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皱巴巴的租房合同，指尖都快把纸页捏出深深的褶皱，边角被磨得发毛，连合同上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不清。站在老小区斑驳发黑的楼道口，潮湿的空气裹着一股浓郁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旧木头的腐朽气息和墙角青苔的腥气，钻进鼻腔里，呛得我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楼道两侧的墙壁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墙皮大块大块地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水泥，有的地方还沾着黑乎乎的污渍，不知道是常年积累的灰尘，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楼梯扶手布满了厚厚的锈迹，摸上去冰凉刺骨，还带着一丝黏腻的触感，稍微用力一擦，指尖就会沾上一层棕红色的锈末。中介大叔伸出粗糙的手掌，掌心布满了老茧，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忍不住微微一个趔趄。他的语气严肃得不像开玩笑，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藏着一丝我读不懂的凝重，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却又不方便明说：“姑娘，丑话说在前头，这套一楼单间，晚上十点后，不管外面是谁敲门，不管声音多轻、多可怜，哪怕是喊救命，撕心裂肺的那种，都千万别开，听见没？”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我的眼睛，又反复叮嘱了两遍，一字一句，语气郑重得像是在交代什么生死大事，确认我真的听进去、记在心里，才缓缓松了口气，转身匆匆离开了楼道。他的脚步有些急促，甚至没敢回头再看一眼那间屋子的方向，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连衣角都在慌乱中微微飘动。
我当时刚毕业不久，背着简单的行囊，孤身一人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打拼，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口袋里的积蓄少得可怜，连每天的吃饭都要精打细算，不敢多花一分钱，甚至连一杯奶茶都舍不得买。为了找一间便宜的房子，我跑遍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腿都跑酸了，看过的出租屋不是价格太高，超出我的承受范围，就是环境太差，阴暗潮湿，要么就是位置偏僻，上下班要花费一两个小时，极不方便。当中介大叔带我来到这个老小区，推开楼道门的那一刻，我虽然对这里的环境有些失望，但听到他报出月租五百还包水电的价格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瞬间被满心的欢喜填满，压根没心思去琢磨中介的反常举动——他那凝重的眼神、反复的叮嘱，还有离开时仓促的背影，全都被我抛到了脑后。我笑着连连点头应下，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只当是老小区里流传的一些古怪规矩，或许是以前出过小偷冒充熟人敲门行窃的事，或许是邻里之间有什么矛盾，互相提醒着晚上不要轻易开门，便没往心里去。毕竟这个价格，在这座寸土寸金、消费水平居高不下的城市里，连个狭窄的隔间都租不到，更别说这样一间独立的单间了。这套房子虽然简陋，墙壁斑驳，家具也有些陈旧，沙发坐着有些塌陷，桌子上还有淡淡的划痕，但至少能遮风挡雨，能给我一个在这座陌生城市里落脚的地方，能让我不用再寄人篱下，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我迫不及待地接过房门钥匙，钥匙是黄铜材质的，沉甸甸的，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看得出来已经用了很多年，插进锁孔里，转动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间屋子的沧桑，也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警告。
入住的头三天，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安静得有些过分，连邻里间的说话声、脚步声都很少听到，整个老小区仿佛都陷入了一种沉睡的状态，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才能打破这份死寂。老小区虽破旧，墙皮斑驳脱落，楼梯扶手布满锈迹，楼道里常年阴暗潮湿，墙壁上还长着零星的青苔，即使是大白天，也需要开着灯才能看清路，但却格外清净，邻里之间大多互不往来，各自守着自己的小天地，仿佛彼此都是陌生人，哪怕在楼道里偶遇，也只是匆匆一瞥，从不打招呼。我每天按时上下班，清晨天还没亮就起床，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匆匆洗漱完，随便吃一口早餐——要么是一个馒头，要么是一杯豆浆配鸡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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