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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醒来的第一件事手撕房产转让书(李秀兰赵磊)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重生醒来的第一件事手撕房产转让书李秀兰赵磊

属鼠mimi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重生醒来的第一件事手撕房产转让书》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属鼠mimi”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李秀兰赵磊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重生醒来的第一件事手撕房产转让书》内容介绍:热门好书《重生醒来的第一件事:手撕房产转让书》是来自属鼠mimi最新创作的婚姻家庭,大女主,重生,爽文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赵磊,李秀兰,赵建,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重生醒来的第一件事:手撕房产转让书

主角:李秀兰,赵磊   更新:2026-02-08 03:4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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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笔尖悬停笔尖悬在转让书上方的前一秒,我猛地睁眼。冰冷的夜风穿透单薄睡衣,

三十层楼下的车流缩成发光细线——那是前世最后的记忆。身体在下坠,灵魂却往上飘,

最后一瞥是出租屋斑驳的天花板,和手机屏幕上赵磊与新欢的亲密合影。

剧烈的头痛像有凿子在敲太阳穴。我捂住头,手指触到的是年轻紧致的皮肤,

不是后来因抑郁暴瘦后硌手的颧骨。呼吸急促,肺部贪婪地吸入空气,

仿佛刚从深海挣扎上岸的溺水者。环顾四周,

米色沙发、玻璃茶几、墙上的婚纱照——这是婚后的家,不是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金色的光带。空气中飘着婆婆李秀兰炖汤的油腻气味。

我还活着。不,我重生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不是恐惧,是狂喜和愤怒交织的颤栗。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笔,黑色签字笔,笔帽已经被我咬出了牙印。

桌上是那张泛着油墨味的A4纸——“房产赠与协议书”。就是它。上一世,

这张纸送我进了深渊。记忆如开闸洪水:签下名字后三个月,我被赶出家门。

父母留下的市中心学区房,成了小叔子的婚房。我的八十万存款被以“家庭共同开支”掏空。

两年的离婚官司耗干了我最后一丝力气,三十岁生日那晚,我从阳台一跃而下。而现在,

墙上的电子日历显示:2023年4月15日,下午4点07分。就是今天。

前世签字的时间是晚上八点整。我还有不到四个小时。“芳芳?”客厅传来李秀兰的声音,

由远及近,“发什么呆呢?妈跟你说话听见没?”脚步声停在门外。我深吸一口气,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瞬间清醒。不能暴露,现在还不是时候。门被推开,

李秀兰那张堆满假笑的脸探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暗红色针织衫,

衬得脸色更加红润——那是即将得逞的兴奋。“笔拿这么半天了,还没签啊?”她走进来,

很自然地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身体前倾,带来一股廉价的雪花膏气味,

“就是签个字的事儿,犹豫啥呢?”我盯着她眼角的皱纹,那里每一条都藏着算计。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慈祥”的模样骗了,以为她真把我当女儿。“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

“这房子……毕竟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话出口的瞬间,我右手悄悄伸进睡衣口袋,

按下了提前准备好的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在布料掩盖下微弱闪烁。

李秀兰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三秒,随即更加热络地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心潮湿温热,

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傻孩子,就是因为是你爸妈留的,才更应该给咱们家用啊!

”她拍着我的手背,力道有点重,“你想,你嫁进我们赵家,就是我们赵家的人。你的东西,

不就是赵家的东西?”多么熟悉的强盗逻辑。上一世,

我就是被这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理论哄得晕头转向,以为真能换来亲情。我垂下眼睛,

盯着协议书上的条款。

下位于中山区幸福里12栋301室房产建筑面积98.7平方米无偿赠与受赠人赵明。

”无偿。好一个无偿。“可是……”我咬着下唇,做出挣扎的样子,

“这房子市值四百多万呢。我爸妈当年攒了一辈子……”“所以才要早点过户啊!

”李秀兰急声道,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压迫感扑面而来,“现在政策变来变去的,

万一以后要交什么遗产税怎么办?早点转到赵磊名下,省心!”赵磊。我的丈夫。

我抬眼看向客厅。他正歪在沙发上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大概在玩游戏。

直到李秀兰重重咳嗽一声,他才抬起头,露出那副惯常的温和笑容。“芳芳,妈说的有道理。

”他放下手机走过来,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咱们是夫妻,房子在谁名下不一样?

将来有了孩子,不都是留给孩子?”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前世我就是信了这句“夫妻一体”,结果离婚时他一分钱没给我,

还反咬我“不顾家庭”“自私自利”。法庭上他声泪俱下:“她根本没尽到妻子义务,

整天防着我像防贼。”而实际上,是他和父母把我当成了人形提款机。“我……再想想。

”我缩回手,肩膀也从他的臂弯里滑出来,声音压得很轻,

“这么大的事……”李秀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嘴角下撇,眉毛拧起,

那种“你这个不懂事的媳妇”的表情又出现了。“这有什么好想的?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手掌“啪”地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晃荡,

“你是不是不把赵家当自己家?赵磊是你丈夫,将来你们的孩子姓赵!

难不成你想把房子留给外人?”开始了。道德绑架第一式:扣帽子。

如果是上一世那个傻乎乎的林芳,此刻已经急得面红耳赤,

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了。但现在的我,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表演,

甚至在心中默默计时——这段录音将来在法庭上播放时,每一秒都价值千金。“妈,

您别生气。”我轻声说,声音里刻意掺入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我就是觉得……这么大事,

是不是得找个律师问问?万一有什么法律风险……”“问什么律师!”李秀兰声音陡然炸开,

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律师都是骗钱的!一家人办事找什么律师?

传出去让人笑话我们赵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她越激动,我越冷静。

我注意到她放在桌下的左手,正无意识地敲击膝盖——哒、哒、哒,

这是她紧张或兴奋时的习惯动作。她在紧张什么?兴奋什么?脑中警铃大作。

前世我被逼签字后,隔了两个月房子才完成过户。但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想更快推进。

为什么这么着急?“妈,您说得对。”我突然改口,露出前世那种讨好又顺从的微笑,

身体前倾,做出示弱的姿态,“是我考虑不周。不过……”我适时地揉了揉太阳穴,

脸色刻意苍白了几分:“今天头特别疼,从下午就开始晕。能不能明天再说?我保证,

明天一定给您答复。”李秀兰狐疑地盯着我,那双混浊的眼睛在我脸上来回扫视,

像在检验商品真伪。几秒钟后,她大概是觉得我还是那个好拿捏的林芳,表情缓和下来。

“头疼啊?”她伸手要摸我额头,我下意识偏头躲开。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神又沉了沉。

“嗯,可能昨天没睡好。”我垂下眼睛。“行吧,那你今晚好好休息。”她终于松口,

但转身前又补了一句,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明天。明天可不能再推了。

你小叔子那边婚期都定了,酒店、婚纱照、彩礼,哪样不要钱?就等房子呢。”原来如此。

小叔子赵明要结婚了。前世他是在我签字三个月后才订婚的,这一世时间线提前了。

看来有些细节因我的重生改变了,但大方向没变——他们还是要吃我的绝户。“好。

”我乖巧点头,像个真正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李秀兰满意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对赵磊使了个眼色。赵磊会意地点头,

那瞬间的表情交流被我尽收眼底——他们在谋划什么。门被带上。

客厅传来李秀兰压低的声音:“你晚上再跟她好好说说,软硬兼施……”我靠在椅背上,

全身的力气像被瞬间抽空。手还在抖,但不是害怕,是愤怒在血管里奔涌。十二个小时。不,

现在只剩不到四小时了。我起身反锁房门,动作很轻。然后从睡衣口袋里掏出录音笔,

按下暂停键。小小的屏幕上显示录音时长:8分47秒。够用了,但还不够。走到梳妆台前,

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在化妆品和杂物下面,有一个硬质纸盒。打开,

里面是去年参加女性法律讲座时领的赠品——一支专业录音笔,据说能连续录音72小时,

拾音距离十米。我给它换上全新的电池,插入32G内存卡。测试,指示灯亮起绿色。很好。

接着是手机。我的旧手机已经用了三年,存储空间经常告急。但我一直没换,

因为相册里有太多父母生前的照片。现在它有了新用途。我清空了所有不必要的应用,

关闭了消息提醒,只保留最基本的通话、短信、录音、拍照功能。然后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

再单独打开WiFi——这样既能录音,又不会突然有电话打断。双重备份,万无一失。

做完这些,我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蓝白光线在昏暗房间里切割出清晰的轮廓。

我在搜索框输入关键词:“婚前个人遗产 婚姻关系 法律保护”。页面刷新,

第一条就是《民法典》相关条款。我点开,

与合同中确定只归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

”我的手指抚摸过屏幕上“遗嘱”两个字。父母去世前三个月,

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签了公证遗嘱。白纸黑字,律师见证,所有遗产由我林芳一人继承。

母亲当时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用枯瘦的手指反复点着“单独所有”四个字。

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不是软弱,是迟来的悔恨。

为上一世那个愚蠢善良的自己,为辜负了父母用生命守护的心意,

为那纵身一跃时可能在天上看着我的他们。我用袖子狠狠擦掉眼泪。不能哭,林芳。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深呼吸,三次。情绪平复。

续搜索:“胁迫签署协议 法律效力”“录音证据 法庭采纳标准”“房产赠与撤销条件”。

一条条法律条文、司法解释、案例判罚在屏幕上滚动。我贪婪地阅读着,

记忆深处的前世知识被唤醒。那时我为了打离婚官司,自学了整整一年法律,

啃完了三大本司法考试教材,最后还是在法庭上输得一败涂地。不是法律不保护我,

是他们伪造证据、收买证人、钻程序漏洞。而我一无所知,像个赤手空拳的傻子冲进战场。

但现在不同了。我知道所有的陷阱在哪里,知道他们每一步会怎么走,知道哪些话是圈套,

哪些表情是伪装。我有预知未来的眼睛。窗外天色渐暗,夕阳把云层染成血红色。

路灯次第亮起,这个城市即将迎来又一个夜晚,而我的战争,刚刚吹响号角。

我在文档里敲下第一个字:计划。标题加粗,字号调大。

条目:第一阶段:证据收集4月15日-4月18日1. 录音:所有涉及房产的对话,

流程和时间第三阶段:资金保全立即执行1. 检查所有银行账户流水2. 变更密码,

、必需品2. 设定紧急联系人3. 住所安全检查4. 出行路线规划文档渐渐被填满,

黑色的宋体字在白色背景上排列整齐,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每一个时间节点,

每一个具体行动,每一个可能的风险和应对方案。写完时,窗外已完全暗下来。

晚上七点二十三分。我保存文档,加密,上传到三个不同的云盘。

然后从衣柜深处拖出一个旧的双肩包——大学时用的,帆布材质,洗得发白,但结实。

往里面装:录音笔两支,备用电池四节充电宝两个,数据线三条旧手机一部已清空,

仅用于取证迷你摄像头一个网购的,

出来的私房钱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复印件一瓶防狼喷雾闺蜜苏晴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一直没用过背包不算重,但提在手里有种实实在在的安全感。这就是我的逃生包。

前世我被他们锁在家里三天,断水断粮,手机被没收。这次不会了。把背包藏进衣柜最里面,

用冬天的厚衣服盖好。刚站起身,房门就被敲响了。“芳芳,吃饭了。”是赵磊的声音。

“来了。”我应了一声,对着镜子整理表情。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神放软,

肩膀微微内收——完美的小媳妇姿态。拉开门,赵磊站在门口。他换了家居服,

浅灰色棉质T恤,看起来温和无害。曾经我就是被这副皮囊迷惑,以为找到了终身依靠。

“头还疼吗?”他伸手要摸我额头。我侧身躲开,自然地往餐厅走:“好多了。

妈做了什么好吃的?”“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他跟上来,手很自然地搭在我腰上。

我身体一僵,又强迫自己放松。不能让他起疑。餐厅里,李秀兰已经摆好了碗筷。四菜一汤,

确实丰盛。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麻婆豆腐,还有一锅鸡汤。香气扑鼻,

但我知道,这是鸿门宴。“快来坐。”李秀兰笑着招呼,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

“特意给你炖了鸡汤,补补身子。”“谢谢妈。”我坐到惯常的位置——背对厨房,

正面朝着他们母子。赵建国不在家,说是去朋友那儿下棋了。但我知道,他是故意避开,

好让李秀兰和赵磊唱双簧。果然,饭吃到一半,李秀兰开始了。“芳芳啊,

刚才你爸打电话回来,说房管局那边他联系好了。”她夹了块排骨放到我碗里,动作亲昵,

“老陈,你爸的老同学,拍胸脯保证给咱们走快速通道,半天就能办完。”我低头吃排骨,

酸甜的酱汁在嘴里化开,却尝不出味道:“陈叔叔人真好。”“那是,几十年的交情了。

”李秀兰语气得意,“所以你看,咱们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你签个字。明天一早,

咱们就去办,啊?”我咬着筷子,露出犹豫的表情:“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

万一以后……”“没有万一!”赵磊打断我,语气有点急,但马上又软下来,“老婆,

我知道你舍不得房子,但咱们是一家人啊。赵明是我亲弟弟,你帮他就是帮我。

以后咱们有了困难,他能不伸手?”多好听的话。

前世我也是被这套“互帮互助”的理论说服的。结果呢?我被赶出家门时,

赵明连电话都不接。“老公说得对。”我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就是……就是觉得对不起我爸妈。”李秀兰脸色又不好看了。赵磊在桌下踢了踢我的脚,

眼神示意我别说了。我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录音笔在睡衣口袋里安静工作,

录下了餐具碰撞声、咀嚼声、以及这虚伪的“家庭温情”。饭后,我主动收拾碗筷。

在厨房洗碗时,客厅传来压低的声音。“她今天怪怪的。”李秀兰说。“可能就是舍不得,

女人都这样。”赵磊不以为意。“你晚上再好好哄哄,必要时……”声音更低了,我听不清。

水龙头哗哗流着,我用力擦洗盘子,指关节泛白。他们在谋划什么?必要时什么?用强?

关禁闭?还是更恶毒的手段?前世签字那晚,赵磊灌了我半瓶红酒。我酒量差,

晕乎乎地就签了字。第二天醒来后悔已晚,协议书上白纸黑字,还有我的指纹。这次不会了。

洗完碗回到卧室,赵磊已经洗完澡在床上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我默默拿出睡衣去浴室,反锁门。镜子里,我的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睛很亮,

像有两簇火在深处燃烧。快速冲了澡,擦干头发。回到卧室时,赵磊已经放下手机,

朝我招手:“老婆,过来。”我走过去,他把我搂进怀里。沐浴露的柠檬香气传来,

曾经我觉得好闻,现在只觉得刺鼻。“今天委屈你了。”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温柔,

“妈就那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没有。”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就是……有点难过。”“我懂。”他抚摸我的头发,动作轻柔,“但你要相信,

我们是一家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等赵明结了婚,爸妈就安心了,

咱们也能过自己的小日子。到时候要个孩子,一家三口,多好。”多么动人的蓝图。有房子,

有孩子,有未来。前世我就是被这样的温柔蛊惑,以为牺牲一套房就能换来幸福。“老公,

”我抬起头,眼睛刻意湿润,“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我们感情不好了,你会把房子还给我吗?”问题抛出的瞬间,

我感觉到赵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我捕捉到了。“傻瓜,说什么呢。

”他笑着吻我的额头,那个吻很轻,很敷衍,“我们怎么会感情不好?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没有正面回答。他在回避。“我就是怕嘛。”我嘟囔,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我同事上个月离婚了,因为房子打官司,特别难看……”“那我们签个协议。

”赵磊突然说,语气轻快得像在开玩笑,“就写如果离婚,房子还归你,行了吧?

”我心中一震。他在试探我。“好啊!”我装出惊喜的样子,从他怀里坐起来,“那你写,

我现在就要签!签了我就安心了!”赵磊失笑:“这么急?”“我就要嘛!”我撒娇,

晃着他的胳膊,“你不写就是不爱我!就是骗我的!”这招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们用亲情绑架我,我就用爱情反将一军。赵磊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神里有探究,

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行行行,写写写。”他起身去书桌抽屉里找纸笔。

我看着他翻找的背影,心跳如鼓。如果他真的写了,这份文件会很有用。

但以我对他的了解……果然,五分钟后,他递给我一张纸。A4打印纸,

上面是他手写的几行字:**承诺书**本人赵磊承诺:若与妻子林芳离婚,

将督促其弟赵明归还中山区幸福里12栋301室房产。特此承诺。

承诺人:赵磊2023年4月15日他签了名字,还从印泥盒里按了红色指印。

我捧着这张纸,心中五味杂陈。前世要是有这样一份文件,我也不至于输得那么惨。

但我也清楚,这只是一张废纸——在房产已经过户的情况下,

这种“督促归还”的承诺毫无法律约束力。而且,他写的是“督促归还”,

不是“保证归还”。一字之差,天壤之别。“满意了?”赵磊刮我的鼻子,动作亲昵。“嗯!

”我用力点头,宝贝似的把纸折好,压在枕头下,“老公最好了!”关灯睡觉。

黑暗笼罩房间,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路灯光。我背对着赵磊,睁着眼睛看黑暗中的天花板。

耳朵竖着,听他的呼吸声。均匀,绵长,他睡着了。口袋里的录音笔还在工作。

它录下了刚才所有的对话,包括赵磊那句轻不可闻的叹息。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女人真好骗,一张空头支票就打发了。但他不知道的是,

这张“空头支票”,将成为证据链中关键的一环——证明他清楚房产的所有权归属,

却仍然配合家人索要。证明他明知是错,还要去做。证明他不是愚孝,是共谋。

时钟的荧光指针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十一点四十七分。距离前世签字的时间,

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这一世,笔没有落下。我轻轻翻了个身,面对赵磊的背。

黑暗中他的轮廓模糊,像一座陌生的山。曾经我在这座山下寻求庇护,现在我知道,

山会崩塌,会把我埋在里面。所以我要自己成为山。闭上眼睛,

我在心中默念明天的计划:银行、房产局、律师事务所。一步都不能错。睡意渐渐袭来。

在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的话。“芳芳,房子是你的根。

根扎稳了,树才倒不了。”妈,这一世,我的根会扎得很稳很稳。谁也拔不起。

2 证据链的第一环早晨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我睁开眼,

天花板在晨光中呈现出温柔的灰白色。身侧的赵磊还在熟睡,呼吸均匀,

一只手臂搭在我腰上。轻轻移开他的手,我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冰凉感从脚底窜上来,让人清醒。今天要演一场大戏。洗漱,化妆。

我选了最朴素的那支口红,豆沙色,显得温柔无害。衣服也挑了浅米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

看起来像个听话的小媳妇。七点整,我推开卧室门。李秀兰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煎蛋的香气飘出来。“妈,早。”我走过去,声音放轻。“哎,起来了?”李秀兰回头,

脸上堆着笑,“快去坐,早饭马上好。”她的态度比昨天热情得多,眼里的算计藏得很好,

但逃不过我的眼睛。那是猎人看猎物即将落网的眼神。我顺从地坐到餐桌前。

赵建国在看早间新闻,音量开得很大。

财经主播正在分析楼市行情:“……学区房价格依然坚挺,尤其是中山区幸福里板块,

同比上涨百分之……”“听见没?”赵建国指着电视,“你那房子又升值了。早点过户,

省得夜长梦多。”我低头摆弄筷子,没接话。早餐端上桌:煎蛋、馒头、小米粥、咸菜。

很普通的家常菜,但李秀兰特意给我盛了满满一碗粥。“多吃点,今天要跑一天呢。

”她把碗推到我面前。“谢谢妈。”我小口喝粥,等着他们切入正题。果然,

赵建国先开口:“芳芳啊,昨晚上想通了吧?”我抬起头,

眼神在赵建国、李秀兰、赵磊脸上扫过。他们都在看我,表情各异:赵建国是威严,

李秀兰是期待,赵磊是安抚。右手悄悄伸进裤兜,按下录音笔。然后左手在桌下,

用另一支手机也开始录音——双重备份,万无一失。“爸,妈,赵磊,”我放下勺子,

声音很轻,“我想了一晚上……”三个人同时身体前倾。“我还是舍不得。”我说完,

看见李秀兰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但是!”我赶紧补充,“赵明结婚是大事,

我这个当嫂子的不能不帮。”李秀兰的脸色又由阴转晴,速度快得像川剧变脸。

“所以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咬着嘴唇,做出挣扎的样子,“房子可以给赵明用,

但不过户,就当他借住。等他以后自己买了房,再把房子还我。这样行吗?

”餐桌陷入短暂的沉默。赵建国第一个反对:“那怎么行!不过户算什么给?

女方家能同意吗?”“就是!”李秀兰接话,“人家要的是房产证上的名字!借住?

说出去笑掉大牙!”赵磊握住我的手,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芳芳,别想这些了。

说好了过户就过户,咱们赵家人说话算话。”我看着他,

眼睛慢慢红了:“可是……那是我爸妈……”“你爸妈要是知道你把房子给赵明结婚用,

高兴还来不及呢!”李秀兰抢白,“这才是真正的孝顺!比你天天对着照片哭强!

”道德绑架第二式:歪曲死者意愿。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被说动了。但实际上,

我在心里默默计数:这段对话录了三分二十秒,句句都是证据。“那……过户要交很多税吧?

”我转移话题,声音带着鼻音,“我记得赠与税特别高?

”赵建国摆摆手:“这个你不用操心,爸认识人,能操作。”“怎么操作?”我追问,

抬起头,眼神“单纯”地看着他。餐桌又静了一秒。赵建国和李秀兰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是……走个买卖流程,把价格做低点。”赵磊接过话头,解释得很自然,

“比如四百万的房子,合同上写一百万。这样税就按一百万交,能省不少。”我心中冷笑。

果然和前世一样。做低房价,不仅逃税,还能减少过户费用。

更重要的是——一旦房子以低价“卖”给赵明,将来我想打官司要回来,

就会陷入“买卖合同纠纷”的泥潭,而不是简单的赠与撤销。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这样……合法吗?”我怯生生地问。“怎么不合法!”李秀兰声音拔高,

“大家都这么操作!你以为那些有钱人怎么省税的?不就是这些办法!”“妈说得对。

”赵磊拍拍我的手,“没事的,爸都安排好了。”我点点头,露出犹豫又挣扎的表情:“爸,

妈,赵磊,你们再给我点时间消化一下行吗?毕竟这房子……是我爸妈用一辈子积蓄买的。

我一想到要把他们留给我的东西给别人,心里就难受……”说着,眼泪真的掉下来了。

不是演的,是想起父母,是真难受。李秀兰刚要说什么,赵磊抢先道:“好,芳芳,

我们不逼你。你再想想,周末前给我们答复就行。”他永远是这样,在前台扮演好丈夫,

幕后却和父母一起编织陷阱。前世我就是被这副“体贴”的模样骗了,

以为他是这个家里唯一理解我的人。“谢谢老公理解。”我感激地看着他,眼泪汪汪。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我主动收拾碗筷,在厨房洗刷时,客厅传来压低的声音。

“她今天松口了,但还没完全答应。”赵磊说。“松口就行!”李秀兰语气兴奋,

“女人都这样,哭一场,闹一场,最后还得听男人的。你晚上再使使劲儿。”“妈,

我总觉得她怪怪的……”“怪什么怪!她就是舍不得钱!四百万呢,搁谁谁舍得?

但舍不得也得舍,谁让她嫁到咱们赵家了!”水声哗哗,我用力擦着盘子。

陶瓷表面光滑冰凉,倒映出我扭曲的脸。洗好碗,我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假。

等赵磊和赵建国出门上班后,家里只剩我和李秀兰。“妈,我出去买点药,头疼得厉害。

”我捂着太阳穴。“去吧去吧,早点回来。”李秀兰在客厅看电视,头也不回。

我回房间拿了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录音笔、备用手机、证件复印件、钱包。

然后出门。电梯下行时,我从包里掏出蓝牙耳机戴上,打开手机录音功能。从现在开始,

所有对话都要留痕。# 第一站:银行我名下有五张银行卡。工资卡是主要账户,

每月赵磊会“帮”我存一部分钱进去,美其名曰“家庭储蓄”。

还有一张是父母留下的存款卡,里面有八十万,密码只有我知道。

另外三张是信用卡和零用账户。走进银行大厅,取号,等待。柜台叫到我的号时,

我走过去坐下。“您好,我想查一下这几张卡的流水,最近三个月的。”我把卡递过去。

柜员是个年轻女孩,接过卡,在电脑上操作。几分钟后,她抬起头,表情有点奇怪。

“林女士,这张尾号8876的卡,上周有三笔ATM取款记录,

分别是4月10日取2000,4月12日取3000,4月14日取5000。

都是同一台ATM机取的。”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尾号8876,是父母留下的那张存款卡。

“能查到取款地点吗?”我问,声音尽量平静。女孩调出记录:“是在中山路支行ATM机,

离这儿三公里。”中山路——就在赵磊公司楼下。果然,他们已经等不及开始动手了。

虽然只是小金额试探,但足以证明他们的贪婪。一周取一万,一个月就是四万。等我发现时,

钱可能已经转空了。“我要挂失这张卡,重新办一张。”我说。“好的,请出示身份证。

”办卡过程很顺利。新卡设置了复杂的密码:母亲生日+父亲生日+我的生日。

然后开通了短信提醒和网上银行,设置了指纹登录。每一笔交易,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接着,我查了其他几张卡的流水。工资卡里,这个月赵磊只存了两千,比上个月少了三千。

信用卡有两笔大额消费,一笔是周大福的金饰,一笔是某高档餐厅,都不是我刷的。

“这些消费……”我指着流水单。柜员看了一眼:“这两笔都是线下刷卡,签购单上有签名。

如果需要,可以调取签购单复印件。”“暂时不用,谢谢。”我说。走出银行时,阳光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车水马龙,心里一片冰凉。他们已经不满足于要房子了,

连我的存款、我的信用卡都要染指。吃绝户,真是吃得干干净净。

# 第二站:房产局以“查询房产信息”为名,我调取了我那套房子的完整档案。

工作人员打印出一沓资料,我逐页翻看。

房产证号、土地证号、建筑面积、产权性质、有无抵押、有无查封……所有信息清晰明确。

这套房子产权清晰,没有任何纠纷。“我想问一下,”我指着档案,

“如果我想把房子过户给配偶的弟弟,需要哪些手续?”工作人员抬头看我一眼,

是个中年女性,眼神很温和:“是赠与还是买卖?”“赠与的话呢?”“赠与需要双方到场,

签赠与合同,缴纳税费。契税3%,印花税0.05%,还有其他一些杂费。”她顿了顿,

压低声音,“女士,婚前个人房产属于您个人财产,您确定要赠与吗?我建议您慎重考虑。

”我心里一暖:“如果是被迫的呢?”她的眼神变了,

身体前倾:“您是说……有人逼您过户?”我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问:“如果过户后发现是被胁迫的,能撤销吗?”“可以,但需要证据证明存在胁迫。

”她的声音更轻了,“我们这边每天都会遇到类似的情况,

大多是女性被婆家逼着加名或者过户。我建议您,如果真的不想给,千万别签字。签了字,

再想撤销就难了。”“谢谢您。”我真诚地道谢。“还有,”她看了看周围,

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最近我们这儿有个退休的陈副主任,经常带人来办‘特殊业务’。

如果您家人找了这个人,要特别小心。”我心里一凛:“陈副主任?”“嗯,上个月刚退休,

但关系还在。他专门帮人办一些……不合规的业务。”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比如做低房价逃税,比如违规加快办理速度。”我明白了。赵建国找的就是这个人。

“我知道了,谢谢您提醒。”离开房产局,已经中午十一点。我在路边买了瓶水,

坐在长椅上休息。手机震动,是赵磊发来的微信:芳芳,中午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早点回来吃饭。我回复:好的,我买完药就回去。然后,我打开了手机录像功能,

调整为隐蔽模式——摄像头朝前,但屏幕是黑的,看起来像在玩手机。

# 第三站:律师事务所我在网上预约了一家专攻婚姻财产纠纷的律所。

前台接待我的是个年轻女孩,听我说明来意后,把我带进了会客室。几分钟后,

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律师推门进来。她穿着得体的灰色西装套裙,戴金丝眼镜,

看起来干练而专业。“林小姐您好,我是陈静,负责婚姻家事案件的。”她递过来名片,

在我对面坐下。“陈律师好。”我接过名片。“您电话里说想咨询房产纠纷,

能具体说说情况吗?”我简单讲述了情况:独生女,父母早逝留下房产和存款,

嫁入重男轻女的家庭,婆家逼我把房子过户给小叔子结婚。陈律师听得很认真,

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等我讲完,她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林小姐,

首先明确一点:您父母遗嘱中明确由您个人继承的房产,属于您的婚前个人财产,

与婚姻关系无关。您丈夫及其家人要求您过户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但如果他们逼我签字呢?”我问。“胁迫下签署的任何协议都属于可撤销。”陈律师说,

“关键是要有证据证明存在胁迫。您手上有证据吗?”我拿出录音笔,播放了早餐时的对话。

陈律师听完,点点头:“这段录音可以作为初步证据,但还不够充分。

他们可能会辩称这是家庭协商,而非胁迫。您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能证明他们以威胁、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您的证据。

”“我丈夫昨晚写了一份承诺书。”我从包里拿出那张纸。陈律师接过去看,

眉头微皱:“这份文件……有用,但作用有限。它写的是‘督促归还’,不是‘保证归还’。

而且如果房子已经过户,这份承诺书很难执行。”她抬起头,看着我:“林小姐,

我想问个可能冒犯的问题——您做好离婚的准备了吗?”我迎上她的目光,

没有任何犹豫:“做好了。”“那就好。”陈律师的表情放松了些,“如果您决定离婚,

并且要保住房产,我建议您从现在开始全面取证。第一,

所有涉及房产的对话都要录音录像;第二,保留所有微信聊天记录,不要删除;第三,

如果他们给您任何书面材料,全部保存;第四,注意保护个人财产安全,

防止他们转移您的存款。”她顿了顿:“另外,如果他们伪造您的签名,

或者您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过户,那就涉嫌诈骗罪了。您可以报警。

”“如果我继续配合他们演戏,收集更多证据呢?”我问。陈律师沉吟片刻:“可以,

但要注意安全。一旦他们发现您在取证,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我建议您准备一个安全方案,

必要时可以暂时离开家。”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二十四小时开机。如果有紧急情况,随时打给我。”“谢谢陈律师。”我接过纸条。

“费用方面,咨询费今天免了。如果您决定委托我们,我们会根据案件复杂程度收费。

但在此之前,我可以先帮您梳理证据,提供法律意见。”“好的,我考虑一下。

”离开律师事务所时,已经是下午一点。阳光正好,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抽出嫩绿的新芽。

我站在律所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春天的味道,但我的心里只有冬天的冷。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李秀兰:芳芳,饭都凉了,怎么还没回来?赵磊也发来:老婆,

你在哪儿?妈生气了。我回复:路上堵车,马上到。然后,我关掉录音笔,

整理了一下表情,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很沉重,但每一步都很坚定。

我知道前方是什么:一顿鸿门宴,一场亲友围攻,一次更猛烈的逼宫。但我不怕了。

我有证据,有法律,有重生的记忆。最重要的是,我有绝不重蹈覆辙的决心。

走到小区门口时,我抬头看了一眼家的窗户。十六楼,窗户开着,窗帘在风里轻轻飘动。

那曾经是我以为的港湾,现在是我要攻克的堡垒。电梯上行,

数字跳动:1、2、3……16。“叮”一声,门开。我走出去,掏出钥匙。在插入锁孔前,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录音笔开启,手机录像开启,背包里有防狼喷雾。然后,推门。

“我回来了。”客厅里坐满了人。除了公婆和赵磊,还有姑姑赵秀英一家,大伯赵建业,

甚至有几个我不太熟的远房亲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李秀兰从厨房走出来,

手里端着果盘,脸上是热情过度的笑:“芳芳回来啦!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我把背包放在鞋柜上,换上拖鞋,走进客厅。战争,开始了。3 亲友围攻,

层层施压客厅里烟雾缭绕。七八个人挤在不大的空间里,

沙发上、椅子上、甚至塑料小板凳上都坐了人。茶几上摆满了瓜子、花生、橘子,

烟灰缸里已经堆起小山。我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姑姑赵秀英坐在单人沙发上,

穿了一件艳紫色的针织衫,烫着过时的小卷发,正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噼啪响。

她的丈夫王强坐在旁边,秃顶,啤酒肚,手指夹着烟,眼神浑浊。他们的儿子王浩,

二十出头,染着黄毛,戴着耳钉,正低头玩手机。游戏音效开得很大,

“砰砰砰”的枪击声在客厅回荡。大伯赵建业坐在长沙发正中,

他是赵家兄弟里最有派头的一个,早年做过小生意,现在退休了,

自诩是家族里的“明白人”。他端着茶杯,慢慢啜饮,眼睛却盯着我,像在评估什么。

还有几个我不太熟的亲戚——赵磊的远房表舅、表舅妈,以及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婶子。

“芳芳回来啦!”李秀兰提高嗓门,盖过电视的声音,“快来坐,就等你了!

”她走过来拉我,力道很大,

几乎是把我拽到长沙发唯一的空位上——刚好夹在赵磊和大伯之间。这个位置很妙,

左右都被“自己人”包围,形成无形的压迫。我的右手悄悄伸进裤兜,确认录音笔在工作。

左手放在膝盖上,握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来,喝水。

”赵磊递给我一杯茶,水温刚好,是他一贯的“体贴”。我接过,没喝,只是捧在手里。

茶杯是温的,但我的心是冷的。“人都到齐了,那我就直说了。”大伯赵建业放下茶杯,

清了清嗓子,摆出主持大局的姿态,“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赵明结婚买房的事。

”他看向我,眼神里有种长辈的威严:“芳芳,你那套房子,我们商量过了,

位置好又是学区房,给赵明结婚最合适。”我还没开口,

姑姑赵秀英就接话了:“这是好事啊!嫂子愿意把房子让出来,真是大度!

咱们老赵家娶到这样的媳妇,是祖上积德!”她拍着大腿,瓜子壳从手里掉下来,

落在崭新的地毯上。李秀兰眼角抽了抽,但没说什么。“姑姑,”我轻声说,声音不大,

但足够所有人听见,“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哎呀,你爸妈不在了,

我们赵家就是你的娘家!”赵秀英打断我,声音尖利,“芳芳啊,不是姑姑说你,

女人结了婚就得为婆家着想。你看我,当年嫁给你姑父的时候,陪嫁了一整套金首饰,

全拿出来给你姑父做生意了!现在不也过得好好的?”“就是就是。”王强附和,

吐出一口烟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房子给赵明,将来你们有事,他能不帮你们吗?

这叫投资人情!”道德绑架第二式:亲情裹挟+以身说法。赵磊搂住我的肩膀,

柔声说:“芳芳,你看大家都这么支持,你就别犹豫了。”我环视一圈。

每张脸上都写着理所当然。仿佛我不同意,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是赵家的叛徒。

“可是……”我咬着嘴唇,手指绞着衣角,“那房子贷款还没还清呢。”这是谎言。

父母全款买的房,根本没有贷款。但我想试探他们知道多少。果然,

李秀兰脱口而出:“哪来的贷款?你爸妈不是全款买的吗?”客厅瞬间安静。

电视里正在播放广告,一个女明星捏着嗓子喊:“买房子,找XX,零首付!”几秒钟后,

赵秀英干笑:“全款更好啊,过户简单!省了银行那些麻烦事!”“妈怎么知道是全款?

”我看向李秀兰,眼神无辜。她的表情僵住,眼神躲闪。赵磊赶紧打圆场:“妈是猜的,

市中心学区房那么贵,一般人都贷款。”“哦。”我低下头,不再追问,

但心里已经确定:他们查过我的房产信息。否则不会如此清楚。“反正这事就这么定了。

”赵建业一锤定音,手指敲着茶几,“周末就去办手续。芳芳,你需要什么配合尽管说。

”“爸,”我还是用这个称呼叫他,“我还是觉得……”“还觉得什么?!

”赵建业的声量陡然提高,手掌“啪”地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跳起来,“林芳,

你是不是根本不把自己当赵家人?”他的脸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凸起:“赵磊娶你的时候,

我们没要一分钱彩礼!房子、车子、婚礼,全是我们赵家出的!现在家里有困难,

让你帮这么个小忙,你推三阻四的,像话吗?!”来了。道德绑架第三式:翻旧账+施压。

“就是!”赵秀英帮腔,“亲家当初走得早,我们赵家没嫌弃你是孤儿,

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现在家里有困难,你就这么冷血?”李秀兰开始抹眼泪,

演技精湛:“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娶了个媳妇,

心不在家里……”姑姑一家也跟着叹气摇头,王浩甚至放下手机,

用那种“你真不懂事”的眼神看我。孤立无援。四面楚歌。如果是前世的我,

此刻已经崩溃大哭,然后在众人的指责声中妥协。但现在的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心里默默计时。这段录像,将是绝佳的证据。我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不是害怕,

是愤怒在体内奔涌,但我必须把它伪装成软弱。“好吧。”我最终开口,声音带着哽咽,

“我签。”客厅里瞬间春暖花开。“这就对了!”赵建业眉开眼笑,

“这才是我赵家的好媳妇!”“早这么说不就好了!”李秀兰的眼泪秒收,笑着拍我的手,

“妈就知道你最懂事。”赵磊重新搂住我:“老婆,谢谢你。我保证,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

”多么讽刺。用我的四百万房产,换一句空头支票。“不过……”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过户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得签个正式协议?不然我心里不踏实。”“签什么协议啊,

一家人……”“妈,”我打断李秀兰,“就当让我安心,行吗?白纸黑字写清楚,

这房子是给赵明结婚用的,以后……以后要是有什么变故,也有个凭证。

”赵建国和赵磊交换了一个眼神。“行,那就签个协议。”赵磊说,“我去拟。

”“不用麻烦,我来写吧。”我站起身,“我知道该怎么写。”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

我走进书房,反手带上门。心跳得很快,但我强迫自己冷静。

从书桌抽屉里拿出纸笔——普通的A4纸,黑色签字笔。

林芳乙方:赵明一、甲方自愿将位于中山区幸福里12栋301室房产提供给乙方暂时使用,

用于乙方结婚所需。二、使用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乙方自行购置房产并搬离之日止。

三、乙方承诺妥善使用该房产,不得损坏房屋结构及配套设施。

四、本协议仅证明房屋使用关系,不涉及产权变更。五、本协议一式两份,

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我在甲方处签下名字——但不是“林芳”,

而是“林芳待确认”。然后拿着协议回到客厅。“大家看看,这样写可以吗?

”赵建业接过纸,快速扫了一眼,脸色沉下来:“这写的什么?‘暂时使用’?

‘不涉及产权变更’?芳芳,你这是什么意思?”“就是……暂时借给赵明用啊。

”我怯生生地说,“等他自己买了房,就还给我。这样既帮了他,

房子也还在我名下……”“胡闹!”赵建业把纸拍在茶几上,

“人家女方家要的是房产证上的名字!你借他住有什么用?”李秀兰也急了:“芳芳,

你这是耍我们玩呢?”“我不是……”我眼圈又红了,

“我就是害怕……万一以后……”“没有万一!”赵磊抓住我的手,力道很大,

捏得我手腕生疼,“老婆,咱们说好了过户的!你怎么又变卦了?”“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我抽出手,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依然是“林芳待确认”。

“这括号什么意思?”赵磊指着那个括号。“就是……我还要再确认一下。”我怯生生地说,

“毕竟这么多钱呢。”赵建国的眉头皱成川字,但赵磊按住他:“爸,芳芳说得对,

谨慎点是好事。反正周末才办手续,让她再考虑两天。”“那好吧。”赵建国勉强同意,

但看我的眼神已经带了审视。我心中冷笑。他们当然不急,因为在他们看来,

我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逃不掉了。晚饭时,亲戚们轮番上阵。赵秀英给我夹菜:“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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