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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当穿越女离开我的身体之后》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苦瓜七分熟”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赵思楠赵思楠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小说《当穿越女离开我的身体之后》的主角是赵思楠,这是一本古代言情,穿越,大女主,爽文,沙雕搞笑小说,由才华横溢的“苦瓜七分熟”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88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9:09:0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当穿越女离开我的身体之后
主角:赵思楠 更新:2026-02-09 21:3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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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诗会惊魂·我什么时候成了诗仙?赵思楠睁开眼时,耳畔是潮水般的掌声。
她坐在精致的梨花木椅上,面前摆着铺开的上好宣纸,墨已研好,毛笔搁在青玉笔架上。
四周是数十双殷切的眼睛——有闺阁小姐们崇拜的注视,有文人学子们期待的打量,
还有几位贵妇人含蓄赞许的微笑。“赵小姐,
请——”主持诗会的文昌侯夫人笑吟吟地伸手示意。什么请?赵思楠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文昌侯府的花园?她记得自己昨晚明明在丞相府的闺房里就寝,
怎么一觉醒来就坐在了诗会现场?“小姐,”身旁的丫鬟翠儿悄悄递来一张折好的纸条,
压低声音,“按第三套方案,念第二首。”翠儿的声音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嗓音,
陌生的是语气——这丫头什么时候敢用这种“同谋”般的口吻跟她说话了?还有,
第三套方案是什么?赵思楠下意识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写着一首诗:“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字迹是她的,
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赵小姐可是又有了惊世之作?”一位蓝衣公子高声笑道,
“上月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可是传遍了京城啊!”举杯…什么?
赵思楠脑袋嗡嗡作响。她自幼读书勉强中上,诗词一道更是平平,父亲曾叹“吾女工于女红,
疏于文墨”,何时竟成了能作出传遍京城诗句的才女?“思楠妹妹定是在斟酌字句。
”坐在左前方的紫衣少女柔声说,那是礼部侍郎之女柳如眉,京城有名的才女,
此刻看向赵思楠的眼神却复杂——有羡慕,有一丝不甘,还有探究。掌声渐歇,
所有人都在等待。赵思楠捏着纸条的手心渗出冷汗。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些字句很美,美得她读不懂,更遑论理解其中意境。“我…”她干涩地开口。翠儿急了,
又凑近些:“小姐,念啊!您上次说这种时候要‘气定神闲,假装在推敲’,快!”上次?
哪个上次?赵思楠只觉得脑袋里像蒙了一层雾,许多记忆模糊不清。
她隐约记得这两年似乎常参加诗会,记得自己好像…很享受众人瞩目的感觉?
但那画面闪得太快,抓不住。“赵小姐是否身体不适?”文昌侯夫人关切地问。这是个台阶,
赵思楠几乎要点头了。“定是昨晚为今日诗会酝酿诗作,熬了心神!
”一位锦衣公子忽然站起,言辞恳切,“思楠,切莫勉强自己。”赵思楠看向说话者。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目俊朗,气质温文,身着月白色锦袍,腰佩白玉——是靖王萧景瑜。
她记得他,宫宴上见过两次,点头之交而已。可他此刻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仿佛他们是相识已久的知音。萧景瑜的话引来一片附和。“是啊,赵小姐的才情我等皆知,
不必急于一时。”“不如先饮茶歇息片刻?”赵思楠更慌了。这种被高高捧起的感觉,
比直接跌落更可怕。她现在若说“我不会”,岂不是让所有人失望?
可若念出这诗…这诗从何而来?僵持间,花园入口处一阵骚动。
“陆小将军到——”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青年大步走来,剑眉星目,
身姿挺拔如松,行走间自带沙场历练出的凛冽气息。是镇北将军府的陆骁,
去年边疆大捷后才回京的小将军。陆骁径直走到赵思楠面前,
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盒:“路上见着这狼牙坠子,觉得配你上月那套胡服正合适。”上月?
胡服?赵思楠低头看自己身上的鹅黄色襦裙——她从不穿胡服,母亲说那不够端庄。
“陆兄来得正好,”萧景瑜微笑,“思楠正在酝酿诗作,你可别打扰她灵感。
”陆骁挑眉:“写诗有什么意思?思楠,马场新来了几匹大宛马,比诗会有趣多了。
”他眼神炽热,“记得你说过,最爱纵马驰骋的快意。”赵思楠手心更湿了。纵马?
她十岁那年偷骑马驹摔下来后,就再也不敢靠近马厩了。场面变得微妙。
文雅王爷与飒爽将军,一左一右,目光都落在赵思楠身上。席间已有窃窃私语。
“赵小姐真是好福气…”“听说沈老板也在赶来的路上呢。”沈老板?又是谁?
赵思楠头开始疼了,像有针在扎。一些碎片画面闪过:灯火通明的酒楼,
她举着酒杯与人畅谈;马场上她红衣策马,笑声飞扬;书斋里她挥毫泼墨,
旁人惊叹…那真的是她吗?“小姐,”翠儿第三次催促,声音已带哀求,“您就念吧,
随便念一首也行啊!”赵思楠看着手中纸条上华丽缥缈的诗句,又看看周围殷切的目光,
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上。这不是她的手——或者说,不完全是。
虎口处有一层薄茧,像是常年握笔所致,可她明明女红一般,写字也只是端正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做一件大胆的事。“其实,”赵思楠站起身,声音不大,
但花园静了下来,“我今日…并无诗作。”一片寂静。萧景瑜的笑容僵住。陆骁挑眉。
柳如眉眼中闪过讶异。“这两日感染风寒,思绪混乱,”赵思楠努力让声音平稳,
“恐辜负诸位期待,不如…请柳姐姐先来?”她把球踢给了柳如眉,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脱身之法。柳如眉愣了一瞬,随即得体一笑:“妹妹身体要紧。
”她起身,略一沉吟,便吟出一首咏菊诗,用典精妙,对仗工整,赢得满堂彩。诗会继续,
但气氛已变。众人看赵思楠的眼神从期待转为疑惑、探究,甚至有几道幸灾乐祸的视线。
赵思楠如坐针毡。她能感觉到,萧景瑜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带着不解;陆骁则时不时看她,像在确认什么;翠儿在一旁急得快要哭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诗会结束,赵思楠几乎是逃也似的告辞。马车驶离侯府,
翠儿终于忍不住:“小姐!您今日怎么了?那首诗您明明倒背如流的!还有,
您怎么把机会让给柳如眉了?她上月才输给您,正等着扳回一城呢!”“翠儿,
”赵思楠打断她,盯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你老实告诉我,我…真的是诗仙吗?
”翠儿瞪大眼睛:“小姐您在说什么呀?全京城谁不知道您是‘赵诗仙’?
皇上都夸过您的诗有盛唐遗风!您是不是中邪了?”中邪?也许吧。赵思楠靠在车壁上,
疲惫地闭上眼,她需要理清思绪。从翠儿的反应看,这两年间,
“赵思楠”确实成为了才华横溢的才女,结交了王爷将军,风光无限。但那不是她。至少,
不完全是。“小姐,沈老板约了您未时在楠枫阁看新账本,”翠儿翻看手中小册子,“还有,
王爷派人送了补品,说让您好好休养;将军府送来了马场拜帖;另外,
您答应给刘尚书夫人的那幅牡丹图,月底就要交货了…”一连串的事项砸过来。
赵思楠突然睁眼:“楠枫阁是什么?”翠儿一副“您别逗我了”的表情:“您的成衣铺啊!
京城最时兴的衣裳都出自咱们楠枫阁,您忘啦?您还是幕后东家和首席设计呢!”成衣铺?
设计?
纸上画奇怪的服饰图样;她与一个商贾模样的男子在打算盘;她站在一间装潢雅致的店铺前,
牌匾上正是“楠枫阁”三个字…“掉头,”赵思楠说,“去楠枫阁。”“现在?
可您还没用午膳…”“现在。”马车转向。赵思楠掀开车帘,看向外面熙攘的街市。
阳光刺眼,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个占据了她身体两年的“人”,留下了太多东西。而她这个原主,
必须一件件捡起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连她自己都陌生的“过去”。而这一切,才刚开始。
第二章 三份“深情”·这些人我认识吗?楠枫阁位于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中段,
三层楼阁,飞檐翘角,门面气派。赵思楠一下马车,就被店内涌出的香气和喧闹声包围。
“赵小姐来了!”眼尖的伙计高喊一声。店内正在挑选衣料的贵妇小姐们纷纷回头,
不少熟面孔上前寒暄。“赵姑娘,上月那件水波纹留仙裙可还有?我家妹妹见了非要不可。
”“思楠啊,你设计的那个‘收腰显瘦’的款式,再给我留两套。”“赵姐姐,
听说你要开女子学堂?算我一个!”赵思楠勉强维持笑容,一一应酬,
脑子却在飞速运转:水波纹?收腰显瘦?女子学堂?每一个词都敲打着她的认知边界。
“东家,账本在楼上。”一位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前,恭敬引路。二楼雅间,推开门,
赵思楠看到一个身影。男子约二十五六,身着靛青色织锦长袍,
腰间挂着一串算盘形状的玉饰,面容俊秀中透着精明。他正低头翻看账本,
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听到动静,他抬头,看见赵思楠,
眼睛一亮:“你可算来了!上月盈利又涨三成,但新店选址有问题,我得跟你商量。
”语气熟稔得像多年老友。赵思楠搜索记忆:沈清河,江南富商之子,京城新晋的商界红人。
她只在一次商宴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连话都没说过。“沈…公子。”赵思楠谨慎地坐下。
沈清河将账本推过来:“你看,西市那铺面看似客流大,但周边多是平民,
买不起咱们的高端定制。我建议换到东市,靠近官宦区。”他说话语速很快:“另外,
你上次说的‘会员制’细则我拟好了,按消费分三级,最高级可提前拿到你设计的草图,
这主意绝了!”会员制?草图?赵思楠翻开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映入眼帘。奇怪的是,
那些数字在她眼中自动排列组合,盈亏一目了然——她竟能看懂,
甚至能瞬间心算出几笔账目的问题。“这笔丝帛进价高了,”赵思楠指着其中一项,
脱口而出,“江南最新报价是每匹二两七钱,这里记了三两。”沈清河一愣,
随即笑了:“不愧是赵思楠,这都记得。不过这批是加急运来的,运费算进去了。
”赵思楠也愣住了。她为什么会知道江南丝帛的报价?还这么具体?“小姐您当然知道,
”翠儿在一旁插嘴,“您上个月才跟沈公子核算过各地布料行情,
还说要建立‘价格情报网’呢。”价格情报网…赵思楠按住太阳穴。这些陌生又熟悉的词汇,
像钥匙一样,正在打开她脑海中被尘封的某个角落。“对了,你答应给刘尚书夫人的牡丹图,
画好了吗?”沈清河问,“她可是付了定金的,五十两呢。”赵思楠心跳漏了一拍。画?
她只会画最简单的花鸟,还是临摹的。“还没…”她含糊道。“得抓紧了,
月底就是刘夫人生辰。”沈清河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上月的分红,三百两。
照这个势头,年底咱们能把分店开到江南去。”三百两。赵思楠看着那张银票,手有些抖。
她每个月的月例才二十两。“沈公子,”她试探着问,“我们合作…多久了?
”沈清河抬眼看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一年零三个月啊。怎么,赵大小姐贵人多忘事?
”他笑了笑,继续说:“不过也是,你这脑子一半装着诗词歌赋,一半装着生意经,
记不清琐事也正常。”诗词歌赋,生意经。赵思楠咀嚼着这两个词。那个“她”,
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我听说你今天诗会没作诗?”沈清河忽然问,语气随意,眼神却锐利。
消息传得真快。赵思楠点头:“身体不适。”“哦?”沈清河合上账本,“这可不像你。
上次你发烧到说胡话,还硬撑着去诗会,念了一首‘人生得意须尽欢’,把全场都震住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赵思楠脑子里闪过一句:“莫使金樽空对月”。
又是那种华美而陌生的句子。“人总有状态不好的时候。”赵思楠说。
沈清河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也是。不过赵思楠,咱们是合作伙伴,
你要是有什么麻烦,可以直说。”“毕竟,你现在不只是相府千金,还是楠枫阁的东家,
京城多少眼睛盯着呢。”这话里有话,赵思楠听出来了。从楠枫阁出来,已是午后。
赵思楠刚上马车,车夫就说:“小姐,靖王府的人等在府门口,说王爷亲自来探病。
”萧景瑜?回到丞相府,果然见靖王府的马车停在门外。进了前厅,
萧景瑜正与赵父赵母说话。“思楠回来了。”赵母笑吟吟,“王爷特意来看你,
还带了御医开的补药。”萧景瑜起身,目光温柔地落在赵思楠身上:“听说你诗会不适,
可好些了?”“劳王爷挂心,已无碍。”赵思楠行礼。赵父赵母识趣地退下,留两人在厅中。
萧景瑜走近几步,轻声说:“你今日…是不是有心事?”他眼神真挚,“那首诗,
你上月明明在我面前吟过草稿,说是为我而作。今日为何不念?”赵思楠心里一紧,
为萧景瑜而作的诗?“我…”她不知如何回答。“是因为陆骁在场?”萧景瑜语气微涩,
“思楠,我知道陆将军豪爽直率,与你脾性相投。但我对你的心意,这两年你应当明白。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诗稿:“这是你写过的所有诗,我亲手抄录的。每一首,我都倒背如流。
”赵思楠接过,翻开,第一页就是《将进酒》的片段,字迹确实是她的,
可那狂放的文风…“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萧景瑜轻声吟诵,眼神迷离,“每次读此句,
都觉胸中豪气万千。思楠,这世间只有你懂这种磅礴。”赵思楠手指收紧,她不懂,
她只见过京城的护城河,没见过黄河。她也不知道什么叫“磅礴”。“王爷,”她艰难开口,
“其实我…”话未说完,门外传来爽朗笑声:“赵伯伯,我又来蹭饭了!
”陆骁大步流星走进来,看见萧景瑜,挑眉:“靖王也在?”他转向赵思楠,
举起手中的油纸包,“东街新开的卤味,你最爱吃的辣鸭脖,我排了半个时辰队。”辣鸭脖?
赵思楠从小饮食清淡,吃不得辣。“陆将军有心了。”萧景瑜语气淡了些。“思楠的事,
自然要上心。”陆骁理所当然地说,将油纸包塞给赵思楠,“趁热吃。对了,
马场那边我安排好了,明天天气好,咱们去跑两圈?你上次不是说想学骑射?”骑射?
赵思楠捧着热乎乎的油纸包,像捧着一块烫手山芋。萧景瑜脸色微沉:“思楠今日身体不适,
不宜剧烈运动。”“跑马出出汗才好得快,”陆骁不以为然,“思楠,你说是吧?
记得去年冬天你染了风寒,还是我带你出城跑了一圈,回来就好了。”有这回事?
赵思楠毫无印象。“陆将军,”萧景瑜声音冷了几分,“思楠是闺阁千金,不是军营兵士,
岂能随意跑马?”“闺阁千金?”陆骁笑了,“靖王,你是没见过思楠在马背上有多飒爽。
她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似有火花。赵思楠站在中间,
忽然觉得无比荒谬。这两个男人,一个爱她“诗中的灵魂”,一个爱她“马背上的洒脱”,
可那些都不是她。至少,不是她认知中的自己。好不容易送走两位“深情”访客,
赵思楠回到闺房,只觉得身心俱疲。翠儿帮她拆发髻,一边絮叨:“小姐,您到底怎么了?
王爷和将军都对您这么好,您今天怎么都不怎么说话?”赵思楠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眼神不同了。以前的她眼神温顺,现在…多了迷茫,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锐利。“翠儿,我问你,”赵思楠缓缓道,“这两年,
我变了很多吗?”翠儿动作一顿:“小姐您是说…变得更好了呀!您以前总是闷在房里,
现在又写诗又做生意,还结交了那么多朋友,老爷夫人都说您开朗多了。
”“那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写诗的?”“就两年前那个春天,您落水被救上来后,
醒来就会了。”翠儿眼睛发亮,“大家都说您是开了窍,文曲星附体呢!”落水,
赵思楠抓住这个关键词。她隐约记得有这事,但细节模糊。“我落水后,昏迷了多久?
”“三天三夜呢!可把大家急坏了。您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床前明月光’,
把我们都听傻了。”翠儿咯咯笑,“不过后来您解释说是梦里得的诗句,大家也就信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赵思楠默念,简单直白的句子,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她起身,
走到书案前。案上堆着不少纸张,有诗稿,有账本,还有…画稿。赵思楠拿起一张画。
上面是一件从未见过的服饰:上衣极短,只到腰间,裙子却宽大如伞,
腰间系着夸张的蝴蝶结。旁边标注:晚礼服·改良版·需寻柔软钢圈撑裙摆。柔软钢圈?
何物?她又翻看诗稿。除了那几首传遍京城的,还有许多未完成的句子,
字迹潦草:“明月几时有”——下面空白。“春江潮水连海平”——戛然而止。
“两个黄鹂鸣翠柳”——没了下文。像是一个背了半本书的人,拼命想回忆完整。
赵思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越来越确定:这两年间,有另一个人在用她的身体生活。
那个人会背诗,会做生意,性格开朗,吸引了王爷将军和富商。现在那个人走了,
把光环和烂摊子一起留给了她。而她,甚至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第三章 闺房探秘·另一个“我”的两年烛光在闺房内投下摇曳的影子。
她环视这个住了十八年的房间,此刻却觉得陌生——不是陈设陌生,
而是充斥其中的物品、氛围,乃至空气中残留的香型,都透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开始吧。
”赵思楠挽起袖子,从梳妆台开始。抽屉里除了寻常首饰,
造型奇特的瓶子:一个装着猩红色膏体的小瓷罐“口红——第三次试验品”标签已模糊,
一个装着半透明皂块的木盒触感黏腻,几支削尖的炭笔,以及一叠画着奇怪符号的纸张。
她打开那叠纸。不是诗稿,而是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是她的,
但书写习惯截然不同:大量使用顿号而非句读,夹杂着扭曲的符号,还有许多简写。
**第一页记录:“穿越第7天。落水差点死掉,醒来成相府千金赵思楠。原主记忆碎片化,
得小心别露馅。这里没有手机没有WiFi,要疯了。但好处是:这张脸真美,家境真富。
”赵思楠手指一颤。穿越?原主?她继续往下翻。“第30天。
靠背唐诗宋词混成‘才女’了。但只记得中小学课本那些,得省着用。
今天萧景瑜靖王来听诗,眼神不对劲,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警告自己:这是古代,
玩感情会死很惨。”“第90天。认识了陆骁小将军,性格直爽像大学篮球队长。
一起喝酒他以为我是女中豪杰,其实我酒量差,回去吐了一夜。但他好像更欣赏我了?
男人真奇怪。”“第180天。遇到沈清河商人。唯一一个不谈诗只谈钱的人。舒服。
合作开成衣铺,我出设计抄袭现代时装,他出资金运营。分成我三他七,好像亏了?
但没办法,我需要独立收入。”“第1年。人设立得太成功,有点骑虎难下。每天演戏好累。
萧景瑜越来越深情,陆骁越来越直球,沈清河眼里只有利润。有时候想,
要是原主回来了怎么办?……算了,她应该回不来了吧?毕竟我都穿来了。
”赵思楠的呼吸急促起来。原主回来了……现在,真的回来了。烛火噼啪一声,她抬头,
在铜镜中看见自己苍白的脸。那双眼睛里的茫然逐渐被一种冰冷的清明取代。原来如此。
不是中邪,不是离魂症,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占据了她的身体,活了两年的风光人生。而她,
真正的赵思楠,就像被锁在身体深处沉睡的囚徒,
看着别人用自己的手写字、画画、饮酒、骑马。“小姐?”门外传来翠儿小心翼翼的声音,
“您还不歇息吗?”“就歇。”赵思楠将笔记拢到一边,声音尽量平稳,“翠儿,去睡吧,
不用守夜。”待脚步声远去,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翻找。
床底有个暗格——是原主小时候藏零嘴玩具的地方,她几乎忘了。推开挡板,里面塞满东西。
最上面是一本账册,封面写着“楠枫阁真实账目与沈清河的对账版”。翻开,
密密麻麻的数字旁有许多批注:“此处沈做手脚,
下月调整”“布料进价虚高10%”“会员预存款被挪用迹象”……字迹锋利,带着冷意。
穿越女不傻。她早就发现合作伙伴的小动作,只是隐忍不发。
接着是几份契约:与工匠行会的“女子学堂施工协议”已预付三百两定金,
与印书坊的“赵诗仙全集刊印合约”需承担一半成本,
甚至还有一份……“比武招亲擂台搭建意向书”?旁边批注:“陆骁激将法,不能怂,
但打死也不真打。”赵思楠哭笑不得。暗格最深处,有个油纸包。打开,
是几件奇怪物品:一根铁条弯成的“发箍”标注:卷发棒·失败·烫伤头皮,
几块颜色各异的“粉饼”易碎,以及一个小瓷瓶,
标签写着:“青霉素培养尝试·大概率有毒·勿服”。她怔怔看着这些半成品。那个穿越女,
并非全知全能。她也在摸索,在失败,在努力用现代知识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
却留下了一地狼藉。夜渐深。赵思楠将所有证据摊开在地板上,像拼图一样排列。
明、私人笔记、人情往来记录……一个完整的、矛盾的、鲜活的“另一个赵思楠”逐渐清晰。
她聪明,但知识有限;她洒脱,但内心孤独;她周旋于三个男人之间,
却不敢交付真心;她努力经营事业,却处处受制于古代的女性身份。而最触动赵思楠的,
是笔记最后一页的潦草字迹:“第723天。今天照镜子,突然觉得镜子里的人好陌生。
我越来越像‘赵思楠’,还是‘赵思楠’越来越像我?如果有一天我走了,
这个身体会怎么样?原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回不去了。”一滴泪落在纸上,
晕开墨迹。不知是穿越女的,还是此刻赵思楠的。她合上笔记,看向窗外渐白的天色。
该做出选择了。是继续扮演这个被众人期待的“诗仙才女”,活在别人的光环和阴影下?
还是……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账本上。刚才翻阅时,
一种奇异的感觉浮现:那些数字在她眼中会自动归类、对比、计算。三年前的旧账,
她只看一遍就能指出其中一笔错漏;布料价格波动曲线,她能在脑中画出。
这能力……是原主的?还是穿越女留下的?赵思楠走到书案前,拿出一张空白纸,闭目回忆。
昨夜在楠枫阁看的那本账册,一页页在脑中清晰浮现。她提笔,将其中关键数据默写出来,
分毫不差。笔尖停顿。原来,她天生有过目不忘之能。只是从前被教导“女子无才便是德”,
被要求温顺谦恭,这能力便被压抑,只用在记女戒、背家规上。而穿越女的大胆张扬,
无意中打破了这个枷锁。天色大亮时,翠儿敲门送早膳。赵思楠已经收拾好所有证据,
藏回暗格。她坐在镜前梳发,眼神已不再迷茫。“翠儿,”她平静开口,“今日起,
所有诗会邀约一律谢绝。但楠枫阁的账目,每日午时前送来。”翠儿愣住:“小姐,
那王爷、将军他们……”“照常接待,但不必特意迎合。”赵思楠顿了顿,“另外,
去库房取五十两银子,我要买些东西。”“小姐要买什么?”“书。”赵思楠看向窗外,
“账目管理、布料织造、商铺经营类的书。越多越好。”既然穿越女留下的烂摊子必须收拾,
既然“诗仙”人设注定崩塌,那不如尽早准备退路。而退路,必须建立在她真实的能力之上。
早膳后,赵母来访,端着燕窝粥。“楠儿,昨夜没睡好?”赵母关切地打量她,
“眼睛下有乌青。”“娘,我没事。”赵思楠接过粥碗,犹豫片刻,轻声问,“娘,
我这两年……变化大吗?”赵母笑了:“大呀。从前你文文静静的,这两年突然活泼了,
又会写诗又会捣鼓新鲜玩意儿。娘虽然有时候看不懂,但看你开心,娘也高兴。”她顿了顿,
压低声音:“就是你爹总嘀咕,说女儿家太抛头露面不好……”“那娘喜欢现在的我,
还是从前的我?”赵母被问住了,半晌,摸摸她的头:“都是娘的女儿。
不过……”她有些不好意思,“你去年做的那个‘按摩捶’,娘用着真舒服,
最近怎么不做了?”按摩捶?又一个穿越女的遗留物。赵思楠握紧勺子,笑了:“娘喜欢,
我过几日再做新的。”送走母亲,她独自坐在房中。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那些摊开的账本上。
赵思楠伸手,触摸纸上那些冰冷的数字。它们不再可怕,反而像一种等待破译的密码。
穿越女偷走了两年时光,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但也无意中打开了一扇门——一扇让真实的赵思楠得以走出来的门。现在,她该学着,
用自己的双脚,走自己的路了。首先,从那张月底到期的“牡丹图”订单开始。
赵思楠铺开画纸,拿起炭笔。她不会画牡丹,但她记得去年宫中花宴时,
刘尚书夫人头上戴的那支牡丹金钗的每一个细节,记得她衣裙上绣的缠枝花纹样,
甚至记得她当时赞叹过的一幅古画。如果画不出牡丹的神韵,那就画出牡丹相关的记忆。
她闭上眼,那场花宴的场景在脑中重现:光影、色彩、衣饰、表情……笔尖落下。
这或许不是刘夫人期待的“诗仙之作”。但这是赵思楠能给的,最真实的诚意。
第四章 被迫营业·在演技与真我之间挣扎晨光初透时,三份帖子同时送到了赵思楠的案头。
左一是靖王府的洒金请柬:“春日雅集,盼思楠携新作共赏。”——萧景瑜的字迹温润,
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期待。右一是将军府的牛皮拜帖:“新得西域良驹,鞍已备好,
午时马场见。”——陆骁的风格,干脆得像军令。
中间是楠枫阁的账本和便条:“未时与江南布商陈氏会谈,事关秋冬货源,务必到场。
”——沈清河的笔迹,连墨迹都透着算计。
翠儿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家小姐:“这…时间都撞在一起了。
”赵思楠的目光在三份邀约间逡巡。若按穿越女的习惯,
大概会巧妙安排:上午诗会稍露才学便提前离席,午时策马彰显英气,
未时再换上精明面孔谈生意——完美维持三重人设。但她不是穿越女。“诗会推了,
就说我染风寒未愈。”赵思楠将靖王府的请柬推向一边,“马场也推了,说…旧伤复发。
”“那沈公子那边?”“我去。”赵思楠翻开账本,“但在这之前,翠儿,帮我找些东西。
”她要找的是记忆。三天来,她将自己关在房中,
商业文件:三年账本、供应商名录、客户档案、布料样本册……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称,
像流水般涌入她的脑海,然后沉淀、归类、联结。
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并非简单的“过目不忘”,
更像一种立体的存储:看到“苏州陈氏绸缎庄”,
信息——去年三月的订单数量、前年腊月的质量纠纷、甚至穿越女在旁批注的“陈老板好酒,
谈判前勿饮”。这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负担。而现在,她决定将这份天赋,用在刀刃上。
午时前两刻,靖王府后园。赵思楠还是来了诗会。不是为作诗,而是为观察——观察柳如眉,
那个可能被穿越女抄袭了诗作的真才女。雅集设在荷花池畔的听雨轩。萧景瑜一身月白长衫,
玉冠束发,正与几位文人品评前朝画作。见赵思楠到来,他眼睛一亮,快步迎来:“思楠,
身体可好些了?”“劳王爷挂心,尚可。”赵思楠福身行礼,目光却掠过他,
落在不远处的柳如眉身上。柳如眉今日穿着淡紫色襦裙,正与几位小姐低声谈笑。
感受到视线,她抬眼,与赵思楠四目相对。那眼神很静,带着探究,却没有敌意。
“今日以‘柳’为题,”萧景瑜引她入席,声音温和,
“思楠前日那首‘柳条细又长’虽质朴,却别有野趣。不知今日可有新得?
”席间众人目光齐聚。赵思楠手心微湿。她知道,自己必须说些什么——不是诗,
而是能转移焦点的话。“柳者,留也。”她缓缓开口,想起昨夜翻阅的一本《花木杂记》,
“古人折柳送别,取‘留’之谐音。但臣女以为,柳絮纷飞,
更像离别后散落的记忆——抓不住,留不下,却无处不在。”席间静了一瞬。
柳如眉轻轻“咦”了一声。萧景瑜眼神微动:“思楠此解…倒是新颖。不再拘泥于形态,
而取其意韵。”“王爷过誉。”赵思楠垂眸,“臣女只是忽然想到,世间万物,
有时我们见的只是表象。柳可为离愁,亦可为新生——冬日落尽,春日复青,
何尝不是另一种‘留’?”她这番话,其实是在说自己。但听在众人耳中,
却成了“诗仙的哲理感悟”。“妙啊!”一位老儒生抚掌,“赵小姐已臻化境,由形入意,
由意入道!”赵思楠心中苦笑。她只是背下了那本杂记的片段,
结合自己的处境随口发挥罢了。诗会继续,众人开始吟诵。轮到柳如眉时,她起身,
轻吟了一首七绝。词句清丽,用典不着痕迹,尾联“柳丝系得斜阳住,
却系行人不住心”一出,满堂喝彩。萧景瑜赞叹:“柳妹妹此作,可传世矣。
”赵思楠却在脑中快速搜索:这首诗,不在穿越女的“抄袭清单”上。
柳如眉还有多少未示人的佳作?穿越女到底偷了多少?她正思忖,
柳如眉忽然看向她:“思楠妹妹觉得如何?”“柳姐姐此诗,”赵思楠诚实道,
“臣女写不出来。”席间气氛微凝,哪有才女当面承认不如人的?柳如眉却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妹妹过谦了。谁不知妹妹的‘云想衣裳花想容’,才是真正的传世之作?
”这话听着像恭维,但赵思楠听出了一丝试探。她忽然明白了:柳如眉也在怀疑。
怀疑那些惊艳的诗句,是否真的出自同一个人之手。未时,楠枫阁三楼雅室。
江南布商陈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手指因常年摸布料而泛着特殊的柔光。
他带来了一匹匹样布:云锦、宋锦、蜀锦、苏绣……琳琅满目铺了满桌。沈清河坐在主位,
赵思楠陪坐一侧。“沈公子,赵小姐,”陈老板搓着手笑,“这些都是今春最新花样,
价格嘛…好商量。”沈清河正要开口,赵思楠忽然道:“陈老板,这匹云锦的纬线密度,
比去年那批少了八分之一。”陈老板笑容一僵。赵思楠起身,走到布匹前,
手指轻抚:“去年三月,您供给楠枫阁的云锦,一尺见方内有经线一千二百缕,纬线九百缕。
这批,”她抬眼,“经线未变,纬线只有八百二十五缕。”“这…赵小姐记错了吧?
”陈老板干笑。“楠枫阁丙字号库房,第三排货架,去岁剩余的云锦还有三匹。
陈老板若不信,可当场比对。”赵思楠语气平静,“纬线稀疏,布料便不耐磨,
制成衣裙易变形。陈老板,这就是您说的‘最新花样’?
”沈清河不动声色地看了赵思楠一眼。陈老板额头见汗:“这…可能是工匠疏忽,
我回去定严查!”“疏忽?
”赵思楠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这是她昨夜根据记忆默写的“供应商质量记录”,
“去年七月,苏绣线色不均;九月,宋锦幅宽不足;十一月,蜀锦有暗伤。陈老板,
您的工匠似乎总在‘疏忽’。”册子上,时间、批次、问题细节,一清二楚。
陈老板脸色白了。沈清河这才缓缓开口:“陈老板,合作讲究诚信。若次次如此,
楠枫阁只能另寻伙伴了。”“别别别!”陈老板急道,“这批货我降价三成!不,四成!
沈公子,赵小姐,再给一次机会!”谈判在半个时辰后结束。陈老板签下新的供货契约,
价格降两成,质量条款严苛了三倍,并承诺补偿过往损失。送走陈老板,沈清河关上门,
转身看向赵思楠。“那些记录,”他问,“你什么时候整理的?”“昨夜。
”赵思楠实话实说。“你记得所有批次的所有问题?”“只要看过账本和货单。
”赵思楠顿了顿,“沈公子不也早就发现了吗?那些批注。”沈清河笑了:“是。
但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琐事’。你以前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只看结果’。
”“现在我在乎了。”赵思楠直视他,“因为楠枫阁现在是我的退路,我不能让它垮。
”沈清河眼神深了深:“赵思楠,你最近变了很多。”“人总是会变的。
”“但你变得…”沈清河斟酌用词,“更像一个真正的商人,而不是玩票的贵女。
”这话不知是褒是贬。赵思楠正想回应,窗外忽然传来喧哗。她推开窗,
只见将军府的亲兵列队楼下,陆骁一身劲装,正仰头望来。“赵思楠!”他朗声喊,
“风寒好了?旧伤好了?那下来,我带你去个地方。”沈清河挑眉:“陆将军倒是执着。
”赵思楠无奈,只得下楼。陆骁没带她去马场,而是去了西郊的演武场。
“听说你早上在诗会‘大放异彩’?”陆骁递给她一把轻弓,“萧景瑜派人来问我,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赵思楠接过弓,手指抚过光滑的弓身:“将军信吗?
”“我信你个鬼。”陆骁嗤笑,“你根本不会作诗,对吧?”赵思楠手一抖。
陆骁却像没看见,自顾自说:“去年秋猎,你喝醉了,搂着我肩膀说‘陆骁,
我告诉你个秘密——那些诗都是抄的,我背了一整本《唐诗三百首》才混到今天’。
我当时以为你胡言乱语。”他转身,盯着她:“现在想想,是真的?”演武场上风声呼啸。
赵思楠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将军若觉得是,那便是。”“我不在乎。”陆骁忽然笑了,
“诗不诗的,无所谓。但你今天在楠枫阁的事,我听说了。”他眼睛发亮,
“能把陈扒皮那种老油条逼得降价两成,赵思楠,你比会写诗的时候有意思多了。
”他指了指远处的箭靶:“来,射一箭。让我看看,你是真变了,还是装的。
”赵思楠不会射箭。但她举起弓时,身体却自动调整了姿势——肩背舒展,重心下沉,
拉弦的手指稳得出奇。这是穿越女留下的肌肉记忆。那个喝醉了敢和将军称兄道弟的女子,
大概真学过射箭。箭离弦,正中靶心…边缘。“啧,退步了。”陆骁点评,却无失望,
“但架势没丢。赵思楠,你身体里住了两个人吧?”赵思楠猛地看向他。
陆骁却摆摆手:“随口一说。走吧,请你吃辣鸭脖——这次要微辣的,别像上次那样辣哭。
”回城的马车上,赵思楠靠着车壁,疲惫涌上心头。一天之内,
她应付了诗会的试探、商业的博弈、将军的直球。每一种场合,
她都在“扮演”与“真实”之间挣扎:用记忆伪装学识,用本能应对谈判,
用残留的肌肉记忆应付射箭。而这三个人——萧景瑜爱的是诗中的幻影,正在幻灭边缘。
沈清河看重的是商业价值,正在重新评估。陆骁…他好像爱的就是那份“不对劲”,
现在更感兴趣了。马车在相府门前停下时,翠儿递来一封信。没有落款,
只有一行娟秀小字:“明日申时,云间茶楼雅竹轩,盼单独一叙。
——柳如眉”赵思楠捏着信纸,心沉了下去。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第五章 才华初现·原来我擅长的是这个申时三刻,云间茶楼雅竹轩。柳如眉素手烹茶,
动作行云流水。见赵思楠进来,她抬眸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思楠妹妹来了,坐。
”赵思楠依言坐下,目光落在茶案上摊开的几页诗稿上。字迹是她的,诗却陌生——不,
也不算完全陌生,她能看出其中两句与柳如眉今日诗会所作有七分相似。“姐姐这是何意?
”赵思楠平静问道。“妹妹不妨先看看。”柳如眉将诗稿推近。赵思楠拿起,快速浏览。
三首诗,都是咏物:菊、竹、雁。笔迹确实是她的,但墨色新旧不一,
最早的一张边缘已微黄。诗旁还有批注,是穿越女的字迹:“柳氏原作更婉约,
此版改得豪放些,符合‘诗仙’人设。”证据确凿。“姐姐想如何?”赵思楠放下诗稿,
抬眼直视柳如眉。“我要真相。”柳如眉斟茶,茶香氤氲,“这些诗,
是我三年来未示人的心血。为何会出现在你的诗稿中,还早了半年?”赵思楠沉默片刻。
她能说“是另一个灵魂偷的”吗?说了,柳如眉会信吗?还是会觉得她在编造更荒谬的谎言?
“姐姐可信离魂症?”赵思楠最终开口。柳如眉挑眉:“何解?”“两年前落水后,
我得了离魂之症。时清醒,时混沌。”赵思楠选择了一个这个时代能接受的解释,
“清醒时是我,混沌时……像是另一个人。那些诗,那些事,都是混沌时所为。
”柳如眉注视着她,良久,忽然笑了:“这解释,倒比‘你偷我诗稿’更有趣。
”“不是解释,是事实。”赵思楠从袖中取出一物——是穿越女的笔记,
她撕下了无关私密的部分,只留能佐证“性情大变”的记录:“姐姐请看这个。
”柳如眉接过,翻阅那些夹杂着奇怪符号的笔记,眉头逐渐蹙紧。“此字……非我朝文字?
”“是那人自创的符号。”赵思楠指着一段,“这里写:‘柳如眉的诗真好,但必须改风格,
不能让她看出来。’”茶室寂静,只有茶水沸腾的轻响。柳如眉合上笔记,
长叹一声:“所以,那个写出‘人生得意须尽欢’的赵思楠,不是你。
那个与我争诗坛魁首的,也不是你。”“是我这具身体,但不是我的神魂。”赵思楠顿了顿,
“如今我醒了,那人走了,留下这些……债。”“那你现在是谁?
”柳如眉问出了与陆骁同样的问题。赵思楠想了想,走到窗边案几旁,那里备有笔墨。
她提笔,没有写诗,而是画了一幅极简的线图——是柳如眉今日在诗会上佩戴的那支白玉簪,
连簪头梅花瓣上的细微划痕都清晰再现。“我画不出‘云想衣裳花想容’,
但能记住姐姐簪子上的每一道纹路。”赵思楠放下笔,“我写不出那些绝口诗句,
但能复述三年前元宵灯会上,姐姐与令堂对话的每一个字——如果姐姐想听。
”柳如眉怔住了。她接过那幅画,手指抚过簪子图案,眼神复杂:“你……记得?”“看过,
听过,便忘不掉。”赵思楠苦笑,“这是天赋,也是诅咒。那个人用我的身体抄了姐姐的诗,
我记得;姐姐因此失落愤懑,我也记得。”柳如眉沉默良久,忽然道:“你要如何补偿?
”“姐姐想要什么?”赵思楠坦然,“钱财?名誉?公开致歉?”“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柳如眉直视她,“下月太后寿诞,各府女眷需献礼。我要一套独一无二的衣裳,
配我新作的诗——真正的合作,不是抄袭。”赵思楠心念电转。这是危机,也是转机。“好。
”她应下,“但我有条件。”“你说。”“第一,此事过后,诗坛再无‘赵诗仙’,
只有柳才女。”“第二,楠枫阁与姐姐合作,推出‘诗画衣裳’系列,利润分成。
”“第三……”赵思楠深吸一口气,“请姐姐暂守此秘,容我……处理完其他烂摊子。
”柳如眉笑了,这次笑意抵达眼底:“赵思楠,你比‘那个人’聪明。至少,
你知道谈判要有筹码。”两人击掌为约。走出茶楼时,夕阳西下。
赵思楠觉得肩头重担轻了几分——至少,最危险的敌人,暂时成了盟友。三日后,相府绣楼。
赵思楠面前摊着数十张衣料样布,她手持炭笔,在宣纸上快速勾勒。脑海中,
是无数记忆片段的闪回:去年宫宴上,柳如眉穿过一件月华裙,
行走时流光溢彩;前年诗会上,她偏爱浅碧色,衬得肤色如玉;三日前茶楼中,
她烹茶时手腕微抬的弧度,袖口该留多少余地……这不是设计,
而是“还原”——还原柳如眉最动人的瞬间,用布料和剪裁将其定格。“小姐,
”翠儿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您画的和以前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以前您画得……天马行空,好看但不像人能穿的。”翠儿小心措辞,“现在这些,
看着就舒服,好像本来就该长那样。”赵思楠笔尖一顿。是了,穿越女的设计源自现代审美,
虽新奇却常与时代格格不入。而她,生长于此,见过无数真正美丽的衣裳,记得每一个细节。
这是她的优势。她放下笔,
拿起另一张纸——这是沈清河刚送来的“难题”:城东新店选址陷入僵局,
原定铺面被对家高价截胡,需三日内重定方案。赵思楠闭目,脑中浮现京城街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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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翠儿,取舆图来。”舆图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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