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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来我卖了房,跟儿女断绝关系,骑自行车旅游全国(佚名佚名)好看的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重生回来我卖了房,跟儿女断绝关系,骑自行车旅游全国佚名佚名

张灯接彩喜气洋洋 著

其它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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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08 12: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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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苍凉终点笪䇺笙睁开眼时,以为自己下了地狱。

2026年冬夜的寒冷还黏在骨头上,像化不开的冰。弥留之际,他在租来的小单间里躺着,

听着窗外远处传来模模糊糊的电视声,邻居家的团圆饭香从门缝里钻进来。

八十年的人生像褪色的胶片,一帧帧闪过去——1946年出生,赶上解放,进厂当工人,

娶妻生子,送走老伴,卖房分钱,租房度日。四个孩子,他一个没落下。大儿子结婚,

他掏了五万;二女儿出嫁,他给了三万;三儿子买房,他支援六万;小儿子成家,

他又拿出四万。七十岁那年,他把老房子卖了,十八万存款,四个孩子平分,

自己揣着退休金租了间二十平的小屋。“爸,我最近手头紧。”“爹,孩子要上学。”“爸,

房子要装修。”这些话他听了二十年。可当他真的需要人时,电话那头总是忙音。最后一刻,

笪䇺笙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心想:要是有下辈子。然后他就睁开了眼。阳光刺目。

不是医院的白,是金灿灿的、带着温度的光。他撑着坐起来,

发现自己在一张熟悉的木板床上——这是他在上海老房子的卧室,

那套1995年单位分的老公房,三年前已经被他卖掉了。我老伴死得早,

我的房子产权是我一个人单独所有。卖房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作主。墙上挂着日历。

2007年5月12日。笪䇺笙颤抖着手摸自己的脸,皱纹还在,但没那么深了。

他跌跌撞撞冲到卫生间,镜子里是个六十一岁的老人,但眼神清亮,背也没那么佝偻。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卖掉房子前的三个月,回到了把积蓄分给孩子们的前一年。

前世记忆像潮水般涌来。2007年6月,大儿子会来说要换大房子;7月,

二女儿会说女婿想做生意;8月,三儿子要结婚彩礼;9月,小儿子要买车。他会心软,

一次次掏钱,直到掏空自己。“不。”笪䇺笙对着镜子说,声音嘶哑却坚定,“这辈子,

不了。”第二章 决绝切割接下来的三天,笪䇺笙像打仗一样忙活。他先去房产中介挂了牌。

这套55平的老公房位置不错,三天后就有人看中,出价五十万——在2007年的上海,

这价格合理。他痛快地签了合同,要求全款现金。拿到钱的当天下午,他去了趟电信局,

注销了家里的固定电话,又去移动营业厅办了张新手机卡。那个用了十年的号码,

连同通讯录里四个孩子的联系方式,被他一起扔进了黄浦江。第四天,他去了单位退休办。

老主任姓陈,两人交情不错。“老笪,你这急匆匆的干啥?”陈主任推了推老花镜。

笪䇺笙把准备好的材料放在桌上:“老陈,我要出趟远门,可能就不回来了。

这是我的新手机号,你收好。另外——”他顿了顿,“我立了个遗嘱。

”陈主任愣住了:“你说啥胡话呢?”“不是胡话。”笪䇺笙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

“等我死了,丧葬抚恤费全捐给市福利院。我的遗体捐给医学院,器官能用的都捐了。

这上面我已经签好字按了手印,你帮我保管,我己经跟相关机构联系备案了,遗嘱有效。

”“你四个孩子呢?他们能同意?”笪䇺笙笑了,

那笑容里有陈主任看不懂的苍凉:“这辈子,我就当没生过他们。”从退休办出来,

他又去了趟银行。五十万房款,加上这些年攒的三万退休金,一共五十八万。

他留出五千现金,其余全部存入银行卡。做完这一切,笪䇺笙回到即将不属于自己的家,

开始打包行李。几件换洗衣服,一双结实的胶鞋,一套雨衣,水壶,手电筒,

还有一本中国地图册。最后,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辆老式永久牌二八大杠——这是老伴生前给他买的五十岁生日礼物,

他一直舍不得扔。擦干净车上的灰,给链条上油,检查刹车。

这辆老伙计在前世被他卖掉换了二百块钱,给三儿子凑了装修尾款。现在,

它将成为他新生的坐骑。第五天早晨,房产交接完毕。笪䇺笙背着简单的行囊,

推着自行车走出小区。晨光里,几个老邻居在遛弯。“老笪,这么早上哪儿去啊?

”“出去转转。”他笑着挥挥手,没有回头。刚骑到路口,一辆桑塔纳猛地刹在他面前。

大儿子笪建国从车上跳下来,三十岁的脸上写满焦急:“爸!我打家里电话怎么一直没人接?

我去你单位,陈叔说你——”“我把房子卖了。”笪䇺笙平静地说。

笪建国的脸瞬间变了:“卖了?卖了多少钱?您怎么不跟我商量啊!

丽丽看中了浦东一套新房,正差首付呢!”前世,就是这套“差首付”的说辞,

让他掏了五万。笪䇺笙记得清楚,那房子后来涨了十倍,大儿子一家住得舒坦,

却从没接他去住过一天。“卖了多少钱是我的事。”笪䇺笙蹬上自行车,“我要去旅行了,

你们以后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爸!您疯了吧!”笪建国追上来拉住车后座,

“您一个六十多的老头,骑自行车旅行?别开玩笑了!快把钱拿出来,

我和弟弟妹妹们商量商量怎么分配——”“分配?”笪䇺笙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

“我还没死呢,就急着分我的遗产?”笪建国被这话噎住了,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您被人骗了!这么多钱——”“我的钱,

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笪䇺笙用力一蹬,自行车窜了出去,“建国,从今天起,

咱们父子缘分尽了。你好自为之。”“爸!爸!”笪建国的喊声在身后越来越远。

笪䇺笙没有回头。他迎着朝阳,一路向西骑去。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的温度。他忽然想笑,

又想哭。两世为人,他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

第三章 踏上旅途笪䇺笙的计划很简单:沿着318国道一路向西,能骑多远骑多远。

第一天,他只骑了四十公里就到了青浦。老骨头太久没活动,浑身酸痛。

他在国道边找了家十块钱一晚的小旅馆,用热水泡了脚,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

腰腿疼得他直咧嘴。老板娘是个热心肠,看他年纪大,煮了碗面条送来:“老爷子,

您这岁数还骑自行车旅行?家里孩子能放心?”笪䇺笙笑笑:“没孩子。”老板娘愣了愣,

没再多问。上路前,他去小卖部买了本笔记本和一支笔。从今天起,

他要记录这场迟到了七十年的旅行。第一页,他写下日期:2000年5月18日。

地点:上海青浦。天气:晴。然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今日心情,像出笼的鸟。

重新上路后,他调整了节奏,不再追求速度。累了就歇,渴了就喝水,

看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来看看。过了苏州,太湖在眼前铺开,烟波浩渺。他把车支在路边,

坐在石头上看了足足一小时。前世他也来过太湖,是跟单位组织的退休旅游。

那时候他总惦记着家里——大儿子工作顺不顺,二女儿婆家关系好不好,三儿子婚期定了没,

小儿子有没有乱花钱。一趟旅游,电话费花了两百多,风景却一点没看进去。现在,

他什么都不用惦记了。第五天,他进入了浙江湖州地界。下午突然下起雨,

他穿上雨衣继续骑。雨越下越大,只好在路边一个废弃的瓜棚里躲雨。

雨水顺着棚檐流成水帘,远处的山笼罩在雨雾里,像水墨画。

他从背包里掏出已经凉掉的馒头,就着开水吃。这时,手机响了——这是三天来第一次响。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但他一眼就认出是二女儿笪建萍的号码。

前世这个号码他拨过无数次,多半是忙音或匆匆挂断。他犹豫了三秒,接了。“爸!

您到底在哪儿啊!”笪建萍的声音又急又气,“大哥说您把房子卖了骑着自行车跑了?

您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啊!”笪䇺笙平静地说:“我清醒得很。”“那您赶紧回来!

我已经跟王律师联系了,他说可以申请宣告您无民事行为能力,

这样您卖房子的合同就能作废——”“建萍。”笪䇺笙打断她,“2000年3月,

你跟我说要五万块钱给女婿做生意,记得吗?我说我只有三万,你骂我抠门,

说邻居家的爸一给就是十万。”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我现在告诉你,

那三万是我最后的积蓄。给了你之后,我吃了半个月的咸菜泡饭。”笪䇺笙的声音很轻,

“所以这辈子,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们了。你们有手有脚,自己挣吧。”“爸,

您怎么能这么说!当初是您自愿给的——”“对,是我自愿的。”笪䇺笙看着棚外的雨,

“所以现在我自愿收回。建萍,别找我了,就当没我这个爹。”他挂了电话,直接关机。

然后掏出笔记本,在今天的记录后面加了一句:雨大,心静。雨停了,天边出现一道彩虹。

笪䇺笙推着自行车重新上路。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他忽然哼起歌来,

是年轻时会唱的《我们走在大路上》。调子已经不准了,但他哼得很开心。晚上到达长兴县,

他找了家旅店住下。开机的瞬间,十几个未接来电提示跳出来,三个儿子的,一个女儿的。

他一条没看,全删了。睡前,他给陈主任发了条短信:已到浙江,一切安好,勿念。

陈主任很快回复:老笪,保重身体。你几个孩子天天来单位闹,我都按你说的打发了。

笪䇺笙回:辛苦你了,老伙计。然后关机,沉沉睡去。第四章 长江边上进入安徽境内后,

地势开始起伏。笪䇺笙毕竟七十多了,遇到大坡只能推车走。六月三日,他抵达芜湖。

站在长江边上,看着滚滚江水东去,忽然想起自己的一生就像这江水,一路奔流,

却从未为自己停留。他在江边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傍晚时分,

一个拿着相机的年轻人走过来:“老爷子,能给您拍张照吗?您坐在江边的样子特别有感觉。

”笪䇺笙笑了:“拍吧,别嫌我老。”年轻人连拍了几张,又聊起来。他叫小周,

是南京来的摄影爱好者。“您一个人旅行?家里人能放心?”“就我一个人。”笪䇺笙说,

“老伴走得早,孩子都成家了。”小周蹲下来:“那您这是……寻找自我?

”笪䇺笙被这新潮的词逗笑了:“算是吧。我活了七十四年,为父母活,为妻儿活,

为工作活,就是没为自己活过。现在想补回来。”“酷!”小周竖起大拇指,

“您打算去哪儿?”“没准,骑到哪儿算哪儿。想去西藏看看,

不知道这身老骨头撑不撑得到。”“一定能的!”小周很激动,“您要是真到了拉萨,

一定告诉我!我给您做专题报道!”两人互留了电话——小周留的是座机,

笪䇺笙留的是手机。小周把照片洗出来后,会寄到笪䇺笙留的退休办地址。

离开芜湖继续西行,笪䇺笙的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他开始在途中主动和人交谈:路边卖桃的老农,道班养路的工人,同样骑行的年轻人。

他发现,原来陌生人之间也可以有真诚的温暖。六月十日,他到达安庆。

在一条老街的理发店,花三块钱理了个发。理发师傅是个老师傅,手法利落。

“老爷子不是本地人吧?”“上海来的,骑车旅行。

”老师傅的手顿了顿:“您这把年纪……家里孩子呢?”“都忙。”笪䇺笙淡淡地说。

老师傅叹了口气:“我懂。我也有两个儿子,都在外地。一年回来一次,给点钱,

吃顿饭就走。老伴去年走了,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两人沉默了。电推子的嗡嗡声中,

笪䇺笙从镜子里看到老师傅眼角的皱纹,和自己的一样深。理完发,

老师傅坚决不肯收钱:“遇到就是缘分。老爷子,保重身体,替我们这些走不动的人,

多看看风景。”笪䇺笙走出理发店,眼睛有点发酸。前世他总觉得自己是最惨的,

现在才知道,这世上孤独的老人何止他一个。当天晚上在旅店,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三儿子笪建军。笪䇺笙想了想,还是接了——他想听听,

这辈子他们还能说出什么花样。“爸!您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笪建军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敏怀孕了,我们要换大房子,您这时候把钱卷跑了,我们怎么办啊!”笪䇺笙记得,

前世三儿子确实在他死前两年生了二胎,换了套一百四十平的大房子。

买房时找他“借”了八万,说是“暂时周转”,后来再没提还钱的事。“建军,

你一个月工资三千五,小敏两千八,加起来六千三。在你们那个城市,完全够生活了。

”“那怎么一样!我们要给孩子最好的——”“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笪䇺笙打断他,

“你结婚我出了六万彩礼,买房我给了五万,生孩子我又给了一万。建军,你算算,

你工作十二年,给过我多少钱?”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我一共给过你十二万。

你哪怕一年给我一千,十二年也有一万二了。你给过吗?”笪䇺笙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说别人的事,“别说一千,过年你给我买过一件衣服吗?我住院三次,你来陪过一天吗?

”“我……我工作忙……”“是啊,都忙。”笪䇺笙笑了,“忙到没时间接电话,

没时间回家,只有要钱的时候才想起我这个爹。建军,咱们就到这儿吧。你好好过你的日子,

我好好过我的。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结局。”他再次挂了电话。这次,他取出手机卡,

折断,扔进了马桶。然后换上新办的卡,只告诉了陈主任一个人。彻底清净了。

第五章 奇遇黄山六月十五日,笪䇺笙抵达黄山脚下。连续骑行近一个月,

他的身体反而比出发时更硬朗了。腿有劲了,腰不酸了,饭量也大了。

他在汤口镇找了家客栈住下,准备休整两天,顺便上山看看。前世他也来过黄山,

是单位组织的最后一次集体旅游。那时他六十出头,爬得动,

但心里装着事——老伴刚走不久,孩子们为遗产的事闹得不太愉快。他一路心不在焉,

错过了很多风景。这次,他要好好看。客栈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

听说笪䇺笙是一个人骑自行车从上海来的,惊讶得直瞪眼:“老爷子,您可真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晚上在客栈餐厅吃饭时,老板特意送来一壶黄酒:“自家酿的,暖暖身子。

”几杯酒下肚,两人聊开了。老板姓胡,原本在合肥做生意,亏了钱,

就来黄山开了这家客栈。“胡老板,你这日子过得自在啊。”笪䇺笙感慨。“自在什么呀,

天天操心。”老胡苦笑,“但我算是想通了,钱多钱少,够用就行。以前在城里,天天应酬,

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图什么?现在虽然赚得少,但每天能看到山,呼吸新鲜空气,值了。

”笪䇺笙深有同感:“是啊,值了。”第二天一早,他带着干粮和水上山。

缆车排队的人太多,他决定自己爬。七十四岁的老人,一步一步往上走,惹得不少游客侧目。

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小伙子主动陪他走,帮他背包。“爷爷,您一个人来的?”“嗯,一个人。

”“您家里人真放心啊?”笪䇺笙笑了:“他们不知道。”小伙子愣了愣,没再问。

两人边走边聊,小伙子是南京大学的学生,趁暑假出来穷游。他说起自己的爷爷,

也是个倔老头。“我爷爷去年走了。走之前跟我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没趁走得动的时候出去看看。”小伙子眼眶有点红,“所以我现在一有空就旅行,

算是替他看。”爬到半山腰,小伙子要和同学汇合了。临别前,

他硬塞给笪䇺笙一包巧克力:“爷爷,您保重。一定要看到想看的风景。

”笪䇺笙独自继续向上。下午两点,他到达光明顶。云海在脚下翻腾,山峰若隐若现。

他找了个石头坐下,掏出凉掉的馒头,就着白开水吃。旁边有几个游客在拍照,欢声笑语。

一对年轻夫妻带着孩子,孩子蹦蹦跳跳;几个年轻人摆着夸张的姿势;还有一对老夫妻,

互相搀扶着,老头不停地给老太太讲解。笪䇺笙静静地看着,心里没有嫉妒,只有平静。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他现在这样,也挺好。下山时已是傍晚。

他选择了后山一条僻静的小路,想看看不一样的风景。走到一处观景台时,

忽然听到压抑的哭声。循声望去,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坐在栏杆边的石头上,

肩膀一耸一耸的。笪䇺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姑娘,天快黑了,一个人在这不安全。

”姑娘抬起头,眼睛红肿:“安全不安全……有什么关系。”这话里的绝望太熟悉了。

笪䇺笙在她旁边坐下,保持一段距离:“出什么事了?方便说说吗?”或许是压抑太久,

或许是面对陌生人反而容易开口,姑娘断断续续地说起来。她叫林小雨,来自江西,

在合肥读大学。男友劈腿,最好的朋友背叛,考试挂科,工作没着落,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想找个漂亮的地方结束一切。笪䇺笙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才慢慢开口:“姑娘,

我今年七十四了。”林小雨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老人会这么说。“我生在新中国成立前,

吃过苦,受过穷。四十岁丧母,五十岁丧父,六十岁丧妻。我有四个孩子,

现在一个都不来往了。”笪䇺笙望着远山,“三个月前,我卖掉房子,

骑着一辆老自行车从上海出发,一路骑到这里。”林小雨的眼睛瞪大了。“你说你想死,

我理解。我七十四岁那年——就是去年,也想过死。”笪䇺笙转过头看她,

“但我现在不想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姑娘摇摇头。“因为我还想看看西藏的雪山,

想看看新疆的草原,想看看我没看过的风景。”笪䇺笙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

“人这一辈子,不是只有一条路。这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你看我,

七十多了还能换条活法,你二十出头,有多少条路可以选?”林小雨的眼泪又流下来,

但这次似乎不太一样。笪䇺笙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撕下一张纸,

写下一个号码:“这是我的手机号。你要是还想不开,就给我打电话。我这一路往西走,

能接到。”他又掏出两百块钱,塞进姑娘手里:“这钱你拿着,下山找个地方住一晚,

明天买张票回家。跟你爸妈好好吃顿饭,什么都别说,就吃饭。”林小雨捏着钱和纸条,

哭得说不出话。笪䇺笙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姑娘,记住一句话:只要活着,

就有翻盘的机会。我走了,你保重。”他转身下山,没回头。走出很远,

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喊:“爷爷!谢谢您!”笪䇺笙挥挥手,继续往下走。天边的晚霞正红,

像烧着的锦缎。第六章 险境与温情离开黄山后,笪䇺笙继续西行。七月初,

他进入江西境内。天气越来越热,白天骑车变得艰难。他调整了作息,改为清晨和傍晚赶路,

中午最热的时候找地方休息。有时候在树荫下,有时候在路边的小店,

有时候干脆在道班的工棚里。七月八日,在景德镇郊外,他遇到了第一个大麻烦。那天下午,

他正在一段偏僻的国道上骑行,突然听到自行车后轮发出异响。下车一看,

后胎瘪了——扎了个大钉子。更要命的是,这段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最近的乡镇在十五公里外。笪䇺笙试着补胎,但钉子扎的口子太大,补胎片根本贴不住。

眼看天快黑了,他只能推着车慢慢往前走。走了大概三公里,

一辆破旧的农用三轮车“突突突”地从后面开过来,在他身边停下。开车的是个黑瘦的农民,

四十来岁。“老爷子,车坏了?”口音很重,但能听懂。“胎扎了,补不上。”“上车吧,

捎你一段。前面五公里有我亲戚开的修车铺。”笪䇺笙有些犹豫。

前世他听过不少路上被骗的案例。但看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还是道了谢,

把自行车搬上三轮车后斗。开车的老乡姓刘,是附近村子的农民,平时种地,

农闲时跑跑运输。他话不多,但很实在。“老爷子一个人?”“嗯,骑车旅行。”“去哪?

”“没准,往西走。”刘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五公里路很快到了,

确实有个修车铺,但已经关门了。刘师傅敲了半天门,里面没人应。

“我表哥可能走亲戚去了。”刘师傅挠挠头,“要不这样,您今晚去我家住一晚,

明天我再送您去镇上修车。”笪䇺笙本想拒绝,但刘师傅很坚持:“这荒郊野外的,

您一个老人家不安全。我家就在前面两里地,不麻烦。”盛情难却,笪䇺笙只好同意。

刘师傅家在村里很普通的三间平房。院子里养着鸡鸭,墙角堆着农具。

他妻子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看到笪䇺笙,愣了一下,但很快热情地招呼他进屋。

晚饭是简单的农家菜:炒青菜,腊肉,鸡蛋汤。刘师傅的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陌生的老爷爷。“老爷子,您家里人呢?怎么让您一个人出来?”吃饭时,

刘师傅的妻子忍不住问。笪䇺笙简单说了情况。听完,夫妻俩都沉默了。“我那俩孩子,

以后要是这样对我,我得气死。”刘师傅闷闷地说。他妻子瞪他一眼:“瞎说什么呢!

咱们孩子肯定孝顺!”晚上,笪䇺笙睡在刘家儿子的房间,孩子和姐姐挤一屋。床很硬,

但干净。窗外传来蛙鸣虫叫,很久没听过这么宁静的声音了。第二天一早,

刘师傅用三轮车把笪䇺笙送到镇上,找了家修车铺。师傅一看车胎,摇摇头:“这口子太大,

得换内胎。我这没有二八大杠的型号,得去县里买。”笪䇺笙心里一沉。

刘师傅想了想:“这样,我把您的车放我表哥那,让他帮忙修。您先去我家住两天,

等修好了再走。”“这太麻烦你们了。”“不麻烦不麻烦!”刘师傅很坚持,

“您这么大年纪一个人,我们哪能放心。”就这样,笪䇺笙在刘家住了下来。白天,

他帮着干点轻活:择菜、喂鸡、扫院子。刘家的两个孩子特别喜欢他,缠着他讲故事。

他就讲上海的故事,讲工厂里的事,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第三天下午,刘师傅从县里回来,

不仅买到了内胎,还给笪䇺笙的车做了全面检修:换了刹车皮,紧了链条,上了油。

“老爷子,这车岁数不小了吧?”“嗯,老伴给我买的,十年了。”“保养得不错,

再骑个几年没问题。”修车花了八十块钱,笪䇺笙要给,

刘师傅死活不收:“您在我家住了三天,还帮我干活,这钱我不能要。”临走那天,

刘师傅的妻子早早起来,煮了十几个鸡蛋,蒸了一笼馒头,

用塑料袋装好塞进笪䇺笙的背包里:“路上吃,别饿着。”刘师傅一直把他送到国道上,

反复叮嘱:“老爷子,路上一定小心。要是累了,就回来住几天,我家永远有您一张床。

”笪䇺笙的眼睛湿了。前世他给儿女那么多,从没得到过这样纯粹的好。

反倒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给了他最真的温暖。他掏出一千块钱,趁刘师傅不注意,

塞进三轮车的座位底下。然后挥挥手,骑上车走了。骑出很远,

回头还能看见刘师傅站在路边,像一尊守望的雕塑。第七章 洞庭湖畔七月中旬,

笪䇺笙进入湖南。天气越发炎热,但他已经适应了这种节奏。每天骑行四五十公里,

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多停留,累了就歇。肤色晒得黝黑,身体却越发硬朗,

以前的老寒腿很久没犯了。七月二十日,他抵达岳阳。站在洞庭湖边,看着烟波浩渺的湖面,

想起范仲淹的《岳阳楼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他这辈子,

忧过太多,乐得太少。在岳阳停留了两天,他去了趟岳阳楼。站在楼上眺望洞庭湖,

水天相接,心胸为之一阔。旁边有个旅游团,导游在讲解:“……范仲淹其实没来过岳阳,

他是凭想象写的这篇记……”笪䇺笙忽然想笑。有些东西,不一定要亲眼见过才能懂。

就像他此刻的心境,不经历过前世的苍凉,也不会有今生的豁达。从岳阳楼下来,

他在附近的小吃街闲逛。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爷爷!”转头一看,

是黄山遇到的姑娘林小雨。她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小雨?你怎么在这?”“我回家后想了很久,决定也出来走走。

”林小雨眼睛亮晶晶的,“您说得对,路还长着呢。我现在在一家青年旅社做义工,包吃住,

顺便看看世界。”两人找了家茶馆坐下。林小雨说起这两个月的变化:她跟父母深谈了一次,

休学一学期,出来旅行打工。在黄山青年旅社做了一个月义工,现在转到岳阳这家。“爷爷,

您呢?一路还顺利吗?”笪䇺笙简单说了说。听到刘师傅一家的事,

林小雨很感动:“这世上还是好人多。”“是啊,好人多。”笪䇺笙感慨,“所以你看,

没什么过不去的坎。”林小雨用力点头。她告诉笪䇺笙,

她在旅社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辞职环游中国的程序员,边打工边旅行的留学生,

还有一对退休后自驾游全国的夫妻。“那对夫妻特别有意思,阿姨说,他们攒了一辈子钱,

原来想留给儿子,后来发现儿子根本不需要,还不如自己花了看看世界。

”笪䇺笙笑了:“是这个理。”临走时,林小雨硬要请笪䇺笙吃晚饭。

两人在湖边找了家大排档,吃了当地特色的鱼火锅。林小雨抢着付了钱:“爷爷,

这顿饭一定得我请。要不是您,我现在可能……”“不说那个。”笪䇺笙摆摆手,

“你以后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您接下来去哪?”“继续往西,

可能去贵州、云南,然后进藏。”“您一定要到拉萨!”林小雨很激动,“到了给我打电话,

不,发短信也行!我要把这个故事写下来,太励志了!”笪䇺笙答应下来。分别时,

林小雨塞给他一包东西:“这是我自己晒的橘子皮,泡水喝可以解暑。还有这瓶风油精,

路上防蚊虫。”目送林小雨跑回旅社的背影,笪䇺笙心里暖暖的。原来善意真的会传递,

像湖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在岳阳的第三天,笪䇺笙去了趟邮局。他买了几张明信片,

分别寄给陈主任、黄山的小周摄影。第八章 贵州山行八月初,笪䇺笙进入贵州境内。

地势陡然升高,山路蜿蜒盘旋。对七十四岁的老人来说,骑车上坡成了巨大的挑战。

很多时候,他只能推着车慢慢走。但他不急,走一段歇一段,看看山间的云,听听林中的鸟。

八月五日,在黔东南的一个侗族村寨,他遇到了一场盛大的芦笙节。村民热情地邀请他参加,

尽管语言不太通,但笑容是最好的交流。晚上,他住在了村主任家。村主任叫吴老贵,

六十出头,是个退伍军人。听说了笪䇺笙的故事,他竖起了大拇指:“老哥,您是这个!

我们这儿有句老话:树挪死,人挪活。您这是活出新样子了!”那晚,两人坐在木楼前,

就着花生米喝米酒。吴老贵说起自己的事:儿子在广东打工,

一年回来一次;女儿嫁到了省城,半年打个电话。老伴前年走了,

现在他一个人守着老屋和几亩田。“有时候也想,要不跟儿子去城里?”吴老贵灌了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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