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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绑定舔狗系统我听见了男主心声》是作者“远近的鹰”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林晚萧玦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小说《绑定舔狗系统我听见了男主心声》的主要角色是萧玦,林这是一本脑洞,穿越,系统,救赎,古代小由新晋作家“远近的鹰”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58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10 20:27:3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绑定舔狗系统我听见了男主心声
主角:林晚,萧玦 更新:2026-01-10 22:5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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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痛。这是林晚睁开眼后,唯一的感知。冰冷的石板地面硌着她的脸颊,
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着尘土味儿钻进鼻腔。后脑勺钝痛阵阵,眼前景物晃动着,
从模糊到清晰。破败的庙宇,蛛网垂挂,神像残损,
勉强能辨认出是座不知供奉哪位尊神的小庙。角落堆着稻草,空气里满是潮湿霉烂的气息。
“唔……”她试着动了一下,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尤其是左肩,火烧火燎地疼。
借着从残破窗棂漏进来的惨淡天光,她看清了自己——一身粗布衣裳,脏污不堪,
瘦小的身体缩在角落里,像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记忆是空白的,不,或许并非完全空白,
只是混乱驳杂,不属于她。一些零碎片段闪过:饥饿,寒冷,追赶,
还有……一双充满惊恐和绝望的眼睛,属于一个同样瘦小的男孩。她叫什么?这是哪里?
没等理清思绪,
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深处响起:滴——检测到生命体征,
时空坐标确认。穿书世界《凤倾天下》载入完毕。宿主:林晚。身份:炮灰女配,
幼年时期。主线情节已偏离。原情节节点‘男主萧玦冷宫濒死’未触发。
现执行强制修正程序。‘舔狗续命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林晚猛地僵住,穿书?
系统?炮灰女配?舔狗续命?这都什么跟什么?系统任务发布:请宿主在十息之内,
找到本书男主萧玦,并为他提供生存必需品食物/水/药品。任务成功:续命三日。
任务失败:即刻抹杀。倒计时开始:十、九、八……抹杀?!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混乱和惊骇。林晚几乎是连滚爬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
左肩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踉跄着,目光急切地扫过破庙的每一个角落。庙不大,
一目了然。除了残破的神像和堆在墙角的稻草,似乎……空无一人。
七、六、五……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汗水混着不知道哪里蹭上的污迹,从额角滑落。
三、二……就在绝望笼罩下来的前一瞬,她的目光猛地定在神像后方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
那里,似乎有一团比阴影更深的轮廓,微微起伏着。一!林晚扑了过去,动作扯到伤口,
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她扒开垂落的破烂帷幔,对上了一双眼睛。一双属于孩子的,
却淬了冰、淬了毒,如同濒死幼兽般充满警惕、凶戾和死寂的眼睛。男孩约莫八九岁,
蜷缩在神像底座与墙壁的缝隙里,一身锦缎衣裳早已污损破烂,沾满干涸的血迹和泥污。
脸色是不正常的青白,嘴唇干裂起皮,脸颊上有新鲜的擦伤。他紧紧捂着腹部,
指缝间有暗红色渗出。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只冷冷地盯着她,
像是盯着一个闯入领地的、肮脏的猎物。萧玦。这个名字自动浮现在林晚混乱的记忆里。
本书男主,未来的……新帝?而现在,只是一个在宫廷倾轧中侥幸逃生,
却重伤濒死的落魄皇子。任务完成。续命三日,开始计时。冰冷的机械音落下,
林晚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几乎瘫软下去,左肩的疼痛更加鲜明。
她看着眼前这个未来会搅动天下风云,此刻却奄奄一息的男孩,舔了舔同样干裂的嘴唇。
生存必需品……她有什么?她自己都一无所有。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粗布衣服空空如也。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左肩濡湿一片的伤口上。那是之前混乱中受的伤,不深,
但一直在渗血。她沉默地,用还算干净的右手内袖,费力地撕扯下一圈相对干净的布料。
动作牵扯伤口,她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然后,她将那圈浸染了自己新鲜血液的布料,
小心翼翼地递到萧玦面前,指了指他捂着的腹部。她的嗓子干哑得厉害,试了几次,
才发出微弱的气音:“……止,止血。”萧玦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冰冷警惕,
甚至在她递过布条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往后缩了缩,那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死死盯着她,仿佛在判断这是否是另一个陷阱。
林晚举着布条的手僵在半空。破庙里死寂一片,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呜咽风声。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林晚觉得手臂发酸,准备收回手时,
萧玦的目光极快地从她苍白的脸、干裂的唇、以及她左肩那片刺目的濡湿上掠过。
那双冰封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闪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他终于,
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捂着腹部的手,露出了那道狰狞的伤口。然后,
他劈手夺过了林晚手中那圈染血的布条,动作粗暴,牵动伤口,他自己也痛得眉头一蹙,
却一声不吭,只是低头,笨拙却用力地将布条按在了自己的伤口上,死死压住。整个过程,
他没有再看林晚一眼,也没有说一个字。林晚默默地看着,
后知后觉地感到了铺天盖地的疲惫和眩晕。失血,饥饿,寒冷,还有这荒谬绝伦的处境。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就在离萧玦不远不近的地方,既能隐约照应到,
又不会靠得太近惹他警惕。她需要理清思绪。舔狗系统……续命任务……男主萧玦……夜色,
彻底吞噬了这座破败的庙宇。第二章接下来的日子,成了林晚生命里一场漫长而荒诞的噩梦,
循环往复,永无尽头。任务发布:为男主萧玦寻找可食用水源。限时两个时辰。
成功:续命一日。失败:抹杀。她拖着伤体,在破庙附近荒草丛生的野地里摸索,
差点掉进一个隐蔽的泥坑,最后用破瓦片从一个石缝里,一点点刮出些浑浊的泥水。
任务发布:获取食物,优先供给萧玦。成功:续命两日。失败:抹杀。她饿得眼前发黑,
去掏可能存有野果的树洞,
被受惊的野鼠抓破了手背;她跟野狗争抢不知谁丢弃的、早已发馊的半个窝头,
被追着咬了半条街,最后死死护着那点脏污的食物跑回来,腿上添了新伤。每一次,
她把找到的东西——浑浊的水,馊了的食物,
偶尔幸运找到的几颗野果或一点干净雪块——递给萧玦时,得到的永远是沉默,
和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睛。他接过去,有时会吃会用,有时只是放在一边,
目光警惕地审视着,仿佛在辨认其中是否掺杂了致命的毒药。林晚从最初的恐惧、无措,
渐渐变得麻木。她学会了在系统倒计时的冰冷催促下,迅速判断哪里可能有水源,
哪种野果或许没毒,如何避开街市上巡逻的、可能认出萧玦的官兵眼线。
她也学会了在萧玦那永恒的沉默和冷眼中,压下所有情绪,只是机械地完成“任务”。
她的命,被分割成了一块块碎片,悬挂在一个个任务之下。三天,一天,两天,
五天……最长的一次,她因为替萧玦挡开了一个疑似认出他身份、意图不轨的流浪汉的偷袭,
获得了“续命十日”的奖励。那一次,她后背被粗糙的木棍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浸透了单薄的衣衫。萧玦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蜷缩在地上疼得发抖,
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暮色里,似乎比平时更暗了一些。
她没指望他感激。系统说得明白,她是“舔狗”。舔狗不需要回应,只需要“舔”。
她存在的全部意义,似乎就是确保萧玦活着,在他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之前,不能死。
日子在饥饿、伤病、提心吊胆和系统时不时的死亡威胁中流逝。
萧玦腹部的伤口在恶劣的环境下时好时坏,反复发炎、低烧。林晚不得不变着法儿寻找草药,
辨认,捣碎,敷上。他从不喊痛,只是在她靠近换药时,身体会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直到那个雨夜。瓢泼大雨砸在破庙残存的屋顶上,发出震耳的轰鸣。寒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带着刺骨的湿冷。萧玦发起了高烧,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整个人在昏迷中微微颤抖,
牙关紧咬。紧急任务:解除男主萧玦生命危险高热。限时一个时辰。
成功:续命十五日。失败:抹杀。林晚看着任务提示,
又看了看外面黑沉如墨、暴雨倾盆的天地,
以及手里仅剩的一点之前采来、效果平平的草药渣滓。一个时辰。抹杀。
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庙顶漏得厉害,里面也在下雨——猛地起身,
冲进了外面的暴雨之中。雷声隆隆,电光不时撕裂夜空,
照亮泥泞崎岖、仿佛没有尽头的山路。她不知道哪里能找到更有效的退热草药,
只能凭着之前摸索的经验,朝着更深的、人迹罕至的荒岭跑去。荆棘划破了她的手脚和脸颊,
冰冷的雨水呛进喉咙,脚下打滑,一次次摔倒在泥水里,又一次次爬起来。
时间在雨声和喘息中飞速流逝。就在她几乎绝望,准备承受“抹杀”的命运时,
一道闪电照亮了前方山崖下一片湿漉漉的植株。几丛开着细小黄花的植物在风雨中摇曳。
是黄芩?还是别的?她分不太清,但那些零碎记忆告诉她,这或许有用。她扑过去,
不管不顾地用手去挖。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但植物的根系紧紧抓着岩石缝隙。
手指很快被碎石和根系磨破,鲜血混着泥水。她咬着牙,用尽力气,终于挖出了几株,
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就往回跑。回程的路更加艰难,体力几乎耗尽,视线模糊。
她摔了不知道多少跤,怀里的草药却护得死死的。冲进破庙时,她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
狼狈不堪,脸上手上全是泥污和血痕。她甚至来不及喘匀气,就跌跌撞撞扑到萧玦身边,
摸索着找到之前当碗用的破瓦片,将草药塞进去,用一块干净的石头拼命砸烂,挤出汁液,
又混合了一点好不容易存下的、相对干净的雨水。然后,她扶起昏迷中依旧牙关紧咬的萧玦,
试图将药汁灌进去。第一次,药汁全部从他嘴角流了出来。她急得眼睛发红,
不管不顾地用手捏开他的下颌,第二次,小心地、一点点地将药汁倒了进去,
看着他喉结滚动,咽下了一些。做完这一切,她瘫软在地,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冰冷声音响起,续命十五日,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深入骨髓的寒冷、疲惫。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是很久。
萧玦的高热似乎退下去一点,呼吸平稳了些。他依旧闭着眼,眉头却不再皱得那么紧。
林晚累极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意识模糊间,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冰冷,
审视,却又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她无力分辨的情绪。
她没有力气去探究,也早就习惯了不去探究。她只想睡一会儿,哪怕就一会儿。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似乎听到一声极低极低的叹息,轻得像窗外雨声的错觉。“蠢。
”只有一个字。消散在风雨呜咽的破庙里。那是萧玦对她说的第一个字。第三章春去秋来,
寒来暑往。破庙的时光仿佛凝固在尘埃与蛛网里,又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快了指针。
林晚早已记不清自己完成了多少任务。
挡开街头混混砸向萧玦的石块;试吃来源不明的、可能有毒的食物;在官兵搜捕的危急关头,
将他推入隐蔽的地窖,自己引开追兵,腿上中了一箭,
瘸了足足两个月;在他被其他落魄皇族余党设计围困时,豁出命去传递消息,换来一线生机,
自己却差点被乱刀砍死,脖子上留下一道险些致命的疤痕。
她的身体像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衣裳,伤痕叠着伤痕。最初那些尖锐的疼痛和恐惧,
早已被磨成了钝厚的茧。她变得沉默,
眼神里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疲惫与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只有在系统发布任务,
尤其是限时紧迫或惩罚严厉的任务时,那深潭般的眼底才会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波动,
旋即又被更深的沉寂覆盖。萧玦也在变化。身量抽高,虽然依旧清瘦,但褪去了孩童的稚嫩,
骨架舒展,肩膀渐宽。那张脸越发显出俊美凌厉的轮廓,只是常年缺乏血色,显得苍白。
他依然话少,惜字如金,但看向林晚的目光,不再是最初纯粹的冰冷与警惕。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时是审视,有时是深思,有时会在她带着新伤蹒跚归来时,停留片刻,
然后移开,什么也不说。他不再拒绝她的靠近,
甚至默许了她睡在离他更近一些的、干燥的稻草上。偶尔,在极端危险的境地下,
他会简洁地给出指令:“左。”“避。”“等。”林晚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仿佛那是刻入骨髓的本能。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而稳固的共生关系。他需要她活着,
来完成那些系统发布的任务,保障他的生存和……某种程度上的安全。她需要他活着,
来获取续命的点数,维持自己这具伤痕累累的躯壳。直到那年冬天,格外寒冷。
破庙几乎无法遮风,积雪压垮了一角屋檐。萧玦旧伤复发,咳嗽不止,连日低烧。
林晚的任务列表里,与“御寒”、“药品”相关的条目陡然增多,惩罚也格外严苛。那天,
系统发布了新任务:获取狐裘一件,为男主御寒。限时三日。成功:续命一月。
失败:扣除续命时间六十日。林晚看着自己身上单薄破旧的夹袄,沉默了。狐裘?
在这荒郊野岭,食不果腹的境况下?这任务近乎刁难。但“扣除六十日”的红字,
像悬在头顶的铡刀。她现有的续命时间,总共也不到八十日。她没有抱怨,
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默默起身,
检查了一下藏在稻草下的、一把生了锈的短刀——那是某次任务的“奖励”,
也是她唯一的“武器”。然后,她走进了漫天风雪里。萧玦靠在漏风的墙边,
看着她消失在雪幕中的瘦削背影,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林晚在山里转了整整两天。狐狸机警,踪迹难寻。她在设陷阱的地方守了一夜,
手脚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只等到一只瘦骨嶙峋的野兔。第二天傍晚,就在她几乎绝望,
准备去更危险的深谷碰运气时,发现了一行新鲜的狐狸脚印,通向一个背风的岩洞。
洞口狭窄。她伏在雪地里,等那只火红的狐狸探头出来觅食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扑了上去。
短刀划过,却只伤到了它的后腿。狐狸受惊,惨嘶一声,拖着伤腿向洞里钻去。
林晚来不及多想,跟着钻了进去。洞里比想象中深,黑暗隆咚,弥漫着一股兽类的腥臊气。
她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追。狐狸的哀鸣和挣扎声在前面响着。不知追了多远,脚下忽然一空!
她整个人向下坠去,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左腿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金星乱冒,
好半天才缓过来。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她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天然的石穴里。
那只受伤的狐狸蜷缩在角落,警惕地看着她,已经不再试图逃跑。林晚挣扎着坐起来,
左腿动弹不得,估计是摔断了或者严重扭伤。她看着那只狐狸,
火红的皮毛在微光下像一簇黯淡的火焰。她握紧了手里的短刀,
刀锋上的血迹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狐狸似乎也耗尽了力气,只是看着她,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石穴里寂静无声,只有她和一只受伤的狐狸,
以及她自己粗重的喘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系统的倒计时在脑海里无声跳动。
扣除六十日……她闭上眼睛,复又睁开,里面是一片荒芜的决绝。她拖着伤腿,
一寸寸挪过去。狐狸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再躲。短刀举起,落下时却偏了方向,
只割下了一大片连着皮的狐毛,并未伤及要害。狐狸痛得浑身一颤。
林晚脱下自己早已不蔽体的破夹袄,将那一大片带着体温的火红狐毛紧紧裹住,抱在怀里。
然后,她靠着冰冷的石壁,开始尝试用能找到的一切——撕下的内衬布料,
洞里的枯藤——固定自己受伤的左腿。每动一下,都疼得她冷汗涔涔。
当她终于拖着固定好的伤腿,抱着那一团“狐裘”,在第三天的暮色降临时,
艰难地爬出岩洞,蹒跚着回到破庙时,整个人已经意识模糊,几乎凭着一股本能支撑。
破庙里,萧玦站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肩头落了一层薄雪。他的脸色比雪还白,嘴唇紧抿,
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钉在她怀里那团刺目的红色上,
钉在她明显变形、用破布和枯枝固定住的左腿上,
钉在她脸上那些被荆棘和岩石刮出的新旧血痕上。林晚踉跄着走到他面前,
举起那团带着血腥气和狐狸膻味、混杂着她自己体温的“狐裘”,嘴唇翕动,
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气音:“……给……御寒……”她眼前阵阵发黑,
身体摇晃着向下倒去。预期的冰冷地面没有到来。一双并不算温暖,甚至有些冰凉,
却异常稳定的手臂接住了她。萧玦抱住了她。这是相识多年来,他第一次主动触碰她,
不是格挡,不是推拒,而是近乎拥抱的姿势。林晚残留的意识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和他胸口传来的、异常急促的心跳。他将她抱到相对干燥的角落,放下。
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足够小心,避开了她受伤的左腿。然后,
他拿走了那团“狐裘”,看也没看,随手扔在了一边的稻草堆上。他转身,
撕下自己内衫相对干净的布料,去外面取来干净的雪,用破瓦片烧化,浸湿布条,
开始沉默地、一点一点擦拭她脸上手上的血污和泥垢。他的手指有些抖,
擦过她脖子上那道狰狞旧疤时,停顿了许久。林晚勉强抬起眼皮,视线模糊。
她看到他紧蹙的眉头,紧抿的唇线,和下颚绷紧的弧度。他低垂着眼睑,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情绪。他没有问她怎么伤的,
没有问狐裘的来历,没有说一个字。只是那擦拭的动作,起初生硬,后来渐渐放缓,
力道也放轻了许多。破庙外,风雪呼啸。庙内,只有柴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和布料摩擦过皮肤的细微声响。林晚的意识沉沉浮浮。在彻底陷入黑暗前,
她似乎又听到了那个字,比雨夜那次更清晰,更沉重,砸在冰冷空气里,
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压抑而复杂的颤音。“蠢。”第四章日子在伤痕与任务的交替中滚过,
仿佛永无休止。萧玦的势力,如同地底暗流,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滋长。
林晚是他身边最沉默的影子,也是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她替他联络那些散落在各处、心怀异志或忠于旧主的势力,传递密信,交换信物,
过程中遭遇过无数次截杀与背叛,身上添了无数新伤。她替他试遍每一种可能致命的毒药,
在剧痛与昏厥的边缘挣扎,换来他膳食中片刻的安宁。她甚至在他一次关键的政治交锋中,
扮作舞姬潜入敌营,在宴席上袖藏利刃,于众目睽睽之下,
将匕首送入那个处处与他作对、手握重兵的藩王心口。血溅华裳,惊叫四起,
她在重重围捕中杀出一条血路,背后中了两箭,跳入冰冷的护城河,才侥幸逃生。那一次,
她获得了系统前所未有的大额奖励:续命一年。而萧玦,则借此机会,
以雷霆手段清洗了朝中对手,权势陡然攀升。她从未想过回报。系统的存在,
早已将她的付出扭曲成一种生存的必需,一种麻木的习惯。萧玦的沉默,
她早已习惯;他偶尔流露的复杂眼神,她选择忽略。他们之间,隔着系统的冰冷规则,
隔着“舔狗”与“被舔者”这重荒谬却牢不可破的关系,
也隔着经年累月堆积如山的、她的血与伤。直到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
萧玦已不再是那个蜷缩破庙、奄奄一息的落魄皇子。他拥有了自己的府邸,暗卫,谋士。
虽然依旧危机四伏,但已初步具备了争逐那至尊之位的资本。那一晚,
他召见了麾下最重要的几名心腹,密议至深夜。林晚如往常一样,守在外间,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密议结束,众人散去。萧玦独自留在书房,灯火通明。
林晚奉命进去收拾茶具。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一种紧绷后的余韵。萧玦站在窗前,
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挺拔却孤峭。听到她进来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林晚低着头,
安静而迅速地收拾着散乱的茶杯和文书。就在她端起最后一个茶杯,准备退出去时,
萧玦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陌生。“林晚。”她顿住脚步,
垂首:“殿下有何吩咐?”她的声音平稳无波,是多年训练出来的恭顺。萧玦缓缓转过身。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明暗不定。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再是平日那种深不可测的审视,
而是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尖锐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你跟了我多久了?”他问,语气平淡。林晚在心中默算了一下系统提示的“本书时间线”,
答道:“回殿下,九年七个月零三天。”精确到天,这是系统记录的习惯。
萧玦的眸色似乎深了一些。“这些年,你为我做了很多。”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
“挡剑,试毒,刺杀,传递消息……多少次死里逃生。
”林晚依旧垂着眼:“是奴婢分内之事。”分内之事?她心里泛起一丝冰冷的自嘲。
是系统的任务,是续命的代价。“分内之事?”萧玦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奇异,
“什么样的分内之事,需要一个人如此不计生死,不问缘由?”林晚沉默。她无法回答。
难道要她说,是因为脑子里有个系统逼着她这么做,否则就会死?她的沉默似乎激怒了萧玦,
或者加深了他某种疑虑。他向前走了两步,离她更近了些。烛光将他的影子拉长,笼罩住她。
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命令。林晚依言抬起眼,
看向他。她的眼神平静,空洞,像两口枯井,映不出丝毫情绪波澜。萧玬盯着她的眼睛,
仿佛要从中挖掘出什么隐藏至深的秘密。他的眉头蹙起,那烦躁的情绪更明显了。“为什么?
”他问,声音里透着一股执拗,“告诉我,林晚,你究竟为什么?”为什么能做到这一步?
为什么毫无怨言?为什么……看起来像没有心?林晚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为什么?
为了活下去啊,殿下。但这答案她能说吗?说了,会被系统抹杀吗?还是会让他觉得她疯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吐出更加干涩、更加公式化的句子:“殿下对奴婢有恩。奴婢的命,
是殿下的。”这话半真半假。她的命,确实系于他身,只不过并非出于恩情,而是系统规则。
“有恩?”萧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破庙里那点泥水?
馊了的食物?还是让你一次次去送死?”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林晚,
你到底想要什么?权势?财富?还是……”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刮过她平静无波的脸:“……别的什么?”他往前又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身上的龙涎香味道很淡,
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林晚甚至能看清他眼中跳动的烛火,以及那火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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