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的是客厅天花板上的吊灯,再然后,是抱着腿坐在他旁边啜泣的霍柠。,整个人没了主心骨,她弄不动他,只能往他头下垫了个枕头。,没什么力气地覆在了她脑袋上,霍柠抬眼,看见他醒了,哭着俯下身抱住了他,脸贴在他颈窝,将自已埋在他的乌木调暖香里,瓮声瓮气,“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压在身上的身体没什么重量,他忽然想起,这几天她又清减许多。他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沙哑,“好了,我去做饭。”,不起来,拉着哭腔,“霍祁……我们怎么这么惨啊……”:感觉心口那里被扎了一刀……,“你准备抱着我哭一晚上吗?”
霍柠不情不愿地起身,霍祁看着她那可怜样,心里也软了,他坐起来,捧住她的脸,用指腹把她的眼泪抹去。
“要新衣服?”
“嗯……”
“明天给你买。”
霍柠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立刻迸发出光彩,整个人再次扑进他怀里,声音娇嗲,“霍祁你最好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跟你闹脾气了~~”
霍祁唇角上扬,什么都听他的?不闹脾气?
哪敢奢求那个。
厨房里还剩些吐司面包,霍祁洗完澡,换了家居服,想着做个三明治。
霍柠趴在中岛台旁边托着腮看他煎培根,培根在平底锅里滋滋啦啦的,霍祁神情专注,时不时翻个面。
他本来也不会做饭。
但怕把家里唯二剩下的两个人饿死,他硬着头皮上了,从一开始吓得扔锅就跑,到现在可以把东西煮熟,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哦,对了,霍柠知道。
他扔锅跑的时候,她跑的比他还快。
一下就出去了,他差点没追上。
煎完培根煎鸡蛋,放上菜叶挤沙拉酱,就在他要组装完成的时候,霍柠“哎”了一声。
她软绵绵的撒娇,“哥哥~有没有酸黄瓜和蜂蜜芥末酱啊~~”
霍祁动作顿住,几秒钟后,他面无表情看向她,语气连一点波澜都没有,“你到底吃不吃。”
霍柠眨了眨眼,“吃。”
已老实……
霍祁抬头望天,缓了一会儿,认命之后,他放下手里的面包,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取出了一罐酸黄瓜,切了几片放在了培根上。
“哇!!”霍柠星星眼拍手鼓掌。
两人在中岛台前相对而坐,各自抱着三明治,霍柠一边啃一边没心没肺地问:“集团怎么样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霍祁顿时味如嚼蜡。
搞他心态,霍柠如鱼得水。
霍柠幽幽叹了口气,“我好想爹地妈咪啊……”
霍祁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三明治,想把她晃醒。
我求你醒下吧大姐……搞清楚现在饭是谁给你做的!是我!是我啊!不是那两个携款私逃的老登!
现在外面欠的那些债够买他们俩十个来回带拐弯的!
霍祁叹了口气,“快吃吧。”
霍柠放下三明治,柔柔出声,甚至有些“善解人意”,眼里带着期盼,“哥,我们明天去买衣服,然后去Vivi饮下午茶好不好,我想吃他们家的鱼子酱蛋糕,不贵的……”
霍祁:“……”
“好。”他应承了。
霍柠甜甜笑了,眼眸弯成月牙,眸光星星一般,霍祁看着她,无奈扯了扯嘴角。
……
床垫不舒服,已经好几天了,霍柠还是适应的不太好,她以前睡的床垫是海丝腾,现在换成了普通床垫,翻来覆去好几遍,她才勉强皱着眉头入睡。
一墙之隔,霍祁坐在床边,把钱夹子里能掏的全掏了出来。
一沓薄薄的钞票,一大堆不能用了的卡,另外几张加起来也只有一万块,买蔻依?vivi的鱼子酱蛋糕?
买个袖子,吃个边角料差不多。
指腹摩挲着卡片,他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手机上。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他拨通了狐朋狗友的电话。
第一个打给的是发小兼好兄弟秦衍,两天前,夜店里秦衍那一声兄弟大过天的模样还在眼前。——“霍祁,你放心,哥们永远挺你!”
通话很快被接通,霍祁还没说话,那头就传来秦衍沙哑的声音,死气沉沉,比他还丧:
“霍总,你知道怎么能挣够一个亿吗?”
霍祁:“……”
诡异的安静过后,霍祁尝试开口,“……巴黎圣母院的火不会是你放的吧……”
那头传来秦衍深呼吸的声音,缓缓的,他说:“破产了,欠了一个亿,我妈跑了。”
霍祁笑了,“卧槽……”
第二个同样是发小兼好兄弟裴叙,同样是两天前,夜店,裴叙揽着他的肩膀,豪气干云,——“怕什么,有兄弟在,兄弟陪你东山再起!喝!今晚全场裴少买单!黑桃A走起!”
电话接通,霍祁刚“喂”了一声,那边就传来裴叙掉床的声音,紧接着是他哀嚎的动静。
那边醉醺醺的,带着跟霍柠如出一辙的哭腔,“那群天杀的,我的阿斯顿马丁!我的白天鹅游艇!没了!全没了!!”
霍祁揉了揉眉心,往后倒在了床上,无望地看着天花板,“你别跟我说,你也破产了……”
裴叙死人微活的喃喃声音传来,“破产?破产算什么?现在道上有人出悬赏令绑架我,要我爸拿钱啊。”
霍祁沉默。
“我爸说,为了保护我,他先撤……”裴叙笑了,“fuck……”
霍祁算了一下,嗯,跑路的那几个,能凑一桌麻将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还剩多少钱?”
“我现在欠人家八千万。”裴叙语气是疯了的平淡。
“啧。”
霍祁一阵头疼,完了,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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