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容血影建安十三年的歧路

建安十三年冬，冬至刚过，江南的湿冷裹着赤壁未散的硝烟，沉沉压在华容道的泥淖之上。

连日的阴雨让这条本就崎岖的山道烂成了一锅粥，马蹄踏过，溅起的泥浆混着枯草碎屑，

黏在曹军士兵的甲胄上，结成一片片灰黄的痂。风是从江面刮来的，

带着焦炭的腥气——那是八十万曹军水师葬身火海的余味，卷着碎小的火星，

偶尔落在道旁的枯树上，便滋滋地燃起来，又很快被冷雨浇灭，只留下一缕更呛人的黑烟。

关羽就立在这段山道的隘口处，背对着暮色里的长江，身前是仅容两骑并行的窄路。

他身披墨色镔铁铠，甲片缝隙里凝着白霜，丹红的脸膛被风刮得愈发沉郁，一双凤眼半眯着，

目光却如青龙偃月刀的刃口般锋利，死死锁着山道尽头那群狼狈的身影。

那柄八十二斤的长刀被他拄在地上，刀鞘早已被他解下扔在一旁，冷锻而成的刀身泛着寒芒，

刃口处凝结的霜花在微弱的天光下碎成星点，映得他眼瞳里也浮着一层冷色。

五百校刀手列在他身后的两侧崖壁下，皆是屏息凝神，甲叶碰撞的脆响都压到了最低，

唯有手中长戟的铜镦戳在泥地里，发出沉闷的笃声，像是在为这场对峙敲着鼓点。

曹操的马终于在离关羽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那是一匹西域进贡的大宛马，

此刻却失了往日的神骏，四蹄深陷在泥中，鼻翼翕动着，喷出的白气转瞬便被寒风撕碎。

曹操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干裂的嘴唇，带出一丝血痕——自赤壁突围以来，

他三日未得安稳饮食，一路被赵云、张飞截杀，身边的亲卫从三百人锐减到不足五十，

连许褚这样的猛将，甲胄上都挂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乌骓马的鞍鞯旁还坠着半截断裂的长矛。他望着关羽，枯瘦的手指攥着缰绳，指节泛白，

嘴角却勉强扯出一丝笑：“云长，别来无恙？”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昔日许都一别，孤曾与你对坐饮酒，论及天下英雄，

那时你言‘当扫清寰宇，复我汉家社稷’，孤还笑你意气太盛，却未想今日相见，

竟是你我兵戎相向，孤落得这般境地。”他身后的张辽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却被许褚暗中按住了手腕。许褚的虎目瞪得浑圆，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却终究没敢动弹——他太清楚眼前的局势了：关羽的五百校刀手隐在两侧崖壁的阴影里，

长戟斜指，弩箭上弦，只要关羽一声令下，这狭窄的山道便会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更何况，

关羽的刀法他们都曾见识过，当年白马坡一战，他于万军之中斩颜良首级，如入无人之境，

如今他们皆是疲兵，谁也挡不住那柄青龙刀的一击。关羽没有接曹操的话，

只是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紧，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许都的记忆猝不及防地涌上来——是铜雀台旁的那场宴饮，

曹操亲手将赤兔马的缰绳递到他手中，说“此马配英雄，

非云长不可驭”；是他挂印封金之日，曹操追出许都城门，将一件锦袍披在他肩上，

叹道“不忘故主，来去明白，真丈夫也”；是他过五关斩六将后，曹操竟传下命令，

令沿途关隘不得阻拦，只派人送来美酒一坛，遥遥相送。那些画面像是浸了酒的宣纸，

晕染开来，带着暖意，却又被另一幅景象猛地撕碎——那是荆州城外的残垣断壁，

是流离失所的百姓抱着死去的孩子哭嚎，是兄长刘备在新野的雨夜中仰天长叹，

说“曹贼不灭，汉祚不兴，我等何日方能安身”。他猛地抬眼，凤眼骤然睁开，

眸中的犹豫被决绝取代，沉声道：“丞相，昔日之恩，云长已在白马坡斩颜良、诛文丑，

解白马之围以报。今日你我各为其主，你挟天子以令诸侯，屠戮忠良，觊觎汉室江山，

乃是我大汉的国贼。华容道，便是你的葬身之地。”“国贼？

”曹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悲怆，“云长，

你且看这天下——袁绍刚愎，袁术僭越，刘表昏庸，刘璋暗弱，若不是孤扫平北方，

荡平群雄，这天下早已分崩离析，百姓流离失所！孤若取汉，亦是顺天应人，何来国贼一说？

”“住口！”关羽断喝一声，猛地将青龙偃月刀向前一横，刀身擦过空气，

发出一阵龙吟般的锐响，刀风扫过曹操的鬓角，竟将他几缕花白的胡须削落在地。

曹操胯下的大宛马惊得人立而起，嘶鸣着向后踉跄几步，泥点溅了曹操一身。

许褚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便要冲上前，却被关羽的目光一扫，

硬生生定在了原地——那目光里的杀气，竟让这位号称“虎痴”的猛将脊背发凉，

握刀的手都开始颤抖。“今日之事，无关恩义，只关忠义。

”关羽的声音沉得像砸在地上的铁，“你曹家篡汉之心，昭然若揭，天下皆知。

云长受皇叔厚恩，誓与汉室共存亡，岂能容你这乱臣贼子苟活？”张辽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

对着关羽深深一揖，甲胄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道里格外清晰：“云长，某知你忠义无双，

然丞相虽败，北方根基未动。若丞相殒命，曹丕、曹植必争世子之位，

内斗不休；袁绍旧部袁熙、袁尚盘踞辽东，公孙康虎视眈眈，凉州马超、韩遂亦有反心，

届时北方必乱，战火四起，受苦的终究是黎民百姓！望云长三思，莫因一时意气，

令天下再陷动荡！”“三思？”关羽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山道旁的枯枝簌簌作响，

却又带着彻骨的悲凉，“张辽将军，你可知我兄长玄德公，为兴复汉室，辗转半生，

从涿郡到徐州，从新野到江夏，连一寸容身之地都未有？你可知建安五年，曹操攻徐州，

下邳城破，百姓被屠戮者逾万，我二嫂甘夫人险些身陷囹圄？你可知荆州之地，

去年秋收刚过，便被你的士兵掠走半数粮草，老弱妇孺只能以草根为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凤眼圆睁，目光扫过曹操身后那群面如死灰的士兵：“你说北方乱，

受苦的是百姓？可曹操的天下，本就是用百姓的尸骨堆起来的！今日斩了曹操，

乱的是他曹家的基业，安的是我大汉的江山，救的是天下的黎民！”话音未落，

关羽突然沉腰发力，双手握住刀柄，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裹挟着千钧之力，如一道破空的闪电，直劈向曹操！那刀势太疾，

带起的劲风竟将道旁的泥浆卷上了半空，发出的锐响盖过了风声，盖过了战马的嘶鸣，

盖过了所有的呼喊。曹操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寒光，他想抬手抵挡，

却发现浑身都软得提不起力气，只能绝望地闭上眼。许褚嘶吼着扑上来，却只抓到一片残影，

张辽拔剑出鞘，剑锋还未及曹操身前，便被刀风震得手腕发麻，长剑脱手飞出，

钉在山道旁的崖壁上，嗡嗡作响。“噗嗤——”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刺耳而沉闷，

像是布帛被猛地撕裂。青龙偃月刀的刃口深深嵌入曹操的胸膛，从后背透了出来，

鲜血顺着刀身汩汩流下，染红了关羽的手背，又滴落在泥泞里，瞬间便被吸了进去，

只留下一片暗沉的红。曹操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涌出大股的鲜血，他艰难地睁开眼，

望着关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像是想问什么，却终究只发出了一阵嗬嗬的声响，

便头一歪，栽倒在马下。许褚疯了般扑过去，抱住曹操的尸身，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声音里带着哭腔：“丞相！丞相！”张辽呆立在原地，脸色惨白，望着曹操渐渐冰冷的身体，

手中的断剑掉在泥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曹军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人瘫坐在泥地里，

有人扔掉了兵器，哭声、喊声、绝望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道的寂静。

关羽缓缓收回长刀，刀身上的鲜血顺着刃口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血坑。

他拄刀而立，丹红的脸膛上溅了几滴血珠，却没有半分快意，

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梁骨蔓延到全身。他低头望着曹操的尸身，

那双曾充满野心与算计的眼睛此刻圆睁着，像是还在质问他的决绝。

身后的五百校刀手终于反应过来，齐声高呼：“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可这呼声落在关羽耳中，却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得他耳膜生疼。

他知道，这一刀斩下去，斩的不只是曹操的性命，更是昔日的恩情，

是天下的格局——从这一刻起，北方必乱，江东必动，兄长的兴汉之路，

或许会因此变得坦荡，或许会陷入更深的漩涡。风又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血沫，

吹在关羽的脸上。他抬手抹了一把，指尖沾着的血温还未散去，却已透着刺骨的凉。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长江的涛声在远处响起，像是在为这场变故奏着哀乐。他抬头望向天空，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覆盖住这条染血的华容道，

覆盖住即将被改写的天下。第一章：北方崩裂，烽烟再起曹操死于华容道的消息，

是在三日后传到许都的。彼时曹丕正坐在丞相府的书房里，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批阅文书。

案几上堆着厚厚的竹简，大多是关于荆州战事的奏报，还有北方各州郡的屯田账目。

他穿着一身素色锦袍，长发束在玉冠里，眉眼间依稀有着曹操的影子，

却少了几分父亲的杀伐决断，多了几分文人的清峻。炭火盆里的火燃得正旺，

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握着狼毫的手很稳，在竹简上写下的字迹端方有力，

却在亲兵撞开书房门的那一刻，猛地一顿，墨汁溅在竹简上，晕开一片黑渍。“公子！

大事不好！”那亲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甲胄上还沾着风尘，脸色惨白如纸，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丞……丞相他……在华容道被关羽斩杀了！

张辽将军带着残部往许都退，如今已到颍川地界！”曹丕手中的狼毫“啪”地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撞得案几上的青铜灯盏晃了晃，灯油洒出来，落在地毯上，腾起一小片火苗。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也开始发颤，一步跨到亲兵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再说一遍！

父亲他怎么了？”“公子，是真的！”亲兵被他勒得喘不过气，眼泪都涌了出来，

“张辽将军亲眼所见，关羽一刀斩了丞相……如今北方的军队群龙无首，

袁熙、袁尚已经在幽州起兵，声称要为袁绍报仇，攻打邺城了！”曹丕的手颓然松开，

踉跄着后退两步，脊背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哗啦啦一阵响，数十卷竹简掉落在地。

他望着地上狼藉的墨渍与竹简，脑海里一片空白——父亲纵横天下二十余年，

灭二袁、平吕布、定刘表，一手将四分五裂的北方整合起来，怎么会突然殒命在华容道？

那个他从小仰望的、如同山岳一般的男人，怎么会就这样倒在关羽的刀下？“公子！

”陈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几乎是跟着亲兵一起冲进来的，长袍都跑歪了，脸上满是惊惶，

“消息可属实？”曹丕回过神，扶着案几勉强站稳，指尖冰凉，

嘴唇哆嗦着：“张辽的残部已到颍川，还能有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扫过书房里的众人，“立刻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外传丞相薨逝的消息，违令者斩！

”“公子英明！”陈群连忙应道，“如今许都城内人心浮动，若消息外泄，

那些汉室旧臣与世家大族必定趁机作乱，外有孙权、刘备虎视眈眈，内有宗室争权，

局面将不可收拾！”“还有，”曹丕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速调虎贲军守卫宫门与丞相府，令夏侯惇将军率三万大军进驻许都周边，严防异动。另外，

派人快马传信给彰弟与植弟，命他们即刻返回许都，不得延误！”他的命令很快被传达下去，

许都城内开始戒严，甲士们手持长戟巡街，原本热闹的集市瞬间冷清下来，百姓们躲在门后，

窃窃私语，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大事。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当张辽带着曹操的棺椁进入许都时，消息还是像洪水一样蔓延开来。最先躁动的是汉室旧臣。

以太尉杨彪为首的一群老臣，连夜进宫求见汉献帝，哭着请求献帝下旨恢复汉室权威，

清算曹操的“篡汉之罪”。献帝刘协坐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望着窗外的月色，沉默了许久，

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如今曹贼虽死，其势力仍在，孤……孤无能为力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二十余年的傀儡生涯，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锐气。

而那些依附曹操的世家大族，则开始各自盘算。颍川荀氏、河内司马氏、清河崔氏，

纷纷闭门商议，有的想要支持曹丕稳定局面，有的则暗中联络袁熙，想要改换门庭。

许都城内的空气，骤然变得紧张起来，仿佛一颗火星落下，便会燃起熊熊大火。

更糟糕的是北方的局势。曹操的死讯传到幽州时，袁熙、袁尚兄弟正在辽东依附公孙康。

这对曾经的败军之将，立刻召集旧部，打着“诛曹贼，复袁氏”的旗号，

率领两万大军攻打邺城。邺城守将曹仁仓促应战，却因军心涣散，连失三座城池，

不得不派人向许都求援。凉州的马超、韩遂也趁机发难。马超之父马腾被曹操斩杀于许都，

他早已怀恨在心，如今见曹操已死，立刻联合羌人部落，率领五万铁骑东进，

一路攻破长安周边的数个县城，兵锋直指潼关。守关的曹洪屡战屡败，只能龟缩在潼关城内，

日日盼着许都的援军。就连汉中的张鲁，也动了心思。他派人联络益州的刘璋，

提议联手攻打曹操的残余势力，瓜分关中之地。刘璋本就懦弱，却架不住手下谋士的劝说，

最终答应出兵，派张任率领一万大军进驻葭萌关，虎视眈眈地盯着汉中与关中的交界地带。

曹丕坐在丞相府的议事厅里，听着各地传来的战报，只觉得头都要炸开了。

夏侯惇率领的大军刚到邺城，便被袁熙的军队缠住，

进退不得；曹彰率领的北军还在赶往潼关的路上，

马超的铁骑已经突破了潼关外围的防线；曹植则还在返回许都的途中，

被一支袁氏的游骑袭扰，迟迟未能抵达。“诸位，如今局势危急，可有良策？

”曹丕的目光扫过厅中的谋士与将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看到司马懿站在人群末尾，

垂首而立，一言不发，心中顿时有了计较，“仲达，你素有谋略，且说说你的看法。

”司马懿缓缓抬首，一双鹰眼在烛火下闪着精光，

他拱手道：“魏王此时曹丕已被百官拥立为魏王，如今北方大乱，非一日之功可定。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许都与中原腹地，再分兵抵御外敌。袁熙、袁尚虽势大，

然其内部矛盾重重，可派人离间二人；马超勇猛，却有勇无谋，可令曹彰坚守潼关，

避其锋芒，待其粮草耗尽，再行反击；至于刘备与孙权，刘备新得荆州，根基未稳，

孙权则觊觎荆州已久，可派人出使江东，许以江夏之地，令其牵制刘备，使我等无后顾之忧。

”曹丕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仲达所言极是。即刻派使者前往江东，

面见孙权；再派满宠前往幽州，离间袁熙、袁尚兄弟；令曹彰务必守住潼关，不得有误！

”可他的部署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就在使者抵达江东的前一日，

刘备已经率领大军攻占了荆南四郡，关羽则坐镇襄阳，虎视眈眈地盯着樊城与宛城。

孙权坐在建业的宫殿里，望着地图上荆州的疆域，

脸色阴晴不定——他原本以为关羽会放曹操一条生路，届时曹操元气大伤，

他便可趁机夺取荆州，却没想到关羽竟如此决绝，直接斩杀曹操，反而让刘备坐收渔利。

“主公，”吕蒙站在一旁，手按佩剑，沉声道，“刘备素有大志，如今曹操已死，

他必趁机扩张势力。若让他占据荆州、益州，日后必成江东大患。不如趁其根基未稳，

与曹丕联手，共取荆州？”鲁肃连忙反驳：“子明此言差矣！曹丕虽继曹操之位，

然其威望不足，北方大乱，若我等与刘备反目，曹丕必坐收渔翁之利。不如暂且与刘备结盟，

共同抵御曹丕，待日后时机成熟，再图荆州。”孙权沉吟良久，

最终还是采纳了鲁肃的建议——他知道，此时与刘备反目，绝非明智之举。

他派人回复曹丕的使者，假意答应联手，却暗中派鲁肃前往荆州，与刘备商议结盟之事。

而远在荆州的刘备，此时正站在襄阳城的城楼上，望着远处的樊城。他身披锦袍，

须发已有些花白，眼神里却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诸葛亮站在他身旁，手持羽扇，

微笑道：“主公，曹操已死，北方大乱，正是我等兴复汉室的大好时机。如今荆南已定，

襄阳已取，下一步当谋取益州，以成鼎足之势。”刘备点了点头，

转头看向关羽——关羽正站在城楼的另一侧，望着江面，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丝落寞。

他走上前，拍了拍关羽的肩膀：“二弟，你斩了曹操，立下大功，汉室复兴，你居功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