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捐熊猫血，我妈死后高冷总裁他疯了

我妈在手术台上大出血，就差他那点熊猫血救命。我跪下来求他。电话里，

贺川的声音混着机场的风，又清楚又刮心。“一个不相干的人，值得我从欧洲飞回去？

晴柔的颁奖典礼，我可不能迟到。”电话被挂断，监护仪的直线长长地叫了一声。

我给他发了最后六个字：贺川，我妈没了。然后，拉黑所有。这一次，我没哭没闹。

我只是在我们之间，亲手砌了座坟。1.跟贺川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我妈的病危通知书下来了。A型RH阴性，熊猫血。血库告急，医生看着我，一脸凝重。

“周窈，你母亲情况很危险，必须马上找到血源手术。”我的手脚一下就凉透了，

血都不知道往哪儿流了。我扶着医院冰凉的墙，消毒水味儿钻进鼻子，呛得人想吐。

脑子里轰隆隆的，最后只剩下两个字——贺川。他就是熊猫血。我抖着手摸出手机，

屏幕戳了好几下，才把那个号码拨出去。电话响了很久。那头很吵，有风，有广播，

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催他。“阿川，快点，要登机了。”是许晴柔。

我的心脏被攥了一下，喘不上气。“贺川。”我一开口，声音全抖了。

“我妈……我妈在医院，大出血，急用血。你是熊猫血，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我几乎是在求他。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他那股子冷冰冰的，不耐烦的调子。

“周窈，别闹，我正要去苏黎世。”“我没闹！”我声音拔高，喉咙被绝望死死掐住。

“是真的！医生说再找不到血源她就……”“一个不相干的人，也配让我从欧洲飞回来？

”他轻飘飘一句话，是一把淬了毒的刀，捅进我心口，还转了两圈。不相干的人。那是我妈。

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妈。我听见电话那头许晴柔在笑。“阿川，别管这些骚扰电话了，

快走，我的颁奖典礼要赶不上了。”哦，陪她参加建筑设计界的颁奖典礼。对啊，

许晴柔是天才设计师，是贺川心尖上那片白月光。我算什么。

我不过是三年前他应付家里逼婚，从公司里随便挑的一个人，背景最干净，脾气最好拿捏。

好拿捏到，他可以随便踩。“贺川。”我用尽了力气，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今天躺在这儿的是许晴柔，你回不回来？”他想都没想。“她不会让自己碰上这种蠢事。

”他的意思是，我妈这意外是自找的，我这通电话是无理取闹。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就那么断了。不是疼，也不是气，就是……空了。这三年，我为他洗手做饭，

替他打理家里鸡毛蒜皮，应付那些他懒得见的亲戚。我活成了一个围着他转的陀螺，

以为拿我所有的热乎气，总能把他那颗石头心给捂热了。我收起自己所有的脾气和爱好，

就为了当好这个“贺太太”。朋友骂我恋爱脑，说我活成了贺川的挂件。我还笑着替他解释，

说他只是不爱说话。现在我懂了。他不是不爱说，是懒得跟我说。

“嘟……嘟……”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傻站着。一个护士跑过去，喊得特别急。

“三号床家属！病人心跳停了！”我的世界，塌了。我冲进去，那台机器上的一根直线，

尖锐地叫着，把我的魂都钉在了原地。我妈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安安静静躺着，

脸上还带着点愁，是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对我的担心。她再也不会在我受了委屈时，

抱着我说“窈窈不怕，妈在”。再也不会半夜给我送一碗鸡汤。再也不会了。我流不出眼泪。

我只觉得冷，从骨头里往外冒着冷气。我慢慢走出去，靠在走廊窗户边上。外面是夏天，

太阳晃得人眼疼，知了扯着嗓子叫，到处都是活着的动静。只有我的世界，变成了冬天。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打字。“贺川，我妈妈没了”没标点，没语气。

告诉他一个事实。然后，点开他的头像，删除联系人。拉黑，删除。微信，手机号，

一个一个，清得干干净净。做完这些，我把手机塞回兜里。眼前一黑，我顺着墙滑了下去。

贺川，你看，我这次没哭没闹。我只是不要你了。我们之间，隔着我妈一条命。是座坟，

你这辈子都跨不过来。2.我昏睡了三天。醒的时候，闺蜜秦筝坐在床边，

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看我睁眼，她一把抱住我，声音都哑了。“窈窈，你总算醒了！

吓死我了！”我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嗓子沙得不像话。“筝筝，

我妈的后事……”“都办好了。”秦筝扶我坐起来，塞给我一杯温水。

“叔叔阿姨都来帮忙了，你放心。”我小口喝着水，眼神空空地看着窗外。三天，

贺川一次都没来。我一点也不意外。他估计还觉得，我在用这种法子逼他低头。

秦筝看我这魂不守舍的样儿，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还是没憋住。“贺川那个王八蛋！

我给他打电话，他助理接的，说什么贺总在开重要会议。我呸！什么会比人命还重要！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脸上的肉都是僵的。“算了，筝筝。”我声音很轻。“不值当。

”再为他生气，不值当。秦筝愣住，她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在她眼里，

我跟贺川哪次吵架不是哭得要死要活，然后等他随便给个台阶，买件礼物，

我就又没出息地凑回去了。“窈窈，你……”“分了。”我打断她，平静地说。

秦筝小心地瞅着我，看我不是在说气话，长长地出了口气。“分了好！早他妈该分了！

那种狗男人，留着过年啊？”她骂骂咧咧，又担心地看我。“那你下面打算怎么办？”“走。

”这个城市，到处都是贺川的影子，也埋着我妈。我得走。出院后，我没回那个别墅。

那地方，冷冰冰的，每一口空气都是贺川的味道，我闻着恶心。我在酒店住了几天，

找了律师。离婚协议。财产我一分不要。贺家的东西，我嫌脏。我只带走了我妈留下的东西，

还有一个小箱子，装着我自己的几件衣服。签完字，协议快递给了贺川的助理。然后，

我订了张去南方的机票。去云栖镇。我妈生前提过好几次，说想去看看，一直没去成。

她说那儿小桥流水，白墙黑瓦，日子过得慢。飞机起飞，我看着窗外那个越来越小的城市，

心里空得厉害。我谁也没告诉，连秦筝都没说。我得自己待着，把伤口舔干净，

跟过去说声再见。云栖镇比我想的还安静。青石板路滑溜溜的，两边是木头小楼，

屋檐下挂着红灯笼。一条小河穿过镇子，乌篷船在水上慢慢地划。空气里都是水汽和花香。

我租了个临河的小院，院里有棵大桂花树，还有个小陶艺间。房东阿姨说，

上一个租客也是个爱玩泥巴的姑娘。我大学是学雕塑的，陶艺也懂点。正好，找点事做，

省得瞎想。刚开始那几天，特别难。半夜总做梦，梦里全是我妈躺在床上，机器尖锐地叫。

一醒，枕头都湿了，心口那个洞，大得能灌进风。我会下意识去摸手机，

那个号码明明在黑名单里，还是忍不住去点。三年的习惯，戒不断。但我必须戒。白天，

我就把自己锁在陶艺间。和泥、拉坯、修坯、上釉……冰凉的泥从指尖滑过去，

脑子里的乱麻才能消停一会儿。我捏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个初具雏形的瓶瓶罐罐，

不是塌在手里，就是裂在窑里。跟我那段婚姻似的，一地碎片。我把那些失败的玩意儿，

一个个砸碎，扔掉。每砸一个，心里就好像松快一分。直到有一天，我烧出了一个完整的。

一个很简单的白瓷瓶，瓶身上有道天然的裂痕，怎么也修不掉。我盯着那道裂痕，

脑子里忽然蹦出个词，金缮。用金粉去修补瓷器的裂口，把残缺变成独一无二的纹路。

我没有金粉，就拿了金色颜料，小心地顺着裂痕描。最后一笔画完，那道疤，

真就开出了一朵金色的花。我捧着那个花瓶，坐在桂花树下，突然就想通了。人这辈子，

谁身上没几道裂痕呢。我决定，用新日子去填它。从那天起，我睡得着了，也不做梦了。

我开始正经生活。早起去赶集，买新鲜的菜和河鲜。跟着房东阿姨学做桂花糕、青团。

我做的陶器，也开始有了点自己的样子，就摆在门口随缘卖。日子就跟那条小河，不快，

但一直在往前走。我以为，日子就会这么过下去了。直到那天下午，

门口的光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一个干净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好奇。“你好，

请问这个‘裂纹新生’……是你做的吗？”3.我抬头，阳光晃眼，我眯着眼才看清他。

个子很高，一件白衬衫，一条卡其裤，人很清爽。戴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很干净，

带着温和的笑意。他手里正捧着我那个裂纹花瓶，指尖轻轻蹭着那道金色的痕。“是我做的。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他笑了，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这想法有意思。残缺，

也是一种美。”他的声音沉稳悦耳，每个字都敲得人心里舒服。我请他进屋喝茶。

他叫陆昭衍，是个自由摄影师，来这儿采风。“我路过，一眼就被这个瓶子抓住了。

”陆昭衍捧着我给他的茶杯。“它看着，像有故事。”我笑了笑，没说话。我的故事，太重，

不适合讲给一个陌生人。我们聊了很多，从陶艺到摄影，从云栖镇聊到去过的别的地方。

他话多，但不招人烦，懂得听，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跟他聊天，很舒服。走的时候，

他把那个花瓶买走了。“我想用相机，记下它在不同光影里的样子。”他抱着瓶子，

认真地对我说。我只当这是一次偶遇。结果第二天，他又来了。他给我带了一组照片，

都是给那个花瓶拍的。清晨的阳光下，金色的裂纹是柔和的光。傍晚的夕阳里，

裂纹又染上了一层橘色。深夜的月光中，它安静，又神秘。“你看，”陆昭衍指着照片，

眼睛里亮亮的，“每个时候，它都不一样。”我看着那些照片，心里某个地方，

被轻轻碰了一下。从那天起，陆昭衍成了我这儿的常客。他总扛着相机在镇上转，

拍各种各样的照片。然后带着照片来找我，讲照片里的故事。他拍摇船的老头，一脸的褶子，

都是时间。他拍河边洗衣服的女人，溅起的水花，都是生活。他拍巷子里追闹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