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沈太太的位置,她坐得稳吗
苏晚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微信,发件人是“沈寒洲”。备注还是三年前她亲手改的,那时候她刚嫁进沈家,满心欢喜地把他的名字存成了“老公”,后来被沈寒洲的冷眼逼得一点点后退,最后只剩下这三个冷冰冰的字。
她点开。
“今晚的宴会,你不用去了。”
苏晚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手指悬在半空,最后还是打下了一个“好”字。
还没发出去,下一条消息已经进来了。
“我带林薇去。”
发送键终究没有按下去。苏晚把打好的字一个一个删掉,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梳妆台上。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二十七岁,妆容精致,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她抬手想把耳垂上的翡翠坠子取下来,指尖碰到冰凉的玉石,又顿住了。
这对坠子是沈老太太送她的新婚礼物,老坑玻璃种,价值不菲。那时候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晚晚,沈家亏待谁都不会亏待你。”
三年了。
她垂下眼,还是把坠子取了下来,换上一对普通的珍珠耳钉。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林薇的朋友圈更新。苏晚本来不想看,可预览的那行字还是撞进了她眼里。
“某人今晚要独守空房啦,心疼三秒钟[偷笑]”
配图是一张自拍,林薇坐在沈寒洲的副驾驶上,背景是沈家车库。她穿着一条红色的露背礼服,笑得明艳张扬。
苏晚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着。
她的手很稳,稳得像是被训练的,一点颤抖都没有。可她知道,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梳妆台的抽屉半开着,里面压着一张B超单,日期是三天前。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
现在她想,大概也不用告诉了。
沈寒洲不会要这个孩子的。
就像他从来不曾要过她。
苏晚把抽屉推回去,站起身,走到窗边。别墅外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园,玫瑰开得正好,是她亲手种的。沈寒洲从来不看,他甚至不知道那些玫瑰是什么颜色。
她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来电显示是“沈老太太”。
苏晚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声音温软:“奶奶。”
“晚晚啊,今晚的宴会你怎么没来?”老太太的声音慈爱,带着一点责怪,“寒洲带了个女娃娃来,说是公司新来的总监。我瞧着不像那么回事,你俩是不是又闹别扭了?”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奶奶,我今晚有点不舒服,就让寒洲带林总监去了。工作上的事,您别多想。”
“不舒服?”老太太急了,“哪里不舒服?我叫家庭医生过去看看!”
“不用不用,”苏晚赶紧说,“就是有点头疼,睡一觉就好了。您别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老太太叹了口气:“晚晚,你是好孩子,奶奶心里有数。寒洲那孩子从小冷情,可他心里不是没有你。你再多给他点时间……”
苏晚听着这些话,嘴角扯出一个笑,声音还是温的:“我知道的,奶奶。”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林薇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这次是一张宴会现场的合照,林薇挽着沈寒洲的手臂,笑得甜甜蜜蜜。配文是:“第一次以这个身份参加晚宴,有点紧张呢[害羞]”
底下已经有很多人点赞评论。
苏晚一条一条看过去,看到最后,有一条评论格外刺眼。
“沈太太的位置,她坐得稳吗?”
发评论的人没有露名字,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可苏晚知道那是谁——周明深。
她的前男友。
三年前,她为了沈寒洲和周明深分手,闹得满城风雨。周明深出国那天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四个字:“祝你不幸。”
现在他回来了。
苏晚把手机放到一边,走进衣帽间,打开最里面的柜子。柜子里挂着一件还没拆吊牌的礼服,烟灰色的,是她为今晚准备的。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最后把柜门关上。
转身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沈太太,好久不见。听说你过得不好,我很开心。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一面?——周明深。”
苏晚盯着这行字,半晌没有动。
窗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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