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春渡一身一脸,温热的血带着浓重的腥味,贴在她的皮肤上。,散不去。“你……你这个混蛋!”,脖子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柴刀被他肌肉的收缩硬生生挤了出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青白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整个人变得更加狰狞可怖,原本扭曲的手臂也恢复了正常。“我要把你撕成碎片!”,伸出手一把抓向春渡的脑袋,速度快到了极致,哪怕春渡勉强看清他的动作,却根本来不及躲避。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春渡。
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大手,春渡眼里闪过绝望,难道她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春渡久久没有感受到痛苦。
眼前的鬼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抓向她的大手猛地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硬生生缩了回去。
春渡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蓝色羽织,面戴红色天狗面具的老者站在她身前。
鬼看到来人的装扮,猩红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恐惧,转身就要逃跑。
面具老者身形一晃,瞬息之间追上了鬼。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话音响起的同时,面具老者手中的日轮刀划过一道弧线。
“噗嗤——”
一声轻响,长刀轻易地砍下了鬼的脑袋。
脑袋滚落在地,猩红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浓浓的恐惧,身体和脑袋在瞬间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直到此刻,春渡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放松,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面具老者收起长刀,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春渡身上,停留在春渡的额头。
春渡的额头上一道深红色的纹路,形似燃烧的火焰,蜿蜒曲折,如同活物一般。
那是……斑纹!
鳞泷左近次的心脏猛地一颤,眼中充满了震惊。
斑纹是鬼杀队的强者在极致的压力下才会觉醒的力量,觉醒斑纹者,实力会得到质的飞跃。
这孩子……
如果是天生斑纹的话……
鳞泷左近次走到春渡面前,蹲下身,轻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春渡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空蝉春渡。”
空蝉……那就没错了。
鳞泷有些急切的再次发问:“孩子,你额头上的印记,是天生就有的吗?”
春渡抿紧了唇,沾着血污的小脸煞白,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沉默着。
鳞泷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着,又换了个问题:“你的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春渡依旧没说话,唇抿得更紧。
就在鳞泷准备放弃继续问下去时,春渡忽然抬起头。
“我有家人,他们在等我回去。”
话音落下,春渡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双腿还在发软,刚直起一点身子,踉跄着又要跌下去。
鳞泷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触到春渡的胳膊,只觉得这孩子瘦得可怜,胳膊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我送你回去。”
春渡没有理会鳞泷,只是默默的背上家里仅有的一个的竹筐,带着竹筐里的草药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鳞泷刻意放慢了脚步,跟在春渡身侧,目光一次又一次的落在春渡额头上。
天生的斑纹……鳞泷在心里轻叹。
鬼杀队数百年的历史里,天生觉醒斑纹的人寥寥无几,每一个都是天赋异禀的剑士苗子,注定要走上与鬼厮杀的道路。
可这孩子,对这份天赋,似乎毫无察觉,也毫不在意。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
春渡的脚步忽然快了些,鳞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便看到了那座坐落在林间的木屋。
“到了。”春渡轻声说,完全没有要留客的意思。
鳞泷跟在她身后,走到木屋门口,没有贸然进去。
屋内的动静很快传了出来,轻柔的女声,带着担忧:“春渡?是你回来了吗?”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是我,嫂嫂,我回来了。”
春渡冲进屋里,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病榻上的炭十郎。
炭十郎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刚才的咳嗽让他额角沁出了冷汗,正扶着胸口,艰难地喘着气。
“哥哥!”
春渡扑到病榻边,伸手想去擦炭十郎额角的汗,才发现自已的手上全是血污,又慌忙缩了回去。
炭十郎看到春渡浑身是血的样子,瞳孔骤缩,咳嗽也忘了。
“春渡,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我没事,哥哥,是他救了我。”春渡回头,指了指站在门口的鳞泷。
炭十郎的目光落在鳞泷身上,撑着病体,想要道谢。
葵枝看到春渡满身是血,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却还是先柔声安抚炭十郎:“你先别激动,春渡能安全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襁褓里的婴儿似乎被这番动静惊扰,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啼哭,小小的身子在襁褓里不安动了动。
春渡熟练的将婴儿连同襁褓抱在怀里,轻轻的晃着,“乖乖~炭治郎不哭,乖~”
鳞泷缓步走进屋里,开口说明了来意:
“我是鳞泷左近次,今日在山林中遇到春渡,她是难得的剑士苗子。我此次前来,是想邀请春渡前往狭雾山成为我的学生,学习剑术。”
鳞泷话音落下,炭十郎和葵枝均没有表态。
炭十郎低头看向春渡,温柔的询问着春渡的意见:“春渡,告诉哥哥,你想不想去?”
春渡的目光在炭十郎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看向怀里的炭治郎。
抿了抿唇,然后用力摇了摇头:“不想去。”
“为什么?”炭十郎追问。
春渡依旧抿着唇,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炭治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藏着炭十郎一眼就能看懂的牵挂。
炭十郎抬手,轻轻摸了摸春渡的头,声音放柔:“春渡,告诉哥哥,你真实的想法。”
春渡摇晃襁褓的动作一滞,再次摇摇头:“现在不想去。”
现在,家里离不开她。
葵枝走到春渡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开口:“春渡,别担心家里。”
“家里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孩子扛着的。
鳞泷看着这一幕,面具后的目光愈发温和,走到春渡面前蹲下,开口道:
“孩子,我明白你的顾虑。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一个月后,我会再来这里,到时候,如果你改变了主意,我便带你回狭雾山。”
春渡抬起头,看着鳞泷,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炭十郎看着鳞泷,撑着身子拱了拱手,声音带着感激:“多谢鳞泷先生体谅。”
鳞泷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在春渡额角的斑纹上,以及肩膀上的伤口,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翻出来一个小香炉递给葵枝。
“入夜之后可以点燃香炉,可以保平安。”
说完,鳞泷便转身朝着屋外走去,蓝色的羽织很快便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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