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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山城教父》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JW船长”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赵刚陈默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主角为陈默,赵刚的男生生活,救赎小说《山城教父由作家“JW船长”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50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1 14:14:3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山城教父
主角:赵刚,陈默 更新:2026-03-11 14:5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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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山城的夏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七月的阳光像烧红的铁水,从灰蒙蒙的天空泼下来,
把柏油路面烤出扭曲的热浪。老城区的骑楼阴影里,几个光膀子的男人正在打牌,
汗水顺着他们的脊梁往下淌,在水泥地上洇出深色的痕迹。有人骂了句脏话,把牌一摔,
抓起地上的搪瓷缸子猛灌凉茶,喉结上下滚动,茶水从嘴角溢出来,混着汗水滴在肚皮上。
这里是三线建设时期留下的遗产。六十年代,为了“备战备荒”,
一批军工企业从沿海迁入了这座西南腹地的小山城。厂房依山而建,宿舍沿水而筑,
苏联式的筒子楼和本地的吊脚楼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城市肌理。后来军工转民,
企业改制,这座城市便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软塌塌地瘫在群山之间,再也直不起腰。
但有些人直起了腰。比如陈默。第一章 新王11998年的夏天,陈默二十七岁。
他站在“山城饭店”二楼的包厢里,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往下看。楼下的街道上,
十几辆摩托车排成两列,车上的人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正在分发红色传单。
那是他新开的KTV的促销广告——“皇家一号,帝王享受”。传单被汗水浸湿,
黏在路人的手里。“默哥,都安排好了。”身后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带着本地口音特有的软糯,尾音微微发颤。是阿强,陈默的司机兼保镖,
一个从机械厂下岗的钳工,三年前跟着陈默混饭吃。陈默没有回头。他身材瘦削,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的一道疤痕。
这种八十年代流行的款式现在早已过时,但他穿着却有种奇异的协调感,
仿佛他本该就属于那个已经逝去的年代。“刘麻子那边什么反应?”他的声音很轻,
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却让阿强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刘、刘爷说……”阿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说您这是坏了规矩,
新场子要交三成干股,这是二十年来的规矩……”“规矩?”陈默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很普通,单眼皮,薄嘴唇,左眉那道浅浅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白光。
但当他看着你的时候,你会感到一种被完全看透的寒意,仿佛他不是在看你,
而是在看一具尸体。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杯茶,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茶水已经凉了,
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茶垢。“二十年前,这片地还是农田的时候,有什么规矩?
”他喝了一口,眉头微皱,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规矩是人定的。
刘麻子定了二十年,现在该换我定了。”“茶凉了。”他说,“去换一壶。
”“我、我去换……”“不用了。”陈默摆摆手,走到阿强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
阿强浑身僵硬,能感觉到陈默指尖传来的凉意。“告诉刘麻子,明天晚上八点,
我在‘老地方’请他吃饭。他要来,咱们好好谈;他要不来……”他没有说完,
但阿强听懂了。阿强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衬衫上。“还有,”陈默收回手,
在阿强的肩膀上拍了拍,“下次见我,把汗擦干了。慌什么,我又不吃人。
”阿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倒退着走出包厢,差点被门槛绊倒。陈默重新望向窗外,
那些黑色的身影已经散入街巷,像墨汁滴入清水,正在慢慢晕染开来。他知道刘麻子不会来。
那更好。2“老地方”是江边的一家鱼庄,开在一艘废弃的驳船上。八十年代,
这里是工人们下班后喝酒划拳的去处,木桌上刻满了各种脏话和誓言。后来工厂倒闭,
工人下岗,鱼庄却奇迹般地存活下来,成了山城灰色地带的议事厅。陈默到的时候,
驳船上已经坐满了人。不是客人,是他的人。二十个精壮汉子分散在船舱各处,有的打牌,
有的喝酒,有的望着江面发呆。他们穿着普通,看起来和一般的下岗工人没什么两样,
但腰间鼓起的轮廓和眼神里的戾气暴露了他们的身份。看到陈默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动作整齐得像受过训练。“坐着。”陈默摆摆手,走到船头。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
远处的山城灯火阑珊,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阿强凑过来,递上一支烟:“默哥,来一根?
”陈默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烟,红塔山,三块五一包。他点燃一支,
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被江风吹散。“默哥,时间到了。”阿强看了看表,
声音压得很低。陈默把烟头弹进江里,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熄灭。“不等了。
”他说,“收网。”行动在同时进行。陈默没有给刘麻子任何反应时间。八点整,
他的人在全城六个地点同时动手。刘麻子的三个主要**被查封——不是被警察,
被陈默的人。他买通了分局的副局长王建国,以“治安检查”的名义堂而皇之地进入,
带走所有现金和账册。刘麻子的两个毒品仓库被捣毁,货物被焚毁,负责人被塞进麻袋,
沉进江底。刘麻子本人的座驾在过江大桥上被三辆货车夹击,司机当场死亡,
刘麻子本人重伤昏迷,被送往医院抢救。整个行动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
当陈默坐在鱼庄里吃第二盘水煮鱼时,山城已经变天了。鱼是江里的鲶鱼,肉质肥嫩,刺少。
陈默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来,
他随手用袖子擦了擦,继续吃。“默哥,医院那边来消息,刘麻子醒了,说要见您。
”阿强拿着大哥大,手在微微发抖。陈默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
他的嘴角沾着一点红油,擦的时候把纸巾染红了。“告诉他,我没空。
”“他说……他说您不敢去,是怕了他。”陈默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嘴角微微上扬,
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温度。那笑容让阿强想起了冬天的江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我确实怕他。”他说,“我怕他死得太快,便宜了他。”他站起身,走到船舷边。
江面上漂浮着油污和垃圾,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彩光。远处传来汽笛声,悠长而苍凉,
像某种巨兽的哀鸣。“二十年前,刘麻子为了抢地盘,烧了一家四口。”陈默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阿强听得清清楚楚,“两个老人,一对夫妻,就因为他们不肯搬走。
那时候他已经是老大了,没人敢动他。”阿强不敢接话。他听说过这件事,
但不知道陈默为什么突然提起。“那时候我还小,但我记得那家人的样子。”陈默转过身,
看着自己的手下,灯光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我记得那个女人的眼神,
她抱着孩子的照片,跪在公安局门口,跪了三天三夜。后来跳了江,尸体都没找到。
”船舱里一片寂静,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件事吗?
”陈默问。没有人回答。“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他说,
“是因为这个世界欠她一个公道,而我要替她还回来。”他说完,转身走向船舱。
阿强跟上去,发现陈默的拳头在微微颤抖,指节发白。“去医院。”陈默说。
3刘麻子躺在ICU病房里,浑身插满管子,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他的右腿已经截肢,
断口处缠着厚厚的绷带,渗着黄色的脓水。左臂粉碎性骨折,用钢架固定着,
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内脏多处破裂,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仪器的蜂鸣声。
医生说他活不过今晚,但陈默知道,这个老狐狸没那么容易死。他挥挥手,
让阿强和保镖守在门外,独自走进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
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刘麻子睁着眼睛,看着陈默进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野兽般的凶狠,即使到了穷途末路,也不肯示弱。
他的嘴唇干裂,上面结着血痂,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像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我来了。
”陈默在床边坐下,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有什么遗言?”“遗言?
”刘麻子艰难地笑了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你以为……你赢了?”“不然呢?
”“你……太年轻……”刘麻子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监护仪上的曲线剧烈波动,
“你以为……这座城……是你的?
……这座城……是国家的……是党的……你……不过是……一条狗……”陈默静静地看着他,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病历本,翻了翻,又放下。“我知道。”他说,
“但我是最凶的那条狗。而现在,狗要咬人了。”他俯下身,
在刘麻子耳边轻声说:“你烧死的那家人,那个女人,叫林秀兰。她是我妈。
”刘麻子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血压飙升。
“不可能……”他嘶声道,身体开始痉挛,“我查过……你是孤儿……”“我是孤儿,
因为你们杀了我全家。”陈默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像平静湖面下汹涌的暗流,“我在孤儿院长大,但我一直记得。我记得你的样子,
我记得那辆车的牌照,我记得每一个细节。我花了二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他直起身,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透明的液体在里面晃动。“这是胰岛素,
医生说你还需要一次注射。”他把瓶子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我不会给你。
我要你慢慢地,痛苦地,感受生命从身体里流失。就像当年我妈感受的那样。
”刘麻子开始挣扎,但破碎的身体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默转身离开,
看着那扇门关上的瞬间,透进来的最后一丝光线。陈默站在走廊里,点燃一支烟。
他戒烟三年了,但今天他破例。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忽明忽暗,
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雕像。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二十年了,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但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去了一块?“默哥,市局的人来了,
说要见您。”阿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陈默掐灭烟头,整了整衣领,把颤抖的手藏进裤兜。
“带路。”4来人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姓赵,单名一个刚字。四十出头,国字脸,
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个正派人物。他坐在鱼庄的包厢里,腰杆挺得笔直,
像一根插在地里的标枪。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茶水已经凉了,表面浮着一层茶膜。
“陈默?”赵刚的声音很硬,像两块石头在摩擦。“赵队长,久仰。”陈默微笑着伸出手,
手掌干燥温暖。赵刚没有握。他盯着陈默看了很久,目光像X光一样,
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刘麻子死了。”他说,“就在半小时前,
医院说是胰岛素注射过量。”“是吗?太遗憾了。”陈默在对面坐下,椅子只坐了一半,
保持着随时可以起身的姿势,“我还打算去探望他呢。”“昨晚八点,你在医院。”“对,
我去了。但我没进病房,只是在走廊里抽了支烟。护士可以作证。”陈默端起那杯凉茶,
喝了一口,眉头微皱,“茶凉了,赵队长不介意的话,我让人换一壶。”赵刚冷笑,
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扔在桌上。照片散开,像一把扑克牌。上面是陈默的人,
在**、在夜总会、在街头斗殴的场景,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晰,能看到人脸。“这些是什么?
”陈默扫了一眼,神色不变。他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端详,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赵队长,这些人我不认识。”他把照片放回桌上,动作轻柔,“现在社会治安不好,
有些年轻人喜欢惹是生非,我也很痛心。但我相信,在您的领导下,
山城的治安一定会越来越好。”赵刚拍案而起,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在桌面上。
“陈默!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刘麻子是怎么死的,
你心里清楚!他手下的场子是怎么被封的,你也清楚!你以为买通了分局的几个小喽啰,
就能只手遮天?”陈默依然微笑着,但眼神冷了下来,像冬天的江水结了冰。“赵队长,
说话要讲证据。”他站起身,走到赵刚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米,“刘麻子是病死的,
有医院证明。他的场子被封,是公安机关依法办事,我拍手称快。
至于其他的……”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劝您一句,山城的局势很复杂,有些人,
有些事,不是您一个人能撼动的。”“你威胁我?”“不敢。”陈默后退一步,整了整衣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走到门口,回头一笑,
那笑容让赵刚想起了某种爬行动物:“赵队长,您是个好警察,我很敬佩。
但好警察往往活不长,因为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您想抓我,可以,拿出证据来。
但在那之前……”他拉开门,走廊的灯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建议您查查刘麻子的账目。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赵刚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
陈默已经走远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消失。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照片,忽然意识到,
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他以为陈默是刘麻子那种传统的黑社会,靠暴力和恐吓维持统治。
但陈默不是,他是另一种东西,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正在进化的怪物。
赵刚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茶水很苦,带着陈年的茶垢味,
像这座城市的味道。第二章 白与黑1陈默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江边的一处废弃码头。
这里是他的秘密据点,连阿强都不知道。码头上停着一艘破旧的货船,外表锈迹斑斑,
内部却装修得像个办公室。墙上挂着山城的地图,
上面标注着各种颜色的记号:红色是他的势力范围,蓝色是政府关系,黄色是潜在对手。
他站在地图前,点燃一支烟。这次他没有掐灭,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充满肺部,
再慢慢地吐出来。赵刚的出现是个意外。他没想到市局会这么快介入,
更没想到会派这么一个硬茬子来。分局那边他已经打点好了,但市局是另一个层面,
他还没有足够的人脉渗透进去。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刚提到了“证据”。
这说明他们还没有掌握核心证据,只是在试探。刘麻子的死被定性为医疗事故,
**被封是“依法办事”,他的人在街头斗殴只能算治安案件。从法律意义上讲,
他依然是清白的,一个成功的企业家,纳税大户,政协委员候选人。这就是他的进化之路。
从街头混混到公司老板,从暴力犯罪到经济渗透,从黑道霸主到红顶商人。他要把自己洗白,
洗成一种无法被定义的存在——既不是黑的,也不是白的,而是灰色的,
像这座山城的雾气一样,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但进化是痛苦的。每一次蜕变,
都要蜕去一层皮,露出下面更坚硬,也更冰冷的内核。他想起刘麻子临死前的眼神。
那个老狐狸,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他以为这是权力的游戏,是江湖的恩怨,
但其实不是。这是进化论的实践,是适者生存的残酷法则。刘麻子那种旧式的霸主,
注定要被时代淘汰,而他陈默,就是新时代的产物。手机响了。是分局副局长王建国,
一个胖子,喜欢穿中山装,说话总是带着官腔。“默哥,赵刚那小子去查刘麻子的账目了,
怎么办?”“让他查。”陈默说,“账目是干净的。”“干净?
那些钱……”“那些钱已经洗白了,通过三家外贸公司,转到了境外账户。他查不到的。
”陈默顿了顿,“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帮我安排一下,我想见见赵刚的上司。
”“市局周局长?那老家伙可不好对付,听说要调省厅了……”“所以要快。在他调走之前,
我要拿到他的把柄。”挂断电话,陈默走到船舷边。天已经亮了,江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
远处的山城正在苏醒,炊烟袅袅,人声渐起。这是一座平凡的城市,
平凡的人们正在为平凡的生活奔波,不知道在城市的阴影里,一个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带他去江边洗衣服。那时候的水还很清,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
母亲的手在冷水里泡得发红,但她总是笑着,说水越冷,洗得越干净。“默子,
人就像这江水,”她说,“要么清澈见底,要么深不可测,最怕的是半清不浊,
既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别人。”他现在深不可测了。但他还记得清澈的感觉,
记得阳光穿透水面的温暖,记得母亲的手抚摸他头顶的温柔。那些记忆是他的锚,
让他不至于在黑暗的深渊里彻底迷失。但也只是锚而已,船终究是要远航的,而锚,
只会被留在原地。手机又响了。是阿强。“默哥,出事了。小李……小李不见了。
”陈默的眼神一凛。小李是他的司机,也是他的亲信,知道很多秘密。“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他说去江边透透气,就没回来。我们在江边找到了他的摩托车,人不见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江风吹来,带着腥味,像某种不祥的预兆。“继续找。另外,
查一下赵刚昨晚的行踪。”挂断电话,他把烟头扔进江里,看着它被水流卷走,消失不见。
2赵刚确实查到了东西,但不是他想要的。刘麻子的账目出奇地干净,干净得不正常。
二十年的地下生意,流水数以亿计,却没有任何可疑的资金流向。所有的收入都有合法来源,
所有的支出都有正规票据,就像一家模范企业。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有人精心打扫过。
赵刚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感到一阵无力。他知道陈默动了手脚,
但不知道是怎么动的。那些钱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揉了揉眼睛,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发现已经空了。他把烟盒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发出一声闷响。“队长,周局长叫您去一趟。”赵刚站起身,整了整警服,走向局长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像某种倒计时。周局长六十岁,头发花白,
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年,眼看就要退休升省厅。他是山城警界的老资格,经历过无数次风浪,
始终屹立不倒。有人说他清廉,有人说他圆滑,但没人能否认他的能力。“赵刚,坐。
”周局长的态度很和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刘麻子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还在查。
有些线索,但还需要时间。”赵刚坐下,只坐了椅子的前三分之一,
保持着随时可以起身的姿势。“时间?”周局长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放在桌上,“赵刚啊,我知道你是个好警察,但有时候,太执着不是好事。
”赵刚警觉地抬起头:“局长,您这话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
山城的局势很复杂,有些案子,不是单靠警察就能破的。”周局长把文件推过来,
“这是省厅的调令,调你去省厅刑侦总队,明天就走。”赵刚愣住了。省厅刑侦总队,
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但他知道,这不是升迁,是流放。是有人不想让他继续查下去。
“局长,我不走。刘麻子的案子还没结,陈默的问题还没查清……”“陈默有什么问题?
”周局长的声音冷了下来,像一块铁从温水里拿出来,“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证据,就是诬陷。赵刚,你是老刑侦了,这个道理不懂吗?
”赵刚看着周局长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不是腐败,
不是贪婪,而是恐惧。周局长在害怕,害怕某种他无法对抗的力量。“是陈默?”他低声问。
周局长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赵刚,双手背在身后。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某种巨大的怪物。“赵刚,我在这位置上坐了十年,
见过太多的人和事。有些人,你动不了,不是因为不想动,是因为不能动。一动,
整个局面就崩了。山城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不能再乱。”“稳定?”赵刚冷笑,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让陈默那种人控制全城,就是稳定?”“至少比刘麻子时代好。
至少现在街上没有火拼,没有当街砍人,没有无辜百姓被牵连。”周局长转过身,
脸上带着疲惫的表情,“赵刚,我不是在帮陈默说话,我是在帮你。你再查下去,
不仅查不出什么,还会把自己搭进去。走吧,去省厅,那里舞台更大。”赵刚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周局长说的是实话,但这实话让他感到恶心。警察的职责是维护正义,但现在,
正义成了可以交易的筹码,成了维持“稳定”的代价。“我不走。”他说,声音很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从石头里凿出来的。周局长看着他,眼神复杂,
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你确定?”“确定。就算只剩我一个人,我也要查到底。
”周局长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文件的红色印章像一滴血,
刺得赵刚眼睛发痛。“那好吧。这是你的停职通知书,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警察了。
”赵刚接过通知书,手在微微颤抖。但他没有争辩,没有求情,只是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听到周局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赵刚,你是个好警察。
但在这个世界上,好警察往往没有好下场。”赵刚没有回头。他走出办公楼,站在阳光下,
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他失去了警徽,但没有失去信念。
陈默以为买通了周局长就能高枕无忧,但他错了。有些东西,是买不通的。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去老城区,
江边码头。”3陈默知道赵刚被停职的消息时,正在和一群商人吃饭。
这是他的新策略——渗透合法商业。他收购了几家濒临破产的工厂,改制为股份制企业,
引入外资,包装上市。他出席慈善晚宴,接受媒体采访,被评为“年度杰出企业家”。
他甚至在政协会议上发言,谈“民营企业的社会责任”。
没有人把他和那个在江边沉尸的黑道老大联系起来。即使有人提起,也会被当成谣言。
陈默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你可以在上面画任何图案,但找不到任何污点。“陈总,
听说您有意投资房地产?”席间,一个胖子谄媚地问。这是山城建行的行长,姓钱,
人送外号“钱袋子”,脸上的肉堆成一团,笑起来眼睛只剩下一条缝。“有这个打算。
老城区的改造,需要大量资金,我想为家乡建设出份力。”陈默微笑着说,举起酒杯,
“当然,也需要银行的支持。”“那是那是,陈总的信誉,我们当然是信得过的。
只要您开口,额度不是问题……”手机震动。陈默看了一眼,起身致歉:“失陪一下。
”他走到走廊里,听完手下的汇报,眉头微皱。赵刚被停职,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这个人的反应出乎意料,他没有去省厅报到,而是去了江边码头。
那个码头是陈默的秘密据点,虽然赵刚不可能知道船上的事,但这种直觉让他感到不安。
“盯紧他。”他说,“但不要轻举妄动。”挂断电话,他回到包厢,笑容如常。
但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赵刚这种人,要么收服,要么除掉。没有第三条路。饭局结束,
陈默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山城市精神病院。这里关押着一个特殊的人,
刘麻子的军师,姓孙,人称“孙半仙”。刘麻子倒台后,孙半仙疯了,
整天念叨着“黑日降临,万物寂灭”。陈默留着他,不是因为仁慈,
而是因为他知道太多秘密,而疯子的话,没人会相信。但今天,陈默需要他清醒。
精神病院的走廊很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尿液混合的气味。
陈默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像某种倒计时。“孙先生,别来无恙。”陈默坐在病床边,
看着这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孙半仙蜷缩在角落里,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但陈默注意到,
当他进来时,老人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别装了。”陈默说,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我知道你没疯。”孙半仙停止了念叨,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哪有半分疯癫,只有深不见底的阴冷,像两口枯井。“陈默,你果然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摩擦,“我等你很久了。”“等我?”“等你看清自己的命运。
”孙半仙笑了,露出残缺的牙齿,牙床上还沾着中午吃的菜叶,“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你进化成了新物种?错了,你只是重复了刘麻子的老路。二十年前,
他也以为自己一手遮天,结果呢?”“结果他死在我手里。”“他会死,你也会死。
这是这座城的诅咒,谁也逃不掉。”孙半仙凑近陈默,压低声音,
嘴里喷出的气息带着腐臭味,“你知道为什么叫山城吗?因为这里四面环山,像一口棺材。
所有进来的人,都出不去。所有爬上去的人,都会摔下来。”陈默静静地看着他,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伸手,替孙半仙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自己的父亲。
“孙先生,我敬你是前辈,所以留你一条命。”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但如果你再装神弄鬼,我不介意让假疯变成真疯。”孙半仙没有回应,只是重新蜷缩起来,
恢复了疯癫的样子,嘴里念叨着:“黑日降临,万物寂灭……”陈默走出病房,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碧蓝如洗。哪有什么黑日。
但不知为什么,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脊椎底部升起,沿着后背爬上来,
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第三章 灰色地带1赵刚在码头蹲守了三天,
终于发现了那艘船。白天,它看起来就是一艘普通的废弃货船,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锈迹斑斑的船体上长满了青苔。但每到深夜,就会有车辆悄悄靠近,有人上下,
有灯光从舷窗里透出,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眼睛。赵刚没有贸然行动。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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