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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喉糖先生

黎甜心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现言甜宠《润喉糖先生讲述主角温言姜柠的爱恨纠作者“黎甜心”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润喉糖先生》的男女主角是姜柠,温这是一本现言甜宠,暗恋,医生,甜宠,现代小由新锐作家“黎甜心”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11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2 02:26: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润喉糖先生

主角:温言,姜柠   更新:2026-03-12 09:2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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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涩初遇## 一审判长的法槌敲下来的时候,姜柠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劈了。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九条,

情形包括——重婚、家暴、遗弃、堵伯恶习屡教不改——”她把手里的证据材料往桌上一拍,

纸张哗啦作响,“被告方代理律师刚才说原告‘借故生事’,

请问被告连续七十二小时不回家,算不算遗弃?被告在婚内与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

原告的微信截图在这里,算不算过错?”对面席位上,被告方律师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气音,什么都没说出来。

旁听席上有人小声嘀咕:“姜律师今天吃枪药了?”姜柠没吃枪药。

她只是从早上开庭到现在,连续三个小时没有停过嘴。对面的同行被她驳得面红耳赤,

几次试图打断都被她摁了回去,这会儿脸色青白地捂着脖子,像一条搁浅的鱼。“姜律师,

”审判长皱了皱眉,“注意言辞。”“是。”姜柠垂下眼,

胸腔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气总算泄出去几分。她没看对面那个律师。那人被她骂到突发失声,

这会儿正被书记员扶着往外走,场面确实不太好看。

但姜柠不觉得自己有错——法庭就是战场,你死我活的地方,谁有空给对方递台阶?

休庭的铃声响了。姜柠收拾材料的手顿了顿。喉咙里像卡了一片刀片,

吞咽的时候火辣辣地疼。她咽了口唾沫,想压下去那股不适,胸口却猛地一阵翻涌。

她低下头,捂住嘴。手心里多了几丝温热的液体。红色。姜柠盯着那点血丝看了两秒,

若无其事地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把纸巾团成一团塞进西装口袋。“姜律师?

”助理小周凑过来,“您没事吧?嗓子哑成这样,喝点水?”“没事。”姜柠开口,

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沙哑,“走吧,下午还有一份代理词要改。”她站起身,

拎起公文包往外走。走廊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姜柠眯了眯眼,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

笃笃笃,像某种不疾不徐的倒计时。“姜柠。”有人叫她。姜柠脚步不停。“姜柠律师。

”那声音追上来,不紧不慢,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你的血。”姜柠终于停下。她转过身。

几步之外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白大褂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衫,

胸口别着的工作牌上写着“温言”两个字,下面一行小字:耳鼻喉科,主治医师。

姜柠想起来——刚才那个被她骂到失声的律师,好像是被人扶着去找医生了。“什么?

”她问。温言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她嘴角:“擦干净。”姜柠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唇角,

果然有一点黏腻。她没低头,只是用指腹抹掉,然后看着那个男人。“看什么?”她说。

温言没答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东西,递过来。润喉糖。薄荷味的,

超市里五块钱一盒那种。姜柠没接。“什么意思?”她问。

温言把糖盒往她手里一塞:“再骂两句,我就能现场教学声带撕裂案例了。

”姜柠低头看了看那盒糖,又抬头看了看他。走廊里的光打在他脸上,五官清隽,眉眼温和,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但那丝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像是医生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带着点“我看你能作到什么时候”的欠揍表情。姜柠的手动了。糖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精准地落在温言脚边。“多管闲事会早秃,医生。”她说。温言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糖盒,

又抬头看了看她。他没生气。他甚至笑了一下,弯腰把糖盒捡起来,重新揣回口袋。“行。

”他说,“那等你真喊不出声了,来耳鼻喉科找我,我给你开个VIP通道。

”姜柠懒得再理他,转身就走。走出去五步,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对了,我叫温言。

”姜柠没回头。她知道他叫什么。她刚才看见他胸牌了。温言。多管闲事的温言。

## 二三天后,姜柠在法院门口又看见了他。这一次温言没穿白大褂,一件浅灰色的衬衫,

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站在台阶上好像在等人。

姜柠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姜律师。”他倒是主动开口了。姜柠脚步顿了顿,没停。

温言跟上来,跟她并肩走着:“今天没开庭?”“没开。”姜柠说。“那来法院干什么?

”“提交材料。”“哦。”温言点点头,走了几步,又问,“嗓子还好吗?

”姜柠终于停下来,侧过脸看他。“你是不是闲的?”她说。温言眨了眨眼,

一脸无辜:“我只是关心一下潜在病人。”“我不是你的病人。”“现在不是,

以后可能——”“没有以后。”姜柠打断他,继续往前走。温言没再跟上来。

但姜柠走了几步,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她回头。温言站在原地,

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盒东西,正低头往上面写字。阳光落在他身上,

他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姜柠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小周在车里等她。见她上车,

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姜律师,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啊?长得还挺帅。”“不认识。

”姜柠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喉咙又是一阵刺痛。她皱了皱眉,把瓶盖拧回去。“不认识?

”小周从后视镜里看她,“那他怎么跟你说话?”“可能是想搭讪吧。”姜柠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开车。”车驶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姜柠睁开眼,往窗外看了一眼。

温言还站在台阶上。他写完字,把那盒东西收进口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姜柠收回目光。五块钱一盒的润喉糖,值得写半天?她懒得想。## 三一周后。

姜柠在办公室里改代理词,改到一半,喉咙又开始疼。她放下笔,伸手去抽屉里摸糖。空的。

她愣了愣,才想起来上次那盒早就吃完了。“小周。”她喊了一声。没人应。姜柠皱了皱眉,

提高声音:“小周?”还是没有回应。她正要站起来,门被推开了。小周端着杯水进来,

表情有点古怪:“姜律师,那个……您要的润喉糖。”她把一盒糖放在桌上。

姜柠低头看了一眼。还是薄荷味的,还是五块钱一盒那种。“放那儿吧。”她说。小周没动。

姜柠抬起头。小周的表情更古怪了,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有话就说。”姜柠说。

小周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指了指那盒糖:“您……您看看盒子底下。”姜柠拿起那盒糖,

翻过来。盒底贴着一张小小的白色标签,上面写了一行字。字迹清隽,

和那天她在法院门口看见的一模一样。“每日最多骂3人,超量无效。

”姜柠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她把糖盒往桌上一拍,站起来:“谁给你的?

”小周往后缩了缩:“就……就上次在法院门口那个男的,他说他是医生,

说您的嗓子需要调理,让我把这个带给您,说他调包了您平时吃的那种——”“调包?

”姜柠打断她,重新拿起那盒糖,仔细看了看。包装确实是那个包装,牌子确实是那个牌子。

但打开盖子,里面的糖片确实不太一样——比她平时吃的那种颜色深一点,

闻起来除了薄荷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他说这是特制的,对嗓子好,比外面买的管用。

”小周小声说,“我本来不想收的,他说他认识您,是您的——”“是什么?

”“是您的……朋友。”姜柠冷笑一声。她把糖盒揣进兜里,拿起包就往外走。“姜律师,

您去哪儿?”小周在后面喊。“法院。”## 四姜柠在法院门口没等到温言。

她在走廊里等到的。那时候她刚从审判庭出来,手里的判决书还热着——胜诉,

财产分割全部按照她的代理意见来。她应该高兴的,但喉咙疼得她连话都不想说。走廊尽头,

温言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个医药箱,像是在等人。姜柠走过去。“温医生。”她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温言转过身,看见她,眼睛弯了弯:“姜律师。恭喜,听说你赢了。

”姜柠没理他的恭喜,从兜里掏出那盒糖,拍在他胸口。“你监视我?”她说。

温言低头看了看那盒糖,又抬头看了看她。“我抢救未来病人的声带。”他说。姜柠盯着他。

他也看着姜柠,目光平静,嘴角还挂着那丝欠揍的笑。

“你知道私自调包别人吃的东西是什么性质吗?”姜柠说。“知道。”温言点点头,

“但你的助理是自愿给我的,不算私自。”姜柠被噎了一下。“而且,”温言继续说,

“你吃的那种润喉糖,主要成分是薄荷脑和冰片,短期用可以,长期用反而刺激声带。

我给你换的是我自制的,加了麦冬、玄参、桔梗,都是滋阴润肺的——”“够了。

”姜柠打断他,“我没问你配方。”温言闭上嘴,但眼睛还在笑。姜柠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那种庭审后的累,是另一种累——好像有人在你面前竖了一面墙,

你怎么推都推不倒,但他偏偏不是来和你作对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

温言想了想:“想让你少骂几个人?”姜柠冷笑。“好吧。”温言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

你的声音挺好听的,喊哑了可惜。”姜柠愣住了。温言趁她愣神的工夫,

把糖盒重新塞回她手里。“一天最多三颗,含服,不要嚼。”他说,“另外,如果方便的话,

下周来医院做个喉镜。”“我没病。”“你咳血了。”温言看着她,目光忽然认真起来,

“我看见了。那天在走廊里,你擦嘴角的时候,血是鲜红色的。

那是声带毛细血管破裂的典型症状。”姜柠没有说话。“我不是多管闲事。”温言说,

“我是医生。医生看见有人生病,就想治。”他拎起医药箱,往走廊另一边走。走出几步,

他回头。“对了,我叫温言。上次说过了,但你可能忘了。”姜柠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走廊里的光落在他背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盒。盒底那行字还在。

“每日最多骂3人,超量无效。”她忽然有点想笑。这个人,还真是一本正经地在管闲事。

她把糖盒揣进口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走了几步,喉咙又是一阵刺痛。她停下脚步,

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糖盒,打开盖子,取出一颗。糖片含进嘴里,

一股清凉的草药味散开。不甜,甚至有点苦。但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确实淡了一点。

姜柠含着那颗糖,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地上,金灿灿的一片。

她想起温言刚才那句话。“你的声音挺好听的,喊哑了可惜。”好听吗?她从来不觉得。

但那个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比走廊里的灯还亮。## 五姜柠没去医院。

不是故意不去,是没时间。离婚案的原告在拿到判决书后的第三天,

又带着新的证据找上门来——前夫转移财产的银行流水,足足三十二页。

姜柠看了一眼那些数字,就知道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都要耗在这上面了。“姜律师,

这个能追回来吗?”原告坐在她对面,眼睛肿得像桃子。姜柠把流水翻到最后一页,

抬头看她:“能。但要时间。”“多久?”“至少三个月。

”原告的眼泪又下来了:“三个月……我等得了,我等得了,只要能要回来,

给我女儿留点学费……”姜柠递过去一张纸巾。“别哭了,”她说,“哭解决不了问题。

”原告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姜律师,你真好,你说话虽然凶,

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姜柠没接话。她低头继续看流水,

喉咙里那股隐隐的刺痛又冒出来了。从那天之后,她一直在吃温言给的糖。每天三颗,

一颗不多,一颗不少。小周问她效果怎么样,她说还行,就是太苦。小周说那您别吃了呗,

她说那不行,花钱买的。小周说那不是人家送的吗?姜柠说,他送的不是钱?

小周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但姜柠心里清楚,她继续吃那颗糖,不是因为花钱买的。

是因为那个人的眼睛。——我看见了。那天在走廊里,你擦嘴角的时候,血是鲜红色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认真。

一种“我是医生,我要治好你”的认真。姜柠活了三十三年,

见惯了各色各样的目光——对手的敌意,当事人的期待,同行的审视,陌生人的打量。

但那种纯粹的、没有杂质的认真,她很久没见过了。“姜律师?”原告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嗯?”姜柠抬起头。“那个……我刚才问,下周的庭,您能来吗?

”姜柠低头看了看日程表。下周三,上午九点。“能。”她说。她没注意到,

那天正好是她和温言约定的“下周”。## 六周三早上,姜柠出门的时候,喉咙有点痒。

她没在意。连续熬了一周的夜,身体有点小毛病正常。她往嘴里塞了一颗糖,

拎起包就出了门。庭审进行得很顺利。对面的律师这次学乖了,全程没怎么说话,

姜柠说什么他都点头。但姜柠没放松警惕,她盯着对方的每一个微表情,随时准备捕捉破绽。

两个小时过去,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举证、质证、辩论。审判长宣布休庭的时候,

姜柠站起来,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她扶住桌子,稳住身形。“姜律师?”小周凑过来,

“您没事吧?”“没事。”姜柠说。但她一张口,就知道坏了。她的声音没了。不是哑,

是彻底没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气流能出来,但声带纹丝不动。她张了张嘴,

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声。小周的脸色变了:“姜律师,您别急,

我去找水——”姜柠摆了摆手,示意她别慌。她拎起包,往外走。走廊里的光还是那么刺眼。

她眯着眼往前走,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笃笃笃,比平时慢了许多。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回办公室?写代理词?她这个样子,怎么开庭,怎么见当事人?她走到走廊尽头,停下来。

窗户外面是法院的院子,几棵银杏树已经开始落叶了。金黄色的叶子铺了一地,

有几个当事人站在树下抽烟,烟雾袅袅地升起来,被风一吹就散了。姜柠看着那片金黄,

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不是想哭。是累。她从法学院毕业到现在,十年了。

十年里她打了多少场官司,赢了多少次,输了多少次,她已经数不清了。她只知道,

每一次输,都是当事人的人生塌了一块;每一次赢,也是当事人的人生被重新拼起来。

她扛着这些人生,扛了十年。十年。喉咙里那股刺痛忽然变得尖锐起来。她低下头,捂住嘴,

感觉到手心又有了那点温热的湿意。红色。又是红色。她盯着那点血丝看了两秒,

忽然蹲下来。她蹲在法院走廊的尽头,背靠着墙壁,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声音。

她哭不出来。她的声带已经罢工了,连哭的资格都没有。但她确实在哭。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手背上,温热的一滴,又一滴。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可能一分钟,可能十分钟。然后她听见脚步声。不紧不慢的,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她没有抬头。那个人也蹲下来。“姜柠。”她听见那个声音,沙沙的,

带着点无奈。“抬头。”她没动。那个人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她被迫抬起头,

对上一双安静的眼睛。温言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眼泪,看着她嘴角那点没擦干净的血迹。

他的目光没有变。还是那种认真。还是那种“我是医生,我要治好你”的认真。“哭够了?

”他问。姜柠张了张嘴,发不出声。温言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小手电筒一样的东西,打开,

对准她的喉咙。“张嘴。”她张嘴。那东西探进来,凉凉的,在她喉咙里照了照。

温言收回手电筒,关上,放回医药箱。“声带充血,左侧边缘有轻微撕裂,

右侧有两个出血点。”他说,语气像在念病历,“这些伤口比你的离婚案判决书还厚。

”姜柠看着他。她忽然很想问一句话。她从小周那里要来纸和笔,低头写。字迹潦草,

但能看清:“那你还管我?”她把那张纸递给他。温言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他看着她,

眼睛里有光。他从她手里接过笔,在那一行字下面写:“因为你的声音值得被治愈。

”姜柠看着那行字,愣住了。走廊里的光落在他身上,他的侧脸还是那样好看,但这一次,

她没有移开目光。温言把笔还给她,站起来。“走吧,”他说,“去医院。”姜柠没动。

她低头看着那张纸。那行字就写在她的字下面。她的字潦草,他的字清隽。

“因为你的声音值得被治愈。”她忽然想起他第一次给她糖的时候。“再骂两句,

我就能现场教学声带撕裂案例了。”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欠揍。现在她还是觉得他欠揍。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跟着他站了起来。“能走吗?”他问。她点点头。温言拎起医药箱,

往前走。她跟在他后面。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忽然变得很亮。姜柠眯了眯眼,

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他走得不快不慢,刚好能让她跟上。她忽然想问一个问题。

但她没有纸笔了。她只好快走几步,追上他,扯了扯他的袖子。温言回头。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他,然后做了个写字的动作。温言看懂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又是一盒润喉糖。盒底照例贴着一张标签,

上面写着:“问吧。”姜柠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有点想笑。这个人,真是……她接过糖盒,

翻过来,在盒底写:“你为什么总带着糖?”温言看了看,然后接过糖盒,

在下面写:“因为总有人在法院哭。”姜柠愣住。温言把糖盒收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愣着干什么?走啊,喉镜等着呢。”姜柠站在原地,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肩上,金灿灿的一片。她忽然想起那些银杏叶。金黄色的,铺了一地。她低下头,

跟上去。这一次,她走在他旁边。## 七喉镜比姜柠想象中难受。

那根细长的管子从鼻腔伸进去的时候,她条件反射地往后躲,被温言一把按住。“别动。

”他说。她不动了。但眼泪又不争气地涌出来——不是想哭,是生理性的,

鼻子被捅了谁不流泪?温言低头看了看她,从旁边抽了张纸巾,递过来。“擦擦。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顺便瞪了他一眼。温言装作没看见,继续盯着屏幕。

“左侧声带边缘确实有撕裂,但不算严重。”他说,“右侧两个出血点,已经结痂了。

你之前咳血,就是这两个地方破了。”姜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别说话。

”温言说,“从现在开始,禁声三天。一个字都不许说。”姜柠瞪大眼睛。三天?

她下周还有三个庭要开,五个当事人要见,八份代理词要改——温言好像看出她在想什么,

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不想以后永远说不出话,就老老实实禁声三天。

否则——”他顿了顿,嘴角又浮起那丝欠揍的笑:“否则下次就不是喉镜了,是手术刀。

”姜柠看着他,忽然很想骂人。但她骂不出来。她只能继续瞪着他。温言被她瞪得有点心虚,

轻咳一声:“那个……我给你开点药,回去按时吃。三天后复查。”姜柠接过处方,

低头看了一眼。字迹清隽,和他写在糖盒上的一模一样。她忽然想起那张纸。

“因为你的声音值得被治愈。”那句话还在她口袋里。## 八三天后。

姜柠站在耳鼻喉科门口,有点犹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按理说,

她可以去别的医院复查。这座城市有三甲医院七八家,她犯不着非得来这儿。但她还是来了。

她告诉自己,是因为温言开的药效果不错。既然效果不错,就接着让他看,

省得换医生又要重新解释病情。这个理由很充分。她推开门。温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低头写着什么。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她,眼睛弯了弯。“来了?”姜柠点点头。

她走到他面前,坐下。温言拿起喉镜,照例检查了一遍。“恢复得不错。”他说,

“可以说话了,但悠着点,别一上来就骂三个小时。”姜柠看着他。她忽然说:“谢谢。

”声音还有点沙,但能说了。温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客气。”他说,

“这是我的工作。”姜柠没说话。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他桌上。一盒润喉糖。

但不是五块钱一盒那种。是进口的,七十多块一盒,据说效果很好。温言低头看了看那盒糖,

又抬头看了看她。“这是?”“还你的。”姜柠说,“你送了我那么多盒,我还你一盒。

”温言拿起那盒糖,翻过来看了看。盒底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写了一行字。

字迹是她写的,但没有他那么清隽,甚至有点潦草。“多管闲事会早秃,但你可以多管。

”温言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肩膀都在抖。

姜柠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站起来就要走。“我走了。”她说。“等等。”温言叫住她。

她回头。温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又是一盒糖。他特制的那种,

盒底照例贴着标签。姜柠接过来,低头一看。标签上写着:“每日最多骂3人,

但你可以骂我。”姜柠愣住了。她抬起头。温言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比走廊里的灯还亮。

“为什么?”她问。温言想了想,说:“因为医生要对病人负责。你骂别人,

万一又骂到失声,我就要加班。你骂我,我随时都在,随叫随到。”姜柠看着他。

她知道他在胡扯。但她没有戳穿他。她把那盒糖收进口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

她停下脚步,回头。“温言。”“嗯?”“下周我还有三个庭。”温言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姜柠顿了顿,说:“每天骂三个人,超量无效。你那盒糖,够不够?”温言笑了。

“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做。”姜柠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光落下来,

金灿灿的一片。她往前走,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笃笃笃,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身后传来温言的声音——“对了,姜柠。”她停下脚步,回头。温言站在门口,逆着光,

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很清晰。“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姜柠愣住。然后她笑了。

她没有回答,转身继续往前走。但她的脚步更轻快了。口袋里那盒糖贴着大腿,有点硌。

但她没拿出来。她就这样,带着那盒糖,走进了走廊尽头的阳光里。

## 九姜柠觉得自己被骗了。说好的“你可以骂我”,结果温言这个人,根本骂不还口。

第一次是在法院门口。她刚结束一场三个小时的庭审,嗓子冒烟,脑子里嗡嗡作响。

被告方的律师是个刚执业两年的新人,被她驳得体无完肤,休庭时眼眶都红了。

姜柠走出法院大门,看见温言站在台阶上,手里拎着一袋东西。“你怎么又来了?”她问。

温言把袋子递给她:“路过。”姜柠低头看了一眼——保温杯,里面装着温热的胖大海水。

“耳鼻喉科离法院八公里。”她说。“地铁直达。”“你一个主治医师,

上班时间跑出来‘路过’?”温言眨了眨眼:“中午休息。”姜柠看着他,忽然有点想骂人。

但她不知道该骂什么。骂他多管闲事?他确实是多管闲事。骂他闲得慌?他好像确实挺闲的。

但她骂不出口。因为那杯水是温的,刚好能喝;因为袋子里还有一盒糖,

盒底贴着标签:“今日已超量,建议休息。”她看着那行字,忽然叹了口气。“温言。

”“嗯?”“你是不是闲得慌?”温言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是有点。”姜柠被他噎住。

“不过,”温言继续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给未来的病人送水。

”姜柠瞪着他:“我不是你病人。”“现在是了。”“我没挂号。”“免费义诊。

”姜柠深吸一口气,把那杯水塞回他手里:“我不需要。”温言低头看了看那杯水,

又抬头看了看她。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他只是把水杯重新递回来,

说:“那你帮我喝了,我倒掉可惜。”姜柠:“……”她发现自己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她还是喝了那杯水。因为确实渴。## 十第二次是在医院。姜柠去复查,

温言拿着喉镜照了半天,说恢复得不错,但还得继续养。“怎么养?”她问。

温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姜柠低头一看——是一份“声带养护指南”,手写的,

字迹清隽,条目清晰。第一条:每日说话不超过三小时,单次不超过四十分钟。

第二条:避免高声、长时间说话,必要时使用扩音器。第三条:忌辛辣、过烫、过冷食物。

第四条:每日含服润喉糖不超过六颗,推荐使用特制款联系方式见文末。

姜柠看到第四条,抬头看他。温言一脸无辜:“怎么了?”“联系方式见文末?

”她把那张纸拍在桌上,“你写医嘱还是写广告?”温言凑过来看了一眼,

恍然地点点头:“哦,那个啊,是我电话。”“我知道是你电话。”“那你有什么意见吗?

”姜柠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又被噎住了。她有什么意见?

她总不能说“你凭什么留电话”吧?人家是医生,留电话方便病人联系,合情合理。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温言。”她盯着他。“嗯?”“你是不是在追我?”温言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姜柠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正要开口,

他先说话了。“你觉得呢?”他问。姜柠看着他。他也看着姜柠,目光坦坦荡荡,没有躲闪。

“我觉得是。”姜柠说。温言点点头:“那你就当是吧。”姜柠:“……”这个人,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正常人被这么问,要么否认,要么承认,然后开始解释。他倒好,

直接扔回来一句“那你就当是吧”。“什么叫‘就当是’?”她问。温言想了想,

说:“就是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如果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姜柠被他绕晕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温言看着她,忽然收了笑。“我想说,”他顿了顿,“不管你怎么想,

我都会来。你骂我也好,赶我也好,不理我也好,我还是会来。”姜柠愣住了。

“因为我是医生,”他说,“医生要对病人负责。”姜柠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他在胡扯。但她知道,胡扯底下,有些东西是真的。她低下头,拿起那张纸,折好,

放进口袋。“走了。”她说。“下周记得来复查。”他在身后说。她没回头。

但她记住了那个电话。## 十一第三次是在姜柠的办公室。那天晚上九点多,

她还在改一份代理词。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灯亮着,窗外黑漆漆的。门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保安来催她下班,头也没抬:“马上就走。”门开了。“这么晚还不走?

”那个声音不是保安。姜柠抬起头。温言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你怎么进来的?

”她问。“楼下保安让我进来的。”他说,“他说有个女律师天天加班到半夜,让我劝劝。

”姜柠:“……”这个保安,话怎么这么多?温言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她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碗粥,还冒着热气。“红枣银耳羹,”他说,“润肺的。”姜柠低头看了看那碗粥,

又抬头看了看他。“你专门送来的?”“顺路。”“你住哪儿?”“城东。”姜柠沉默了。

城东到城西,横跨整个城市,地铁一个半小时,开车也要一个小时。这叫顺路?“温言。

”她说。“嗯?”“你是不是有病?”温言认真地点点头:“有。职业病,

见不得病人不好好养病。”姜柠被他气笑了。“我没病,”她说,“我只是加班。

”“加班就是病。”温言把那碗粥往她面前推了推,“趁热喝,喝完我送你回去。”“不用。

”“不是送你,是监督你回去。”温言说,“你明天还有庭吧?熬到半夜,嗓子又哑了,

明天怎么开庭?”姜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她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的,刚好能喝,

不烫不凉。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那天。他把润喉糖递过来,说“再骂两句,

我就能现场教学声带撕裂案例了”。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欠揍。现在她还是觉得他欠揍。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喝完了那碗粥。然后她让他送回了家。

## 十二姜柠发现自己开始习惯了。习惯在法院门口看见他。习惯在办公室里收到他的糖。

习惯他说“路过”“顺路”“闲着也是闲着”。她知道这些都是借口。但她没有戳穿。

因为她也在找借口。比如今天,她明明可以约别的医生复查,但她还是来了耳鼻喉科。

比如上周,她明明可以自己去买药,但她“顺路”路过医院,问他有没有特制的润喉糖。

比如刚才,她明明可以直接走,但她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了他十分钟。

温言送走最后一个病人,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走?”姜柠靠在墙上,

抱臂看着他:“等你。”温言眨了眨眼:“等我?”“你不是说要复查吗?

”“上周刚复查过。”“那是上周。”姜柠说,“这周还没查。”温言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他说,“进来吧。”姜柠跟着他走进办公室,坐下。温言拿起喉镜,照了照。

“恢复得不错,”他说,“但还要继续养。”姜柠点点头。温言放下喉镜,看着她。

姜柠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看什么?”“看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姜柠挑眉:“我以前不好说话?”“你以前,”温言顿了顿,“每次来都像我要害你一样。

”姜柠没说话。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她以前确实防着他。防着他多管闲事,防着他别有用心,

防着他只是一个一时兴起的好心人。但现在……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防了。

“温言。”她忽然开口。“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温言愣了一下。姜柠看着他,

目光很认真。“别说什么医生对病人负责,”她说,“我不信这个。”温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第一次见你那天,”他说,“你在法庭上骂人的时候,我在旁听席。

”姜柠愣住了。“我是被那个律师请来的,他说他嗓子不舒服,让我在法院等着,

万一出问题可以及时处理。”温言说,“然后我看见你了。”他顿了顿。“你站在那儿,

声音都劈了,但还在骂。你的眼睛里有火,那种火,我很久没见过了。”姜柠没有说话。

“后来你休庭出来,我看见你咳血。你擦掉,装作没事,继续走。”温言看着她,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能扛?”“所以你就给我送糖?”姜柠问。温言点点头。

“所以你就一直来?”温言又点点头。姜柠看着他。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还是那种认真的光。“温言。”她说。“嗯?”“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温言眨了眨眼:“姜柠,女,三十三岁,执业律师,专攻婚姻家事,胜诉率百分之七十八,

从业十年,至今单身——”“停。”姜柠打断他,“你怎么知道这些?”“查的。

”温言理直气壮,“追人之前不做功课?”姜柠被他噎住。这个人,

怎么什么事都理直气壮的?她深吸一口气,说:“那你应该知道,我离过婚。

”温言点点头:“知道。”“我前夫出轨,我亲手把他送进去的——不是监狱,是净身出户。

”温言继续点头:“知道。”“我不好相处,脾气差,说话难听,得罪过很多人。

”温言还是点头:“知道。”姜柠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他都知道了。

但他还是来了。“温言。”她开口,声音有点哑。“嗯?”“你是不是傻?”温言想了想,

认真地点点头:“可能是有点。”姜柠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有点酸。她低下头,

揉了揉眼睛。“姜柠。”温言叫她。她没抬头。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她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是那种认真。“哭什么?”他问。“没哭。

”她说。但她的眼眶确实是红的。温言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他说,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像一把刀。锋利,冷硬,谁碰谁流血。”姜柠没说话。

“后来我发现,”他继续说,“刀也有刀背。刀背不伤人,但护着人。”姜柠愣住了。

“你那些当事人,”他说,“你护着他们,比护着自己还用心。”姜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温言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糖,放在她手里。“所以,”他说,

“我也想来护着你。”姜柠低头看着那盒糖。盒底贴着标签,上面写着:“刀背不用一直硬,

可以靠一靠。”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把那盒糖收进口袋,站起来。“走了。

”她说。“下周记得来复查。”温言在身后说。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温言。

”“嗯?”“明天晚上有空吗?”温言愣了一下。姜柠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我请你吃饭,”她说,“谢谢你的粥。”温言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有空。”他说。姜柠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还是那么亮。她往前走,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笃笃笃,比任何时候都轻快。

口袋里那盒糖贴着大腿,有点硌。但她没拿出来。她就这样,带着那盒糖,带着那句话,

走进了夜色里。## 十三姜柠发现自己好像谈了个恋爱。之所以说“好像”,

是因为她和温言之间,没有表白,没有确认,没有“我们在一起吧”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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