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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弟魔的嫂子,不干了李娟李明最新好看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免费扶弟魔的嫂子,不干了(李娟李明)

山流沙大的瑞奇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扶弟魔的嫂子,不干了》,讲述主角李娟李明的甜蜜故事,作者“山流沙大的瑞奇”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主角分别是李明,李娟的婚姻家庭,婚恋,先虐后甜,家庭小说《扶弟魔的嫂子,不干了》,由知名作家“山流沙大的瑞奇”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731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4 02:22:3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扶弟魔的嫂子,不干了

主角:李娟,李明   更新:2026-02-14 06: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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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6月15日,阴结婚两年,我才明白,原来爱一个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而我的代价,是一次次被掏空的钱包,一颗颗被刺痛的心,

还有……那个曾让我奋不顾身的“凤凰男”丈夫。我叫陈欣,29岁,

一个在深圳打拼的普通白领。曾以为遇到李明是我的幸运,他努力、上进、体贴。

可直到他家乡那座破旧的瓦房,被“翻新”成了三层小洋楼,我的存款却所剩无几,

我才明白,我不过是他攀附更高枝的垫脚石,他那扶弟魔妹妹无底洞般的“提款机”。

这本日记,将记录我如何从这场荒谬的婚姻中,找到自我,完成救赎。

它不仅仅是我的血泪史,更是我绝地反击的序章。12021年3月8日,

晴深圳的地铁像一头钢铁巨兽,在地下轰鸣着吞吐人群。我被挤在车厢一角,

高跟鞋的鞋跟不知被谁踩了一脚,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胃里因为没吃早饭,

正一阵阵地抽搐。周围是汗味、香水味和早餐包子味混合成的,令人窒息的空气。

就在我快要被这股人潮挤得散架时,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胳膊。“小心。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抬起头,撞进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是他,李明。

我们公司新来的程序员,就坐在我对面的工位。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手掌宽大,

指关节粗糙,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那只扶着我的手,掌心干燥而温热,

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传递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谢谢。”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挣开了他的手。他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你脸色不太好,

是不是没吃早饭?”我点点头。他像变戏法一样,

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还温热的鸡蛋和一盒牛奶,塞到我手里。“垫垫肚子吧,

胃不能饿着。”那一刻,地铁的轰鸣声似乎都远去了。我看着他质朴的脸,和他眼里的真诚,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在深圳这个冰冷坚硬的城市里,

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不带任何企图的温暖。我们就是这样开始的。

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提前准备好红糖水;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

在公司楼下默默地等我;会在我被项目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时,带我去海边吹风,

听我絮絮叨叨地抱怨。他告诉我,他来自一个很偏远的小山村,是全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

他说他要努力在深圳扎根,给他父母,也给我一个更好的未来。他谈起未来时,

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那种光芒里有对贫穷的畏惧,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渴望。

我被这种蓬勃的生命力深深吸引。我觉得,一个能吃苦、有担当、又懂得心疼人的男人,

值得我托付终身。爸妈知道后,却忧心忡忡。饭桌上,爸爸重重地放下筷子,

那清脆的响声让我心头一紧。“欣欣,不是爸妈瞧不起人。

只是……你们的成长环境差太多了。这种男人,家庭负担重,你以后会很辛苦。

”妈妈也在一旁叹气:“他家在山里,还有个妹妹,以后都是他的责任。你嫁过去,

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我倔强地抬起头,眼眶发热。“他对我好!他努力,他上进!

我相信我们能一起把日子过好。”那天的争吵最终在我的泪水中不欢而散。

但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脸,我握紧了拳头。我觉得父母不懂,

他们不懂李明那颗金子般的心。我坚信,我没有选错人。22021年11月11日,

雨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雨点敲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房间里开了暖气,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一种安逸的温馨。这是我们新婚的第三个月,

每一天都像是泡在蜜罐里。李明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窝,

呼出的热气弄得我脖子痒痒的。“老婆,在看什么?”我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家居设计图,

兴奋地说:“我在看装修风格,等我们再攒点钱,就把这套房子买下来,

装成我们喜欢的样子。”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沉默了片刻。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

“怎么了?”我转过头看他。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的挣扎。他叹了口气,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我。照片上是一栋灰扑扑的瓦房,

墙体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屋顶的瓦片参差不齐,仿佛一阵大风就能把它掀翻。

照片的一角,站着两位老人,他们的背都佝偻着,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这是我老家,

我爸妈。”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愧疚,“前几天下了大雨,屋里漏得没法住人。

村里人都盖新楼了,就我们家……我爸妈一辈子没享过福,

我想……我想把家里的老屋翻新一下,让他们住得安稳点。”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紧,

一阵酸楚涌了上来。照片里那栋破败的房子,和他描述过的奋斗故事重合在一起,

变成了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我能想象到,他就是从这样艰苦的环境里,

一步步走到我身边的。“这是应该的,孝顺父母是天经地义的事。”我立刻说道,

“需要多少钱?我们一起想办法。”他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

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大概……需要十五万。”十五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的心湖,激起了一圈涟漪。那是我工作这些年,

省吃俭用攒下的几乎所有积蓄,原本是为我们的小家准备的首付。我的指尖有些发凉,

但对上他那双充满期盼和感激的眼睛时,所有的犹豫都在瞬间烟消云散。他是我的丈夫,

他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们是一家人,他的责任,理应有我的一份。我没有多想,

打开手机银行,当着他的面,将我账户里最大的一笔定期存款转了出来,

然后输入了他的卡号。按下“确认转账”的那一刻,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那不是不舍,而是一种与爱人并肩作战的激动。“好了。”我把手机屏幕给他看。

他盯着那个转账成功的页面,久久没有说话。然后,他猛地把我拥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紧到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我的颈窝。“欣欣,

谢谢你……我李明这辈子,一定不会负你。”他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郑重其事的承诺。

我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填满。我觉得,

能用钱换来他父母的安稳,换来我丈夫这份深刻的爱与感激,一切都值得。

32022年1月5日,小雪深圳很少下雪,即便是这样的小雪,

也足以让整座城市兴奋起来。我刚下班,就接到了李明的电话,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悦。“欣欣,我妹李娟来深圳了,说想在这边找份工作。

我让她先住我们家,你没意见吧?”“你妹妹?当然没问题,来吧,家里热闹点也好。

”我一边搓着冻得发僵的手,一边笑着回答。对于李明唯一的妹妹,

我心里是存着一份亲近和好奇的。然而,当我打开家门,看到客厅里的李娟时,

我准备好的热情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和我从照片里看到的那个扎着马尾、笑容淳朴的农村女孩判若两人。

她烫着时髦的大波浪卷,化着精致的全妆,身上那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羊绒大衣,

与我们这个小小的客厅显得格格不入。两个硕大的行李箱敞开着,

里面的衣物、鞋子和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几乎要溢出来,将我们整洁的客厅弄得一片狼藉。

“嫂子好。”她朝我扬了扬下巴,语气不咸不淡,眼神却在我身上快速地扫了一圈,

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那股莫名的不适感,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李娟在我们家住了下来。很快,我就发现她的生活方式与“来找工作”这个初衷背道而驰。

她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花两个小时化妆打扮,然后就出门逛街、喝下午茶,

不到深夜绝不回家。她从不打扫卫生,换下的衣服堆在沙发上,

吃完的外卖盒子就扔在茶几上。我暗示过李明几次,他总是那套说辞:“她刚来,

还不适应城市的生活节奏,你多担待一点。”“她一个小姑娘,爱美是天性嘛,别跟她计较。

”“工作的事急不来,让她先放松放松。”他语气里的维护,

让我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和他争吵,

显得我这个做嫂子的太小气。那天晚上,我加班回来,疲惫地瘫在沙发上。

李娟刚好哼着歌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敷着一张面膜,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在刷视频。

她甚至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盒我昨天刚买的进口车厘子,

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我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疲惫和委屈一起涌上心头。

我忍不住开口:“李娟,工作找得怎么样了?”她吃车厘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哎呀,好工作哪有那么好找。投了简历都没回应,

现在的公司要求太高了。”说完,她吐出果核,又继续低头刷起了手机,

仿佛那份月薪两万起步的工作明天就会自动送上门来。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胸口一阵发闷。这个家是我和李明辛辛苦苦撑起来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熬夜加班换来的。

而她,却像一个空降的女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还摆出一副全世界都欠她的姿态。

李明端着一盘水果走出来,看到我们之间僵硬的气氛,立刻打圆场:“好了好了,

别催你妹妹,她压力也大。来,欣欣,吃点水果。”他把一瓣橘子递到我嘴边,

眼神里带着请求和安抚。我看着他,再看看一旁若无其事的李娟,最终还是把那口气,

连同橘子一起,咽了下去。42022年3月20日,多云周末的商场,人潮汹涌。

我和李明陪着李娟逛街,这几乎成了我们每个周末的固定项目。李娟像一只花蝴蝶,

在各大品牌店之间穿梭,而我和李明,则像是拎包的随从。“哥,嫂子,

你们看这个包好看吗?”李娟站在一家奢侈品店的橱窗前,眼睛放光,

指着里面一个当季新款的牛皮手袋。那只包设计简约,

logo在阳光下闪着冰冷而昂贵的光泽。我瞥了一眼价签,

上面的数字让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一万八千八。这个数字,是我三个月的工资。

李明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他干咳了一声,拉了拉李娟的胳膊,“这个……太贵了,

我们再看看别的。”“贵什么呀!”李娟立刻甩开他的手,声音拔高了八度,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我朋友她们人手一个!我要是连个像样的包都没有,

出去找工作都让人看不起!人家会觉得我们家很穷酸,连带着你和我嫂子也脸上无光啊!

”她这番强词夺理的话,说得理直气壮。我站在一旁,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要为她的虚荣买单?我拉了拉李明的衣角,想把他带走。

可李明却站在原地,脸上满是为难。他看看噘着嘴一脸委屈的妹妹,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我,

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那天晚上,回到家,李娟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晚饭也没出来吃。李明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欣欣……”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今天让你为难了。

可是小娟她……她也是为了融入这边的圈子。你也知道,女孩子之间都是会攀比的。

她要是被人看不起,心里会很难受的。”我冷笑一声,胃里一阵痉挛。“融入圈子,

就要靠一个一万多的包吗?她来深圳**个月了,一份正经工作没找到,

花钱倒是越来越大手大脚。李明,我们不能这么惯着她。”“我知道,我知道。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是我妈走之前特意交代我,一定要照顾好妹妹。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能怎么办?看她不开心,我这心里也堵得慌。”他停顿了一下,

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满是汗,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欣欣,

我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这次就当帮帮我,行吗?算我……算我借你的。以后我加倍对你好,

把钱都补给你。”他又提到了婆婆。那个远在老家,每次打电话都对我嘘寒问暖,

夸我是个好媳妇的女人。想到她脸上的笑容,我心里的防线就开始松动。

李明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祈求,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狗,看得我心头发软。最终,

我还是妥协了。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一个人去那家店里,刷了我的信用卡。

当冰冷的POS机吐出长长的签购单时,我感觉自己的一部分,连同那些数字一起,

被抽走了。我把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李娟时,她惊喜地尖叫起来,抱着我胳膊又蹦又跳。

“谢谢嫂子!嫂子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看起来天真又满足。可就在她转身抱着包冲进房间的那一刹那,我从镜子的反光里,

清晰地看到了她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那不是感激,也不是单纯的喜悦。

那是一种……不易察觉的,得意的笑。像一个猎人,

看到了猎物稳稳地踩进了自己设下的陷阱。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似乎凉了半截。

52022年5月1日,晴五一假期的阳光,本该是懒洋洋的,带着暖意的。

可我家的客厅里,空气却凝重得像一块湿透了的海绵。李明那个从老家打来的电话,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划破了这难得的平静。“妈住院了。”电话那头,

他的声音嘶哑、急切,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心上。我的第一反应是慌乱,是担忧。

我立刻开始查最早回他老家的车票,脑子里盘算着要请几天假。可李明接下来的话,

却让我的动作停滞了。“……不用回去,医生说不是大毛病,就是高血压犯了,需要静养。

我想……我想把她接到深圳来,我们亲自照顾,我也能放心。”我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他是独子,母亲生病,接到身边照顾是理所应当的。

我甚至立刻开始收拾李娟住过的那间次卧,换上干净的床单,想着要买些什么营养品。

婆婆来的时候,气色看着还不错,只是人消瘦了一些。她拉着我的手,

眼泪汪汪地说:“欣欣,又给你添麻烦了。”我心里一阵酸楚,连声说“不麻烦”,

将她安顿在房间里,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清淡又有营养的病号餐。

可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不到一周,问题就来了。婆婆开始唉声叹气,说自己拖累了我,

让我没法专心上班。她说她晚上睡不好,总要起夜,怕吵到我们。她说着说着,

就开始抹眼泪。李明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一个劲儿地安慰。那天晚上,李明坐到我床边,

面色凝重。“欣欣,妈这个情况,光靠我们俩下班照顾不行。白天她一个人在家,

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我心里一沉,已经预感到了他想说什么。

“你看……要不我们请个护工吧?专业的,二十四小时看着,我们也能安心上班。

”他搓着手,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护工。在深圳,一个有经验的住家护工,

一个月没有一万二根本下不来。我们每个月要还房贷,还有家里的日常开销,

李娟时不时还要“预支”点零花钱,我的信用卡账单还没还清。这笔费用,对我们来说,

无异于雪上加霜。“请护工太贵了……”我的声音很干涩,

“我……我白天可以拜托邻居阿姨多照看一下,我中午也能抽空回来一趟……”“那怎么行!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气。

“那是我妈!不是别人!她都病成这样了,难道还要让她受委屈吗?

邻居能有专业的护工懂得多吗?万一出事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冰雹一样砸在我脸上,又冷又痛。我愣住了,

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胃里像被塞进了一块冰。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他听来,却成了不想负责的推诿。他见我不说话,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疲惫和恳求。

“欣欣,我知道你辛苦。可我最近公司项目压力太大了,每天焦头烂额的,

我实在是……分不出心了。这笔钱,先从你那儿出,等我这个项目忙完了,奖金发下来,

我马上就还你。”又是“先从你那儿出”。我的心脏被这句话刺得生疼。

我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他脸上那种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疲惫。

那张我曾经深爱着的脸,此刻却让我感到一种陌生的窒息。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是他的妻子,

我如果不承担,谁来承担?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打开手机,

开始在家政APP上搜索护工的信息。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字,像一个个黑洞,

吞噬着我仅存的安全感。而身边,李明长舒了一口气,那如释重负的声音,

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比任何指责都更让我寒心。62022年7月18日,

阵雨窗外的阵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一遍。李娟就是在这个暴雨的午后,把一封辞职信甩在了茶几上。

那家她口中“没前途”的公司,她连试用期都没过完。“我决定了,我要创业!

”她抱着手臂,下巴抬得高高的,脸上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豪情,

“给人打工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我要自己开一家服装店!我已经看好地方了!

”我和李明都愣住了。婆婆从房间里走出来,皱着眉说:“开店?那得要多少本钱?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哪懂这些?”“妈,你不懂!”李娟不耐烦地打断她,

“现在是互联网时代,线上线下结合,我那些朋友都这么干,赚翻了!就差启动资金了。

”说完,她的目光直勾勾地投向了李明,然后又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

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胃里那股熟悉的痉挛感又来了。我放下筷子,

站起身想回房,试图躲开这场注定要来的风暴。“欣欣。”李明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那天晚上,雨下了一整夜。李明在我身边翻来覆去,叹息声一声接着一声,

像一把钝刀子,在我的神经上来回地割。终于,他坐了起来,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先开了口,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我不同意。”空气瞬间凝固了。他猛吸了一口烟,

烟雾呛得他咳了两声。“为什么?这是小娟唯一的机会!

难道你想看着她一辈子都这么混下去,找不到自己的价值吗?她要是能有个自己的事业,

稳定下来,对我们整个家都是好事!”“机会?价值?”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李明,你清醒一点!她连一份工作都做不满三个月,

你让她去开店?那不是创业,那是把钱往水里扔!我们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妈的护工费,每个月的房贷,还有之前买包欠下的卡债!我们哪里还有钱?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他把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也硬了起来,

“我只是想不通,欣欣,你为什么对我们家的人总是这么苛刻?我翻新老家的房子,

你二话没说。怎么到了我妹妹这里,你就百般阻挠?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帮她谁帮她?

”他偷换概念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我气得浑身发抖,从床上坐起来,

直视着他在黑暗中的轮廓。“那不一样!孝顺父母是应该的!但李娟这是无理取od!

她那不叫追求事业,叫好高骛远!我们是在过日子,不是在玩过家家!

”争吵最终还是爆发了。我们把声音压得很低,

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尖锐的指责和冰冷的失望。他指责我自私、冷血,

没有把他的家人当成自家人。我控诉他拎不清、愚孝,被亲情绑架,

要把我们这个小家拖进深渊。最后,他摔门而出,去了客厅。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

听着窗外的雨声,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我的奖金上周刚刚发下来,

那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拼死拼活才换来的成果。我原本计划用它来还清一部分卡债,

再为我们未来的宝宝存一笔小小的基金。可现在,这个希望,似乎也要破灭了。两天后,

李明红着眼睛,带着一身酒气,在我面前站了很久很久。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他说:“欣欣,就当是为了我。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也是我们家唯一的机会。”“唯一的机会”。这六个字像一道魔咒。我看着他憔悴的脸,

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依靠一生的男人,心力交瘁。最终,我还是打开了电脑,

将那笔带着我体温和汗水的奖金,转了过去。按下确认键的那一刻,

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心底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72022年9月30日,阴天气转凉,

深圳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一块脏了的抹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李娟的服装店,

和我预料的一样,成了一个无底洞。开业的喧嚣过后,便只剩下门可罗雀的冷清。

她那些所谓“独特”的审美,根本不被市场接受,高昂的进价和几乎为零的流水,

迅速将我的那笔奖金吞噬得一干二净。我以为,现实会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清醒过来。

可我没想到,这记耳光,最终还是打在了我的脸上。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我掐断了,它又固执地打了进来。

我只好跟领导告罪,走到走廊去接。“喂?是陈欣吗?我是XX服装批发市场的,

李娟在你这里吧?让她赶紧把尾款给我结了!再不给钱,我就报警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粗暴的吼声。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血液瞬间涌上头顶,

又在几秒钟之内褪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我抓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挂了电话,我甚至忘了该如何走回会议室。晚上,我回到家,

李明和李娟都坐在客厅,家里的气氛像是结了冰。李娟的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李明低着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下的烟灰缸已经满了出来。“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李明抬起头,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颓败和慌乱。“欣欣……小娟她……她……被供货商骗了,

进了一批根本卖不出去的货,现在还欠着人家五万块的尾款。

今天……今天人家都找到店里去闹了。”骗了?我看着李娟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只觉得一阵反胃。是别人骗了她,还是她根本就没有经营的头脑?“报警吧。”我冷冷地说。

“不能报警!”李娟尖叫起来,“报警了我的店就全完了!我的名声也毁了!

”李明也立刻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抓住了我的胳ACLE。“欣欣,不能报警!

这件事传出去,小娟以后还怎么做人?她还年轻,不能让她背上这种污点。”他急得团团转,

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我们再帮她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把这个窟窿堵上,

店就不要了,让她踏踏实实去找份工作。”“再帮一次?”我甩开他的手,

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休止的索取逼疯了,“李明,你看看我们的账户!你看看我的信用卡!

我们哪里还有钱?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你。”他的眼圈红了,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个一米八的男人,在我面前,竟然流露出一种近乎崩溃的脆弱。

“欣欣,我求你了。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做牛做马,

我拼命加班,我一定把所有的钱都弥补给你。我不会再让她给我们添任何麻烦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祈求。他说,这是最后一次。他说,他会努力弥补我。

我的心,像被泡在冰冷的苦水里,又酸又涩。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被亲情和责任压得喘不过气的丈夫,再看看那个只会哭泣和闯祸的小姑子。我累了,

真的累了。我甚至没有力气再去争吵。那是一种被耗尽了所有能量的疲惫。我还能怎么办呢?

难道真的眼睁睁看着他被逼上绝路,看着这个家分崩离析吗?

我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这真的就是最后一次了。或许,

经历了这次惨痛的教训,他们真的会改变。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回房间,

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了我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笔应急存款的存单。

82022年11月22日,雾深圳的十一月,被一场浓雾笼罩着。

高楼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一样不真实。我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

充满了不确定性。但我的身体里,却悄悄孕育着一个确定的、崭新的生命。

当我看到验孕棒上那两条清晰的红线时,我哭了。不是因为喜悦,

而是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这个孩子的到来,像是一道光,

劈开了我婚姻中的层层迷雾。我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了孩子,

李明会更有责任感,他会把重心转移到我们这个小家,我们会有新的开始。

我把验孕棒藏在礼品盒里,在李明下班后,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递给了他。他打开盒子,

先是愣住,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狂喜。他把我抱起来,在客厅里转了好几个圈,

大声喊着:“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那一刻,

看着他脸上久违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笑容,我几乎要以为,我们真的可以回到过去了。

婆婆和李娟也喜出望外,接下来的几天,我享受到了女王般的待遇。婆婆不再唉声叹气,

每天研究孕妇食谱;李娟也收敛了许多,甚至会主动给我倒水。我沉浸在这种虚假的幸福里,

几乎要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不快。我以为,我终于等来了转机。然而,这转机,

比我想象的更短暂,也更残酷。一周后,一个周末的晚上,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吃着饭。

李明突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有件事,我想跟大家商量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他看着我,目光温柔,

但那温柔的表层下,是我熟悉的、不容置喙的语气。“欣欣,你现在怀孕了,

我们家很快就要有新成员了。我想,也该为下一代多考虑考虑了。”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我哥家的儿子,强强,明年就要上小学了。你也知道,

老家的教育条件不好,我想把他接到深圳来读书,接受最好的教育。这样将来才有出息,

我们脸上也有光。”我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冷。接侄子来深圳读书?这意味着什么,

我心里一清二楚。户口、学区房、还有那笔高得吓人的……赞助费。果然,

他接下来说:“我打听过了,我们小区对口的那所小学,教学质量是最好的。不过,

强强户口不在,需要交一笔赞助费。大概……二十万。”他说出“二十万”这个数字时,

语气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二十块”一样。整个饭桌上,鸦雀无声。

婆婆和李娟都低着头吃饭,仿佛这件事跟她们毫无关系。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一个人身上。我看着李明,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商量或是愧疚。可是,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让我遍体生寒的理所当然。仿佛我在这个家里,

唯一的价值就是不断地提供金钱,去满足他和他家人的所有需求。仿佛我的孩子还未出生,

就要先为他的侄子让路。仿佛我所有的积蓄,都理应是他整个家族的公共财产。那一刻,

我感觉腹中那一点点微弱的生命悸动,都变成了一种讽刺。我曾以为,

这个孩子是我们的希望,是维系我们感情的纽带。可现在我才明白,在李明眼里,这个孩子,

或许只是他向我索要更多的,又一个理直气壮的筹码。前所未有的寒意,

从我的尾椎骨一路向上,瞬间冻结了我的心脏。92023年2月14日,晴情人节。

窗外的阳光很好,明晃晃地洒在地板上,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电视里循环播放着各种巧克力和珠宝的广告,甜蜜的背景音乐像一根根细小的针,

扎着我的耳膜。自侄子赞助费那件事后,我和李明陷入了长久的冷战。他不再对我嘘寒问暖,

我也懒得再开口。我们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连空气都充满了尴尬的沉默。

我以为,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也会在这片死寂中悄无声息地过去。直到晚上,

李明提着一个看起来还算精致的蛋糕盒子回了家。他把它放在餐桌上,没有看我,

只是低声说:“今天过节,吃个蛋糕吧。”我的心底,竟然还残存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期盼。

也许,他是想和解了。也许,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分。我默默地从厨房拿出盘子和刀叉,

腹部因为怀孕而隆起,让我行动有些迟缓。我们就这样相对而坐,

沉默地分食着那块甜得发腻的蛋糕。奶油黏在我的上颚,让我有些反胃。“欣欣,

”他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我抬起头。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

拿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推到我面前。那不是贺卡,也不是情书。

纸张边缘因为反复折叠而有些毛糙。我疑惑地展开,

刺眼的黑体字标题瞬间攫住了我的视线——《房屋扩建工程预算单》。

下面是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材料费、人工费、设计费……而在最底部的合计栏里,

一个加粗的数字像魔鬼的狞笑,狠狠地烙在我的视网膜上。二十万。

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耳朵里一阵轰鸣,世界的声音都离我远去,

只剩下我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在为我这段可悲的婚姻敲响丧钟。

“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李明用餐巾擦了擦嘴,

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轻松。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目光落在电视上那个浪漫的广告上。

“老家的房子,虽然去年翻新了,但还是不够住。我爸妈想着,干脆再加盖一层,

以后强强放假回去,也能有自己的房间。你现在怀孕了,等孩子出生,逢年过节回去,

也得有地方住,宽敞点舒服。”他的语气那么平淡,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张预算单,

就是他送给我的情人节礼物。我死死地盯着他,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炭火。

“所以,这二十万,又要我来出?”他终于舍得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商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请求。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喙的淡漠。“欣欣,”他说,

甚至还对我扯出了一个我熟悉的、憨厚的笑容,“我们是一家人,不分你我。”“一家人,

不分你我。”这八个字,像八根淬了剧毒的冰锥,一根一根,狠狠地钉进了我的心脏。

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彻骨的、深入骨髓的寒冷。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张我曾以为写满了真诚与奋斗的脸,此刻却只觉得陌生和狰狞。

我的心,在2023年这个阳光明媚的情人节,彻底凉透了,碎成了一地捡不起来的冰碴。

102023年3月1日,雷阵雨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昏暗的天空,紧接着,

一声沉闷的雷鸣在我头顶炸开。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狂暴的雷雨中分崩离析。我正在找一份重要的合同,

那是明天开会要用的。我翻遍了书房,

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李明卧室床头柜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那个抽屉的锁早就坏了,

一直闲置着。他跟我说过几次,里面放的都是些没用的旧东西。我拉开抽屉,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杂乱地塞着一些旧数据线、过期的发票和几张废弃的电话卡。

我的手指在杂物中翻找,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方块。我把它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边角已经磨损得露出了白色的纸板。很旧了,

像是什么人的日记。出于一种莫名的直觉,我翻开了它。字迹是李明的,刚劲有力,

我一眼就能认出来。日期显示,第一篇写于我们刚认识后不久。“2021年3月15日。

目标确认:陈欣。深圳本地人,独生女,父母有稳定工作,家境小康。性格单纯,容易心软,

有圣母心。外貌中上,符合我的标准。综合评估,是最佳的结婚对象和跳板。

”“跳板”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眼睛上。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闪电再次划过,惨白的光照亮了本子上那些冷酷的字迹,也照亮了我瞬间失血的脸。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一页一页地往下翻。“2021年11月12日。

第一步计划成功。15万到手,老家的房子可以动工了。她转账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果然像我预料的那样。适当表现出感激和愧疚,能让她获得极大的满足感。这个女人的弱点,

太好抓了。”“2022年3月21日。小娟的包搞定。虽然花了一万八,但让她高兴,

以后才能更好地配合我。陈欣有点不情愿,但还是被我拿捏住了。

只要搬出我妈和‘孝顺’这两个大杀器,她就没有拒绝的余地。”“2022年7月20日。

开店的钱也拿到了。虽然吵了一架,但结果是好的。有时候男人必须表现出脆弱和崩溃,

才能激起她的保护欲。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却不知道,

她只是嫁给了一个需要她不断输血的扶贫项目。”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一阵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我的食道。外面的雷声一声比一声响,

像是为我这荒唐的婚姻奏响的哀乐。我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走回床边,继续看下去。

日记的最后,夹着几张银行流水单和两张信用卡的消费详单。流水单上,

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款项,从一个我不认识的账户,转给了“李强”。我瞬间明白了,

李娟的男朋友。他用我的钱,去养着妹妹和她的男人。而那两张信用卡,户主是我的名字,

是我之前以为遗失了的副卡,上面的每一笔消费,从高档餐厅到奢侈品店,

都清晰地记录着我被背叛的痕迹。原来,他每月给家里寄的钱,

根本不是他口中那点微薄的孝敬费。原来,他一直在用我的信用,

为他自己的欲望和家人的贪婪买单。日记本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发出一声闷响。我瘫坐在地上,身体里的力气被瞬间抽空。窗外的闪电,

将床头柜上我们那张甜蜜的结婚照照得一片惨白。照片上的他,笑得那么真诚,那么温柔。

可现在,那笑容在我眼里,却比任何鬼怪都更让我恐惧。这不是一个凤凰男。这是一个骗子。

一个从头到尾,都在演戏的,彻头彻尾的骗子。我的爱情,我的婚姻,我付出的一切,

我曾坚信不疑的所有美好……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为我量身定做的,精心策划的陷阱。而我,

就是那个心甘情愿走进陷阱,被啃噬得连骨头都不剩的,最愚蠢的猎物。

112023年3月2日,阴雷雨过后,天空并没有放晴。厚重的乌云像一块铅块,

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也压在我的心上。我一夜未眠。就那么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直到窗外透进一丝灰蒙蒙的晨光。那本深蓝色的日记和那几张单薄的纸,就摊开在我面前,

像一具被剖开了胸膛的尸体,将所有肮脏腐烂的内脏,都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眼前。

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那些日记里的字句,那些流水单上的数字,

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脑海里回放,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反复凌迟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他为我准备的红糖水,是为了让我相信他的体贴。

他在深夜的等待,是为了营造他深情的人设。他翻新老屋时感激的泪水,

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他每一次的恳求,每一次的脆弱,每一次的承诺,

都是经过精准计算的表演。他对我所有的好,都明码标价,最终的目的,

不过是为了撬开我的钱包,为他和他家人的“事业”铺路。我不是他的爱人。

我甚至算不上一个人。我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有着稳定收入、性格单纯、可以被无限索取的“优质资源”。一个被他当成傻子一样,

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猎物。愤怒像岩浆一样在我的胸腔里翻滚、冲撞,

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烧成灰烬。我抓紧了身下的地毯,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惨白,

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可我的眼睛,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哀莫大于心死。

原来,当欺骗和背叛达到了极致,人是哭不出来的。

所有的悲伤都被一种更强大的情绪——憎恨——所取代。天亮了。

我听到了门外传来李明起床洗漱的声音,听到了他哼着不成调的歌走进厨房。很快,

他会像往常一样,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卧室,用他那惯用的、温柔的语气叫我起床,

提醒我这个“孕妇”要注意营养。一想到他那张虚伪的脸,我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被打垮。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崩溃。在他眼里,

那或许又是一次可以利用的,“情绪不稳定”的表演。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刺得我肺部生疼,却也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我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这里面,有一个无辜的生命。我不能为了一个人渣,

毁掉我自己,还有我的孩子。我必须冷静下来。我必须站起来。这场戏,他演了两年。

那么接下来,该轮到我了。我撑着发软的膝盖,从地上一点点站起来。

将日记和流水单小心翼翼地收好,藏进我行李箱最隐秘的夹层里。然后,我走到镜子前,

看着镜中那个脸色惨白、双眼布满血丝的女人。我对着她,

扯出了一个僵硬的、却无比坚定的笑容。李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122023年3月5日,晴接连几日的阴霾散去,太阳重新出来了。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桌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像一道道监狱的栅栏。我开始了我无声的战争。白天,

我是那个体贴温顺的妻子,是那个沉浸在怀孕喜悦中的准妈妈。我会对他笑,

会接过他递来的牛奶,会提醒他下雨要带伞。我的演技,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李明似乎毫无察觉,他大概从未想过,他眼中那个“单纯好拿捏”的女人,

内心已经筑起了铜墙铁壁。而当他离开家,这间屋子就变成了我的作战指挥室。第一步,

是整理证据。我将那本日记和所有的银行流水、信用卡账单,用手机一页一页地拍了下来,

加密后上传到云端,同时在另一个邮箱里也做了备份。每一个文件,

都用日期和事件清晰地命名。然后,我戴上耳机,打开电脑,开始了一项浩大的工程。

我登录了我的网银,将我和李明结婚以来,我所有账户向他、以及他家人的每一笔转账记录,

都导了出来,做成了一份详尽的表格。

转账日期、金额、用途备注里他让我写的“借款”或是“生活费”,每一项都清晰无比。

看着表格上不断累加的数字,我的心一次次被刺痛,但握着鼠标的手,却越来越稳。

接下来是聊天记录。我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翻遍了我和他几年来所有的微信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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