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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坐月子把我嫁妆全卖了,说是月子费(周建平嫁妆)热门网络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婆婆坐月子把我嫁妆全卖了,说是月子费(周建平嫁妆)

细琴Sir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婆婆坐月子把我嫁妆全卖了,说是月子费》中的人物周建平嫁妆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婚姻家庭,“细琴Sir”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婆婆坐月子把我嫁妆全卖了,说是月子费》内容概括:故事主线围绕嫁妆,周建平,周建红展开的婚姻家庭,家庭小说《婆婆坐月子把我嫁妆全卖了,说是月子费》,由知名作家“细琴Sir”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14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9:44:2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婆婆坐月子把我嫁妆全卖了,说是月子费

主角:周建平,嫁妆   更新:2026-02-09 11: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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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妆柜,空了。我站在卧室门口,扶着门框。剖腹产第九天,刀口还在渗血。

早上婆婆出门买菜,我想找那对金耳环——结婚前我妈塞给我的,说戴着压箱底,图个吉利。

柜子打开,第一层空的。第二层空的。我蹲下去拉最底下那个抽屉。空的。三十六件嫁妆。

一件不剩。我扶着柜子站起来,肚子上的刀口扯得生疼。客厅传来开门声。

婆婆拎着塑料袋进来,看见我站在柜子前,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找什么呢?

”“我的嫁妆。”她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哦,那些啊——卖了。”她换了双拖鞋,

走进厨房。“你坐个月子花了多少钱,你算过没有?”1.我以为我听错了。“卖了?

”婆婆在厨房里洗菜,水龙头哗哗响,声音很大。“卖了。”她说,

语气和说今天白菜两块钱一斤没什么区别。我走到厨房门口。“妈,那是我的嫁妆。

”“嫁妆?”她回过头看我一眼,“嫁过来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一家人。

”水龙头还在哗哗响。“一家人的东西,一家人用。有什么问题?”我嘴巴张了张。

肚子上的刀口一阵阵地疼。她已经转回去继续洗菜了。白菜叶子被她一片一片掰下来,

扔进盆里,动作熟练。“再说了,你坐月子这些天,米面油、水电气、我伺候你,不要钱的?

”她头都没回。“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换成钱,实在。

”我扶着门框站了大概有十秒钟。她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好像我的嫁妆从进了这个家门那天起,就已经不是我的了。我转过身,慢慢走回卧室。

每走一步,刀口都在提醒我——你刚生完孩子,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床上的孩子醒了,

开始哭。我坐到床边,把孩子抱起来。手在抖。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虚。剖腹产第九天,

我每天吃的东西是——白粥,加几片青菜叶子。婆婆说月子里不能吃油腻的,

“对刀口恢复不好。”我信了。我抱着孩子,听见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油锅滋啦滋啦的声响。那是肉的味道。我这九天没闻过的味道。孩子在我怀里哭,

我低头看着他。他的脸皱巴巴的,嘴张得很大。我突然想起来,我妈送嫁妆那天说的话。

“敏芝,这些东西你收好。不是给周家的,是给你的。万一以后有什么事,你手里有东西,

心里不慌。”我妈攒了三年。三年。我爸跑了六趟金店才选好那对龙凤镯,

因为他觉得第一家的工艺不够好,第二家的克数不对,第三家的花纹不吉利。六趟。

现在婆婆告诉我,卖了。一个字。卖了。周建平晚上七点到家。

他在市里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每天通勤一个半小时。进门的时候我在卧室喂奶。他换了鞋,

先去厨房看了看。“妈,今晚吃什么?”“红烧肉,你爱吃的。”红烧肉。我吃白粥,

他吃红烧肉。他端着碗走进卧室,看我一眼。“怎么了?脸色不好。”“你妈把我嫁妆卖了。

”他筷子顿了一下。只顿了一下。“卖了?”“全卖了。一件不剩。”他皱了皱眉,

放下筷子,走到客厅。我听见他问:“妈,敏芝的嫁妆——”“我跟她说了,

坐月子花了多少钱,那些东西换成钱贴补一下。”沉默。大概三秒钟。“哦。

”他说了一个字。然后我听见他拉椅子坐下来的声音。筷子碰碗的声音。吃饭的声音。

他没有再问第二句。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孩子睡着了,很安静。

周建平在旁边也睡着了。他睡觉打呼,声音不大,但很均匀。我看着天花板。

嫁妆柜就在床对面。空的。我妈说得对,她让我收好这些东西,万一有什么事。

她怕的那个“万一”,来了。但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刀口又开始疼了。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摸到纱布的边缘。忽然有个念头冒出来——她说是月子费。

那我倒想看看,她所谓的“月子费”,到底花在了哪儿。2.月子第十天。早上五点四十,

孩子哭了。我睁开眼,身边是空的。周建平已经出门上班了,他每天六点出发,

赶七点半的早班。婆婆的房间门关着。我撑着床沿坐起来,刀口一阵撕扯。弯不下腰,

我只能侧着身子把孩子从小床上捞起来。喂完奶,孩子又睡了。我饿得胃疼。

厨房里没有任何给我准备好的东西。灶台上干干净净,锅碗都收在柜子里。冰箱里有排骨,

有鸡蛋,有牛奶。我犹豫了一下,拿了两个鸡蛋,煮上。水刚开,婆婆的门开了。

她穿着睡衣走出来,看了一眼灶台。“你煮鸡蛋?”“嗯,饿了。”“月子里不能吃鸡蛋。

”“……什么?”“鸡蛋发的,对伤口不好。”她走过来,直接把锅端起来,把水倒进水池。

两个鸡蛋滚进水池里,咕噜咕噜转。“我给你煮粥,等着。”她拿出半碗剩米饭,加水,

开火。我站在旁边看着。剩米饭煮的粥,没有油,没有盐。她盛了一碗递给我。“趁热吃,

对奶水好。”我端着碗回卧室。粥很稀,能看见碗底的花纹。我喝了两口,没什么味道。

胃还是疼。那天下午,婆婆出门了。说是去菜市场。两个小时后回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

不是菜。是一盒阿胶糕。我看了一眼,好牌子,包装挺贵。“妈,

这是——”“你小姑下周回来,她最近加班累,我给她补补。”小姑子周建红,

在省城一家地产公司上班,没结婚,一个人住。阿胶糕被放进了冰箱的最上层。

我继续喝我的白粥。那天晚上给孩子换尿布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卧室。孩子尿了一泡,

纸尿裤兜不住,床单湿了一大片。我抱着孩子,想把床单换了。弯腰的瞬间,

刀口裂开了一点。不是很疼,但我感觉有温热的东西渗出来。我站在床边,一只手抱着孩子,

一只手按着肚子。血透过纱布渗到了睡衣上。客厅里电视机开着,婆婆在看电视剧。

声音很大。我没有喊她。把孩子放在干的那半边床上,自己去卫生间换了纱布。手上沾着血,

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水很凉。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是黄的,嘴唇干裂,

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上。二十六岁,看着像三十六。客厅的电视剧里有人在笑。

婆婆也跟着笑了一声。我关掉水龙头,擦了手,回去继续换床单。月子第十二天,

我妈打电话来。“敏芝,月子坐得怎么样?你婆婆对你好不好?”我说好。“有没有喝鸡汤?

猪蹄汤?我跟你说,黄豆炖猪蹄最下奶了。”我说有。“你婆婆烧饭手艺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我妈高兴了。“那就好,那就好。你安心养着,别操心。

嫁妆那些东西都收好了吧?”我停了一下。“收好了。”“那就行。我跟你爸说了,

等你出了月子我们去看你。你爸最近腰不好,但他说一定要去。”“嗯。”“敏芝,

在婆家要勤快点,嘴甜点,但也别太委屈自己,啊。”“知道了,妈。”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我妈不知道嫁妆的事。我没告诉她。我说不出口。

那条金项链是她陪我去挑的,试了四条才选中,说这条最衬我的脸型。

那对玉耳环是她自己戴了二十年的,临出嫁前摘下来给我,说“妈戴旧了,你戴着新。

”那套红木的梳妆台,是我爸在家具城蹲了一个月,等打折,才买下来的。搬进来那天,

我爸搬得腰疼了一个星期。三十六件嫁妆。每一件后面都是我妈我爸的脸。现在全没了。

婆婆说,卖了。换成钱了。“月子费。”我这个月子,一天三顿白粥。什么月子费。

3.月子第十五天。那天上午我趁孩子睡着,偷偷用手机搜了一下。

“剖腹产月子可以吃鸡蛋吗?”可以。“剖腹产月子需要忌口什么?”辛辣、生冷、酒精。

鸡蛋不在忌口列表里。鸡汤不在。猪蹄不在。排骨不在。我又搜了一下。

“月子期间饮食建议:高蛋白、高营养,少量多餐。”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她说鸡蛋是发的。她说油腻的对刀口不好。她什么都说了。但冰箱里的排骨每天都在减少。

不是给我吃的。我开始留意。第二天中午,婆婆在厨房炖了一锅排骨汤。我闻到了味道。

浓的,香的,飘满整个屋子。“妈,排骨汤能喝吗?”“你刀口没好利索,排骨太油了,

你喝白粥。”她盛了一大碗,端到客厅自己吃。我在卧室里,闻着味道,喝白粥。

那天下午三点,手机响了。是我妈发的微信语音。“敏芝,问你个事。

你是不是把嫁妆里那个翡翠挂件放在哪个柜子里了?你舅妈上次看见过,夸好看,

你舅妈过寿我想借来戴一天。”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翡翠挂件。A货翡翠,

我妈去年过年的时候在老家的金店买的,花了八千多。也卖了。我回了条语音:“妈,

那个挂件我暂时找不到了,改天找找。”我妈没多想。“行,不急。”放下手机,

我的手心全是汗。我骗了我妈。因为我没脸告诉她,她花八千多买的翡翠挂件,

被我婆婆不知道多少钱卖了。那天晚上,我等周建平回来。他进门的时候,

婆婆已经做好了饭。糖醋鱼,炒腊肉,西红柿蛋汤。三个菜。没有我的。我的是一碗面条,

白水煮的,上面卧了一小撮青菜。我端着面条坐在饭桌边上。周建平夹了一块鱼,

嚼着问我:“今天怎么样?”“建平,嫁妆的事,你到底什么态度?

”他嚼鱼的动作慢了一拍。“什么态度?”“你妈把我嫁妆全卖了。你就一个‘哦’?

”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敏芝,我妈也不容易。她伺候你坐月子,

天天买菜做饭——”“她给我做了什么?白粥。每天三顿白粥。”“那不是怕你伤口发炎嘛。

”“我查了,剖腹产可以吃鸡蛋,可以喝鸡汤,可以吃排骨。你妈说都不能吃。

”他顿了一下。“那……可能是老一辈的观念。”“老一辈的观念是我不能吃排骨,

她自己天天喝排骨汤?”他不说话了。夹了一块腊肉,塞进嘴里。“我跟我妈说说。

”他含混地说。“说什么?说让她把嫁妆还给我?”他没回答。婆婆从厨房走出来,

围裙还没解,看了我们一眼。“说什么呢?”“妈,敏芝说——”“嫁妆的事我跟她说过了。

”婆婆打断他,在他对面坐下来,“坐月子花的钱,从你们结婚到现在家里添的东西,

水电气煤,哪样不要钱?我伺候她坐月子,她当我是免费保姆?”她看了我一眼。“敏芝,

我不是说你。但你嫁过来了,就是周家人了。周家人的东西,周家用。有什么问题?

”她说完,夹了一块鱼,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皱了皱眉。“建平,这鱼你多吃点,

我今天买的活鱼,八块钱一斤,贵了两块。”话题就这么被她岔过去了。我坐在那儿,

端着白水面条。周建平往我碗里夹了一块鱼。“吃吧,别想了。”他觉得夹一块鱼就够了。

我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这是我进门以来,吃到的第一口荤菜。我没有吃。

筷子碰了一下碗沿,放下了。那天晚上,我趁婆婆睡了以后,去了一趟客厅。

茶几上有一本记账本。婆婆的。她有记账的习惯,每天买了什么菜、花了多少钱,

都记在一个软皮小本子上。我翻开看了看。3月7日:白菜1.5,米10斤28,

纸尿裤683月9日:排骨32,鸡蛋8,面条33月11日:猪蹄24,黄豆5,

排骨283月13日:阿胶糕189建红的白菜,米,面条——这是给我买的。排骨,

猪蹄,鸡蛋——这是她自己吃的。阿胶糕——是给小姑子的。我的月子餐,一天不到十块钱。

我翻到最后一页。角落里有一行小字,用铅笔写的——“建红装修还差两万四。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建红。周建红。小姑子。装修。两万四。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我脑子里成形。但我还不确定。我把本子放回原位,回了卧室。躺在床上,

闭着眼睛。孩子在小床上呼吸均匀。窗外有风,把晾在阳台上的衣服吹得啪啪响。

那是我的衣服。月子里出了很多汗,每天都要换。婆婆不帮我洗。我自己洗的。蹲在卫生间,

弯不下去,就坐在小板凳上,一件一件搓。刀口沾了水,疼。我从来没有说过。

4.月子第二十天。小姑子周建红回来了。她开一辆白色的小车,车身干干净净的。

进门的时候拎着两个袋子,一袋水果,一袋零食。“妈!”婆婆从厨房里出来,

脸上笑开了花。“回来了?吃饭没?我炖了你爱喝的排骨藕汤!”排骨藕汤。我闻到了。

从早上十点就开始炖的,满屋子的香味。“嫂子在屋里呢?”周建红换了拖鞋,

往卧室探了一下头,“嫂子,小宝乖不乖?”“挺乖的。”我说。“那就好。”她笑了笑,

转身去了客厅。然后我听见婆婆和她在客厅说话。声音不大,但卧室和客厅只隔了一道墙。

“妈,装修的钱够了吗?”“差不多了。上次你哥给了八千,加上之前的,够了。

”“之前的?哪来的?”“你别管了,够了就行。”“厨房的砖我想换好一点的——”“行,

再加点就是了。”“那钱——”“放心,妈有办法。”我坐在床上,抱着孩子。心跳得很快。

之前的。上次你哥给了八千。加上之前的。够了。“之前的”是什么钱?那天中午吃饭,

客厅摆了四个菜。排骨藕汤,红烧鸡翅,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我从卧室走出来,

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这是我进这个门以来,见过的最丰盛的一顿饭。不是给我的。

是给小姑子接风的。“敏芝,你的面条我给你盛好了,在厨房灶台上。”婆婆头都没回。

我走到厨房。灶台上,一碗白水面条。上面趴着两片生菜叶子。我端着碗,走回卧室。

经过客厅的时候,周建红正在夹虾仁,婆婆在旁边给她盛汤。“多喝点,

这是妈专门给你炖的。”“谢谢妈。”我没有停下来。回到卧室,关上门。坐在床边,

看着碗里的面条。面条有点坨了。我吃了两口,没什么味道。放下碗,拿起手机。

打开银行APP。我查了一下自己的卡。工资卡余额:3,647.21。

这是我产假期间单位发的基本工资。不多,但这是我自己的钱。然后我打开了另一个念头。

嫁妆。三十六件。我妈给我的时候,有一张清单。手写的。粉色的信纸,我妈的字不好看,

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笔都写得很认真。那张清单,我压在枕头底下。我摸了摸枕头下面。

还在。婆婆卖了嫁妆,但没翻我的枕头。我把那张清单抽出来,展开。

“女儿敏芝出嫁陪嫁清单”第一行:龙凤金镯一对足金,

共47.6克——你姥姥传下来的,

戴着保平安第二行:金项链一条18克——妈陪你挑的,

最衬你脸型第三行:玉耳环一对——妈戴了二十年,

给你戴着新第四行:翡翠挂件一枚——过年买的,

棉两套真丝两套蚕丝被第七行:电动缝纫机一台——妈想着你以后能用上……一共三十六行。

每一行后面都有我妈的备注。有的备注很短,“你爸选的。”有的备注长一点,

“这个被子是蚕丝的,冬天盖最暖和,妈试过了。”最后一行是一个红包。

“压箱底红包一万八千八——一路发,图个吉利。”我拿着清单,一行行看下去。手没抖。

眼眶干的。但鼻子后面有一股酸。我妈的字。我妈攒了三年。我爸跑了三趟。三十六件。

现在一件都不在了。婆婆说,那是月子费。我开始算。第一件:龙凤金镯,47.6克,

按去年的金价,大概两万四。第三件:玉耳环,我妈戴了二十年,老坑种,保守估计值六千。

第四件:翡翠挂件,八千多买的。第五件:红木梳妆台,我爸当时买的时候花了一万二。

我没有全算完。因为单是前五件,就已经超过五万了。三十六件全加起来呢?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婆婆账本上那行字:“建红装修还差两万四。”现在不差了。“够了。

”她亲口说的。月子第二十一天。下午两点,婆婆和周建红出门了。说是去商场逛逛。

走之前婆婆指了指厨房:“灶台上有粥,自己盛。”门关了。屋子里就剩我和孩子。

我把孩子放好,走到客厅。拿起婆婆的记账本,翻到最后几页。

3月16日:卖镯子——12800老金行,

月18日:卖被子×6——24003月19日:卖缝纫机——800……她记得清清楚楚。

每一件都有价格,有去处。最下面一行,用红笔画了条线。合计:51,400。

然后是另一行。“转建红:48,000。”“剩余:3,400买菜用。

”五万一千四。我妈攒了三年的嫁妆。卖了五万一千四。里面四万八转给了周建红。装修。

剩下三千四,是婆婆的“买菜钱”。我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捏着那个记账本。窗外有风,

吹得窗帘动了一下。五万一千四。我妈的龙凤镯,一万二千八。

那个镯子是我姥姥传给我妈的,我妈又传给我。被卖了一万二千八。我爸的红木梳妆台,

六千。他在家具城蹲了一个月,等到最低折扣,花了一万二买的。被卖了六千。折了一半。

我妈的玉耳环,四千二。她戴了二十年。四千二。我把记账本放回原位。回到卧室。

坐在床边。拿出我妈写的那张清单。左手清单,右手手机。我一件一件对。嫁妆的名字,

后面是我妈的备注。卖出的价格,后面是婆婆写的买家。

“龙凤金镯一对——你姥姥传下来的,戴着保平安。”卖了。一万二千八。

“金项链一条——妈陪你挑的,最衬你脸型。”卖了。八千六。

“玉耳环一对——妈戴了二十年,给你戴着新。”卖了。四千二。

“红木梳妆台一套——你爸跑了三趟才选好的。”卖了。六千。我一行行对完。三十六件。

每对完一件,心里就多沉一分。不是气。是疼。我妈的每一行字后面,都是一张带着笑的脸。

她写这张清单的时候一定很高兴。她觉得她把能给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女儿。她不知道,

这些东西在她女儿嫁过去二十天后,就被婆婆论斤卖了。我把清单折好,放回枕头底下。

拿起手机。我没有打电话给我妈。我打开了浏览器。

搜索框里输入了一行字——“嫁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个人财产?”5.答案很明确。

嫁妆,属于女方婚前个人财产。除非双方有约定,否则另一方无权处分。我又搜了一下。

“他人擅自变卖女方嫁妆,女方可以追回吗?”可以。嫁妆属于赠与给女方的个人财产,

未经所有权人同意擅自出售的,构成无权处分。我把这几条截了图,存在手机相册里。

然后我做了三件事。第一件事,我给我们单位的法务小孙发了条微信。“孙哥,

问你个法律问题。家里有人未经我同意把我的嫁妆卖了,我能要回来吗?

”小孙秒回:“嫁妆是你的婚前个人财产,当然可以。你要不要找个律师?

我有个同学做家事律师的。”“先不急,我先了解了解。”第二件事,

我打开婆婆那个记账本拍的照片,把每一页都放大看了一遍。所有嫁妆的买家、价格、日期,

都记得一清二楚。“老金行张老板”——这是买镯子和项链的。

“城南二手家具老李”——这是买梳妆台的。“建红”——这是最终收款人。转了四万八。

第三件事,我打开了周建平的手机。他的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从来没换过。

我翻了他的微信。没找到什么。翻到短信。一条银行通知——“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3367的储蓄卡于3月16日支出8,000.00元,备注:转周建红。”八千。

这就是婆婆说的“上次你哥给了八千”。周建平的卡。他知道。不是“哦”一声就过去了。

他知道嫁妆要卖。他提前给了小姑子八千。他不是沉默。他是参与者。月子第二十三天。

我的刀口基本不疼了。能正常走路,能弯腰,能自己抱孩子上下楼。身体在恢复。

脑子比身体恢复得更快。我已经不再生气了。生气没有用。我需要的是证据。

证据我有了:婆婆的记账本照片、嫁妆清单原件、周建平手机短信截图。但这些还不够。

我需要知道那些嫁妆到底被谁买走了,现在在哪里。如果还在买家手里,我有权追回。

我开始一个一个查。“老金行”在城北的老街上,我怀孕之前去过一次。老板姓张,

收旧金子的。我用手机搜到了他的店。打了个电话。“张老板,我想问一下,

上个月是不是有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卖了一对龙凤镯给你?足金,47.6克。

”对面沉默了两秒。“你是?”“我是那对镯子的主人。她没经过我同意就卖了。

”又沉默了两秒。“姑娘,这事你跟你家里人说吧。东西我收了,钱也付了。”“张老板,

那对镯子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她无权出售。如果您不肯协商,我只能走法律途径了。

”对面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那你来店里谈吧。”“好。等我出了月子就来。

”我挂了电话,把通话记录截了图。然后给法务小孙又发了一条消息。“孙哥,

你那个律师同学的电话给我一下。”“怎么?真出事了?”“嗯。我婆婆趁我坐月子,

把我三十六件嫁妆全卖了,钱给了她女儿装修。”对面打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发来一个手机号。“我同学叫陈磊,专做婚姻家事案件的。你打他电话,报我的名。

”“谢谢。”“敏芝,你要想清楚啊。这事一旦闹大——”“我想清楚了。

”我没有再说多余的话。月子第二十五天。那天下午孩子睡了,我给律师陈磊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说了半个小时。他的意见很明确。“嫁妆是你的婚前个人财产,

这在法律上没有任何争议。你婆婆未经你同意擅自出售,构成无权处分。

你有权要求返还原物或赔偿损失。”“如果买家不肯还呢?”“善意取得的情况下,

你可以向你婆婆主张赔偿。她卖了多少钱,至少要赔你多少钱。如果实际价值高于售价,

你可以按实际价值索赔。”“如果我婆婆不肯赔呢?”“那就起诉。这类案子证据清楚的话,

胜诉没什么悬念。”“陈律师,我还有个问题。钱被转给了她女儿,用来装修房子。

这部分——”“如果能证明资金来源是你的嫁妆,你可以追到她女儿那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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