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矜醒来时，沈屹清还在熟睡。，睫毛浓密如扇，唇色微红，脖颈间那些痕迹经过一夜沉淀，显得愈发暧昧。她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心中却是另一番盘算。，但后院那些人也不能冷落了。——户部尚书之子，父亲掌管国库，这样的人即便不喜欢，也得给几分体面。，沈屹清却醒了，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看她：“殿下起这么早？嗯，今日要去上朝。”姜肆矜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你再睡会儿。”，轻轻点头。——
出了卿瑾院，姜肆矜对辞云道：“今晚让江侧夫准备着。”
辞云心领神会：“是。”
上朝时，姜肆矜站在百官之首，听着一众臣子争论赋税之事。她心不在焉，目光却时不时扫过户部尚书——也就是江慎瑞的父亲。
江大人察觉到太子的视线，微微颔首致意。
姜肆矜勾唇一笑，心中却想：这老狐狸，女儿娶了他儿子，往后国库的事，他总得给自已几分薄面。
下朝后，姜肆矜没有急着回府，而是去了御书房向皇夫请安。
皇夫沈氏是陛下的正君，也是原主的生父，为人温和端方。见到姜肆矜，他眼中露出慈爱之色：“矜儿来了？新婚可还顺遂？”
姜肆矜恭顺道：“劳爹爹挂心，一切都好。屹清……很好。”
皇夫点点头，又叮嘱道：“你后院那些人，也不能厚此薄彼。江侧夫是户部尚书之子，宋贵卿是礼部侍郎嫡子，白贵卿虽是庶出，但兵部尚书那边也要顾及。还有那些男侍，虽是低位，却也不能让人寒心。”
姜肆矜一一应下，心中却暗笑：果然是在后宫待了半辈子的人，这些门道清楚得很。
“儿臣记下了。”
——
傍晚回到太子府，姜肆矜先去了书房处理政务，直到夜色降临，才起身往江慎瑞的汀兰苑去。
汀兰苑布置得清雅别致，院中种满了兰花，正值花期，香气幽微。姜肆矜迈入院中，便见江慎瑞迎了出来，一身青色长袍，眉眼温润如玉。
“臣侍参见殿下。”
姜肆矜伸手扶住他，笑道：“不必多礼。今晚可准备了什么？”
江慎瑞微微一笑，引她入内：“备了些殿下爱吃的点心，还有一壶新到的桂花酿。”
屋内烛光柔和，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一壶酒，两只杯。姜肆矜落座，江慎瑞亲自为她斟酒。
“殿下政务繁忙，难得来臣侍这里。”江慎瑞语气温婉，听不出任何怨怼。
姜肆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他脸上流连。江慎瑞的容貌不如沈屹清那般惊艳，却胜在温润耐看，眉宇间自有一股书卷气。
“慎瑞这是在埋怨孤来得少了？”姜肆矜似笑非笑。
江慎瑞垂眸：“臣侍不敢。只是……想着殿下。”
姜肆矜轻笑一声，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想孤什么？嗯？”
江慎瑞脸颊微红，却不躲闪，只低声道：“想殿下……是不是忘了臣侍。”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显了委屈，又不让人觉得矫情。姜肆矜心中暗赞：不愧是尚书府养出来的，分寸拿捏得正好。
她将人拉入怀中，在他耳边低声道：“孤怎么会忘？只是这几日事多，冷落了你。”
江慎瑞靠在她怀里，轻声道：“臣侍明白。”
姜肆矜看着他这副温顺模样，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父亲今日在朝上，可是帮孤说了不少好话。”
江慎瑞微微一怔，随即道：“父亲……自然是向着殿下的。”
姜肆矜笑了，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那慎瑞呢？可也是向着孤的？”
江慎瑞抬眸看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个字：“是。”
烛火摇曳，纱帐轻垂。
姜肆矜将他压在榻上时，心中却清醒得很——江慎瑞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讨她欢心，也知道如何替家族谋利。这样的男人，可以宠，但不能交心。
不过……宠还是要宠的。
毕竟，户部尚书的支持，她还需要。
——
第二日，姜肆矜又去了宋镜辞的雅音阁。
这位礼部侍郎嫡子，生得一副好皮相，却冷得像块冰。她到时，他正在抚琴，琴音泠泠，却透着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
姜肆矜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才迈步进去。
宋镜辞见她来，琴音一顿，随即起身行礼：“参见殿下。”
“继续弹。”姜肆矜在榻上坐下，“孤听着。”
宋镜辞垂眸，重新落座，指尖在琴弦上跳动。姜肆矜看着他，心中却在想：这位贵卿，倒是后院中最难琢磨的一个。
那日他提醒沈屹清莫要靠近清竹院，是出于好意，还是另有所图？
一曲终了，姜肆矜拍手赞道：“好琴艺。”
宋镜辞起身：“殿下过誉。”
姜肆矜看着他，忽然问：“那日你提醒正夫，清竹院的事……是为何？”
宋镜辞眸光微动，随即恢复平静：“只是……不想让正夫误入禁地。”
“禁地？”姜肆矜挑眉，“孤怎么不知道，这太子府还有禁地？”
宋镜辞沉默片刻，才道：“那是从前……殿下吩咐的。那处院子，不许任何人靠近。”
姜肆矜心中一凛——原主吩咐的？那清竹院住的故人，究竟是谁？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孤记性不好，倒忘了这事。那院子里，住过谁？”
宋镜辞抬眸看她，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随即垂下眼帘：“殿下……真的忘了？”
姜肆矜心中一紧，面上却笑道：“怎么，孤该记得？”
宋镜辞沉默良久，才道：“那便……忘了吧。”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姜肆矜心中疑窦丛生，却也不便追问，只笑着将他拉入怀中：“好了，不提这些。孤今日来，可是专程陪你的。”
宋镜辞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她搂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
夜色深沉，姜肆矜从雅音阁出来时，辞云低声道：“殿下，白贵卿那边……可要去？”
姜肆矜想了想，摇头道：“明日吧。今晚回卿瑾院。”
辞云会意。
回到卿瑾院，沈屹清还未睡，正在灯下看书。见她回来，起身迎上前：“殿下回来了。”
姜肆矜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正夫，倒是后院中最省心的一个。
不争不抢，不卑不亢，安分守已地做着他的正夫。
只是……这样的安分，是真的，还是假的？
姜肆矜笑着将他揽入怀中，心中却道：不管真假，只要不影响她的利益，她可以一直宠着他。
毕竟，美人嘛，谁不喜欢？
至于真心那种东西——
她姜肆矜，从来就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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