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死遁后，冷血督军夜夜招魂

我曾是他囚禁在笼中的金丝雀，用我这张与亡姐一模一样的脸，扮演着他对白月光的深情。

他万般宠爱，却又字字诛心：“轻欢，我最恨的，就是骗子。”我怀着他的孩子，

在他寿宴上被他亲手推入地狱，血染红莲。他以为他报复了一个卑劣的骗子，却不知，

他碾碎的是世上唯一真心爱过他的人，和他未出世的骨血。三年后，战地重逢。

他从尸山血海中被抬到我面前，抓着我的手，颤抖着问：“……是你吗？轻欢？

”我平静地为他处理伤口，语气公式化得像个陌生人。“督军，你认错人了。”这一次，

轮到我，看他疯魔。1.“轻欢，喜欢吗？”男人的声音像是浸了烈酒，

灼热的吐息喷在我的后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浑身一僵。

冰冷的钻石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我几乎要战栗起来。“这颗‘北地之星’，只有你配得上。

”陆振庭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施舍般的宠溺。我能感觉到，宴会玫瑰园里，

所有艳羡的、嫉妒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是沈若烟。不。我现在是“沈轻欢”，

北地督军陆振庭放在心尖上疼的女人。我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细微的刺痛，

才能让我从这令人窒息的甜宠中，找到一丝清醒。我必须清醒。于是，我转过身，

脸上绽开一个练过千百遍的，完美无瑕的微笑。“只要是督军送的，我都喜欢。

”我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毫无破绽。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甜言蜜语背后藏着怎样的潜台词。你的爱是枷锁。我的回应是谎言。这种极致的宠溺，

不过是在时刻提醒我——我只是个赝品，一个可悲的替身。他爱我，是因为我这张脸。

我那早逝的孪生姐姐，沈轻欢的脸。陆振庭满意地笑了。他喜欢我的顺从，

喜欢我眼中那“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病弱的迷恋。可那不是迷恋。那是恐惧。宴会结束。

主卧，巨大的穿衣镜前，我独自站着。陆振庭处理军务去了。镜中的女人，

穿着最昂贵的苏绣旗袍，颈上戴着价值连城的“北地之星”，美丽得近乎不真实。

那张脸……熟悉，又陌生。我抬起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这是我的脸。也不是。

一阵灵魂被生生剥离的空虚感，瞬间将我淹没。我到底是谁？是沈若烟，还是沈轻欢？

我从梳妆台最深处，取出一个上了锁的匣子。打开它，里面只有一本陈旧的日记。烛光下，

我摊开日记本，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一滴，两滴，在纸上晕开墨迹。我颤抖着手，

在纸上写下：“他爱的不是我，是我这张像轻欢的脸，是他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幻影。”这里，

是唯一属于“沈若烟”的地方。是我所有真实情感的唯一出口，

却只能被压抑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忽然。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从胃里翻涌而上！

我猛地捂住嘴，脸色瞬间惨白。我冲向盥洗室，扶着冰冷的瓷盆，剧烈地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一遍遍冲击着我的理智。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一个可怕的、让我亡魂皆冒的念头，瞬间攫住了我。

我的月事，迟了快两个月了。巨大的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巨手，紧紧扼住了我的心脏。

我踉跄着回到床边，月光冰冷地洒在我身上。我蜷缩在床上，颤抖着，

将手抚上依然平坦的小腹。不。不会的。我不能……我不能有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的存在，

不是爱情的结晶。不。是我谎言的活证据！是悬在我头顶的催命符！喜悦？没有。

一丝一毫都没有。只有灭顶的绝望和恐惧，将我彻底吞噬。这个孩子，不是希望的象征。

它是通往地狱的倒计时。2.恐惧，正在一点点变成实体。第二天，我端着亲手炖的参汤，

走向陆振庭的书房。必须路过前院的靶场。“砰！”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我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托盘差点摔在地上。我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望过去。靶场中央，

陆振庭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手里还握着一把正在冒烟的伯莱塔手枪。他的脚边，

倒着一个军官，眉心中弹，鲜血汩汩地流淌。几个卫兵面无表情地上前，将尸体拖走，

又迅速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空气中，硝烟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刺鼻得令人作呕。

我听见旁边两个仆人压低声音在议论。

“是周副官……听说只是谎报了一次敌军动向……”“督军最恨的就是欺骗，

这下是撞在枪口上了……”我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我强撑着，一步步走进书房。

陆振庭已经坐在那儿，正用一方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刚杀过人的手枪。

他头也没抬。“放下吧。”声音冷得像冰。整个书房里，都弥漫着那股硝烟和血腥味，

压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将参汤放下，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终于擦完了枪，

将枪“咔哒”一声收进枪套。然后，他抬眼看向我。那眼神，依旧是冰冷的，带着审视。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时，那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丝，语气也转向了某种安抚。“吓到了？

”我点点头，脸色依旧煞白。看着他难得柔和下来的神情，我心中，

竟升起一丝微弱的、想要坦白的侥幸。或许……或许他对我，并不是全无感情？

或许我告诉他一切，告诉他我不是轻欢，

告诉他我有了我们的孩子……或许他会……就在这时，他开口了。他的语气很平静，

却字字如刀。“轻欢，我最恨的，就是骗子。”轰！我脑中的那点侥幸，瞬间被劈得粉碎。

“无论是战场上……”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直刺我的心脏。“……还是枕边。

”我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窟。从头到脚，一片冰凉。我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督军说的是。”我的潜台词在心中疯狂呐喊：他在警告整个世界，

却将最锋利的刀尖对准了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我无力地靠在卧室门后，

浑身都在颤抖。坦白？我怎么敢坦白！坦白的念头被他一句话，碾得尸骨无存。

周副官的下场，就是我的前车之鉴。我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我才是那个最大的骗子，

他会怎么对我。把我像那个副官一样，一枪打死？还是……会用更残忍的方式？我不敢想。

更不敢想，他会怎么处理我肚子里的这个……谎言的产物。恐惧，

将我逼入了更深的谎言深渊。没有退路了。我必须将这个谎言，进行到底。夜深人静，

我避开所有人，偷偷溜进了督军府的药房。我凭着年少时在家中学过的一点浅薄医理，

为自己偷偷抓了几味最温和的安胎药。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陆振庭。这是我，

作为“沈若烟”，对这个无辜的孩子，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守护。

我将谎言进行到底的决定，也预示着我自我毁灭的开始。我别无选择。3.我决定，

做最后一搏。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这天午后，暖房里，阳光正好。

陆振庭难得地没有处理军务，正陪我喝下午茶。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机会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故作不经意地，用闲聊的语气开口：“督军，我最近总是做梦，

梦见当年在后山救你的事。”这是我鼓起了巨大的勇气，进行的第一次主动试探。

是压抑中的反抗，是黑暗中看到的一丝虚假的希望曙光。陆振庭果然来了兴趣，他放下茶杯，

握住我的手。“哦？都梦见什么了？”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既期待，又害怕。我低着头，

声音很轻，像是在努力回忆。“我记得……当时你发着高烧，

我好像……给你喂了一种叫‘九节菖蒲’的草药……”我故意说错了一味最关键的草药。

当年我用的，是药性更猛的“石菖蒲”。我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继续加码。

“我还记得，你当时昏迷不醒，我走的时候，就把我娘留给我的那枚玉蝉吊坠，

塞在了你手里……那块玉是暖玉，摸着温温润润的。”说完这句，我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死死盯着他的脸，不敢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这是我的赌注。我把一切，

都压在了他的记忆上。如果……如果他根本不记得这些细节，是不是就意味着，

他爱的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幻影？那我是不是就有了一线生机？谁知——“哈哈哈！

”陆振庭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充满了宠溺。他伸出手，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傻轻欢。”完了。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

仿佛回忆亲身经历般的语气，纠正我的“错误”。“你呀，真是病了太久，记性都差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当时给我塞的草药，苦得差点要了我的命，那味道，

绝不是九节菖蒲。”“还有那枚玉蝉，”他摩挲着我的手，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它不是什么暖玉，入手冰凉刺骨，一摸就知道是块上好的和田籽料。就是那阵冰凉，

才让我在高烧中清醒了片刻。”“你呀，别胡思乱想了。”他的话，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希望的泡沫，“噗”的一声，被瞬间戳破。我的挣扎，

我的试探，在他“清晰”的记忆面前，只换来了一个“病后记忆混乱”的怜惜。他用爱意，

封死了我所有求救的出口。他用他的“深情”，将我“沈轻欢”的身份烙印，烙得更深，

更痛。我被迫挤出一个微笑，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是……是我记错了。

”我彻底放弃了。再也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和欲望。我的内心，已是一片死灰。几天后，

法国领事馆举办慈善舞会。我身着香奈儿女士亲手设计的最新款礼服，挽着陆振庭的手臂，

步入金碧辉煌的大厅。我微笑着，优雅地向每一个前来致意的宾客颔首。

我扮演着完美的督军夫人，滴水不漏。像一具被操纵的，华美的木偶。这是暴风雨前，

最后的宁静。舞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邀请一位特殊的客人上台发言。“下面，

有请从法国圣心教会学校归国的华侨代表，林疏微小姐！”聚光灯下，

一个穿着教会学校白色校服的少女，怯生生地走上台。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

清纯得像一朵沾着晨露的百合花。当她抬起头，露出那张脸时——我的世界，开始有了裂痕。

那张脸……那张与我和轻欢，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我感到身边的陆振庭，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目光，第一次，从我的身上，长久地、探究地、震惊地移开了。

他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叫林疏微的女孩。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我知道。真正的危机，

降临了。我平静了太久的世界，即将天翻地覆。4.舞会后台的休息室里。

陆振庭以“故人之女”为由，单独见了林疏微。我就站在门外，像个等待宣判的罪人。

门留着一道缝。我看到他的侧脸。那是我从未见过的，

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怀念与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他对我说过无数次爱。

却从未用那种眼神，看过我。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碍眼的替代品。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脏。回督军府的轿车上。陆振庭一言不发。

他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这是他深度思考时，才有的习惯。以前，

他每次出现这个动作，都是在思考军国大事。而这一次，我知道，他思考的中心，

是那个叫林疏微的女孩。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心事重重。而那心事的中心，再也不是我。

我们之间，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鸿沟。车里的空气，压抑得让我喘不过气。深夜，

我睡不着。我端着准备好的宵夜，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

我听到里面传来“滴滴答答”的电报机声响。然后，是陆振庭压低了的，

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命令。“查！”“查一个叫林疏微的女孩！”“所有！她的出生，

她的家庭，她在法国的经历，巨细无遗，全部给我查清楚！”我的手一抖，汤匙掉在托盘里，

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我慌忙转身，逃回了卧室。我的世界，开始剧烈地摇晃。审判日，

近了。恐惧，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心理感受，而是即将到来的、血淋淋的现实威胁。

接下来的几天，陆振庭变得愈发沉默。他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和审视。

他开始频繁地外出。我知道，他是去见林疏微了。后来，我从府里下人的闲言碎语中，

拼凑出了他们“偶遇”的画面。城中最有名的那家茶馆。林疏微“偶遇”了陆振庭。

那个女孩，天真烂漫，却又步步为营。她言谈间，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一些旧事。一些，

只有真正的沈轻欢才会知道的旧事。“哥哥，你还记不记得，

小时候我们最喜欢躲在后山那棵大榕树的树洞里玩捉迷藏？

”“我妈妈最爱吃城南那家李记的桂花糕了，她说那是她小时候的味道。”这些话。

像一颗颗精准的子弹。穿透了时光，狠狠击中了陆振庭的心理防线。而最致命的一击，

很快就来了。那天，林疏微从颈间取出一枚玉蝉吊坠，天真地递到陆振庭面前。“哥哥，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她说这是我们的信物。”那个玉蝉的造型，与我日记里画下的，

一模一样。“你……还认得吗？”我能想象得到，陆振庭在看到那枚玉蝉时，

是怎样天人交战的表情。他一定死死地盯着那枚玉蝉。声音，一定是颤抖的。“……认得。

”物证。人证。俱在。他的信念，从那一刻起，已经开始崩塌。他对我的“爱”，

对我身份的信任，已经荡然无存。那天深夜，他回来了。带着一身的酒气和寒意。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拥抱我。他只是站在床边，一言不发地，

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陌生的目光，看着我“熟睡”的脸。我闭着眼睛，大气都不敢出。

我能感觉到。那目光，像最锋利的刀锋，一刀一刀，刮在我的皮肤上。曾经的宠爱，

已然转化为刺骨的怀疑。我们之间那层名为“甜蜜”的薄纱，被彻底撕裂了。只剩下，

赤裸裸的猜忌和冰冷。5.陆振庭的寿宴，快到了。府中上下，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可我，却只感到一种末日狂欢般的孤寂。我抚摸着日益显怀的小腹，

这里已经能感觉到微微的凸起了。我做了一个决定。逃。必须逃走。在寿宴之后，

趁着他防备最松懈的时候，带着孩子，逃离这个牢笼。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重新开始。我开始为自己和孩子谋划退路。这是我被动承受了这么久之后，

第一次想要主动求生。也是我毁灭前，最后的挣扎。寿宴前一天，我趁着无人，

在后花园的一个隐蔽角落，将这些年陆振庭赏赐的一些金银细软，

偷偷藏进一只准备好的小行李箱里。正当我把最后一支金簪放进去时，一个声音，

在我身后幽幽响起。“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林疏微！

她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桂花树下，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可那笑容里，却透着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居高临下的怜悯。她看见了我的行李箱。

她什么都明白了。她朝我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在说：你逃不掉的。我明白了。

她已经掌握了一切。我，早已是她网中的笼中之鸟，插翅难飞。最后的希望，被她当面戳破。

我的心，再次沉入无边的绝望。寿宴当晚。大厅里宾客云集，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陆振庭坐在主位，一身戎装，威严无比。可他的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眼神，

像利箭一样，不时地扫过我，又扫过作为贵宾，坐在他身边的林疏微。整个大厅，

都充满了一触即发的火药味。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份不同寻常的气氛，却又不敢言语。

这是一个舞台。一个，为我准备的，公开处刑的舞台。我坐在他下手的位置，手脚冰凉，

如坐针毡。终于。寿宴的高潮到了。林疏微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扑通一声，

跪在了陆振庭的面前！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这里。

只见林疏微泪如雨下，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哥哥！”“哥哥，我对不起你！

我对不起死去的姐姐！”她一边哭，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件，高高举起。

“我不是有意要拆穿她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她的手指，猛地指向我！

那一刻，我成了全场的焦点。“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是沈轻欢！

我姐姐早在三年前就因为肺病死在了乡下！”“这是沈家早已破产的证明！

这是我姐姐的死亡证明！”“她！沈若烟！是我姐姐的孪生妹妹！她霸占了我姐姐的位置，

她是个骗子！她骗了你整整三年！”真相。就这样，以最残酷，最不堪的方式，被当众揭开。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