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阵阵,乱葬岗的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蓝忘机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虚浮,如同行尸走肉,他走过那些被烧毁的木屋,走过那些染血的田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也不知道自已该做什么。魏婴不在了,这世间于他而言,早已没了意义。,一阵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声,随风传入耳中。,很细,带着孩童的虚弱与痛苦,在这死寂的乱葬岗上,显得格外突兀。。,在一棵早已枯死的大树下,停住了脚步。大树树干中空,形成一个小小的树洞,那微弱的呜咽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伸手轻轻拨开树洞门口的杂草,看清了里面的景象。,不过两三岁的模样,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脸颊烧得通红滚烫,嘴唇干裂,早已失去了意识,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一双小手死死抓着半截红色的发带,那是魏无羡曾经戴过的东西。
是阿苑。
是魏无羡拼了命也要护在身边的孩子,是温氏余部最后的血脉,是魏婴留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蓝忘机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伸出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仿佛怕惊扰了怀中的孩童一般,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孩子滚烫的温度贴着他冰冷的胸膛,小小的身子轻轻颤抖着,那点微弱的温度,成了这炼狱般的乱葬岗上,唯一的生机。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在他怀里蹭了蹭,呢喃了一句“阿爹”,便又昏了过去。
蓝忘机抱着他,指尖微微颤抖。
魏婴拼尽性命,护住了这个孩子。
那么,从今往后,这个孩子,便由他来护着。
他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孩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承诺:“阿苑,从今往后,你叫蓝愿。我带你走。”
“我会护你一世安稳,不再让你受半分苦。”
他抱着蓝愿,一步一步,缓缓走下乱葬岗。白衣染血,伤痕累累,灵力耗尽,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可他却将怀中的孩子护得稳稳当当,用自已的身体,挡住了所有的阴风与怨气。
山风呼啸,吹起他染血的衣摆,身后是满目疮痍的乱葬岗,是魏无羡身死之地,身前是仙门百家的非议与追杀,是他再也回不去的云深不知处。
回到山脚下临时寻来的小屋,蓝忘机将蓝愿轻轻放在床上,为他盖上薄被,又找来草药,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滚烫的额头。做完这一切,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镜前,抬手抚上自已额间的抹额。
这抹额,是蓝家亲眷子弟的象征,是约束,是家规,是他守了十几年的“正道”标志。
可如今,这些都毫无意义。
他轻轻解下抹额,将它仔细叠好,收进乾坤袋中。
而后,他打开衣柜,取出一件玄色衣衫,缓缓换上。
白衣褪去,黑衣加身。
往日里雅正端方、白衣胜雪的含光君,彻底消失。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蓝忘机,只有一个为魏婴守魂、为魏婴复仇的黑衣客。
他看着镜中一身黑衣的自已,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仙门百家,江澄,所有参与围剿、逼死魏婴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笔血债,他会慢慢讨回来。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