了。”我抬头看她。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背着光,看不清神情。但我看见她的耳尖还是红的。“阿怜,

”我说,“明天还帮我理。”她垂下眼,没有应。但我看见她的嘴角又弯了弯。

---三、雨夜那年夏天,京城下了整整一个月的雨。雨声日夜不息,

把东宫的瓦片洗得发亮,把后花园的石子路洗得滑溜溜的。我得了风寒,躺在床上,

烧得迷迷糊糊。太医来看过,开了药,嘱咐静养。老太监们进进出出,换汤婆子,添炭火,

忙得脚不沾地。我烧得厉害,眼前模模糊糊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记得有一只手,凉凉的,

一直握着我的手。那手凉得很舒服,像夏天井里刚打上来的水。我抓住那只手,不肯放。

“阿怜。”我喊。“嗯。”“阿怜。”“嗯。”“阿怜。”“……嗯。”我喊一声,

她应一声。喊一声,应一声。不知道喊了多少声,她的声音始终轻轻的,不急不躁,

像是檐外的雨,细细密密地落着。后来我终于醒了。睁开眼,看见她坐在床边,

手还被我握着。她穿着那身素白的衣裳,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眼下一片青黑,

像是很久没睡。“阿怜。”我的声音沙哑。她抬起眼。“殿下醒了。”“你一直在这儿?

”她没有回答。我低头看她的手。那只手被我握得有些发红,指节处还有压出的印子。

“我握了多久?”“三天。”她说。我愣住了。三天。她在这儿坐了三天,让我握着手,

听我一声一声喊她的名字。“你怎么不挣开?”她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殿下握着不放。”她说,“挣不开。”我看着她。她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但我看见她的耳尖又红了。“阿怜,”我说,“你手麻不麻?”她顿了顿。“有一点。

”我松开手,把她的手捧起来,放在嘴边轻轻呵气。她整个人僵住了。

“殿下——”“给你暖暖。”我说,“握了三天,肯定凉了。”她没有挣开。我低着头,

一口一口地呵气,把她的手暖了一遍,又用指腹轻轻揉着她的指节,替她活络血脉。

窗外还在下雨。雨声细细密密的,像她的睫毛,像她的呼吸。我揉完了,抬起头。

她正望着我,那乌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动。“殿下,”她说,“你这样,

会把我惯坏的。”我笑起来。“惯坏了正好。”我说,“惯坏了,就没人要了。没人要,

就只能留在我这儿。”她的睫毛颤了颤。那天下雨,那天她的手很凉,

那天我把她的手暖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后来她再没有挣开过我的手。

---四、乱葬岗姜怜每隔半个月就要出宫一趟,说是去城外的慈恩寺上香祈福。

她出宫的时候,我总要在东宫闹上一场。头疼、肚子疼、浑身不舒服,

太医院的太医们轮流来瞧,个个摇头叹息,说殿下这是心火旺,需静养。我躺在床上,

哼哼唧唧地翻个身,想——阿怜这会儿该走到哪儿了?后来我才知道,

慈恩寺的后山有条小路,翻过去是一片荒废的乱葬岗。乱葬岗尽头有一间破庙,

破庙里住着一个瞎眼的老乞丐。老乞丐姓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他年轻时在边关做过斥候,

后来眼睛瞎了,流落至此,靠乞讨为生。姜怜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不太老,

眼睛也没全瞎。她问他:“你还记得二十年前的白水关吗?”老乞丐浑身一颤。“记得。

”他说,“白水关一战,死了三千多人,活下来的没几个。”“活下来的都有谁?

”老乞丐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不说话了。姜怜没有再问。她留下十两银子,转身离开。

第二次,她带了二十两。第三次,三十两。第四次,老乞丐终于开口了。“你想问什么?

”姜怜蹲在他面前,声音轻轻的,像三月的春风。“我想知道,”她说,“当年是谁下令,

把三千伤兵活埋在乱葬坑里。”老乞丐沉默了许久。久到姜怜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是你祖父啊,姑娘。”“是姜阁老啊。

”---那夜我从暗处走出来,站在她身后。她回过头,月光落在她脸上,苍白得像纸。

“殿下,”她说,“你都听见了。”“听见了。”她垂下眼,半晌没说话。

“我爹娘死的时候,我三岁。”她终于开口,声音轻轻的,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他们说我娘是病死的,我爹是殉情。一个上吊,一个服毒,前后差了三天。”我没说话,

只是走近一步,站在她身侧。“姜家是清贵世家,出过三个帝师,两个阁老。这样的事,

是家门之耻。”她说,“所以他们把这事捂得严严实实,对外只说是我娘病故,

我爹哀恸过度,一病不起,半年后也去了。”“你信吗?”“我三岁,能懂什么。

”她垂下眼,“后来大了些,问过几次。祖父说,我娘身子弱,产后一直没好全,拖了三年,

终究没拖过去。我爹与她情深,受不了这个打击。”她顿了顿。“我一直信的。

”风吹过乱葬岗,带着一股腐旧的腥气。“十三岁那年,我在祖父书房里整理旧物,

翻出一封信。”她说,“信是我爹写的,写给他一个旧友。信上说,他发现了一件大事,

事关白水关三千冤魂,他要去查个清楚。若他回不来,请旧友照顾他的妻女。”她说到这里,

声音终于颤了颤。“那封信没有寄出去。夹在我爹的一本旧书里,书压在箱子最底下。

那箱子放在祖父书房的隔间里,隔间的门一直锁着。那年隔间的锁坏了,祖父让人来修,

我正好在书房收拾,便进去看了一眼。”“然后呢?”“然后我翻了那口箱子。”她说,

“箱子里有我爹的旧物,有我娘的一只玉镯,还有那封信。”她抬起眼看我,

月光落进她眼睛里,乌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井。“信上写的日期,

是我娘‘病故’的前三天。”我伸出手,握住她的。她的手很凉,凉得像浸过井水。

她没有挣开。“我花了两年,断断续续地查。”她说,“查到白水关,查到那三千人被活埋,

查到传令的人是祖父的亲信,后来瞎了眼,流落京城,靠乞讨过活。”“查到之后呢?

”“查到之后,我想杀他。”她说,“可杀他之前,我要先问清楚。”“他告诉你了?

”“他告诉我了。”她望着我,“他说,我爹查到了真相,回京之后跪在祖父面前,

求他上书朝廷,还那三千人一个公道。祖父答应了,让他在书房等。三天后,我娘‘病故’。

又三天,我爹‘殉情’。”她的声音颤了颤。“殿下,我杀他的时候,他跪在地上求我。

他说他是奉命行事,他说他瞎了眼是报应,他说他这么多年吃斋念佛,早已悔过。

他说他家里还有个孙子,才六岁。”她说到这里,终于落下泪来。一滴,两滴,

落在我握着她的那只手上。“他临死前瞪着我,那双眼早就瞎了,瞪着我也看不见。

可他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我松了松绳子,他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半晌,吐出两个字。

”“什么字?”“‘像你。’他说,‘你像你爹。’”她望着我,泪流满面。“殿下,

我像他吗?”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子在发抖,抖得像风里的枯叶。我抱紧她,

下巴抵在她发顶,任由她的泪浸透我的衣襟。“阿怜,”我说,“你像你自己。”她没说话,

只是埋在我怀里,把脸藏起来。---五、真相那一夜,她没有走。我们坐在破庙里,

等着雨停。她把那三千人的事,一点一点地讲给我听。“白水关那一战,”她说,

“不是对外说的那样。”“那是怎样?”她望着庙外的雨,声音轻轻的,

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二十年前,边关告急。北狄骑兵突袭白水关,守军拼死抵抗,

鏖战三日,终于击退敌军。可那一战,守军死伤惨重,有三千多人受了重伤,躺在战地上,

等着后方的援军来接。”“援军来了吗?”“来了。”她说,“领兵的,是我祖父。

他那时候还不是阁老,是朝廷派去白水关的监军。”我握紧她的手。“他带着辎重队,

走了七天七夜,终于赶到白水关。可到了之后,他看见那三千伤兵,却没有下令救治。

”“为什么?”她转过头,望着我。那乌沉沉的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殿下知道那时候的边关是什么样子吗?”我摇头。“那时候,朝廷和北狄打了三年,

国库早就空了。军粮不够,药材不够,连押送辎重的民夫都征不到。”她说,

“我祖父带着辎重队千里迢迢赶到白水关,带的粮草,只够他自己的人马吃半个月。

”她顿了顿。“那三千伤兵,都是最重的伤。有的断了腿,有的破了肚肠,

有的伤口已经化脓发臭。随军的军医说,就算救,也救不活几个。就算救活了,

也再上不了战场,得养伤养上半年,还得有人伺候、有人喂药、有人供着粮食。

”“所以——”“所以,”她的声音轻轻的,“我祖父做了一个决定。”“什么决定?

”“他把那三千人,分成三拨。”她说,“第一拨,是还有救的,还能再上战场的。

他让人抬上车,送回后方。第二拨,是伤得太重、救不活的。

他让人给了一碗烈酒、一顿饱饭,让他们自己了断。”她说到这里,停住了。

雨声细细密密的,落在破庙的瓦片上。“那第三拨呢?”我问。她望着我,眼睛里有泪光。

“第三拨,是那些伤得不轻不重、能救活、但救活了也上不了战场的。”她说,

“断了一条腿的,瞎了一只眼的,伤了筋骨再也拉不开弓的。救他们,要花粮食,要花药材,

要花人力。可救了之后,他们什么用都没有,只会拖累军队。”我的手指攥紧了。

“我祖父说,这些人,活着是累赘,死了才干净。”她说,“他下令,把他们全部活埋。

”雨声忽然变得很响。“就在白水关外的乱葬岗上。”她说,“他让人挖了一个大坑,

把那两千多人赶下去。坑挖得很深,人跳下去,爬不上来。他们喊,他们哭,他们求,

他们骂。我祖父站在坑边,听着,等他们喊累了,让人往坑里填土。”她抬起头,望着我。

“殿下,”她说,“那两千多人,被活埋的时候,喊着什么,你知道吗?”我没有说话。

“他们喊,”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们是为国打仗的,我们不是逃兵,我们不是叛徒,

为什么要杀我们?’”她的泪终于落下来。“没有人回答他们。”我伸手,

把她重新揽进怀里。这一次,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哭完了,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肿肿的,望着我。“殿下,”她说,“后来我才知道,那第三拨人里,有很多是我爹的旧部。

”我愣住了。“我爹当年驻守白水关,那些兵,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她说,

“我祖父杀他们的时候,我爹正在回京的路上。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后来知道了?”“后来知道了。”她说,“他查了整整一年,查到了真相。

他跪在祖父面前,求他上书朝廷,还那三千人一个公道。祖父答应了,让他在书房等。

三天后,我娘‘病故’。又三天,我爹‘殉情’。”她望着我,泪流满面。“殿下,

我祖父杀的不只是那三千人。”她说,“他杀了我爹,杀了我娘,杀了我本该有的一切。

”我把她抱得更紧了。---六、夜话从那天起,我们之间有了一个秘密。她杀人,我递刀。

她埋尸,我放风。杀人之后的夜里,她会来我的寝殿。起初只是坐一坐,喝杯茶,说几句话。

后来坐得久了,茶凉了,话也说尽了,她还是不走。我也不催她。有一夜,她杀人回来,

手上还沾着血,就径直走进我的寝殿。我正靠在榻上看书,见她进来,把书放下。“手。

”我说。她走过来,把手递给我。我低头,一点一点地把她指尖的血擦干净。这一次擦得慢,

每一条指缝都细细地擦过,擦完还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指节。她的手还是凉的。“冷吗?

”我问。“不冷。”“饿不饿?御膳房新做了桂花糕,我让人热着。”她没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我替她擦手。擦完了,我抬起头。她正望着我,那乌沉沉的眼睛里,

有了一点我从没见过的东西。“殿下,”她说,“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我想了想。

“因为你是阿怜。”我说,“因为阿怜值得。”她的睫毛颤了颤。那天夜里,她没有走。

她坐在榻边,我靠在她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阿怜。”“嗯。

”“你今天杀的那个人,是什么人?”“姜家的管家。”她说,“当年我娘死的时候,

是他帮着收的尸。我问他,我娘死的时候什么样子。他说,是上吊,舌头伸得很长,

眼睛瞪着,死不瞑目。”我沉默了一会儿。“他该死。”“嗯。”“阿怜。”“嗯?

”“你怕不怕?”她低头看我。“怕什么?”“怕做噩梦。”我说,“怕睡不着。

怕想起来的时候,心里难受。”她没说话。良久,她轻轻开口。“以前怕。”她说,

“现在不怕了。”“为什么?”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把下巴抵在我发顶。

我感觉到她的呼吸,一下,一下,轻轻的,暖暖的。“殿下。”她说。“嗯?

”“你身上有桂花糕的香味。”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明天还来,”我说,

“我还让人热着。”她没有应。但我感觉到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七、旧伤有一夜,

她没有来。我等了一夜,她没有来。第二天,我派人去打探。回话说,姜姑娘身子不适,

在屋里歇着,不出门。我坐不住了。那天傍晚,我以探病之名,去了她的院子。

她住在东宫西北角的一处小院,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放着一张石凳。我进去的时候,

她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发呆。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殿下?”我走进去,

在她面前站定。“听说你病了。”“没有。”“那怎么不去我那儿?”她垂下眼,没说话。

我看着她。她脸色确实不好,苍白得有些透明,眼眶下面有青黑色的痕。“阿怜,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怎么了?”她抬起眼看我。那乌沉沉的眼睛里,

有我看不懂的东西。“殿下,”她说,“你能看看我的后背吗?”我愣住了。她转过身,

背对着我,慢慢解开衣领。我看见了。那后背上,是一道又一道的旧伤。有些已经淡了,

只剩下浅浅的白痕。有些还很新,红红的,像是刚结痂不久。有鞭痕,有烫痕,

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留下的、密密麻麻的细痕。我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

“这是……”“我祖父。”她说,声音很轻,“他要我做一个好女儿。要温婉,要端方,

要贤良淑德。我小时候不听话,他就让人打我。后来大了些,不打了,改用针扎。扎在背上,

穿上衣裳看不出来。”我的手指在发抖。“阿怜——”“一开始我以为他,真的为我好,

这个世间女子存货本就不易,他这严厉也是为了我以后能够活的更好,所以后来我学会了。

”她打断我,“学会了装温婉,装端方,装贤良淑德。他以为我改好了,就不打了。

可这些伤,留下来了。”她转过身,面对着我,把衣领拢好。“殿下,”她说,

“你见过的那个姜怜,是装出来的。”我望着她。她眼底有泪,但没有落下来。

“那个温婉的、贤良的、端方的姜怜,是假的。”她说,“真的姜怜,是个疯子,

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是个一心想把姜家满门抄斩的孽种。”她望着我,等着我开口。

等着我害怕,等着我退缩,等着我转身离开。我没有动。我只是伸出手,轻轻地,

把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阿怜,”我说,“你疼不疼?”她愣住了。“那些伤,

”我的声音有些哑,“当时疼不疼?”她望着我,泪终于落下来。“疼。”她说,“很疼。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这一次她抱得很紧,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嵌进我怀里。

她的泪浸湿了我的衣襟,滚烫滚烫的。“阿怜,”我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从今往后,

没有人能再动你一根手指。”她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那天夜里,我没有走。

我坐在她床边,她靠在我肩上,断断续续地说话。说她的娘,说她的爹,

说她小时候偷跑到街上买糖葫芦被逮回来、挨了十鞭子的事。我听着,偶尔应一声。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她脸上。说着说着,她睡着了。我低头看她。

睡着的时候,她眉头还是皱着的,像是梦里也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我伸出手,

轻轻抚平她的眉心。“阿怜,”我轻声说,“睡吧。”她的眉头松开了。

---八、糖葫芦第二天,我让人去街上买了一串糖葫芦。我拿着糖葫芦去找她。

她正在院子里绣花,见我进来,放下针线,站起身。“殿下?”我把糖葫芦递过去。

她低头看着那串红艳艳的果子,愣住了。“小时候没吃到的那串,”我说,“补给你。

”她抬起头,望着我。那乌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动。她接过去,

低头咬了一颗。“甜吗?”我问。她点点头。“比宫里的好吃?”她又点点头。我笑起来。

“那以后我常让人给你买。”她咬着糖葫芦,含糊地应了一声。阳光落在她身上,

落在桂花树上,落在她手里的糖葫芦上。那串红艳艳的果子,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像是沾了露水。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样就很好。杀人也好,埋尸也好,疯也好,

不疯也好。只要阿怜在,什么都好。---九、祭那年秋天,姜阁老死了。说是病逝,

享年七十三岁,三朝元老,配享太庙。发丧那天下着雨,满朝文武都去吊唁。我以太子之尊,

亲自去姜府上香。灵堂里白幡飘飘,哭声阵阵。姜怜跪在最前面,一身缟素,面色苍白。

她看见我,盈盈下拜,口称“殿下”,声音沙哑,像是哭了很久的样子。我上前扶起她。

“节哀。”我说。她抬起眼。那乌沉沉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天夜里,她来了。穿着那身缟素,发髻散落,披在肩头。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

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影。她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刀锋上还有血,殷红的血,一滴一滴,

落在我的衣袍上。“姜阁老。”她说。我低头看着那把匕首,看着那滴落的血。“亲手杀的?

”“亲手。”“疼吗?”她愣了一瞬。“他的手,”我抬起头,“刺进他胸膛的时候,疼吗?

”她没说话。我握住她的手。那双手比平时更凉,凉得像冰。我低下头,一点一点地,

把她指尖的血擦干净。“殿下——”她的声音有些颤,“你早知道了?”我没有回答。

只是捧起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溅在她面颊上的一点血渍。那道血渍已经干了,擦不掉,

我用指腹慢慢摩挲着,像是要把那道血痕揉进她的皮肤里。“我是太子,”我说,

“我想知道的事,总能知道。”“那你还——”“还什么?”她咬住唇,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深不见底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阿怜。

”我唤她。她不应。“阿怜。”我又唤一声。她抬起眼。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泪。

“我杀了我祖父。”她说,声音轻轻的,像三月的春风,“我杀了抚养我十七年的亲祖父。

”“嗯。”“我骗了你两年。我进东宫,是为了借太子的势,是为了更方便地查当年的事。

”“嗯。”“我从来没想过要做贤良淑德的太子妃。”“嗯。

”“我——”她的声音终于哽咽了,“我是个疯子,殿下。”我握紧她的手。“巧了,

”我笑起来,“我也是。”她的泪落下来。我伸手接住,看着那滴泪落在掌心,

和血迹混在一起。温热的泪,混着已经凉透的血。“阿怜,”我凑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你杀人,我递刀。你埋尸,我放风。你疯,我比你更疯。”她没说话,只是望着我。

“从你第一次杀人那天起,”我说,“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那你——”“我怕的从来不是你杀人。”我打断她,“我怕的,是你杀完人之后,

不要我了。”她愣住。我松开手,退后一步,撩起衣袍的下摆。月光落在我们之间,

落在那把染血的匕首上,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落在她满是泪痕的眼睛里。我单膝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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