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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给不起十万彩礼到全球姜王姜王李浩然最新好看小说_已完结小说从给不起十万彩礼到全球姜王姜王李浩然

球会红尘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由姜王李浩然担任主角的男生生活,书名:《从给不起十万彩礼到全球姜王》,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主角是李浩然的男生生活,系统,打脸逆袭,金手指,先虐后甜,励志,职场小说《从给不起十万彩礼到全球姜王》,这是网络小说家“球会红尘”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50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0:13:1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从给不起十万彩礼到全球姜王

主角:姜王,李浩然   更新:2026-02-20 21:4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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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彩礼之殇柏油路在烈日下蒸腾着热浪,李浩然攥着帆布背包的肩带,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背包里装着银行刚取出的十沓钞票,用红绸布裹得方正,

像块沉甸甸的砖。这是他三年来在建筑工地扛钢筋、拌水泥攒下的全部积蓄,

此刻正随着他急促的心跳微微发烫。刘家院门吱呀一声打开时,浓烈的香烛味扑面而来。

堂屋供桌上摆着鎏金财神像,准岳母王桂芬捻着佛珠的手停在半空,眼皮都没抬:“浩然啊,

不是阿姨为难你。美玲她表哥去年娶媳妇,光彩礼就二十八万八。

”她吹了吹紫砂杯沿的浮沫,“你这十万块,连酒席钱都不够。

”汗珠顺着李浩然的后颈滑进衣领。他记得上周电话里美玲的哽咽:“我妈松口了,

说十万就十万...”可此刻女友垂头坐在雕花木椅里,葱白的手指绞着蕾丝裙边,

像株被雨打蔫的茉莉。“阿姨,我老家还有两亩姜地...”话音未落就被尖笑截断。

王桂芬腕间的金镯磕在茶几上哐当作响:“种姜?美玲用的精华液一小瓶就顶你半亩姜!

人家张大少昨天刚送她整套海蓝之谜...”院外突然传来跑车的轰鸣。透过雕花窗棂,

李浩然看见银色保时捷嚣张地横在菜畦上。驾驶座钻出个梳油头的男人,

花衬衫领口敞开三颗扣子,露出的金链子晃得人眼晕。刘美玲弹簧似的跳起来,

裙摆旋出轻快的弧度。“张少怎么提前到啦?”她的声音浸了蜜,半个身子倚在门框上,

颈侧那抹红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正是昨夜视频时她说是“蚊子包”的位置。

李浩然胃里翻起酸水。他抓起背包转身要走,

却被王桂芬尖利的指甲掐住胳膊:“彩礼没谈妥就想跑?当我们刘家是菜市场?

”拉扯间背包带子崩断,红绸包裹滚落在地,钞票散了一地。“捡啊!

”王桂芬踹开脚边的钞票,“捡干净滚蛋!美玲下个月就和张少订婚了!”院门口传来嗤笑,

张大少搂着刘美玲的腰,拇指暧昧地摩挲她腰窝:“听见没?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热浪裹着香烛味涌进气管,李浩然弯腰捡钱的瞬间,视线扫过墙角蒙尘的农具架。

那里挂着把生锈的姜锄,是他去年帮刘家翻地时留下的。锄刃映出他通红的眼睛,

也映出身后的黑影——两个纹身青年堵住院门,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张少吩咐了。

”黄毛混混的球棍在掌心轻拍,“让你长点记性。”球棍砸在后腰的闷响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李浩然蜷在臭水沟边呕吐时,听见保时捷引擎的咆哮远去。血水混着胆汁滴进沟渠,

他摸到裤袋里硬物——半截祖传的姜种,表皮已经皱缩发黑。黑暗像潮水漫过头顶。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恍惚看见姜种裂开细缝,钻出翡翠色的嫩芽。

机械音在颅骨深处震荡: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危,

植物生长加速液×1警告:道德值低于基准线将触发惩罚机制...最后映入眼帘的,

是嫩芽尖端渗出的幽蓝液滴,正缓缓坠向他的眉心。

第二章 姜田奇迹李浩然是被腐臭熏醒的。臭水沟的淤泥糊住了半边脸,

后腰的钝痛像有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黏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是半凝固的血,混着泥浆,在初秋的晚风里迅速变凉。

意识回笼的瞬间,颅骨深处猛地刺痛,视野里炸开一片幽蓝的光幕。

植物生长加速液道德值:80/100濒临警告冰冷的机械音激得他一个哆嗦。

不是梦。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像断成三截的筷子。

裤袋里那截祖传姜种滚落出来,表皮皱缩发黑,裂口处却钻出一星翡翠般的嫩芽,

在昏暗的光线下莹莹生辉。昨夜濒死时看到的景象骤然清晰——那滴坠向他眉心的幽蓝液体。

家是不能回了。王桂芬的尖笑和张大少油头粉面的脸在脑子里交替闪现。

他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摸向村西头。那里有李家最后两亩薄田,

紧挨着乱葬岗,砂石地里只疯长着蒺藜和狗尾草,连最穷的佃户都懒得看一眼。月光惨白,

照着田埂上歪斜的木牌:“李记姜田”。字迹早已模糊不清。李浩然跪在干硬的土坷垃上,

指甲缝里塞满砂砾。他用那截裂芽的姜种当铲子,刨开板结的土层。每挖一下,

后腰的伤就撕扯着发出抗议。汗水混着血水滴进土坑,他摸出裤袋里凭空出现的小玻璃瓶。

瓶身冰凉,里面晃荡着粘稠的幽蓝色液体,像凝固的星河。

植物生长加速液:催化植物代谢速率×1000倍,作用周期72小时。

副作用:微量辐射残留可代谢他盯着那行悬浮在蓝光上的小字,牙关紧咬。辐射?

去他妈的辐射!他拧开瓶盖,一股奇异的甜香弥漫开来,带着雨后森林深处的湿润感。

幽蓝液体滴落在姜种裂口处,瞬间被嫩芽吸吮殆尽。几乎是同时,那点翡翠绿猛地一颤,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长、分蘖,细白的根须像活物般扎进土壤深处。李浩然把姜种埋进土坑,

覆上薄土。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蜷在田埂边的草棚里昏死过去。

再睁眼是被灼热的阳光烫醒的。他猛地坐起,后腰的剧痛提醒他昨夜不是噩梦。

目光扫向埋种的地方,他整个人僵住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绿,

霸道地占据了原本荒芜的砂石地。不是幼苗,是已经抽到半人高的姜苗!茎秆粗壮如小儿臂,

叶片肥厚油亮,边缘带着锯齿,在晨风里招摇。密密麻麻的绿色几乎要溢出田埂,

将旁边乱葬岗的荒草衬得灰败枯槁。空气里弥漫着辛辣又清新的奇特香气,吸一口,

肺腑都像被洗过。七十二小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新手任务完成。

姜种代谢速率催化完成,进入自然生长期。李浩然踉跄着扑到田边,

手指颤抖着拨开一丛肥叶。泥土被拱起一个个小包,隐约可见底下姜块膨胀的轮廓。

这速度……他心脏狂跳,抓起半块碎砖,沿着姜苗根部小心刨开土层。

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嫩姜露了出来。表皮是罕见的淡金色,肉质晶莹紧实,

断面渗出乳白色汁液,浓郁的辛香瞬间盖过了田间的草木气息。他指尖用力,

轻易掐下一小块。辛辣味直冲鼻腔,带着一股奇异的回甘,

舌尖甚至尝到一丝类似薄荷的清凉。这不是普通的姜。他想起系统提示的“微量辐射残留”,

心头一凛,但随即被更强烈的狂喜淹没。他忍着痛,拖着伤体,

用草棚里废弃的破塑料布和竹竿,勉强给这两亩姜田搭了个遮阳棚。剩下的日子,

他像守着稀世珍宝的恶龙,白天蜷在草棚里啃冷馒头,

夜里就睁着眼听姜苗在月光下拔节的细微声响。那声音密集得如同落雨,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盖过了乱葬岗的呜咽风声。一个月后,遮阳棚几乎被疯长的姜叶撑破。李浩然扒开一处根茎,

倒抽一口冷气。土层下,姜块层层叠叠,挤得密不透风,最小的也有碗口大,

最大的堪比成年男人的小腿。淡金色的姜块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微光。整块地像被无形的力量催肥,

沉甸甸的丰收压弯了每一株姜苗的腰。消息像长了翅膀。

先是几个放羊娃在乱葬岗边上看到了那片突兀的浓绿,接着是村里闲汉们探头探脑的议论。

终于惊动了县农业局。一个姓陈的老专家带着两个实习生,

顶着“考察异常作物生长”的名头来了。陈专家蹲在田埂上,扶了扶眼镜,

捏起一小撮泥土捻了捻,又摘了片姜叶对着阳光细看。叶片肥厚得不正常,

叶脉呈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他示意实习生挖出一株完整的姜。

当那个足有七八斤重、形状饱满如金元宝的姜块被刨出来时,现场一片死寂。“小伙子,

”陈专家转向一直沉默的李浩然,声音有些发颤,“你这姜……用了什么特殊肥料?

”李浩然摇头,只说是祖传的姜种,荒地里自己长的。陈专家没再追问,

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姜肉,放进便携检测仪的样品槽。几分钟后,

仪器屏幕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最后定格在一行红色加粗的提示上:检测到未知高活性植物生长因子GFA-01,

含量:0.003ppm。初步判定:强效促生长,显著提升作物抗逆性及营养富集能力。

作用机制不明。“未知因子……”陈专家喃喃自语,看向李浩然的眼神变得复杂,

“这东西,了不得啊。”陈专家前脚刚走,后脚一辆沾满泥点的黑色桑塔纳就刹在了田头。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腆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钻下车,老远就伸出胖手,

脸上堆满笑:“李老弟!久仰大名啊!我是王德发,咱县里搞蔬菜批发的,

朋友们给面子叫一声‘王胖子’!”王德发的小眼睛精光四射,

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那片浓绿的姜田,尤其在看到田边堆着的几个硕大淡金色姜块时,

瞳孔猛地一缩。他热情地拍着李浩然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李浩然后腰的伤处一阵抽痛。

“老弟,你这姜,神了!”王德发搓着手,从鼓囊囊的公文包里掏出一盒软中华,

硬塞给李浩然,“陈专家那检测报告,我托人瞄了一眼。好东西啊!

现在城里人就稀罕这种纯天然、高营养的玩意儿!你这姜,我全包了!价钱好说!

”他伸出三根胡萝卜似的手指:“市场价现在三块五一斤,我给你翻个倍,七块!现钱!

怎么样?”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浓重的烟味,“老弟,听哥一句劝,

你这东西太扎眼。没个靠谱的销路,容易招祸。跟我合作,我王胖子在道上还有点薄面,

保管你安安稳稳把钱挣了!”李浩然看着王德发油光发亮的脑门,

又看了看阳光下那片几乎要流淌出金色汁液的姜田。风吹过,肥厚的姜叶彼此摩擦,

发出沙沙的声响,像金币在碰撞。他想起臭水沟边的冰冷,想起王桂芬的尖笑,

想起张大少金链子的反光。他慢慢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合同。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一种破土而出的力量,“现在就签。

”第三章 第一桶金王德发带来的合同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李浩然签下名字时,

笔尖在粗糙的纸张上划出沙沙的轻响。三十二亩淡金色的姜块,像沉睡的宝藏,

将在两个月后彻底属于这个油滑的批发商。

预付款两万块的现金沉甸甸地压在李浩然贴身的衣袋里,像一块滚烫的烙铁,

灼烧着他连日来被伤痛和屈辱冰冻的神经。这笔钱,是他翻身的第一块基石。

但王德发临走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老弟,你这姜田,得护好了”,像一根细刺扎进心里。

两亩毫无遮拦的砂石地,疯长的异象早已传开,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李浩然拖着尚未痊愈的腰伤,站在田埂上,望着那片在秋阳下几乎要流淌出金色汁液的浓绿,

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怀璧其罪”的寒意。系统提示:检测到潜在威胁。

建议宿主升级种植设施,开启“初级立体种植大棚”模块。需消耗资金:15000元。

是否解锁?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李浩然几乎没有犹豫。

“解锁!”他咬着牙,看着刚刚捂热的预付款瞬间缩水大半。钱没了可以再赚,这田毁了,

就什么都没了。接下来的日子,李浩然成了工地上的骡子。

系统提供的图纸复杂得远超他的想象——不是简单的塑料薄膜加竹架,

而是涉及钢构骨架、多层种植槽、自动滴灌管线以及一套他闻所未闻的“光温调控系统”。

图纸上的术语如同天书,他只能硬着头皮,对照着系统投射在视网膜上的三维立体模型,

一点一点地摸索。腰伤在搬运沉重的镀锌钢管时反复发作,像有无数根针在后腰搅动。

汗水浸透了廉价T恤,混着尘土黏在皮肤上,每一次弯腰、每一次用力,

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痛楚和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咬着毛巾,额角青筋暴起,

用最原始的蛮力对抗着身体的极限。骨架搭建是最费力的,

他需要将一根根数米长的钢管精准地插入预留的地基孔中,再用螺栓紧固。好几次,

沉重的钢管从他脱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也砸得他心头一沉。

支撑他坚持下去的,除了那股刻骨的恨意,还有系统对“生姜水肥管理技术”的灌输。

当他瘫倒在尚未成型的钢架下喘息时,

养液EC值的实时监控、不同生长阶段对氮磷钾的精确配比需求……这些知识如同涓涓细流,

强行灌入他原本只懂得土法种植的脑海,带来撕裂般的胀痛,

却也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精确到毫厘的农业世界。“这玩意儿……真能行?

”同村被临时雇来帮忙的赵铁柱,叼着旱烟,

蹲在旁边看着李浩然满头大汗地调试一根滴灌管的流量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怀疑。

他是村里有名的老把式,对李浩然这套花里胡哨的“洋玩意”嗤之以鼻。“种地嘛,

靠天吃饭,靠手勤快。整这些铁架子管子,白瞎钱!”李浩然没抬头,

只是用扳手又拧了半圈,看着水流均匀地滴落在下方种植槽的基质里。

他想起系统提示的“精准水肥耦合,可提升产量15%-20%”,

默默记下了赵铁柱的不屑。这个人,或许能用,但也得防。一个月后,

当最后一块覆盖着特殊透光材料的顶板被严丝合缝地卡进钢槽,

一座银灰色的庞然大物赫然矗立在村西的荒地上,与旁边乱葬岗的荒凉形成刺眼的对比。

大棚内部,三层阶梯式的种植槽整齐排列,槽内铺着混合了腐殖质和珍珠岩的轻质基质。

淡金色的姜苗被小心翼翼地移栽进去,根系包裹着湿润的泥团。

自动滴灌系统的管线如同精密的血管网络,连接着角落里的营养液调配罐。

顶部的补光灯阵列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即使阴雨天也能保证足够的光合作用。

李浩然站在控制台前,布满老茧的手指有些生疏地按下一个绿色按钮。轻微的嗡鸣声响起,

滴灌系统开始工作,细密的水珠均匀地洒落在姜苗根部。空气循环扇缓缓转动,

带来带着泥土和姜苗特有辛香的微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

这座大棚,是他的堡垒,也是他复仇的兵工厂。大棚内的时光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

在精准调控的光、温、水、肥滋养下,移栽的姜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

根系迅速扎入新的基质,茎秆变得更加粗壮,叶片肥厚油亮,边缘的金色纹路愈发清晰。

李浩然像个最虔诚的信徒,日夜守着他的“神殿”。他根据系统反馈的实时数据,

一丝不苟地调整着营养液的配方和滴灌频率。腰伤在过度劳累下反复发作,

有时疼得他直不起腰,只能蜷缩在控制台边的行军床上,用冰凉的金属外壳抵住后腰的痛点,

在昏沉中听着滴灌系统规律的水滴声,像听着金币落袋的脆响。

收获季在深秋的一个清晨来临。当李浩然关闭了最后一盏补光灯,晨曦透过顶部的透光材料,

柔和地洒满大棚。眼前的一幕让他屏住了呼吸。三层种植槽里,

密密麻麻的姜块挤满了每一个角落,淡金色的表皮在晨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表面那层薄薄的白霜如同撒了一层细盐。最大的姜块如同成年人的小腿,

沉甸甸地坠在根茎处,最小的也有海碗大小。浓烈而奇异的辛香弥漫在整个空间,吸一口,

肺腑通透,精神为之一振。王德发接到电话后,几乎是飙车赶来的。当他推开厚重的保温门,

踏入这座充满未来感的“植物工厂”时,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瞬间凝固了。小眼睛瞪得溜圆,

贪婪的目光扫过层层叠叠、金光灿灿的姜山,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

“我的老天爷……”他喃喃自语,肥厚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摸向离他最近的一块巨姜,

指尖传来的冰凉紧实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李老弟!你……你这是要发啊!

”过秤的过程漫长而充满市井的烟火气。

王德发带来的几个伙计手脚麻利地将姜块从种植槽里挖出,

小心翼翼地装进印着“精品蔬菜”字样的泡沫箱。电子秤的红色数字不断跳动,

最终定格在一个惊人的数字上:41260公斤。远超预估的八万斤!

王德发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肉痛,但很快被更强烈的兴奋取代。

他掏出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通按:“八万两千五百二十斤!老弟,咱们合同签的是七块一斤,

那就是……”他报出一个数字,然后豪爽地一挥手,“零头抹了,算你五十七万七千整!

现金!咱王胖子说话算话!”厚厚几沓崭新的百元大钞堆在李浩然面前的小桌上,

散发着油墨特有的气味。他伸出手,指尖拂过钞票边缘锋利的棱角,那触感冰凉而坚硬,

带着一种近乎不真实的质感。五十七万七千。扣除大棚成本、人工、水电……净赚三十二万。

短短几个月,从臭水沟边的濒死乞丐,到手握数十万的“姜王”。巨大的反差让他有些眩晕,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后腰的旧伤似乎也因为这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隐隐作痛。

他拿起一沓钱,在手里掂了掂。很沉。这重量,压过了王桂芬的尖笑,

压过了张大少金链子的反光,压过了臭水沟淤泥的腐臭。他抬起头,

看向王德发那张写满精明和贪婪的脸,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就在这时,

大棚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熟悉的身影怯生生地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但那窈窕的身形和空气中飘来的、他曾无比迷恋的淡淡香水味,

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李浩然短暂的志得意满。是刘美玲。她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米色针织裙,

小腹处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弧度。曾经娇艳的脸庞此刻带着几分憔悴和苍白,眼神躲闪,

不敢直视李浩然。“浩……浩然。”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德发识趣地打了个哈哈,招呼伙计们加快装车速度,很快,大棚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营养液滴落的单调声响。李浩然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目光扫过她隆起的小腹,像被针扎了一下,迅速移开。那里面,

是谁的种?张大少的?刘美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往前挪了两步,

眼圈迅速泛红。“浩然,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可孩子是无辜的。”她吸了吸鼻子,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可怜,“我……我实在没办法了。他……他不认,也不管我。

我连产检的钱都没有……”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桌上那堆小山似的钞票,又迅速垂下眼睑,

“医生说,营养跟不上,对孩子不好……你看在……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帮帮我,

就当是……是给孩子一点营养费,行吗?”她的眼泪适时地滚落下来,滴在衣襟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那副梨花带雨、走投无路的模样,若是几个月前,

足以让李浩然心疼得掏心掏肺。可现在,李浩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眼前这张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陌生得可怕的脸,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看着她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对金钱的渴望。王德发那句“容易招祸”的警告,

张大少那张阴鸷的脸,还有系统面板上那个冰冷的“道德值80/100”,

瞬间在他脑海里交织碰撞。“营养费?”李浩然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缓缓站起身,

走到刘美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

看清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谁的孩子?需要多少?”刘美玲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

护着肚子的手收得更紧,声音带着哭腔:“浩然,你别这样……孩子,

孩子需要爸爸……”“爸爸?”李浩然嗤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棚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抬手,指向门外,指向县城的方向,指向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地方。“他的爸爸,

是那个开宝马、戴金链子的张大少吧?是他让你来的?来要钱?还是……”他逼近一步,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淬了冰的寒意,“来打探我这姜,到底是怎么种出来的?

”刘美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像是被戳中了最致命的要害。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更加汹涌地流下,冲花了脸上廉价的妆容。

李浩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柔软也被彻底碾碎。他转身,

从桌上那堆钞票里,随手抽出薄薄的一小沓,看也不看,塞进刘美玲手里。“拿着。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愤怒更让人心寒,“滚。

”刘美玲握着那沓大概几千块的钞票,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直发抖。

她看着李浩然冷漠的背影,看着他身后那座流淌着淡金色光芒的姜山,

巨大的屈辱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攫住了她。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大棚。

门在她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外面清冷的空气。李浩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桌上剩下的钞票依旧堆得小山一样,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但他只觉得一股深沉的疲惫和更深的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他赢了这一仗,

赚到了第一桶金,建起了堡垒。可敌人,从未远离。而刚刚离开的那个女人,她隆起的腹部,

她眼中闪过的惊慌,都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刚刚筑起的心防。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利用金钱解决情感纠纷,行为判定:冷漠。道德值-5。

当前道德值:75/100。警告:道德值低于80,部分功能可能受限。大棚内,

营养液滴落的声响,规律得如同倒计时的秒针。

第四章 扩张版图,营养液滴落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棚里持续着,像某种冰冷的心跳。

李浩然盯着桌上那堆小山似的钞票,指尖残留的冰凉触感挥之不去。

刘美玲最后那惨白的脸和护着肚子的手,像烙印一样刻在视网膜上。怀璧其罪。

王德发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带着沉甸甸的寒意。钱,能买来大棚,能买来技术,

却买不来安宁。张大少那条毒蛇,从未真正离开过阴影。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拥有充足启动资金,符合“产业扩张”条件。

是否解锁“草莓种植技术含五层立体栽培法”模块?需消耗资金:50000元。

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诱惑。草莓?李浩然眉头微皱。这东西娇贵,

难伺候,价格波动大,远不如生姜稳当。

但系统给出的理由却让他无法拒绝:“草莓市场需求旺盛,利润空间巨大,

且可利用现有立体大棚进行高效种植,实现空间利用率最大化300%,

缩短生长周期45天,预计年回报率超200%。”200%。这个数字像一针强心剂,

瞬间压过了心头的阴霾。复仇需要资本,需要更快的积累速度。他需要更多的钱,

更大的力量,才能把张大少彻底踩在脚下。“解锁!”李浩然的声音斩钉截铁。

五万块瞬间从账上划走,庞大的信息流再次涌入脑海。

特性、光照需求、温湿度控制、病虫害图谱、授粉技巧……以及核心的“五层立体栽培法”。

这套方法打败了传统的地垄种植,将空间切割成五层独立的栽培槽,

每层配备独立的滴灌、补光和温控系统,如同建造一座垂直的植物工厂。

图纸上精密的管道布局和层叠的种植槽结构,比生姜大棚还要复杂数倍。

图纸在视网膜上展开,李浩然深吸一口气,压下腰伤传来的隐痛,再次投入了疯狂的劳作。

这次,他拒绝了赵铁柱的帮忙。上次老农眼中的怀疑和不屑,让他心生警惕。

这座即将诞生的草莓工厂,将是他的核心机密,不容任何人窥探。他独自一人,

在生姜大棚旁清理出一块空地。钢构骨架的焊接火花在夜色中飞溅,

沉重的板材在肌肉的呻吟声中被抬起、固定。汗水浸透衣衫,

腰伤在搬运大型控温设备时剧烈发作,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跳,

靠着系统灌输的精确安装步骤,硬生生将图纸上的蓝图一点点变为现实。一个月后,

一座比生姜大棚更高、更复杂的银灰色建筑拔地而起。

内部景象令人震撼:五层阶梯式合金种植槽如同巨大的书架,整齐排列,

每一层都覆盖着特制的白色反光膜。密密麻麻的草莓穴盘被精准地安置在槽内,

嫩绿的幼苗在特制营养液的滋养下舒展着叶片。

顶部的LED补光灯阵列散发着不同波段的光线,模拟着最适宜草莓生长的光谱。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将恒定的温度和湿度送达每一个角落。这里不像农田,

更像一座精密的生命实验室。李浩然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划过触摸屏,

调整着最底层的光照强度。一层柔和的粉紫色光芒亮起,均匀地洒在嫩绿的草莓苗上。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种植如此娇贵的水果,心中并无十足把握。系统灌输的知识虽然详尽,

但实际操作仍需摸索。系统提示:宿主道德值低于80,部分辅助功能受限。

精准授粉机器人模块需道德值≥80暂不可用。请宿主自行解决花期授粉问题。

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冷水浇下。道德值……又是这该死的道德值!

李浩然盯着屏幕上灰色的“授粉机器人”图标,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这意味着他需要耗费大量人工进行繁琐的授粉工作,效率低下且容易出错。

刘美玲那张哭泣的脸再次闪过脑海,他烦躁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回响。

几天后,问题初现端倪。李浩然在巡视时发现,最底层靠近边缘的几排草莓苗,

叶片有被掐断的痕迹,根部基质也有轻微翻动的迹象。数量不多,但痕迹新鲜。

他的心猛地一沉。有人进来了?目标是什么?偷苗?他立刻加装了高灵敏度的红外监控探头,

镜头隐藏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对准了所有出入口和关键的苗床区域。

屏幕就放在控制台旁边,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盯着。第三天深夜,监控屏幕的夜视画面里,

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了。那人戴着顶破旧的草帽,帽檐压得很低,动作却异常敏捷。

他熟门熟路地避开几个李浩然故意设置的障碍物,

目标明确地直奔最底层那片长势最好的“红颜”草莓苗区。他蹲下身,

从怀里掏出一个编织袋,双手飞快地扒开基质,连根带土挖起一株株健壮的草莓苗,

塞进袋子里。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草帽下的脸在夜视镜头下清晰可见——赵铁柱!

李浩然盯着屏幕,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涌。果然是家贼难防!

这个老东西,上次建棚时就阴阳怪气,现在竟敢直接偷他的命根子!这些草莓苗,

每一株都凝聚着他的血汗和系统的技术,是他复仇计划的关键一步!他猛地站起身,

腰伤被剧烈的动作牵扯,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但他顾不上了。

他抓起控制台上的对讲机——这是他前几天特意准备的,

花高价联系上了县城里一个绰号“黑皮”的混混头子。钱能解决的问题,现在都不是问题。

“黑皮,带几个人过来。现在!抓贼!”李浩然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破旧的面包车卷着尘土停在荒地边缘。

五个穿着花衬衫、纹着刺青的壮实青年跳下车,领头的正是皮肤黝黑、一脸横肉的黑皮。

他们手里拎着钢管和木棍,眼神凶狠。“李老板,人在哪?”黑皮叼着烟,大大咧咧地问。

李浩然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草莓大棚的方向,然后率先走了过去。黑皮一挥手,

几个混混立刻跟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大棚的门被李浩然猛地推开。

里面的赵铁柱正埋头挖得起劲,编织袋已经装了半满。

突如其来的强光和脚步声让他浑身一僵,惊恐地抬起头。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李浩然,

以及他身后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混混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李……李娃子……”赵铁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草莓苗掉在地上,

“我……我就是看你这苗长得好,想……想拿几棵回去试试……”“试试?

”李浩然一步步走近,声音像淬了冰,“赵叔,你这‘试试’,

可把我这最值钱的苗种都快试没了!”他走到赵铁柱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村里也算有几分威望的老农。此刻的赵铁柱佝偻着背,

沾满泥土的手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我赔!我赔钱!

”赵铁柱慌忙去掏口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李娃子,

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乡里乡亲?”李浩然嗤笑一声,打断他,“你偷我苗的时候,

怎么不想想乡里乡亲?”他猛地一脚踹在赵铁柱身边的种植槽支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吓得赵铁柱一个哆嗦。“黑皮。”李浩然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教教赵叔,

偷东西是什么下场。”黑皮狞笑一声,丢掉烟头:“好嘞,李老板!”他使了个眼色,

两个混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赵铁柱的胳膊。“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李娃子!

你不能这样!啊——!”赵铁柱的哀求瞬间变成了凄厉的惨叫。棍棒带着沉闷的风声落下,

砸在肉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赵铁柱像只破麻袋一样被拖到大棚角落,

拳脚和棍棒如同雨点般落下。他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哀嚎和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李浩然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赵铁柱每一声惨叫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但他强迫自己站着,看着。他想起刘美玲的眼泪,想起张大少金链子的反光,

想起臭水沟的淤泥。心软?同情?这些东西只会让他再次跌入深渊。他需要的是力量,

是让人畏惧的力量!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痛苦的呻吟。赵铁柱瘫在墙角,鼻青脸肿,

嘴角淌血,衣服被撕破,露出的皮肤上布满青紫的瘀痕。“行了。”李浩然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黑皮等人停了手,退到一边,脸上还带着施暴后的亢奋。

李浩然走到奄奄一息的赵铁柱面前,蹲下身。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合着草莓的甜香,

形成一种诡异的气味。他看着赵铁柱那双充满痛苦和恐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赵叔,

记住今天的教训。我的东西,谁再敢动一根手指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黑皮等人,

“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滚。”赵铁柱如蒙大赦,挣扎着想爬起来,

却因为疼痛又摔倒在地。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混混们嘲弄的目光中,

狼狈不堪地爬出了大棚,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李浩然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

大棚里恢复了寂静,只有营养液滴落的声响依旧规律。他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

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刚才的暴戾和冷酷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刚刚指挥了一场暴力,沾染上了无形的血腥。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动用暴力手段解决冲突,行为判定:冷酷。道德值-5。

当前道德值:70/100。警告:道德值已降至高危区间,部分核心功能将受限。

解锁新配方:“金穗1号”植物生长调节剂高效型。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毫无感情。与此同时,

控制台的屏幕上自动弹出一份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详细的配制工艺流程,

标题正是“金穗1号”。李浩然的目光落在“高效型”三个字上,

又扫过角落里赵铁柱留下的点点血迹。一股更深的寒意,无声无息地渗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赢了这一场,赶走了窃贼,解锁了更强力的配方。但脚下的路,

似乎正朝着一个更深的、无法回头的阴影蔓延开去。

第五章 天灾人祸“金穗1号”的分子式在控制台屏幕上幽幽闪烁,

像一串冰冷而诱人的符咒。李浩然盯着那复杂的结构图,

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敲击。高效型。这三个字像带着倒刺的钩子,

既勾起了他对产量的极致渴望,又刺得他心头隐隐发痛。角落里,

赵铁柱留下的几点暗红血迹尚未完全干涸,在LED补光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赢了,

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捍卫了自己的产业,代价是那该死的道德值又往下掉了一截,

70/100的红色警示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关掉屏幕,

转身走出这座精密的草莓工厂。外面,夜色浓重得化不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暴雨将至的、令人窒息的闷热。远处的天边,隐隐有沉闷的雷声滚动,

像巨兽在云层深处低吼。李浩然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胸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和烦躁。

他需要产量,需要钱,需要更快的速度。至于手段……他甩甩头,

强迫自己不去想角落里那滩血迹,不去想赵铁柱最后爬出去时那绝望的眼神。复仇的路上,

容不下太多无谓的软弱。系统提示:检测到强对流天气系统正在形成,

预计未来24小时内本地将出现特大暴雨及雷暴大风天气,局部降水量可能超过200毫米。

请宿主提前做好防灾准备。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李浩然脚步一顿,猛地抬头望向黑沉沉的天幕。200毫米?他心头一紧。

新建的草莓工厂虽然结构坚固,但毕竟时间仓促,排水系统是否真的能承受如此恐怖的雨量?

还有旁边那几亩刚移栽不久的新品种生姜……他立刻折返,几乎是冲进控制室,

手指在触摸屏上飞快滑动,调出大棚的实时监控和排水系统参数。数据一切正常,

但他心里的不安却像藤蔓一样疯长。他连夜检查了所有排水沟渠,

加固了容易被风掀起的棚膜边角,甚至临时加装了额外的抽水泵。做完这一切,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雷声越来越近,风也开始带着湿冷的腥气。暴雨,

在黎明时分倾盆而下。起初只是豆大的雨点砸在棚顶,噼啪作响。很快,雨幕就连成了片,

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的水汽和震耳欲聋的雨声。狂风像发了疯的巨兽,

裹挟着雨水猛烈地撞击着大棚的钢架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李浩然守在控制室里,

屏幕上是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排水沟渠的水位在肉眼可见地上升,浑浊的泥水打着旋涡,

艰难地向下游流去。突然,监控画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紧接着,

位于草莓工厂西北角的一个监控探头画面猛地一黑!“不好!”李浩然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他抓起雨衣冲了出去。狂风卷着暴雨劈头盖脸地砸来,几乎让他睁不开眼。

当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工厂西北角时,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一段近十米长的钢构骨架被狂风硬生生撕裂、扭曲,

覆盖其上的高强度棚膜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暴雨如同瀑布般灌入!更可怕的是,

旁边山坡上汇聚而下的泥石流,正顺着这个豁口汹涌地冲进大棚内部!

浑浊的泥浆裹挟着石块和断枝,瞬间淹没了最底层的三层草莓苗。

那些娇嫩的红颜、章姬幼苗,在泥浆中只露出一点可怜的绿色尖梢,旋即被彻底吞噬。

昂贵的LED补光灯阵列被砸得七零八落,精密的滴灌管道被冲断,

泥水混杂着营养液肆意横流。整个西北角一片狼藉,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

李浩然站在暴雨中,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疯狂流淌。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巨资、倾注心血打造的草莓工厂,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摧毁了近半。

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却远不及他心头的寒意刺骨。他冲进泥泞,

徒劳地用手去扒拉那些被掩埋的苗床,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污泥,

腰间的旧伤在冰冷的泥水和剧烈的动作下发出尖锐的抗议。但一切都是徒劳。泥浆太厚,

水流太急。系统提示:检测到核心产业草莓工厂遭受严重破坏,

预估损失超过总资产的45%。请宿主尽快启动灾后恢复程序。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

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暴雨持续了一天一夜才渐渐停歇。

阳光重新洒下,照亮的是满目疮痍。草莓工厂的西北角彻底坍塌,泥浆覆盖了大半个底层,

空气中弥漫着泥腥和植物腐烂的混合气味。幸存的草莓苗也因长时间浸泡和低温,蔫头耷脑,

生机黯淡。旁边的生姜田同样损失惨重,低洼处积水严重,不少姜苗根部发黑腐烂。

李浩然站在废墟边缘,浑身泥泞,双眼布满血丝。他第一时间联系了保险公司。

理赔员是个戴着金丝眼镜、油头粉面的年轻人,姓孙。孙理赔员拿着平板电脑,

在废墟里走走停停,拍照记录,脸上始终挂着职业化的、略带疏离的微笑。“李先生,

”他推了推眼镜,指着保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您看这里,

‘因暴雨、洪水、泥石流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损失,属于免赔条款’。而且,

您这大棚的排水系统设计,似乎……嗯,未能完全达到应对极端天气的标准。

还有这个泥石流,属于地质灾害,明确不在承保范围内。所以很抱歉,根据合同条款,

我们无法进行赔付。”“无法赔付?”李浩然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发白,

“我每年交那么多保费!现在大棚塌了,苗毁了,你跟我说不可抗力?排水系统达不到标准?

当初你们验保的时候怎么不说?!”孙理赔员依旧保持着微笑,

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倨傲:“李先生,请您冷静。合同条款白纸黑字,

具有法律效力。如果您有异议,可以走法律程序。不过我得提醒您,诉讼成本和时间,

恐怕……”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一股暴戾之气猛地冲上李浩然头顶。

他几乎想揪住这个油滑家伙的领子,把他那张虚伪的笑脸砸进泥浆里!就像对付赵铁柱那样!

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对方代表的是保险公司,是庞然大物。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

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嘶哑:“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孙理赔员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资金链断了。重建大棚、购买新苗、恢复生产,需要一大笔钱。而他的账户里,

在支付了黑皮那帮人的“劳务费”后,剩下的钱只够维持基本运转,

根本无力承担如此巨大的损失。王德发那边的生姜货款还没到结算期,远水解不了近渴。

李浩然第一次感到了山穷水尽的绝望。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

一辆锃亮的黑色奔驰轿车停在了这片狼藉的荒地旁。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略带同情的微笑,目光扫过坍塌的大棚和泥泞的田地,

最后落在李浩然身上。“李老板?久仰大名。”男人伸出手,声音温和,“鄙人张裕。

听说李老板这里遭了灾,损失不小?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张裕?李浩然瞳孔微缩。

这个名字他听过,县城里有名的投资人,但更重要的是——他是张大少的堂兄!“张先生?

”李浩然没有伸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有何贵干?”张裕似乎并不介意他的冷淡,

自然地收回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听说李老板遇到了点资金上的困难?

鄙人恰好对李老板的立体农业项目很感兴趣。技术新颖,前景广阔啊。

只是这场天灾……可惜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废墟,语气带着惋惜,

“如果李老板愿意,我可以提供一笔紧急周转资金,帮助李老板渡过难关,尽快恢复生产。

”李浩然的心猛地一沉。张大少的堂兄?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找上门来提供资金?

这绝不是巧合,更不是雪中送炭!这分明是趁火打劫!“条件呢?”李浩然的声音冷得像冰。

张裕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欲:“李老板是爽快人。

条件很简单,我注资三百万,占股百分之三十。当然,只是财务投资,不参与具体经营决策。

李老板依旧是掌舵人。”三百万,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李浩然几乎要冷笑出声。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掠夺!他的立体农业技术,他的生姜和草莓,未来的价值何止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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