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林小鹿直播算命看不见的契约废弃教堂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陈默林小鹿完整版阅读

直播算命：看不见的契约废弃教堂废弃教堂藏在城郊最荒僻的角落。

林小鹿站在生锈的铁门前，抬头看那座残破的尖顶。彩色玻璃早已碎尽，

只剩下黑黢黢的窗洞，像一具骸骨的眼眶。外婆的名册上，这里被标注为“未启用”。

但她在“鸦零”那页看到了一个铅笔写的备注，字迹极小，

像是偷录的：1937.9.17 城西教堂 产女9月17日。化工厂爆炸前一天。

陈默记忆中唯一残留的日期。而外婆的母亲——那个代号“鸦零”的女人，

八十年前在这一天生下了一个女儿，然后在同一天死去。林小鹿推开了门。

教堂里比想象中更空。长椅早被搬空，只剩讲台孤零零立在尽头，十字架歪斜，

耶稣像的头不知被谁砸碎了。灰尘很厚，每走一步都留下清晰的鞋印。陈默蹲下，

指尖抹过地面。“有人来过。三个月内。”林小鹿点头。她也看见了——鞋印不只有他们的。

另一串脚印更浅，但更密集，从侧门延伸至讲台后，又折回来，在原地徘徊很久。

像个迷路的人。他们循着脚印走向讲台。台后有一扇小门，推开，是通往钟楼的楼梯。

木梯朽了大半，但脚印一直延伸到顶。陈默打头，每一步都踩在最边缘。林小鹿跟在后面，

手扶着墙壁，能摸到砖缝间刻着许多歪歪扭扭的记号——有些是名字，有些是日期，

有些只是划痕。最深的一道，是一个女人的侧脸轮廓，寥寥几笔，但眉眼温柔。

旁边刻着两个字：清河。林小鹿的指尖顿在那里。原来沈清河也来过这里。他来刻母亲的脸。

钟楼顶层的空间很小，只有五六步见方。

地上散落着许多旧物：一把断弦的小提琴、几册发霉的乐谱、一只婴儿穿过的白色毛线鞋。

林小鹿捡起那只鞋。它小得出奇，托在掌心几乎没重量。边缘有淡淡的暗色痕迹，八十年了，

洗不干净。是血。她沉默着，把它轻轻放回原处。陈默蹲下身，

从一堆霉烂的布料下翻出一本黑色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字，内页发脆，

边角有火烧过的痕迹。他翻开第一页。民国十九年，春。今日收一徒，名林氏婉贞，年十六。

她不知我选中她的真正原因。——因为她生了一张和她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林小鹿接过笔记本，指尖在纸页上停留许久。她继续往后翻。民国十九年，夏。

婉贞学得很快。她天生该吃这碗饭。她问我，师父，我为什么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说，这是天赋。我没说，这天赋是你母亲临死前传给你的——连同她体内的纯阴之血。

她问过我要不要留，我说不要。她就把钥匙吞了下去。我剖开她的时候，钥匙还在胃里，

温热的。林小鹿的手指颤了一下。她继续翻。民国二十年，春。婉贞爱上了一个唱戏的男人。

她来问我，师父，人可以改命吗？我说不能。但我说谎了。人可以改命——以命换命。

就像她母亲做的那样。民国二十六年，冬。日本人的飞机要来。清河要走。

婉贞来求我帮她留住他。我说，我可以教你怎么留住他，但你要把钥匙给我。她问，

什么钥匙？我说，你生下来就带在身上的钥匙——纯阴之体的本源之力。她答应了。

她不知道，清河本来不必走。是我把那封匿名信寄出去的。林小鹿闭上眼睛。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响，很慢。民国二十七年，春。清河死了。婉贞疯了。她开始招魂。

她招来了清河的魂魄，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哭着问我，师父，他为什么不记得我了？

我说，人死后魂魄会碎，他只带回来一片。我没说，剩下那一片在我手里。

从剖开她母亲的那个下午，就在我手里。林小鹿把笔记本递给陈默。她需要缓一口气。

陈默接过，继续读下去。他的脸很平静，只有捏着纸页的手指关节泛白。民国三十八年，秋。

婉贞逃了。她带着那本书，带着钥匙，带着清河剩下的那片魂魄。她以为自己逃掉了。

但纯阴之体的血脉不会断。钥匙在她身上，也在她女儿身上，也会在她女儿的女儿身上。

我等得起。1965年，冬。我找到了婉如。她十四岁，已经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但她不肯跟我走。她和她母亲一样倔。没关系。她还年轻。我等得起。1985年，春。

婉如生了个女儿。八字纯阴。她给那孩子取名叫小鹿。鹿，谐音“禄”——福气。

她希望这个孩子能逃过她和她母亲逃不掉的宿命。可惜。纯阴之体没有福气。那是钥匙。

钥匙没有选择主人的权利。2005年，夏。化工厂。林国栋发现了我的实验。

他要毁掉“鸦九”的身体，让那个孩子彻底解脱。我引爆了实验室。国栋死了。

鸦九的身体烧毁了，魂魄却逃出去了——附在一个过路少年的身上。他忘了自己是谁。

没关系。纯阴之体还没成熟。我还可以等。最后一行。2026年，春。她来了。

林小鹿合上笔记本。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从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斜斜洒进来，

落在她肩头，落在陈默低垂的眼睫上，落在那只八十年没人动过的白色毛线鞋上。

“钥匙没有选择主人的权利。”她低声重复。陈默看着她。“你信吗？”林小鹿想了很久。

然后她说：“不信。”她把笔记本塞进背包，站起来，走向钟楼的窗口。雨越下越大了。

远处的城市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张天师以为他在等我。”她说，

“其实他等的是那把钥匙。”“钥匙没有选择的权利。”“但人有。”她转过身，看着陈默。

“外婆逃了。母亲逃了。她们用了一生躲一把根本不存在的锁。”“我不想躲了。

”陈默没有说话。雨声很大。他看着林小鹿的眼睛，第一次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决定。“你想做什么？”他问。林小鹿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我想找到‘鸦零’的墓。”她说。“钥匙是她造出来的。”“我想问问她——这把锁，

究竟锁着什么。

”直播算命：看不见的契约城东殡仪馆城东殡仪馆的烟囱三十年没冒过烟了。

林小鹿站在铁栅门外，抬头看那根锈迹斑斑的烟囱。雨后的傍晚，天空是浑浊的铅灰色，

乌鸦停在烟囱边缘，一动不动，像一尊小小的雕塑。名册上，这里标注着第三号巢穴。

旁边有一行外婆的铅笔字，写得很轻，几乎被橡皮擦过：“我来过。她也是。你还要来吗？

”她。母亲。林小鹿把名册收进背包。“进去吗？”陈默问。“进去。”殡仪馆早已废弃，

但门卫室的灯亮着。昏黄的灯光从磨砂玻璃透出来，里面有人影晃动。陈默做了个手势，

示意林小鹿站在原地，自己贴墙靠近窗口。还没等他探头，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老人站在门槛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右手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眼窝很深，目光落在林小鹿身上。“你外婆来过。”他说。

“你妈也来过。”“你是第三个。”他把烟叼进嘴里，没点。“前两个都走了。你呢？

”林小鹿没有回答。她走进去。门卫室很小，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早就打不开的老式显像管电视。墙上挂着一本落满灰尘的签到簿，

最新的一页停在三年前。老人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坐在桌边唯一那把椅子上，

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火柴，终于把烟点着了。“林婉贞，1986年来的。”他吐出一口烟，

“她问我，三十六年前，有没有一个女人死在这里，生了个女儿。”“我说有。

1937年9月17日，傍晚，送来的时候还活着，血快流干了。

接生的护士是她自己——她随身带了一把手术钳。”林小鹿喉咙发紧。“她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老人又吸了口烟，“生完就死了。死之前攥着护士的手，说了三个字。

”他顿了顿。“给他活。”林小鹿没说话。陈默也没说话。老人把烟灰弹进桌上的茶叶罐里，

目光转向林小鹿。“你外婆听完，坐了半个钟头。临走的时候，她在签到簿上写了一行字。

”林小鹿翻开签到簿。泛黄的纸页上，外婆的字迹依然清晰：妈，我不是来找你的。

我是来告诉你——我不恨他。林小鹿的指尖停在纸面上。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

吹得门框轻轻作响。老人又点燃一支烟。“你妈是2001年来的。”他说，“大年二十九，

下雪。她站在门口，站了快一个钟头，没进来。”“我出去问她找谁。她说，不找谁，

就想看看。”“我问她看什么。”“她说，想看看我妈出生的地方。”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了。走了二十步，又回来，问我——”“她死的时候，疼吗？”林小鹿抬起头。

“你怎么答的？”老人看着她。烟灰落下来，他没弹。“我说，我不知道。

我来这里上班是1978年，她已经死了四十一年。”“你妈听完，点点头，就走了。

”他顿了顿。“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林小鹿垂下眼睛。她想起母亲。

想起母亲总是坐在窗前发呆，问她看什么，她说看云。想起母亲从来不提外婆，

也从不问她的工作，只是偶尔在她直播完的深夜，端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桌上，不说话。

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嘴唇动了几次，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来得及叫她的名字。

“小鹿。”她以为那是告别。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告别。那是母亲想说，

又不敢说的话——对不起，我也逃了。对不起，把钥匙留给了你。对不起。“你呢。

”老人把烟蒂摁灭在茶叶罐里。“你来找什么。”林小鹿沉默了很久。“我想知道，

”她慢慢开口，“那把钥匙——”“锁着的到底是什么。”老人看着她。

窗外那只乌鸦飞走了，烟囱在暮色里孤零零立着。“你外婆没问这个问题。”他说，

“她只想知道父亲是谁，母亲死前说了什么。”“你妈也没问。她连门都没敢进。

”他顿了顿。“你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林小鹿等着。

老人从抽屉里翻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卷发黄的图纸。

“殡仪馆1953年翻修过。”他把图纸摊开，“翻修的时候，工人在地下室发现一扇门。

门后面是楼梯，通往更下面的一层。”“图纸上没有那层。”“施工队长问我怎么办。我说，

封上。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林小鹿。“那扇门，就在你脚底下三米。

”林小鹿低头看地面。水泥地，平平整整，什么都看不出来。“钥匙是你外婆带走的。

”老人说，“她1980年来的时候，我把门的位置告诉她。她说，钥匙不在她身上。

”“落在谁身上？”老人没答。他看着林小鹿。看了很久。然后说：“她女儿。

”林小鹿浑身的血仿佛在那一瞬间凝住了。母亲。钥匙不在张天师手里，不在外婆手里，

不在任何邪修的祭坛上——钥匙一直在这里。在她脚底下三米。而开门的钥匙，

被母亲带走了。带到哪里去了？母亲临终前，什么都没留下。除了一样东西。

林小鹿猛地拉开背包。她从最里层摸出一个小布包——那是母亲下葬前，

她从母亲枕头底下找到的。这些年她一直带在身边，从未打开过。布包解开。

里面是一枚黄铜钥匙。锈迹斑斑。匙柄上刻着一朵莲纹。和她外婆那把，一模一样。

“你妈来过。”老人看着那枚钥匙，声音很低。“她没有进来，没有问我任何问题。

只是站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她把这枚钥匙放在窗台上。”“她说——”老人顿了顿。

“她说，如果我女儿有一天来了，把这个给她。”“告诉她，妈不害怕了。

”林小鹿握住钥匙。钥匙的边缘硌进掌心。她不记得那天是怎么离开殡仪馆的。

只记得老人把她带到地下室入口——那是1953年封死的那扇门。她把钥匙插进锁孔。

拧动。咔嗒一声。八十年的灰尘，落了满肩。门后面，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很深，

看不到底。冷风从黑暗中涌出来。那不是殡仪馆地下室的冷。

那是另一种冷——像被埋藏了八十年的呼吸，终于找到了出口。“你还要下去吗？”陈默问。

林小鹿没有说话。她踏进黑暗里。林小鹿踏下第一级台阶时，手电筒的光柱切开黑暗，

照出脚下积了八十年的灰尘。陈默跟在她身后，符咒捏在指间，却没有燃起。这里没有邪气，

没有怨灵，没有任何他熟悉的东西。只有冷。不是阴气那种冷。是空旷。是漫长。

是时间在这里堆积了太久，把空气都压薄了。石阶一共三十七级。林小鹿数着。

数到最后一阶时，手电的光落在门框上。门是木头的，边缘已经朽烂，

但门板本身出乎意料地完整。没有锁，没有把手，只有一扇往内推的窄门。她伸手。

指尖碰到木头的瞬间，她顿了一下。八十年前，那个女人也推过这扇门。

她不知道自己会死在这里。还是她知道？林小鹿推开门。房间比她想象的小。大约十步见方，

层高很低，手电的光能照到穹顶——不是混凝土，是砖砌的弧形，像教堂地下的墓室。

没有窗户。只有一把椅子，一把锈蚀的手术钳，一只铜盆。还有墙上的字。

林小鹿站在房间中央，手电筒从指间滑落，光柱在地上滚了半圈，最后定在墙角。

那里有一滩早已干涸的黑色痕迹。八十年前是红的。她没有走近。她看着那滩痕迹，

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墙。墙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很乱，一笔一划都在抖，

像用最后一丝力气刻进砖缝里的。“对不起，女儿。”“下辈子，我做你的女儿。

”林小鹿站着。她没有哭。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是站了很久很久。

陈默站在门边，没有进来。他把空间留给她。留给她和一个八十年都没人来过的母亲。

林小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你不是对不起我。”她顿了顿。

“你都不认识我。”她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只手电筒。光柱重新亮起时，

她看到墙角那滩血迹旁边，还放着一只小小的布包。布包已经和血痂粘在一起，发黑，发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