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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天的琉刻的《五十块的镯子》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镯子,张梅,芳芳是著名作者未央天的琉刻成名小说作品《五十块的镯子》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镯子,张梅,芳芳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五十块的镯子”
主角:张梅,镯子 更新:2026-03-10 07:2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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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镯子风波镯子是昨儿个晚上套进手腕的。其实也没多想,就是收拾柜子的时候翻出来了,
红绸布裹着,打开来,那抹绿在灯底下晃得人眼睛疼。我拿着擦了擦,
顺手就往腕子上套——老了,骨头硬,抹了点肥皂才进去。戴上就戴上了。芳芳不要,
搁着也是搁着。今早起来,我还特意在镜子前照了照。日光底下看,这镯子绿得深,
像一汪死水,沉着呢。老伴走得早,这东西是他当年出差从云南带回来的,
说是正宗的老坑玻璃种,给我攒着当传家宝。一晃二十年,我都快忘了他长啥样,
就记得他递镯子给我时,手在抖。“给咱闺女留着。”他说。后来生了儿子。媳妇进门那年,
我拿出来给芳芳,芳芳当时笑了笑,说妈您先收着,等以后再说。这一等就是八年。
八年里镯子在柜子里睡大觉,儿媳妇张梅也从新媳妇熬成了小芳她妈,腰围粗了两圈,
看我的眼神也从客气变成了不耐烦。今早戴上镯子,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再不戴,
怕是没机会了。我正对着窗玻璃照呢,门突然推开了。“妈,
早饭……”张梅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我看见她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的手腕,
脸上一瞬间闪过什么,太快,我没看清。“这镯子,”她走近两步,嗓子发紧,“妈,
这不是给芳芳的陪嫁吗?”我低头看了看腕子上那汪绿,笑了笑:“芳芳不要,说太老气。
”“芳芳不要?”张梅的声音尖了一瞬,又压下去,“她啥时候说的?”“前阵子。
我提了一嘴,说这镯子以后给她,她摆手说现在谁还戴这个,太老气了,不如折现。
”张梅没吭声。她站在门口,手指攥着围裙角,攥得骨节发白。
“那……那您也不能自己戴上啊。”她挤出个笑,笑得挺费劲,“这是给儿媳妇的东西,
您戴着,多不合适。”“有啥不合适的?”我往厨房走,“我自己的东西,还不能戴了?
”张梅跟在我后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早饭吃得很安静。
儿子大军一早去厂里了,小芳扒拉两口饭就背着书包跑了,就剩我和张梅对着半锅粥。
她低着头,筷子戳着咸菜,戳得咯吱咯吱响。我喝我的粥,当没听见。夜里我睡得早,
人老了觉多,九点多就躺下了。睡到一半,让尿憋醒,起来上厕所。经过儿子他们屋,
听见里头有说话声。我本没想听。但张梅那嗓子,压都压不住,
隔着门板往我耳朵里钻:“……三十万!你妈那镯子值三十万!凭什么她戴在手上?
”大军的声音闷闷的:“你小声点……”“我凭什么小声?那是我婆婆!
将来那镯子该给谁的?给你妹?凭啥?我是外人,小芳可是她亲孙女!不给孙女,自己戴着?
她好意思?”“行了行了,我妈爱戴就戴,又不是偷的……”“你懂个屁!
那镯子是老坑玻璃种,我上个月还专门找懂行的看过照片,人家说最少三十万!
三十万你知道啥概念吗?够小芳大学四年的学费加生活费!你妈戴手上?摔了咋办?
丢了咋办?”我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三十万。
张梅的声音还在继续:“……我早就琢磨这事了。这些年你妈吃我们的喝我们的,
我没说过啥吧?她一个月那点退休金够干啥的?小芳补课费谁出的?咱俩累死累活,
攒的那点钱够干啥的?好不容易有个值钱的东西,她——”“行了!”大军吼了一声。
安静了。我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悄没声地回了自己屋。躺床上,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三十万。那镯子我戴了二十年,不知道值这么多钱。
老伴当年说值钱,我当他是哄我高兴。一个破镯子,能值多少?没想到……张梅说得对。
小芳念书要钱,这个家开销大,我吃他们的喝他们的,确实帮不上啥忙。那镯子留着干啥?
给他们,换成钱,给小芳念书,挺好。问题是——问题是那镯子是我的。老伴留给我的。
不是留给儿媳妇的,也不是留给孙女的。是留给我的。我翻了个身,枕头湿了一块。
第二天一早,我没惊动他们,悄悄出了门。巷子口有家金店,开了十几年了,老板娘姓周,
跟我差不多岁数,平时见了还打招呼。我进去的时候她正擦柜台,看见我,
笑眯眯的:“张阿姨,这么早?买金子啊?”“不是。”我把镯子褪下来,递过去,
“你帮我看看,这个值多少钱?”周姐接过去,端详了一会儿,翻过来看里侧,
又拿到灯底下照了照。她脸上的笑慢慢淡了。“张阿姨,”她把镯子还给我,声音低了,
“您这是从哪儿来的?”“老伴早年买的。怎么了?”周姐沉默了几秒,
抿了抿嘴唇:“阿姨,我跟您说实话,您别生气。”“你说。”“这是B货。
”周姐指着镯子上几处细微的纹路,“您看这儿,这些纹路不自然,是做上去的。
还有这颜色,您对着光看,是不是有点发飘?天然的翡翠颜色是沉下去的,这个浮在表面。
而且,”她掂了掂,“分量也轻。”我听着,心里头空落落的。“那……值多少钱?
”周姐笑了笑,笑得很小心:“这个吧,要是卖,最多五十块钱。戴着玩还行,
当首饰戴也不丢人,就是……不值钱。”五十块。我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汪绿,
它还在那儿沉着,沉得像一潭死水。可我看着它,却突然觉得轻了。“谢谢啊,周姐。
”我把镯子套回腕子上,“麻烦你了。”“不麻烦,不麻烦。”周姐送我到门口,欲言又止,
“阿姨,您……您别往心里去。这东西就是个心意,值不值钱的无所谓。”我点点头,走了。
回去的路上,太阳晒得人发昏。我走得很慢,看着地上的影子,觉得自己像一只老蜗牛,
背着个空壳子,一步一步往前挪。五十块。三十万。我老伴这辈子没骗过我。唯独这一回,
骗了我二十年。可他不在了,我找谁问去?回到家,张梅正在厨房忙活,
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妈,您上哪儿去了?”“出去走走。”我把镯子褪下来,搁在饭桌上。
张梅的眼神立刻粘上去了。“大军呢?”我问。“屋里呢,今天休息。”张梅擦擦手,
往屋里喊,“大军!妈找你!”大军出来了,看见我,表情有点不自然。
我指了指桌上的镯子:“这个,你们俩看看。”张梅一把抓起来,对着光看,脸上绷着,
看不出什么。大军凑过去,也看。“这个镯子,”我坐下来,喝了口水,
“我刚才去金店问了。人家说,这是B货,不值钱。最多五十块。”张梅的手一抖。“五十?
”她嗓门高了,“不可能!我找人看过照片,人家说最少三十万!”“照片看不出来。
”我说,“得上手。上手就知道,颜色是浮的,分量也轻。人家说这叫B货,处理过的。
”张梅的脸僵住了。她把镯子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半天,嘴唇抿得发白。
“那……那卖镯子的人呢?能不能找着?”“找不着。”我说,“你爸买的,
他死了二十年了,我上哪儿找去?”大军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我看着张梅,
她的脸色变了几变,从不可置信,到恼火,到……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像是一个人爬到山顶,发现山顶啥也没有,就那么愣在那儿。“行了,”我站起来,
“这镯子你们看着处理吧。五十块也是钱,卖了给小芳买个书包。”我往自己屋走。
走到门口,听见张梅开口了:“大军,你爸当年到底花了多少钱买的这个?是不是让人骗了?
”大军的嗓门压着:“我哪知道?我又没跟着去。”“你没跟着去?
你不是说那是你爸从云南带回来的吗?你就没问问?”“问什么问?我爸那会儿刚走,
我问谁去?”“你妈呢?她不知道?”“我妈要是知道,能自己戴这么久?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大。我站在门口,听着,突然不想进去了。我转身,
去了厨房。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旅行袋,那是大军他爸活着时候出差用的,帆布的,
边角都磨毛了。我把柜子里自己的衣服叠好,装进去。几件换洗的,一条秋裤,两双袜子。
没了。装好了,我把旅行袋拎到客厅。那两口子还在吵。“……我就说当初该卖了!
留着干嘛?这下好,五十块!五十块够干嘛的?”“当初卖?
当初我妹要的时候你们不是说先留着吗?”“留着是等着升值!谁知道是个假的?
”“行了行了,别吵了……”“我不管,这镯子是你家传下来的,你们家得给我个说法!
”我站在客厅中央,清清嗓子。两个人停下来,扭头看我。“别吵了,”我说,
“我去养老院。”张梅一愣,脸上的表情僵在那儿:“妈,您说什么?
”我指了指地上的旅行袋:“东西我收拾好了。养老院我早打听过,政府有补贴,
我自己能负担。这个镯子,”我看了眼桌上那抹绿,“你们自己分吧。”大军急了:“妈!
您别这样!吵几句嘴您生什么气?”“我没生气。”我说,“我是想好了。”我拎起旅行袋,
往门口走。张梅追上来两步,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那儿,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是尴尬?是心虚?还是松了口气?我看不出来,也不想看出来。
门在我身后关上了。二 块的真相楼道里很安静。我拎着旅行袋往下走,一层一层,
楼梯转角的窗户透进来光,照在扶手上,积了灰,亮晶晶的。走到二楼的时候,
我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巨响——是摔门的声音。然后安静了。我继续往下走。出了单元门,
太阳晒得人眼睛疼。我把旅行袋换了个手,站在楼门口发了一会儿呆。去哪儿呢?
养老院的事我是打听过,但那都是嘴上说说,真去了……人家要不要?现在有没有床位?
一个月多少钱?政府补贴能报多少?我全不知道。可我话已经说出去了,门也关上了,
总不能回头吧?我在楼门口站了有五分钟,晒得脑门冒汗。正犹豫着,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芳芳。“奶奶,您在哪儿呢?”芳芳的声音有点急,“我妈打电话来,
说您走了?怎么回事啊?”“没事。”我往树荫底下挪了挪,“你妈跟你说了?
”“说您要去养老院!奶奶您别冲动,有什么事回来慢慢说……”“不冲动。”我打断她,
“芳芳,你跟奶奶说实话,那个镯子,你妈是不是早就惦记上了?”芳芳沉默了。
沉默就是回答。“你知不知道那镯子值多少钱?”我问。“知道。”芳芳的声音低了,
“我妈去年找人看过照片,说值好几十万,让我别吭声。”“那你为啥说不要?
”“我……”芳芳顿了顿,“我就是觉得,那是奶奶您的东西,您爱给谁给谁,我凭啥惦记?
”我握着电话,眼眶热了一下。这孩子,像我老伴。憨,实诚,不会算计人。“芳芳,
”我说,“奶奶跟你说个事。那镯子我今天去鉴定了,假的,最多值五十块。”“啊?
”芳芳愣了,“假的?”“假的。你爷爷当年可能让人骗了。这二十年我都不知道,
当宝贝似的收着。”芳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声清清脆脆的,
像她小时候。“那太好了!”她说。我一愣:“好什么?”“好就好在,我妈白惦记了。
”芳芳笑着说,“奶奶您不知道,她这两年没少念叨这事,说等您百年以后那镯子怎么办,
说传女不传媳,凭什么给孙女不给儿媳妇……烦死了。这下好了,假的,
我看她还念叨不念叨。”我也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心大。“奶奶,您在哪儿呢?
我接您回来。”芳芳说。“不回了。”我说,“话都说出口了,再回去多没意思。
”“那您真去养老院啊?”“先去看看。人家要不要我还两说呢。”“那我陪您去。您等着,
我马上到。”挂了电话,我在树荫底下等着。太阳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洒了一地碎金子。
芳芳骑个电动车来的,后座给我腾了个地方。“奶奶,上车。”我抱着旅行袋坐上去,
胳膊搂着她的腰。这孩子瘦,骨头硌人,可搂着踏实。“奶奶您想好去哪家养老院了吗?
”“东边那个,祥和家园。听说环境还行,一个月两千多,政府能补一半。”“两千多?
”芳芳扭头看我一眼,“您退休金多少来着?”“三千出头。”“那够啊。行,咱们去瞅瞅。
”电动车在马路上穿行,风呼呼的。我搂着芳芳的腰,突然想起她小时候,也是这么搂着我,
坐她爷爷的自行车后座,去菜市场买菜。那时候她才四五岁,小胳膊搂得紧紧的,
奶声奶气地喊“奶奶慢点”。一晃,她都十九了。她爷爷,走了二十年了。
电动车拐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的,最后停在一个大院门口。
门口挂着牌子:祥和家园老年公寓。芳芳把我扶下来,我们俩往里走。院子挺大,种着花,
几个老头老太太坐在树荫底下聊天,看见我们,都扭头看。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妇女迎上来,
笑眯眯的:“阿姨,来看院子的?”“啊,是。”我把旅行袋放下,“想问问,还有床位没?
”“有,有。”中年妇女打量我一眼,“您多大年纪了?”“七十二。”“身体咋样?
”“还行。就是腿有点疼,老毛病,不碍事。”中年妇女点点头,领着我们往里走,
边走边介绍。什么单人间双人间,什么伙食标准,什么活动安排,我听得半懂不懂,
光顾着四处看了。楼道里很干净,没什么味道。有些老人坐在轮椅上,靠在墙边,
眼神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走过一个房间门口,我看见里面有个老太太躺着,
电视机开着,她眼睛闭着,也不知道睡着了还是没睡着。我心里头突然有点发紧。
芳芳在旁边问这问那,什么洗澡方便不方便,有没有医务室,晚上有没有人值班。
中年妇女一一答了,态度很好。走到走廊尽头,有个小阳台,摆着几把藤椅。
一个老头坐在那儿,戴着老花镜,在看书。阳光照在他身上,安安静静的。我站住了。
中年妇女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那是老周,退休教师,住了三年了。
儿女都在外地,逢年过节来看看。”我没吭声,就看着那个老头。他翻书页的样子很慢,
像是每一页都舍不得翻过去似的。芳芳拉我的袖子:“奶奶,您看什么呢?”“没什么。
”我回过神来,“走吧。”我们跟着中年妇女进了办公室。她拿出表格让我填,
问了些基本情况。我一样一样答着,手里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张秀兰。
写到“兰”字最后一笔,手有点抖。“行。”中年妇女收了表格,“阿姨,
您现在要是定下来,可以先交一个月押金,明天就能搬进来。”我点点头:“我回去取钱。
”“不用取,转账就行。”“我……”我顿了顿,“我不会那个。”芳芳在旁边说:“奶奶,
我帮您转。”出了养老院的门,太阳已经偏西了。芳芳扶着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问我:“奶奶,您真决定了?”“决定了。”“那您回去收拾收拾,明天我送您来。
”“不用送了,我自己来。”“那怎么行?东西多,您一个人拎不动。”我没再说什么。
芳芳这孩子倔,跟她爷爷一个样。电动车往回走,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橙红色,一片一片的,
像旧棉絮。我坐在后座上,搂着芳芳的腰,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在想,
又什么都没想明白。路过那条金店的时候,我突然说:“停一下。”芳芳刹住车:“咋了?
”“我进去说句话。”我下了车,走进金店。周姐正在柜台后面算账,抬头看见我,
愣了一下:“张阿姨?又来了?镯子有问题?”“没有。”我把镯子从口袋里掏出来,
放在柜台上,“这个,给你了。”周姐愣了:“给我?为啥?”“送给你。”我说,
“戴着玩,卖也行。反正我不要了。”周姐看看镯子,又看看我,一脸不解:“阿姨,
您这是……”“我今天去养老院了,明天就搬过去。”我说,“这东西留着也是碍事,
给你做个念想。”周姐拿着镯子,翻来覆去看了看,突然笑了:“行,那我收着。
阿姨您以后常来玩,有啥事找我。”“好。”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
听见周姐在后头喊:“阿姨!您等等!”我回头。她从柜台底下掏出一个红绳手链,
上面挂着个小玉葫芦,递给我:“这个送给您。不值钱,我自己编着玩的,保平安。
”我接过来,握在手心里,小小的一枚,还有点温乎。“谢谢。”出了门,
芳芳问我:“奶奶,您把镯子送人了?”“嗯。”“那不是爷爷留给您的吗?”“假的,
留着干嘛?”芳芳没吭声,骑上车,载着我往回走。走出一段,她突然说:“奶奶,
我以后挣钱了,给您买个真的。”我鼻子一酸,搂紧她的腰:“行,奶奶等着。
”晚上回到儿子家,天已经黑透了。我拿钥匙开门,屋里亮着灯,却没人。
桌子上放着那盘中午剩的菜,筷子扔在一边,苍蝇绕着飞。我把菜收了,把碗洗了。
厨房收拾干净,客厅也收拾干净。然后回到自己屋,把明天要带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
正叠衣服呢,门推开了。张梅站在门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妈,”她开口,
嗓子有点涩,“大军去厂里加班了,让我跟您说一声。”“嗯。”我继续叠衣服。“妈,
”她走近两步,“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跟大军吵,不该让您听见。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您别走行吗?”她说,声音低下去,“我就是嘴快,
没有坏心。那镯子的事,我也是想着小芳……”“我知道。”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
放进旅行袋,“你没错。换我,我也惦记。”张梅站在那儿,两只手绞在一起,半天不说话。
我拉上旅行袋的拉链,站起来,看着她说:“张梅,这八年你对我咋样,我心里有数。
你没亏待过我,我也没亏待过你。咱们两清了。”“妈……”“我去养老院,不是生你的气。
”我说,“我是自己想去的。你想想,我在这儿,你们两口子说话都不方便,
干什么都得顾及我。我去养老院,你们自在,我也自在。一个月回来看看我就行。
”张梅的眼圈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我走过去,
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多想。明天大军送我去,你们该上班上班,该干啥干啥。
”张梅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哭了。我没再说什么,拎着旅行袋出了屋。客厅里,
我坐了一会儿,看着这住了八年的地方。沙发套是我挑的,碎花的,大军嫌土,张梅说还行。
电视机柜上摆着小芳从小到大的照片,扎羊角辫的,戴红领巾的,穿校服的……一眨眼,
都上大学了。挺好的。夜里大军回来,敲了我的门。我没睡,让他进来。他坐在床边,
低着头,半天不说话。灯光照在他头顶上,我这才发现,他也开始有白头发了。四十六了,
不算年轻了。“妈,”他终于开口,“我对不起您。”“你有啥对不起我的?
”“我今天……我没敢吭声。张梅吵的时候,我没拦着。”我笑了:“你拦啥?
她说得也不是全没道理。”大军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妈,那个镯子真是假的?”“假的。
我今天去鉴定了,人家说最多值五十块。”大军愣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爸,骗了您二十年。”“不是骗。”我说,“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当年去云南出差,
街边买的,让人忽悠了。”大军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的头发硬,扎手,跟他爸一个样。“大军,”我说,“妈去养老院,你别难受。妈想好了,
那儿有人作伴,有人说话,比一个人闷在屋里强。”大军没抬头,肩膀一直在抖。
第二天一早,大军请了假,开着他那辆破面包车,送我去养老院。张梅站在门口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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