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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胡图图爱吃青菜”的男生生《学区房里的陌生孕妻》作品已完主人公:顾延州林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岚,顾延州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虐文,爽文,沙雕搞笑小说《学区房里的陌生孕妻由网络作家“胡图图爱吃青菜”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18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4:05:1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学区房里的陌生孕妻
主角:顾延州,林岚 更新:2026-02-09 06:3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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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震动像是贴着骨头,把麻药的迟钝感都震散了。我一只手按着刚动完手术的腹部,
另一只手划开屏幕。是儿子东东的班主任。东东爸爸,方便来学校一趟吗?
东东今天在学校,把同学的额头打破了。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抱歉王老师,
我刚做完阑尾炎手术,在医院,实在走不开。啊?这么不巧?那……那您爱人呢?
她电话一直打不通。我苦笑一声。她去国外封闭培训了,还有三个月才回来。
这是林岚离开我们父子的第十二个月。她说,是公司外派,
去德国总部进行为期十五个月的精英培训,回来就能晋升总监,年薪翻倍。全封闭,
不能用私人手机。每个月,她会用公司的加密邮件,给我们报一次平安。
邮件里永远是那几句:老公,照顾好自己和东东。我很想你们。德国的风景很好,
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旅游。勿念。我挂了电话,忍着腹部的抽痛,挣扎着下床,
打算去楼下给东-东买点他爱吃的零食,晚上让妈带去给他赔罪。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像是要把人的七情六欲都漂白。我拖着步子,路过妇产科。
一道熟悉的身影,让我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一个穿着宽松孕妇裙,
肚子高高隆起的女人,正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从专家门诊室里走出来。
那张脸,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是林岚。我的妻子林岚。那个应该在万里之外的德国,
进行着精英培训的林岚。此刻,她却像个即将临盆的孕妇,出现在这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被无限压缩。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一声一声,砸在我的耳膜上,疼得发慌。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为什么会怀孕?这孩子是谁的?!无数个问号像烧红的铁烙,
在我脑子里疯狂乱窜。林岚和那个男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温顺的微笑,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在家里,她总是强势的,说一不二的。那个男人低头,
温柔地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亲昵自然。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感觉不到右腹的伤口,只感觉到一种从天灵盖蔓延到脚底的冰冷。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灼人,林an缓缓地抬起头,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一秒。
两秒。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恐惧和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想要躲藏,但臃肿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搀扶着她的男人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皱起了眉头。那是一种审视的,带着高高在上的打量的目光。
我没理他。我的眼里只有林岚。我一步一步,拖着刚刚手术完的身体,朝着她走过去。
每走一步,腹部的伤口就像被撕开一次。但这种痛,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站定。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陌生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腔,
让我一阵反胃。我死死地盯着她的肚子,那圆滚滚的弧度,
像一个巨大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惊叹号。林岚。我的声音干涩、沙哑,
完全不像我自己的。你不是……在德国吗?她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老公……
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破碎不堪。旁边的男人向前一步,把我隔开,语气冷淡而疏离。
你是谁?我抬起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眼里布满了血丝。我是她老公。
我一字一顿地说。那请问你,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但没有回答。林岚却在这时崩溃了。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肉里。
她哭着,哀求着,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老公……对不起……你听我解释……我都是为了……为了给儿子东东……买学区房啊!
02. 对峙为了学区房?这五个字像一个荒诞的笑话,从我嘴里说出来,
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我看着林岚,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只觉得一股恶气从胃里直冲喉咙。旁边的男人皱了皱眉,对林岚说:林小姐,
你的情绪太激动了,对胎儿不好。我先送你回病房。说着,他就要拉着林岚离开。
我猛地上前一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等等。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冷。
我对那个男人说:我需要和我妻子单独谈谈。请你回避一下。
男人用一种评估物品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从我洗得发白的 T 恤,
到我脚上那双穿了三年的运动鞋,最后,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轻蔑。可以。
我在楼下咖啡厅等你,陈先生。他居然知道我姓什么。他松开林岚,转身离开,背影挺拔,
步伐沉稳,与我这个拖着病体、形容狼狈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死一样的寂静。林岚还在小声地哭泣,不敢看我的眼睛。
找个地方,说清楚。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医院顶楼的天台,风很大,
吹得我有些发冷。林岚站在我三步远的地方,双手下意识地护着肚子,
仿佛那里是什么稀世珍宝。说吧。我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烟雾呛得我咳嗽起来,
牵动了伤口,一阵钻心的疼。还有三个月预产期。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所以,
你所谓的去德国培训,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是。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像是在接受审判。这孩子,不是我的。我用的是陈述句。不是。是谁的?
就是……刚才那个男人的老板的。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所以你不仅给我戴了绿帽子,还是给别人当小三,生孩子?不是的!她猛地睁开眼,
激动地反驳,我不是小三!我只是……只是代孕!代孕。这个词像一颗炸弹,
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我以为我设想过最坏的结果,但现实永远比想象更荒唐,更恶心。
代孕?我喃喃地重复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碎裂。为了钱?
为了那套该死的学-区房?是。林岚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一次,
却带着一丝理直气壮。陈澈,你知不知道,启明小学的学区房,现在一平米要多少钱?
十五万!一套最小的四十平的老破小,就要六百万!我们俩的工资加起来,
一个月不到两万,不吃不喝三十年,我们才能攒够一个首付!东东等得起吗?
去年同学聚会,王燕的儿子,五岁就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钢琴过了八级。我们的东东呢?
还在楼下玩泥巴!我不想让我们的儿子,从一开始就输在起跑线上!我有什么错?
她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句句扎在我的心口。是啊,我没钱。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
拿着不高不低的薪水,在一个巨大的城市里,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给不了儿子最好的教育。这是我的原罪。可是,
这就能成为她出卖自己身体,为别人生孩子的理由吗?所以,你选择了这条路?
拿自己的子宫去换钱?我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不是出卖!她尖叫起来,
这是一份合同!一份交易!他们提供基因,我提供一个孕育的环境!孩子出生,我拿钱,
两清!这和那些出租仓库的有什么区别?区别?我掐灭了烟头,一步步逼近她,
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区别就是,那个仓库,长在你的身体里!那个孩子,
要从你的身体里剖出来!那是你的血,你的肉!林岚,你还是个人吗?你还有心吗?
我的质问让她浑身一颤。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陈澈,我知道你接受不了。
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她抓住我的手,冰凉的手指像是没有骨头。合同签了,两百万。
只要孩子平安生下来,我们就能拿到钱。首付就够了!我们可以马上给东东换房子,
让他上最好的小学!你忍一忍,好不好?就当……就当我生了一场大病,做了一场手术。
等孩子生下来,一切就都结束了!结束?我甩开她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林岚,你告诉我,怎么结束?你怀着别人的孩子,躺在别的男人安排的病房里,
用着别人的钱。而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晚上给儿子讲你编造的德国童话!
你让我在儿子面前,怎么抬起头来?你让东东以后怎么看你这个为了钱,
能给别人生孩子的妈妈?我的情绪也失控了,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吼起来。
林岚被我的话刺痛,脸色更加苍白。不会的……东东不会知道的……这件事,
只有我们知道……是吗?我冷笑一声。你肚子里的这个,是人,不是物件!生下来,
你就真能一刀两断?你十月怀胎,你能忘得一干二净?我……她噎住了。
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我们曾经是大学里最让人羡慕的情侣,从校服到婚纱。我以为我们可以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可现实,却给了我最响亮的一巴-掌。林岚,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完了。离婚吧。听到离婚两个字,林岚像是被雷劈中,猛地抬头看我,
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不……不!陈澈,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你怎么能说离婚?为了这个家?我嘲讽地勾起嘴角,
为了这个家,就可以践踏我的尊严,背叛我们的婚姻,是吗?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那个男人的电话。我接起来,还没开口,对方冰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陈先生,
谈完了吗?顾先生的律师想和你聊聊,关于后续的……补偿问题。补偿?
他们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可以被明码标价的丈夫?一个可以被金钱收买的废物?
怒火再次冲上头顶。让他滚!我吼出三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03. “客户”我以为挂断电话就是结束,但显然,我低估了这些有钱人的傲慢和手段。
半小时后,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直接推开了我病房的门。为首的,
就是刚才那个自称是顾先生助理的男人。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径直走到我的病床前。陈先生,我们老板想和你谈谈。我没什么好谈的。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我们老板很有诚意。
他从一个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和一个信封,放在我的床头柜上。这是一份保密协议,
以及……五十万现金。作为对您精神损失的补偿。五十万。对我来说,
是一笔需要不吃不-喝攒好几年的巨款。在他们眼里,却只是用来堵住我嘴的补偿。
我的尊严,我的愤怒,我的痛苦,在他们看来,只值五十万。我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但我顾不上了。
我抓起床头柜上的信封和文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滚!
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拿着你们的臭钱,给我滚出去!信封被砸开,
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散落了一地,红得刺眼。助理的脸上被文件边缘划出了一道血痕,
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用手帕轻轻擦了擦。陈先生,我劝你冷静一点。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不是商量,是通知。顾先生不希望这件事有任何意外。
您妻子的预产期还有三个月,在这期间,我们希望您能扮演好一个‘不知情’的丈夫角色,
不要节外生枝。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威胁,
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不寒而栗。否则怎样?我死死地盯着他,你们还想杀人灭口吗?
我们是正经商人,不做违法的事。助理慢条斯理地弯下腰,将地上的钱一张张捡起来,
重新放回信封。但让一个人丢掉工作,或者让一个孩子转学,对我们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他在威胁我。用我的工作,用我的儿子来威胁我。一股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是啊,
我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996是常态,能保住饭碗就不错了。而他们,
是能随手拿出几百万来买一个孩子的存在。我们之间的差距,是云泥之别。
你们这群混蛋!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助理整理好一切,
将信封再次放在床头柜上。陈先生,想清楚。五十万,只是一个开始。只要您配合,
等到孩子平安落地,这份保密协议签署后,还有另外一百五十万。总共两百万,
足够您和您的家人,在这个城市过上体面的生活。想想您的儿子,他马上就要上小学了。
是去那个拥挤破旧的菜场小学,还是去全区最好的启明小学,只在您的一念之间。说完,
他不再看我,带着另一个人,转身离开了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颓然倒在床上。床头柜上的那个信封,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散发着罪恶的诱惑。两百万。
学区房。儿子的未来。他们把林岚当成了生育的机器,又想把我变成一个被金钱收买的同谋。
何其荒谬!何其讽刺!我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我妈的电话。妈……我刚开口,
就哽咽了。阿澈?怎么了?声音怎么听着不对劲?是不是伤口疼得厉害?电话那头,
我妈焦急地问。妈,林岚……她回来了。什么?!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个小贱人舍得回来了?她不是在德国享福吗?怎么,钱花光了?
我妈一直不喜欢林an。她觉得林岚太强势,太精明,花钱大手大脚,
而我这个从农村考出来的儿子,太老实,镇不住她。她……不在德国。我艰难地说,
她在医院。医院?她怎么了?我闭上眼,一字一顿地说:她怀孕了,快生了。
孩子不是我的。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许久,我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尖锐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怒气。陈澈!你再说一遍!我说……
我还没说完,病房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我妈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进来,
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她身后,跟着一脸不知所措的东东。原来她就在医院附近接东东放学。
妈,你怎么……我妈没有理我,她冲到病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那个女人,她真的……真的在外面怀了别人的种?
她的声音很大,引得隔壁床的病友都看了过来。东东被她的样子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奶奶,你别骂爸爸……我心如刀割,连忙把东东抱进怀里。妈,你小声点,
吓到孩子了。我小声点?我妈冷笑一声,眼泪却流了下来,
我儿子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老婆在外面给别人生孩子,我还要小声点?陈澈啊陈澈,
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女人心眼多,你驾驭不住!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
绿帽子都戴到天灵盖了!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她一边哭,
一边用手捶打着我的后背。我抱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儿子,任由她发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我没用。我是个没用的男人,没用的儿子,没用的丈夫,没用的父亲。就在这时,
病房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是林岚。她换下了孕妇裙,穿了一件宽大的外套,
但依然遮不住隆起的腹部。她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看着病房里这混乱的一幕,
身体摇摇欲坠。我妈看到了她,像是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猛地冲了过去。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还有脸回来!说着,她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去。
04. 家庭风暴住手!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猛地从床上下来,不顾腹部的剧痛,
冲过去抓住了我妈的手腕。妈!别动手!我妈的手停在半空中,
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暴起。她死死地瞪着林岚,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你护着她?
陈澈,你到现在还护着这个给你戴绿帽子的女人?我不是护着她!我咬着牙,
这里是医院!东东还在这里!我妈回头看了一眼缩在病床角落,吓得小脸发白的东东,
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了一些。但她眼里的恨意,却丝毫未减。她指着林岚的鼻子,
破口大骂:林岚,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娼妇!我们陈家是挖了你家祖坟吗?
你要这么作践我们?你骗我们说去德国,结果是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搞大了肚子!
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他为了这个家,天天加班到半夜,累得像条狗一样!
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一句句恶毒的咒骂,像刀子一样,
狠狠地插在林岚身上。林岚站在那里,低着头,任由我妈辱骂,一言不发,
身体却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妈,够了!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你再说,我就带东东出去!
你敢!我妈回头,把怒火全都发泄到了我身上,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老婆都跟人跑了,你还在这当滥好人!我告诉你,陈澈,今天这事没完!这个女人,
绝对不能再进我们陈家的门!马上离婚!让她带着她肚子里的野种,滚得越远越好!离婚。
又一次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看向林岚,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哀求。妈,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我求求你,
别逼我们离婚……她说着,就要跪下去。我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你干什么!你现在这个身体……我还能干什么?我妈冷笑一声,一把将我推开,
她这是在演苦肉计给你看呢!陈澈,你别再被她骗了!我没有!林岚哭着说,妈,
我做这一切,真的是为了东东,为了这个家啊!为了这个家?
我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为了这个家,你就去给别人生孩子?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你当我们陈家的人都是傻子吗?我……林岚被噎得说不出话。病房里的气氛,
压抑得让人窒息。东东的哭声越来越大,他从床上爬下来,跑到我们中间,一手拉着我,
一手拉着林岚,哭着喊:爸爸,妈妈,奶奶……你们不要吵架……我害怕……
孩子稚嫩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我弯下腰,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东东不哭,爸爸妈妈不吵架。我抬头,看着我妈,又看看林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林岚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她捂着肚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身体缓缓地软了下去。林岚!我惊呼一声,连忙抱住她。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嘴唇发白,下身……我看到一抹刺眼的红色,顺着她的大腿流了下来。血……出血了!
我妈也吓得变了脸色。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医生!快叫医生!我抱着林岚,
疯了一样地冲出病房,朝着护士站大喊。整个楼道都因为我的喊声而陷入了一片混乱。
医生和护士推着平车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将林an抬了上去,推进了急救室。
急救室的红灯亮起。我浑身脱力地靠在墙上,身上沾满了林岚的血,冰冷黏腻。
我妈抱着东东,站在一旁,脸色煞白,不知所生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听不到任何声音,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岚……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事。我恨她,恨她的背叛,
恨她的愚蠢。但当她真的在我面前倒下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心里的恐惧,
远远超过了恨意。半个小时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我立刻冲了上去,我是她丈夫!病人因为情绪激动,
导致了先兆性早产,还好送来得及时,暂时保住了。但情况还不稳定,需要住院观察。
医生摘下口罩,严肃地说。你们家属怎么回事?孕妇现在是关键时期,
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是,是……我知道了,谢谢医生。我连连点头,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医生离开后,我妈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阿澈……她……没事吧?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低下头,
小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那么不经吓……我不想再和她争论什么。
我疲惫地摆了摆手,妈,你先带东东回家吧。这里有我。我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我满是血丝的眼睛,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带着还在抽泣的东东,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走廊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痛苦地呻-吟。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陈先生。我抬头。是那个助理。他身边,
还站着一个穿着考究、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那女人化着精致的妆,戴着价值不菲的珠宝,
看我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只蝼蚁。自我介绍一下,女人开口,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
没有丝毫温度,我是顾太太,顾延州的妻子。顾延州。原来那个买下我妻子子宫的男人,
叫顾延州。你们来干什么?我的声音沙哑。我的律师已经跟你谈过了,
看来你并不满意。顾太太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我们换个方式。
她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到我面前。五百万。签了离婚协议和保密协议,
带着你的儿子,从这个城市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五百万。从五十万,
到两百万,再到五百万。在他们眼里,所有的一切,果然都可以用钱来衡量。我的婚姻,
我的尊严,我的人生。我看着那张支票,笑了。如果我说不呢?不?
顾太太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陈先生,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妻子肚子里怀的,是顾家的长孙。这个孩子,我们势在必得。你,她指了指我,
一个年薪二十万的程序员。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失业,让你在这个城市里寸步难行。
你的儿子,也别想再上什么好学校。我保证,没有任何一所像样的学校,敢收他。
现在,你还说不吗?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05. 无法回头的路面对顾太太赤裸裸的威胁,
我竟然诡异地冷静了下来。我没有愤怒,没有咆哮。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保养得宜而看不出真实年龄的脸,看着她眼里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傲慢。
顾太太,我开口,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你似乎也搞错了一件事。
躺在里面的,是我的妻子。她肚子里怀着的,暂且不论是谁的孩子,但孕育他的身体,
属于林岚,不属于你们顾家。在法律上,只要林岚不同意,你们谁也带不走这个孩子。
顾太太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你在威胁我?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决定权,不在你,也不在我,而在林岚手上。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生下孩子,然后告你丈夫重婚,告你们非法代孕。到时候,
身败名裂的,可不一定是我。我说完这番话,心里有一种病态的快意。我一无所有,
所以无所畏惧。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顾太太显然没料到我这个看起来窝囊老实的男人,
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陈先生,看来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
往往活不长。彼此彼此。我毫不退让地与她对视。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
一旁的助理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太太,陈先生,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好,
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呢?林小姐还在里面,万一……他的话还没说完,急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护士探出头来。谁是林岚的家属?病人醒了,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哭着要见她丈夫。
我立刻站了起来。顾太太也同时开口:我能进去看看吗?我是她……朋友。
护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有些为难。病人指明要见她丈夫。我不再理会顾太太,
直接走进了急救室。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林岚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头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她的手上打着点滴,看到我进来,
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丝光。陈澈……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青烟。我走到她床边,
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孩子……孩子没事吧?她抓住我的手,急切地问。
暂时没事。我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医生让你好好休息,不要再激动了。
对不起……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打断她,语气生硬。陈澈,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她哀求地看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东东也不能没有爸爸……她哭得泣不成声,像个无助的孩子。我看着她,
心头那股恨意,不知不ogyan就被这无尽的悲伤所取代。
我们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是因为那套遥不可及的学区房吗?
还是因为这个被金钱和欲望扭曲的社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之间,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顾太太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那个助理,助理手里,
还提着一个保温桶。林小姐,感觉怎么样?顾太太走到床的另一边,
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我让家里炖了点燕窝,给你补补身子。林岚看到她,
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顾……顾太太……躺好,别动。
顾太太示意助理把燕窝倒出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把我的孙子,
平平安-安地生下来。她的语气,就像在对一个下属布置工作。至于其他的,
你什么都不用管。说着,她瞥了我一眼,意有所指。林岚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顾太太,
我……我丈夫他……你丈夫的工作,我会处理好。顾太太打断她,他的顾虑,
我也明白。钱,不是问题。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顾太太放下手里的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林小姐,别忘了你签过的合同。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孩子出生后,所有权归我们顾家。你拿钱走人,从此两不相干。
如果你敢有任何别的想法……我想,你也不希望你的家人,因为你的愚蠢,
而受到牵连吧?赤裸裸的威胁。当着我的面,威胁我的妻子。林岚被她的话吓得浑身发抖,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她根本没把林岚当人看。在她眼里,林岚只是一个可以购买的,用来生育的容器。而我,
只是这个容器的附属品,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麻烦。我突然明白了。跟这样的人,讲道理,
讲法律,是没用的。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权力和金钱。而我,必须找到比这更强大的武器。
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拿过助理手里的那碗燕窝。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走到窗边,
打开窗户,将那碗滚烫的燕窝,尽数倒了出去。陈先生!你干什么?助理惊呼。
顾太太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转过身,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顾太太,
我妻子现在需要休息,不方便见客。请你们出去。你!顾太太气得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话来。还有,我走到林岚床边,握住她冰冷的手,对顾太太说,
从现在开始,林岚的一切,由我负责。你们,谁也别想再靠近她一步。
至于那个孩子……我顿了顿,看着林岚惊恐的眼睛,缓缓地说:等他生下来,
是去是留,我说了算。我说完,不再看顾太太那张铁青的脸,直接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这里有外人打扰病人休息,请把他们请出去。很快,护士赶了过来。
在我和护士的坚持下,顾太太和她的助理,终于脸色难看地离开了病房。病房里,
再次恢复了安静。林岚怔怔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陈澈,你……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打断她,好好养身体。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我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说出这句话。我只是知道,我不能再退了。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那一晚,我守在林岚的病床前,一夜未眠。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顾家的人没有再来骚扰我们。林岚的身体在慢慢恢复,但精神却一天比一天差。
她不怎么说话,常常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然后默默地流泪。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我们之间的那道裂痕,已经深到无法弥补。一周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林岚突然开始宫缩。比预产期,早了近两个月。她被紧急推进了产房。我在产房外,
焦急地等待着,心情比上一次阑尾炎手术还要紧张。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的门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恭喜,是个男孩,四斤六两。但是因为早产,
肺部发育有点问题,需要立刻送去新生儿科的保温箱。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孩子的脸,
他就被匆匆送走了。又过了一会儿,林岚被推了出来。她麻药还没过,昏睡着,
脸上满是疲惫。我跟着平车,把她送回了病房。深夜,我一个人坐在病房里,
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孩子出生了。这场荒诞的交易,
似乎要进入尾声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里面传来顾太太冰冷的声音。孩子出生了?是。情况怎么样?
早产,在保温箱。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到了一个让我如坠冰窟的消息。
一个有瑕疵的……商品。顾太太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嫌恶。我们顾家,
不需要一个不健康的继承人。合同作废。尾款,没有了。那个孩子,
你们自己处理吧。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们……就这么不要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他们眼里,就只是一个有瑕疵的,
可以随意丢弃的商品?06. 有瑕疵的“商品”嘟……嘟……嘟……
电话里的忙音,像一声声沉闷的鼓点,敲在我的心上。我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重新拨打那个号码,一遍,两遍,三遍……永远都是无法接通。他们把我拉黑了。
像丢掉一件垃圾一样,干脆利落。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夹杂着雷鸣,像是要将整个城市吞没。合同作废。尾款没有了。孩子,
我们自己处理。多么轻描淡写,又多么残忍。林岚冒着生命危险,提前两个月生下的孩子,
在他们眼里,就因为一句肺部发育有点问题,成了一个可以被随意丢弃的瑕疵品。
两百万的幻想,碎了。学区房的梦,也碎了。留下来的,只有一个早产的、嗷嗷待哺的婴儿,
和一个支离破碎的家。何其讽刺!我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天色蒙蒙亮,
林岚才从麻药中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孩子呢?我们的……那个孩子呢?
我看着她苍白而急切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陈澈,
你说话啊!孩子怎么样了?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我连忙按住她,你别动,伤口还没好。
我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是个男孩,因为早产,还在新生儿科的保温箱里。
男孩……她喃喃地重复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有释然,也有失落。
那……顾家的人呢?她小心翼翼地问。我看着她,沉默了。我的沉默让她感到了不安,
她的眼神开始闪躲。他们……是不是跟你联系了?尾款……他们什么时候给?
到了这个时候,她心心念念的,还是那笔钱。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没有尾款了!林岚,你清醒一点!
他们说孩子有瑕疵,是残次品!他们不要了!合同作废了!他们让我们……自己处理!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岚的心上。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里面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不……不可能……她不停地摇头,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的……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怎么不可以?
我冷笑一声,眼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在他们眼里,你是什么?
你只是一个会走路的子宫!孩子是什么?只是一个可以定制的商品!现在商品出了问题,
他们当然可以退货!甚至连退款都不需要!林岚,你明不明白?你从头到尾,
就是个笑话!我的话像最锋利的刀,将她最后的幻想和尊严,割得体无完肤。哇
的一声,她崩溃了,捂着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哭声里,有悔恨,有绝望,有不甘,
还有对自己愚蠢的痛恨。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却没有丝毫的快意。我的心,也跟着一起,
沉入了无底的深渊。接下来的几天,对我们来说,是地狱般的煎熬。
林岚因为产后大出血加上情绪崩溃,身体彻底垮了,整日以泪洗面,不吃不喝。而我,
则要独自面对一个更棘手的问题——那个被遗弃的孩子。新生儿科的住院费,
一天就要好几千。才短短三天,催费单就像雪片一样飞到了我的手上。
我去探视过那个孩子一次。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他躺在保温箱里,
小小的身体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呼吸微弱。他那么小,那么脆弱,
像一只被暴风雨打落在地的小猫。我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我恨他。恨他的出现,
毁了我的家庭,毁了我的人生。可看着他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我又无论如何都硬不起心肠。
他也是一个生命啊。他有什么错?错的是那些拿生命当交易的魔鬼,
错的是我们这些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大人。我东拼西凑,刷爆了所有的信用卡,
才勉强交上了第一周的费用。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必须做出选择。这天晚上,
我给林岚喂了点粥,她依旧没什么胃口,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我坐在她床边,
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林岚,我们谈谈那个孩子吧。她的身体明显一僵。
医院一直在催医药费,我们……撑不了多久。你打算……怎么办?她哑着嗓子问,
不敢看我。我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她沉默了更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把他……送走吧。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们养不起他。我们也没有资格养他。把他送到福利院去,也许……对他更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肩膀却在微微颤抖。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刺痛。她终究,
还是选择了放弃。也许,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对她,对我,对那个孩子,都是一种解脱。
好。我点了点头,我明天就去咨询。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尘埃落定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病房门口。是顾太太。
她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急。孩子呢?
她开门见山地问。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我问你,那个孩子呢?她加重了语气。
顾太太不是说,不要了吗?我讽刺地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她矢口否认。
我简直要被她的无耻气笑了。昨天电话里,你亲口说的,合同作废,让我们自己处理。
那是我的助理打的!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撒谎,他传达错了意思!我今天来,
就是来接孩子的!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们……后悔了?
顾太太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我说了,是助理传达错了。现在,
马上带我去看孩子。不可能。我直接拒绝。你说什么?我说,不可能。
我站起身,挡在她面前,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孩子是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陈澈!顾太太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你别得寸进尺!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谈条件?我现在没跟你谈条件。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只是在通知你。这个孩子,现在由我说了算。你想见他,门都没有。
在我身后,一直沉默的林岚,突然掀开被子,下了床。她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而立,
看着顾太太,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顾太太,孩子是我生的。你想带走他,
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我惊讶地看着林岚。这是她从出事以来,
第一次表现出如此强硬的态度。她的身体还在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像一头护崽的母狮。
顾太太也没想到林岚会突然反抗,气得脸色铁青。好……好!林岚,你给我等着!
你们都给我等着!她撂下一句狠话,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走了。病房里,
再次恢复了安静。我看着林岚,她也看着我。你……我刚想开口。她却摇了摇头,
说:陈澈,我想去看看他。我知道,她说的他,是那个孩子。你的身体……
我没事。她的语气很轻,但很坚定,带我去吧。
07. 谁的孩子我最终还是拗不过林岚,用轮椅推着她,来到了新生儿科的探视窗前。
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我们静静地看着保温箱里的那个小生命。他比前几天看起来好了一些,
小脸似乎舒展了一点,不再那么皱巴巴的。他闭着眼睛,睡得很安详,
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林岚把脸贴在玻璃上,看得目不转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是在后悔,还是在庆幸?陈澈,她突然开口,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说……他长得像谁?我沉默了。我该怎么回答?
说他长得像那个从未谋面的顾延州吗?他不像你,也不像我。林岚像是自言自语,
可是……我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觉得……很疼。我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血缘,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即使这段关系始于一场肮脏的交易,
即使这个孩子的到来充满了不堪。但十月怀胎,血脉相连,那种本能的母爱,
又岂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我们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护士来提醒探视时间结束。
回去的路上,林岚一言不发。直到进了病房,她才抬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陈澈,我们……把他留下来,好不好?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说,我们把他养大。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无比清晰,
就当……就当我们自己的孩子。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岚,你疯了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没疯!我很清醒!她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我知道,
我们没钱,我知道,他会是我们一辈子的耻辱。可是……他也是一条命啊!我们不能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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