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觉醒灶神，开局被全网嘲笑废柴

外卖员李炎觉醒了最废序列灶神，只会烧火做饭，被所有人嘲笑。

异管局把他列为最弱监管对象，天才修真者们把他当笑话看。直到那天，

S级灾厄饕餮降临市中心，吞噬了整支特勤队。李炎拎着外卖保温箱赶到现场。

饕餮盯着他，突然开始发抖。李炎打开保温箱，里面不是饭菜。是一把斩仙刀。“订单备注。

”他擦了擦刀，“要你神魂俱灭。”第一章 最废觉醒者手机响了。李炎瞥了一眼屏幕，

又是那个号码。他按掉，把最后一份麻辣烫打包好，挂上电瓶车。“小李，这么晚还送啊？

”便利店老板探头。“嗯。”李炎跨上车，“赚点生活费。”电瓶车驶入夜色。

城市的霓虹映在他脸上，十九岁，瘦，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三年前父母失踪，

留给他一套老破小和一堆债。他辍学，打工，送外卖，一天干十六个小时。上个月，

一切都变了。先是连续高烧三天，醒来看见掌心冒火。

接着脑子里多了段信息：觉醒序列：灶神。灶王爷，管灶火的，

民间信仰里最低等的神祇之一。异管局的人来登记时，表情都很微妙。“灶神……嗯，

做饭挺好。”工作人员憋着笑，“能力评级：E级。建议从事餐饮行业。”档案盖上章，

李炎成了合法觉醒者，也是最弱的那一档。手机又响了。这次他接了。“李炎？”是个女声，

冷淡，“明天上午九点，学校觉醒者测评，必须到场。”“我在送外卖。”“这是规定。

”对方顿了顿，“你是高三学生，理论上归学校管。而且你的序列……需要定期评估稳定性。

”电话挂了。李炎把手机塞回兜里。测评。

他知道那是什么场面——一群觉醒了剑仙雷神风伯的天之骄子，

对着他这个灶神憋笑。电瓶车拐进城中村。巷子深处，有家24小时营业的情趣酒店。

订单地址是307房，备注写着“急需，快点”。李炎拎着外卖上楼。走廊灯坏了，

一闪一闪。307房门口，他敲了敲门。门开了条缝。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伸出来，

接过外卖袋。手指在他手背上划了一下。“小哥哥，进来坐会儿？”声音黏腻。

李炎抽回手：“不用了，麻烦给个好评。”他转身要走。门突然大开。一只手抓住他衣领，

把他拽了进去。房间很暗，窗帘拉着，空气里有股甜腻的香味。女人穿着吊带睡裙，

靠在床头，打量着他。“李炎，十九岁，高三，觉醒序列灶神。”她念档案似的，

“父母失踪，欠债二十八万，每天打三份工。真惨。”李炎没动。“但你身上有味道。

”女人歪头，“不是灶神的味道。是……更香的东西。”她站起来，走近。

李炎看见她瞳孔深处有淡金色的纹路在旋转。那是序列魅妖的特征，C级，

擅长幻术和精神控制。“让我看看。”她伸手按向李炎额头。李炎退了一步。“别紧张。

”女人笑，“我只是好奇，一个灶神，为什么会在深夜送情趣酒店的外卖。

而且……你的心跳一直很平稳。”她手指停在半空。房间的温度突然升高。不是暖气。

是某种更直接的热，从李炎身上扩散开来。女人脸色变了。她疾退，但已经晚了。

李炎右手抬起，掌心向上。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凭空燃起，安静地悬在那里。“你不是灶神。

”女人声音发紧，“灶神的火是炊火，是温的。你这是……三昧真火。”李炎没说话。

火焰分裂，变成三条火蛇，在空中游走。房间的墙壁开始发烫，墙纸卷曲。女人咬牙，

双手结印。幻象展开。一个她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眨眼间，

房间里站满了穿着睡裙的女人，每一个都栩栩如生，每一个都在笑。“猜猜哪个是真的？

”几十个声音重叠。李炎扫了一眼。然后他伸手，朝着左后方第三个幻象，虚空一抓。

火焰窜出。惨叫声。所有幻象崩碎。真正的女人被火焰缠住，摔在地上。睡裙烧焦，

皮肤冒烟。“你怎么……”她咳血，“你怎么可能看破……”李炎走过去，蹲下。

“灶神序列，能力之一是‘辨真伪’。”他说，“炊烟识人家，灶火分虚实。你的幻象，

在我眼里就是一团团虚烟。”女人瞪大眼睛。“你不是要闻味道吗？

”李炎右手按在她额头上，“闻到了？”女人颤抖。她闻到了。那不是灶神的气息。

那是更古老、更暴戾的东西，藏在温吞的炊火之下，像一头蛰伏的凶兽。

“你到底……”她喉咙咯咯作响。李炎五指收紧。火焰从她七窍钻入。几秒钟后，

女人不动了。身体迅速碳化，变成一堆灰烬。灰烬中，留下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淡粉色晶体。

李炎捡起晶体，对着灯光看了看。C级兽晶，蕴含魅妖的部分能力。市场价大概五万。

他收起晶体，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他的电瓶车还停在原地。远处，

城市的灯火绵延不绝。手机震动。新订单：市中心写字楼，32层，备注“加班餐，要快”。

李炎把灰烬扫进垃圾桶，整理了一下外卖服，推门出去。走廊灯还在闪。他下楼，骑上车，

驶入夜色。明天还要去学校测评。他得想想，怎么继续演好那个最废觉醒者。

第二章 测评日二中操场。主席台上拉了横幅：“第七中学首次觉醒者综合测评”。

台下站着三十多个学生，都是上个月觉醒的。一个个昂首挺胸，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李炎站在最后排，靠着篮球架，闭目养神。“看，灶神来了。”前面有人小声说。

“真来了啊？我还以为他不敢来。”“来了也是垫底，有什么意思。”笑声压得很低，

但李炎听得见。他睁开眼。操场上已经开始了测评。第一个上台的是个高个子男生，

序列雷神·残，评级C级。他抬手，一道电弧劈在测试仪上，数值跳到了187。

台下响起掌声。“不错。”负责测评的异管局官员点头，“下一个。”一个接一个。

风伯能掀起三级风，雨师召来一小片雨云，剑仙御使飞剑刺穿钢板。

最差的也是D级，能控水或者强化身体。轮到李炎时，已经中午了。“李炎，序列灶神。

”官员念名字时顿了顿，“上台。”李炎走上台。测试仪是个金属桩子，上面有显示屏。

他得用能力攻击它，根据破坏力评分。“开始吧。”官员说。李炎抬手。掌心冒出一团火。

橘红色，温吞吞的，像家里煤气灶的火。他把火按在测试仪上。数值跳动：23。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哄笑。“23？我没看错吧？”“普通打火机都不止这个数！

”“这就是E级吗？长见识了。”官员皱眉：“再试一次。”李炎又试了一次。

这次数值25。“好了。”官员摆摆手，“下去吧。”李炎下台，走回最后排。

一路上所有人都避开他，像怕沾上晦气。测评继续。最后上台的是个女生。林晚晴，

高三一班，年级第一。她今天穿了校服，扎着马尾，素面朝天，

但往那一站就吸走了所有目光。不是因为漂亮。是因为她的序列。“林晚晴，序列青鸾。

”官员念出这两个字时，声音都变了。台下鸦雀无声。青鸾，神话中的神鸟，与凤凰同阶。

这是A级序列，整个市里都找不出五个。林晚晴抬手。没有火焰，没有闪电。

她只是轻轻一挥。测试仪周围的空气扭曲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金属桩子，

发出刺耳的呻吟。数值飙升：499。上限500。全场死寂。官员手里的笔掉了。

林晚晴收回手，转身下台。经过李炎身边时，她停了一下。“你的火，”她低声说，

“温度不对。”李炎抬眼。“灶火是文火，最高不超过六百度。”林晚晴看着他，

“你刚才那团，至少八百。”她说完就走，没等李炎回答。测评结束。

异管局官员宣布结果：林晚晴第一，雷神那个男生第二，李炎垫底。“所有D级及以上序列，

下周开始特训。”官员说，“E级序列，自由活动，但需每月报到。”散场了。李炎往外走，

在操场门口被人拦住。三个男生，都是刚才测评里表现不错的。领头那个叫赵峰，

序列蛮牛，D级，能强化肌肉。“灶神，等等。”赵峰咧嘴笑，“哥几个饿了，

你给做顿饭呗？”旁边两人笑。李炎绕过他们。赵峰伸手搭他肩膀：“别走啊，

展现一下你的能力，让大家开开眼。”手搭上去的瞬间，李炎身体僵了一下。不是害怕。

是他体内的那股东西，被触碰到了。蛰伏的凶兽，睁开了眼睛。赵峰突然缩手。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红了一片，像被烫伤。“你……”他抬头看李炎。李炎眼神很平静。

但那平静底下，有东西在翻涌。赵峰感觉到了，那是捕食者看猎物的眼神。“让开。

”李炎说。赵峰下意识侧身。李炎走了。等他走远，旁边的人才问：“峰哥，怎么了？

”赵峰看着自己还在发红的手掌，摇头。“没事。”他说，“可能最近训练过度，肌肉抽筋。

”但心里那点不安，一直没散。李炎没回教室。他直接出了校门，骑上电瓶车，接单送外卖。

下午三点，送到城西老小区。开门的是个老太太，接过外卖时盯着他看了好几眼。“小伙子，

你印堂发黑啊。”老太太说，“最近是不是碰到脏东西了？”李炎一愣。

“我年轻时学过点相面。”老太太压低声音，“你身上有血光，但血光里又透着金。怪，

真怪。”她关上门。李炎站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订单。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未知”。他接了。“李炎？”是个男声，低沉，

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冷，“我是异管局搜查处，司马缜。”李炎没说话。“今天测评，

你的表现很稳定。”司马缜说，“稳定得不像一个刚觉醒的E级。”“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在夸你。”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大多数觉醒者，

第一次公开测评都会紧张，要么发挥失常，要么超常。只有你，

正好卡在E级该有的水平线上。”李炎握紧手机。“巧合。”他说。“也许是。

”司马缜顿了顿，“但昨天夜里，西城区有能量波动。C级，序列魅妖，消失了。

现场只留下一堆灰烬，烧得很干净。”“和我有关系？”“你昨晚送过那片区域的外卖。

”司马缜说，“订单记录显示，你晚上十一点十七分进入城中村，十一点三十五分离开。

魅妖消失的时间，在十一点半左右。”楼道里很安静。李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所以呢。

”他说。“所以我想请你来局里喝杯茶。”司马缜声音很轻，“聊聊天，谈谈心。就现在。

”“我在送外卖。”“订单可以取消。”“违约金你出？”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司马缜笑了。“李炎，你很有意思。”他说，“行，你先送。明天下午三点，

搜查处办公室，我等你。”电话挂了。李炎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司马缜。

他听过这个名字。异管局搜查处处长，序列谛听，A级。传说他能听人心跳辨真假，

任何谎言在他面前都无效。被这种人盯上，不是好事。李炎下楼，骑上车。

电瓶车驶出小区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对面街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

但李炎能感觉到，车里有人在看他。一直跟到现在。他拧动油门，加速拐进小巷。

黑色轿车没跟来。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第三章 黑市晚上十点，李炎收工。

他没回家，而是骑车去了城南旧货市场。市场白天卖旧家具电器，晚上十点后，卷帘门一拉，

就成了觉醒者的黑市。李炎把电瓶车停在巷口，步行进去。入口是个卖五金的小铺子，

老板是个秃顶老头，正在看电视剧。“买什么？”老头头也不抬。“灶王爷的香。”李炎说。

老头抬眼，打量他。“跟我来。”他拉开后门，里面是条向下的楼梯。李炎跟着下去，

楼梯尽头是扇铁门，老头敲了三长两短。门开了。里面是个地下仓库，改造成了集市的样子。

几十个摊位，卖什么的都有：兽晶、符咒、残破法器、禁术手抄本。灯光昏暗，人影幢幢，

空气里混着香火和血腥味。李炎拉了拉兜帽，走进去。他需要钱。二十八万的债，

每个月的利息都在涨。送外卖赚的那点，连利息都不够。黑市里，最值钱的是兽晶。

他昨晚拿到的那颗C级魅妖晶，成色不错，能卖个好价钱。他在摊位间穿行，

寻找收购的买家。“小兄弟，看货吗？”一个摊位后，戴面具的男人招呼，

“新到的D级狼妖晶，只要两万。”李炎摇头。“别走啊，再看看这个，C级水鬼晶，

五万八，绝对值。”李炎脚步没停。他在最里面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女人，穿着旗袍，

脸上蒙着黑纱。摊位上只摆了三样东西：一把生锈的匕首，一本泛黄的书，一块墨玉吊坠。

“卖还是买。”女人声音沙哑。李炎从兜里掏出那颗淡粉色兽晶，放在摊位上。

女人拿起晶石，对着灯光看了看。“魅妖晶，C级，成色七分。”她说，“四万五。

”“市场价五万。”“那是完整晶的价格。”女人放下晶石，“你这颗，内部有裂痕。

烧的时候太猛了吧？”李炎没接话。“四万八，最高了。”女人说，“要现金还是转账？

”“现金。”女人从摊位底下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李炎打开数了数，四万八，

不连号旧钞。他收起钱，转身要走。“等等。”女人叫住他。李炎回头。“你身上有股味。

”女人盯着他，“不是魅妖的，是更……凶的东西。最近杀过别的？”“没有。

”“那就是快杀了。”女人笑了笑，“小心点，狩猎的时候，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李炎没应，快步离开。他穿过集市，走向出口。路过一个卖情报的摊位时，他停了一下。

摊位上摆着个小黑板，写着今日消息：-城东出现D级灾厄画皮，已造成三死。

-异管局特勤队损失两人，重伤五人。-悬赏：击杀画皮，赏金二十万，兽晶归己。

下面贴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监控截图。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站在路灯下，

脸是一张空白的皮。李炎看了几秒，记下地址。然后他走出铁门，上楼梯，回到五金铺。

秃顶老头还在看电视剧。“走了？”老头问。“嗯。”“下次来，换个暗号。”老头说，

“灶王爷的香太老套了，现在都用‘外卖到了’。”李炎推门出去。夜风很凉。他骑上车，

往家走。路上经过便利店，他停车进去，买了桶泡面，两根火腿肠。付钱时，

柜台上的小电视在播新闻。“今日，我市异管局公布最新数据：本月共发生灾厄事件十七起，

其中C级三起，D级八起，E级六起。市民如遇异常，

请立即拨打热线……”画面切换到异管局发言人，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

“我们呼吁广大觉醒者遵纪守法，切勿私自狩猎。所有灾厄事件，应交由专业部门处理。

”李炎拎着塑料袋出来。回到家，老破小的一室户。他把泡面泡上，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银行APP，查余额。加上今晚卖晶的四万八，他总共有六万三千块。离还清债，

还差二十二万。利息下个月又要涨。他退出APP，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老周。

拨过去。响了七八声，那边接了。“喂？”声音含糊，像刚睡醒。“老周，是我。”李炎说。

那边沉默了几秒。“小李啊……这么晚，有事？”“我想接活。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什么活。”“城东那个画皮。”李炎说，“悬赏二十万，

对吧。”老周咳嗽起来。“你疯了？那是D级！异管局都死了两个人，你一个E级灶神，

去送死？”“我能处理。”“处理个屁！”老周压低声音，“小李，我知道你缺钱，

但命更重要。画皮那玩意儿，专剥人脸，你去了连全尸都留不下。”李炎没说话。

老周叹了口气。“这样，我这儿有个轻松点的活。城西有个E级小鬼，就喜欢半夜敲窗户，

吓唬人。悬赏五千，你去把它超度了，赚点零花钱。”“不够。”“什么不够？”“钱不够。

”李炎说，“我要二十万。”电话里只有呼吸声。良久，老周说：“地址发你手机了。

去不去自己决定。但我提醒你，死了别怪我。”电话挂了。几分钟后，短信进来。一个地址，

在城东老纺织厂宿舍区。还有一句话：“画皮喜红衣，畏火。你要是非去，多带几个打火机。

”李炎删了短信。泡面已经软了，他几口吃完，把汤喝干净。然后他起身，

从床底下拖出个旧行李箱。打开。里面不是衣服。是一把刀。刀身漆黑，

刀柄缠着褪色的红布。刀旁边，有个外卖保温箱，但比普通的大一号。李炎拿起刀，

抽出一截。刀刃映出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东西在烧。不是灶火。是另一种火，暴烈，凶戾，

带着远古的血腥气。他合上刀，放进保温箱。又把箱子的夹层打开，

里面塞满了符纸、朱砂、红线。这些东西，不是一个E级灶神该有的。但李炎有。

因为他根本不是灶神。三年前父母失踪那晚，他发了高烧。醒来时，脑子里多了一段记忆，

和一个真正的序列。祝融火神，上古正神，司掌天下万火。灶神只是表象，是伪装。

真正的祝融序列一旦暴露，会被所有势力盯上——异管局会想控制他，

其他觉醒者会想吞噬他，灾厄会想撕碎他。所以他演。演一个最废的觉醒者，

演一个为生计奔波的穷学生。演了三年。但现在，演不下去了。债要还，生活要过，

暗处的东西在逼近。他需要钱，也需要力量。画皮的二十万悬赏，和那颗D级兽晶，他都要。

李炎合上保温箱，拎起来。窗外，夜色正浓。他推门出去，没开灯。楼道里声控灯坏了，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映着他下楼的背影。像个送外卖的。只是这次，外卖箱里装的，

是要命的东西。第四章 狩猎画皮城东老纺织厂。五十年代建的苏式楼，红砖墙爬满裂纹。

厂子倒闭二十年，宿舍区只剩老人和租不起房的穷人。李炎把电瓶车停在巷口。凌晨一点，

路灯坏了大半。唯一的光源来自三楼一户窗户，里面传出麻将声。他拎着保温箱上楼。

楼道里堆满杂物，空气里有霉味和尿骚味。墙上有粉笔写的“拆”字，已经褪色。三楼，

307房。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李炎推门进去。客厅很空，只有一张破沙发，

一张折叠桌。桌上摆着半碗吃剩的面，已经馊了。卧室门关着。他走过去，手放在门把上。

能感觉到。门后有东西，阴冷，黏腻，像潮湿的裹尸布贴在皮肤上。他推开门。卧室里没床，

地上铺着草席。草席上躺着个人，盖着白布。白布下面，是空的。李炎放下保温箱，

拉开拉链。他先拿出红线，绕着房间四角缠了一圈，又在中间打了个结。然后抽出朱砂笔，

在地上画符。动作很熟练，不像第一次干这个。符画完最后一笔时，卧室的温度骤降。

窗户上结起霜花。草席上的白布动了。一只手从下面伸出来，苍白，修长，涂着红色指甲油。

接着是第二只手。白布滑落。坐起来的是个女人，穿红色旗袍，身材窈窕。

但她没有脸——原本是脸的地方，是一张空白的、光滑的人皮。画皮。她站起来，转向李炎。

虽然没有五官，但李炎能感觉到她在“看”他。“又是来送死的。”她开口，

声音像指甲刮玻璃，“异管局的人？”“送外卖的。”李炎说。画皮歪了歪头。

然后她笑了——那张空白的人皮上，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黑漆漆的腔体。“外卖？

”她说，“我正好饿了。”她扑过来。速度很快，旗袍下摆翻飞。但李炎更快。他侧身，

右手从保温箱里抽出那把黑刀。刀刃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线，斩向画皮的脖颈。画皮疾退。

刀锋擦过她的肩膀，旗袍撕裂，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没有血。伤口处翻开的不是血肉，

是一层层叠在一起的人皮。“刀不错。”画皮摸了摸肩膀，“但杀不了我。”她抬手，

五指张开。卧室的墙壁开始渗血。血从砖缝里涌出来，顺着墙往下淌，在地面汇成一滩。

血泊里，浮起一张张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张脸都在尖叫，声音重叠，

震得耳膜发疼。李炎皱眉。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刀身上。黑刀嗡鸣。刀刃上的血渗进去，

整把刀泛起暗红色的光。画皮停住了。“祝融血……”她那张空白的人皮剧烈颤抖，

“你是祝融？！”李炎没回答。他踏步上前，挥刀。这一次，刀光快得只剩残影。画皮尖叫，

双手合十。地上血泊里的人脸同时炸开，化作血雾，笼罩整个房间。视线被遮蔽。李炎闭眼。

第三只眼，在他眉心悄然睁开。不是肉眼。是一道金色的竖纹，裂开一条缝，

露出里面燃烧的火焰。祝融真眼，破妄，辨真，观万物本源。血雾在他眼中褪去。

他看见了画皮的本体——不是穿旗袍的女人，是一团扭曲的、由无数人脸拼接成的肉球，

蜷缩在房间角落。肉球中央，嵌着一颗黑色的心脏，砰砰跳动。李炎挥刀。刀光斩破血雾，

直刺那颗心脏。画皮想躲，但红线缠住了她的脚踝。朱砂符咒亮起金光，把她钉在原地。

刀尖刺入心脏。没有声音。画皮的动作僵住了。她低头，看着胸口的刀，然后抬头，

“看”向李炎。那张空白的人皮上，浮现出五官。是一张年轻女人的脸，清秀，

眼神里带着茫然。“谢……谢。”她轻声说。然后整个人崩散，化作漫天飞灰。灰烬中，

一颗黑色的兽晶掉落在地，滚到李炎脚边。他捡起来。D级画皮晶，成色九分。

市场价至少八万，加上悬赏二十万，这一趟赚了二十八万。够还债了。李炎收起晶石，

开始清理现场。他烧掉所有灰烬，擦掉血迹，收起红线和朱砂。保温箱合上时，

他眉心那道竖纹消失了。一切恢复原样。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拎着箱子下楼，

骑上电瓶车，离开纺织厂。骑出去两条街，手机响了。是老周。“小李，你……你还活着？

”老周声音发颤。“嗯。”“画皮呢？”“解决了。”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真解决了？异管局那边刚发布消息，说画皮的能量信号消失了……真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