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自为之”像是一盆冷水,在这个暴雨夜里,让本就空荡荡的房间显得更加冷清。,温宁一直挺直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她靠在冷硬的门板上,身体顺着门缓缓滑落,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巨大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指节处还有以前在娘家干活留下的茧子,但至少还算年轻。不像前世后来那样,被生活折磨得满是伤痕和褶皱。“陆进川……”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前世,他在这次争吵后也回了部队,然后整整半个月没回家。也就是在那半个月里,温宁被大院里的流言蜚语淹没,心态彻底崩了,两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这次,她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
但这五百块的债,是实打实背上了。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只有三十多块钱工资的年代,五百块是一笔巨款,更别说还要加上利息。如果不尽快想办法赚钱,三个月后别说还钱,她连在这个大院里立足的资格都没有。
陆进川虽然没说要跟她离婚,但他临走前那个眼神很清楚——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她再作,这段婚姻就真的完了。
温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哭有什么用?
哭能换来钱吗?哭能让陆进川回心转意吗?
不能。
她抹了一把脸,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既然老天爷让她重活一次,还给了她这双手和前世练就的本事,她就要活出个人样来!
第一件事,清点家当。
温宁走到那张瘸了一条腿的五斗柜前,拉开抽屉。
里面除了一些旧衣服,就只有一个铁皮饼干盒。打开盒子,里面零零散散躺着几张毛票和硬币。
那是陆进川给她的家用。
她数了三遍。
一共三块五毛八分。
这就是她现在的全部身家。
温宁苦笑一声。这点钱,别说做生意,就连下周的伙食费都不够。陆进川把存款都给了她娘家,虽然他没说,但温宁知道,他身上肯定也没剩几个钱了,这半个月在部队估计只能啃馒头咸菜。
不行,得搞钱。
温宁走进厨房。
六平米的厨房狭窄逼仄,水泥砌的灶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墙角堆着半袋子受潮的面粉,大概还有个五六斤。碗柜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瓶快见底的酱油和半罐子盐。
简直穷得叮当响。
就在温宁准备关上柜门的时候,视线忽然被灶台下面一个不起眼的陶土罐子吸引了。
她蹲下身,费力地把那罐子拖出来。
揭开盖子的一瞬间,一股辛辣刺鼻却又带着奇异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干辣椒!
而且是正宗的川南朝天椒!
温宁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想起来了,这是陆进川前段时间出任务,从川南带回来的特产。因为她不吃辣,陆进川也没时间做饭,这罐辣椒就被遗忘在了角落里。
看着这红彤彤的干辣椒,温宁的脑海里瞬间蹦出了一个念头。
前世,她离开陆进川后,为了生存,在一家国营饭店当过帮厨,后来又自已摆摊卖过小吃。她最拿手的,就是那一口祖传秘方改良后的“红油肉沫香菇酱”。
那味道,拌面、夹馒头、炒菜,简直是一绝!
后来她甚至靠着这个配方开了个食品厂。虽然最后被温宝库骗走了,但那配方的价值她是知道的。
在这个物资匮乏、大家都还在啃窝窝头、吃清汤寡水的年代,要是能有一瓶油润红亮、香辣下饭的辣酱……
温宁咽了口唾沫,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那是刚需!
只要味道好,在这个拥有几千号人的家属院和附近的工厂区,根本不愁卖!
而且,做辣酱成本低,回本快,正好适合她这种只有三块钱本金的“穷光蛋”。
但这辣椒还不够,还得有油,有肉,有香菇,还有各种香料。
三块五毛八……
温宁咬了咬牙,把钱揣进兜里。
够了!
哪怕只能买二两肉,半斤油,她也能熬出第一锅来!
只要第一锅卖出去,资金就能转起来。
说干就干。
温宁看了一眼窗外,暴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她没有丝毫睡意,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她迅速生火烧水,把那半袋子面粉倒出来,打算先烙几张饼。
等待面醒发的时候,温宁找出一块干净的抹布,开始大扫除。
她要把这个充满霉味和颓废气息的家,彻底打扫干净。
擦窗户、拖地、洗碗、刷锅。
她干得热火上天,仿佛擦去的不仅仅是灰尘,还有前世那些压在她心头的阴霾。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照进厨房时,几张金黄酥脆的葱油饼也出锅了。
虽然没有葱,油也少得可怜,但温宁凭借着对火候的精准把控,硬是把这几张死面饼烙得外酥里嫩,香气扑鼻。
她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饼在嘴里化开。
真香。
这是重生的味道。
温宁三两口吃完一张饼,感觉身体里有了力气。她找出一个竹篮子,把剩下的饼装好,又换了一身利索的衣服,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清瘦,但眼神明亮、朝气蓬勃的自已,温宁深吸了一口气。
“陆进川,你等着。”
“这五百块,我不仅会还给你,我还要让你看看,我温宁,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哭的废物了!”
推开门,清晨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然而,迎接她的不只是清新的空气,还有门口那个正嗑着瓜子、一脸尖酸刻薄的女人。
那是住对门的王嫂子,整个家属院有名的大喇叭,也是前世把温宁逼得差点跳楼的罪魁祸首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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