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赵天骄踩着我的脸，说：
“废物，不配修仙。”
三百年后，我躺在床上，他跪在我门口，连头都不敢抬。
我不是突然变强的。
我只是突然不想努力了。
别人修仙靠苦修，我修仙靠睡觉。
别人渡劫靠硬扛，我当天道靠托管。
别人一辈子都在逆天改命，我躺着躺着，成了规则本身。
只是我没想到，陪我在杂役院吃苦、睡觉、挨骂三百年的王二，最后会笑着告诉我：
“陈凡，我是天道。”
“现在，该你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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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练了
“陈凡，滚去挑粪。”
我刚进杂役院，周德一脚就踹了过来。
我没躲，直接摔在门槛上。
院子里顿时笑成一片。
“又是他。”
“修三百年了还在炼气三层，真是修仙界奇观。”
“赵圣子当年那句‘不配修仙’，到今天都没说错。”
我撑着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没吭声。
三百年了。
该听的，不该听的，我都听够了。
同期弟子，最差的都是金丹。
当年踩着我脸，说我废物的赵天骄，如今已经元婴，还成了青云宗圣子。
只有我，卡在炼气三层。
整整三百年，纹丝不动。
我不是没拼过。
刚入宗那会儿，我也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
别人打坐一个时辰，我三个。
别人练一遍剑，我十遍。
别人睡四个时辰，我睡半个。
我拿命去填天赋。
结果呢？
三百年后，我还是炼气三层。
连杂役院看门的狗，看到我都比看到别人熟。
晚上，王二来了。
他推开门，脸色有点难看。
“明天外门考核，你再垫底，真要被逐出宗门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屋顶那个漏风的破洞，语气很平：
“那就逐吧！”
王二一愣。
“你说什么？”
“我说，不练了。”
“你疯了？！”
我笑了。
“疯的不是我。”
“是我练了三百年还觉得自己有救。”
王二皱着眉，盯着我。
“陈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接着我看着他：“我比谁都努力过。
别人打坐一个时辰，我三个。
别人练一天，我三天。
三百年下来，连炼气四层都摸不到。”
我把被子拉上来，声音低了点。
“我练够了。”
“从今天起，我躺平。”
王二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只丢下一句：
“你别后悔。”
门关上。
我闭上眼，第一次没有去想明天的考核，也没有去想再咬咬牙会不会不一样。
这一晚，我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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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第一天
我醒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屋里了。
阳光从屋顶那个破洞落下来，刚好打在脸上。
暖洋洋的。
我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我居然睡到了中午。
三百年了，我第一次睡满一个觉。
原来人睡饱了，脑子真会轻一点。
饿了，我爬起来去厨房。
孙老头正守着锅台煮汤，见我进来，眼皮一抬。
“今天没去早课？”
“没去。”
“灵田呢？”
“没下。”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啊，终于想通了。”
我坐下盛饭，头也没抬。
“你也觉得我该摆烂？”
“你不是该不该，是早该。”
孙老头把一碗黑乎乎的汤推到我面前：“喝了。”
我闻了一下，苦味直往鼻子里冲。
“这什么？”
“延寿汤。”
我一愣，抬头看他。
“我炼气三层能活三百年，靠这个？”
孙老头点头。
“杂役弟子境界低，命短。
宗门留着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飞升，是为了让你们干活。
你们死太快，谁种灵田，谁挑粪，谁烧火？”
我低头看着那碗汤，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我以为自己“苟”了三百年，其实是宗门在拿汤吊着我。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苦得舌头都麻了。
“这玩意真能让我活三百年？”
“汤吊命，饭养身。”
孙老头拿勺子敲了敲锅边：“你能活到现在，既靠这汤，也靠你命硬。”
其实孙老头心里也纳闷，这两人的命，确实硬的离谱。
听着孙老头的话语。
我没搭话，低头把汤喝光了。
孙老头拍拍我肩。
“记住了，活着比突破重要。”
“先把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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