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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穿后我和真少爷HE了

展颜消宿怨11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纯爱《互穿后我和真少爷HE了男女主角分别是季影沈作者“展颜消宿怨11”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互穿后我和真少爷HE了》是一本纯爱,打脸逆袭,重生小主角分别是沈屿,季由网络作家“展颜消宿怨11”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30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9 02:31:3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互穿后我和真少爷HE了

主角:季影,沈屿   更新:2026-03-09 08:4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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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季影觉得今天晚上他大概率是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不是因为那辆失控冲过来的货车——车灯刺眼得像是两头白炽的怪兽,距离他还有二十多米。

而是因为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沈屿,刚刚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说:“你这种冒牌货,多活一天都是赚的。”话音落下,货车引擎的轰鸣就填满了整个空间。

季影最后看见的,是沈屿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突然闪过的一丝错愕。真少爷大概也没想到,

会在这种时候跟他这个假少爷一起上路。也行。季影想。这辈子受够了,

下辈子——最好别有了。然后就是剧烈的撞击,身体像破布一样被抛起来,

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血肉传进耳朵,疼得他想骂人都骂不出来。黑暗。漫长的黑暗。

季影觉得自己像是沉在水底,耳边是嗡嗡的闷响,四肢重得像灌了铅。他想动,

动不了;想睁眼,眼皮像是被缝上了。有声音。“……少爷,追杀您的人还没放弃,

请立刻转移。”少爷?季影的脑子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混沌的意识开始往上浮。谁在叫少爷?

沈屿那个疯子还活着?“医生说他随时可能醒,但我们等不起。那边的人已经查到医院了。

”“可是他的伤——”“伤可以以后再养,命只有一条。背上车。

”季影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背脊离开床垫的那一刻,

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涌上来——不对,这不是他的痛感。他的左腿没受过伤,

他的肋骨没断过,他的手腕上没有这种被什么勒过无数遍的旧伤茧。他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张陌生的脸,三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表情冷得像块铁。看见他睁眼,

那人只是挑了挑眉:“少爷,醒了就省事了。能走吗?”季影张了张嘴,

发出的声音让他愣住。这不是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点病后的虚弱,

但那种音色——他太熟悉了。每次沈屿开口说话,这把嗓音就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耳朵里。

“你叫我什么?”他问。保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蠢:“少爷?

沈屿少爷?”季影低下头。看见的是一只手,修长,骨节分明,但手背上有一道陈年的疤,

从虎口一直延伸到袖口里面。这不是他的手。他的手从小养在季家,十指不沾阳春水,

细白得像姑娘家。这是沈屿的手。季影花了三秒钟消化这个事实。他又花了三秒钟,

撑着坐起来,看见病房窗户玻璃上倒映出的那张脸——沈屿的脸。棱角分明,眉眼冷峻,

嘴唇因为失血而泛着白,但确实是那张让他厌恶了三个月的脸。他变成了沈屿。“操。

”季影说。保镖的表情终于裂了。大概是从没见过这位冷面少爷爆粗口。同一时间,城南,

城中村,一间月租六百的出租屋里。沈屿是被一巴掌扇醒的。那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他脸上,

脆响,火辣辣的疼,直接把他的意识从黑暗里抽了出来。“小贱种!这个月的钱呢!

”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炸在耳边。沈屿睁开眼,看见一张中年妇女的脸凑在他面前,

眼睛瞪得像要吃人,嘴角那颗大黑痣随着她说话一抖一抖的。

沈屿的第一反应是拧断她的脖子。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手已经抬起来,

卡住了那个女人的喉咙——然后他愣住了。这只手太细了。白,瘦,

指节处有薄薄的茧——那是长期写字留下的,不是练刀练枪留下的。这是季影的手。

他见过这只手端着红酒杯,站在季家那些所谓亲戚面前,温文尔雅地敬酒。

他当时在心里骂:装模作样的假货。“你、你干什么!”女人被他卡着喉咙,脸憋得通红,

两只手拼命拍打他的手臂,“反了你了!敢打你妈!”沈屿松开手。不是因为他怕了,

是因为他要确认一件事。他翻身下床,踉跄了一步——这具身体太弱了,肌肉松软,

核心力量几乎为零。他扑到那面巴掌大的镜子前。镜子里是季影的脸。眉眼温润,皮肤白皙,

嘴角天生微微上翘,看着就像在笑。但此刻这张脸上,

左边脸颊红了一片——刚才那巴掌打的。沈屿盯着镜子看了五秒钟。“小贱种,你发什么疯!

”女人缓过气来,又开始骂,“赶紧把钱拿出来!这个月三千块,少一分我今天就打死你!

”沈屿转过身,看着她。三个月前他被季家“认回”的时候,调查资料上写过:季影,

养母王秀兰,无业,嗜赌,常年靠季影在季家的接济生活。当时他扫了一眼就过去了,

觉得这不关他的事。现在他知道了,原来“接济”是这个意思。“问你话呢!聋了?

”王秀兰伸手又要打。沈屿往旁边一让,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钱没有。”沈屿说。

他用的是季影的声音,温和,清朗,但语气是他自己的——冷,硬,像淬过冰。

王秀兰愣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个儿子今天不对劲。“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钱没有。”沈屿走到床边,看见那部属于季影的手机,拿起来,按亮屏幕,

“要命有一条,你要吗?”王秀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个眼神太冷了,

不像她那个软弱的儿子,倒像——像什么她说不上来,但肯定不是季影。“你、你等着!

我让你舅舅来收拾你!”她骂骂咧咧地摔门走了。沈屿没理她,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是季影的微信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一个备注叫“家”的群:父亲:今晚家宴你不用来了,沈屿刚回来,

需要适应家庭氛围,你在反而尴尬。母亲:听你爸的,先在出租屋待几天,

过段时间再说。妹妹:哥你也别难过,毕竟人家才是亲生的嘛,

你懂的~沈屿盯着这些消息看了很久。三个月前他刚被认回季家的时候,

看见的是另一副嘴脸。那些人对季影嘘寒问暖,对他冷眼相待。他以为季影是被偏爱的那个,

以为这个假少爷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他不知道季影住在这种地方。

他不知道季影被这样对待。他甚至不知道——他低头看了一眼季影的胳膊,把袖子撸上去。

细瘦的小臂上,有新旧不一的淤青,有的是掐的,有的是打的。他沉默着,把袖子放下来。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那十一位数字,沈屿认识。

那是他自己的手机号。他接通。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他自己的声音,

但语气是季影的:“沈屿?”沈屿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是我。”又沉默了。

然后两个人同时开口:“你怎么——”“你那边——”又同时停住。季影先笑了,

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点疲惫,一点荒诞:“我收回以前骂你的话。你先说,

你那边什么情况?”沈屿看了一眼这间逼仄的出租屋,墙皮剥落,窗户漏风,

床单上还有补丁。他说:“你妈刚才扇了我一巴掌。”季影沉默了一下:“……我妈?

”“养母。王秀兰。要这个月的钱,三千。”沈屿顿了顿,“你胳膊上的伤,是她打的?

”那边又是沉默。然后季影说:“沈屿,你那边有没有镜子?你看看我身上。”沈屿站起来,

走到那面破镜子前,把T恤掀起来。镜子里那具身体瘦得过分,肋骨一根根分明,

背上、腰侧,大片大片的淤青,有的是新的,紫色的;有的是旧的,泛着黄。还有几道疤,

看着像是被什么抽的。沈屿看完了,把衣服放下。“看到了。”他说,声音很平。

“那些有的是她打的,有的是她那些赌友,追债的时候顺手打的。”季影的语气也很平,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季家过得挺好?锦衣玉食,万人捧着?不是的。

季家养我,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养子’来彰显仁慈,

需要一个工具去应付那些不想让亲儿子沾手的场合。我从住进去那天就知道,

我早晚要被扫地出门。”沈屿没说话。“你呢?”季影问,“追杀你的人,怎么回事?

”这回轮到沈屿沉默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杂乱拥挤的城中村,

说:“我从有记忆就在一个地方长大。那里的人教我杀人,把我当工具用。

三个月前我逃出来,季家来认我,我以为——”他没说完。

季影替他说完了:“你以为终于有人要你了?”沈屿没回答。季影叹了口气:“沈屿,

咱俩都被骗了。季家认你,不是因为你是什么真少爷,是因为他们需要一把刀。

你知道刚才你那个保镖跟我说什么吗?他说‘追杀您的人还没放弃’。你的人追杀你?

谁的人?你养父母那边的?”沈屿说:“是。”“他们为什么追杀你?”“因为我逃的时候,

带走了一些东西。”沈屿说,“账本。流水。他们和外面的人往来的证据。

”季影那边突然吸了口气:“你说什么?”沈屿皱眉:“怎么了?”“你等等。

”季影的声音变了,“你那个养父母,做的是什么生意?”“什么都做。洗钱,贩毒,

人口买卖。”沈屿一字一顿,“产业链。”季影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屿以为电话断了,

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沈屿,我妈——我那个养母王秀兰,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

她上个月让我去一个地方打工,说是夜场,工资高。我去了,发现不对,跑了。

她打了我一顿。那个夜场的老板,姓周。”沈屿的瞳孔猛地收缩。姓周。

他养父那边的合伙人,就姓周。专门负责——人口贩卖那一块。“季影。”他说。“嗯?

”“你那个养母,有没有提过一个叫周老板的人?”季影那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没什么笑意:“提过。说人家有钱,说我跟了他就有好日子过。沈屿,

你别告诉我——”沈屿闭上眼睛。“同一个团伙。”他说,“你养母,是我养父那边的下线。

”季影没说话。沈屿也没说。两个人在电话两端沉默着,隔着大半个城市,

第一次真正看见对方的人生。不是假的少爷,不是真的少爷。是两个被同一张网罩住的,

挣扎着活下来的,二十岁的年轻人。“沈屿。”季影先开口。“嗯。

”“你那个保镖说马上要转移,追杀你的人快到了。我现在用的是你的身体,

你的人我谁都不认识,你那些仇家我一个都分不清。你有什么想说的?

”沈屿想了想:“别死。”季影愣了一下。“资料都在你身上,”沈屿说,“那些证据。

我藏在——”“等等。”季影打断他,“你先别说。我现在周围全是人,

你那个保镖虎视眈眈盯着我,我不确定有没有监听。你等我找机会。”沈屿说:“好。

”“你也小心。”季影说,“我妈——你那边那个王秀兰,她不会善罢甘休。她有个弟弟,

混社会的,下手黑。”沈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季影的手,细白,无力。他说:“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季影说:“沈屿,我以前骂过你很多难听话。

”沈屿说:“我也骂过你。”“我收回。”“……我也收回。”电话挂断。沈屿握着手机,

站在那间逼仄的出租屋里。窗外是城中村嘈杂的声音,电动车喇叭,小贩叫卖,孩子哭闹。

窗内是破旧的家具,剥落的墙皮,和那股怎么都散不掉的潮湿霉味。

这是季影住了三个月的地方。季影在季家住了二十年,最后被赶到这种地方,

还要每月被敲诈三千块钱。而他呢?他在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活了二十年,逃出来,

以为终于有家了,结果那个家只是想要他手里的证据,想把他当刀使。两边的“父母”,

一伙的。沈屿低下头,看着季影手机里那些微信消息——父亲:今晚家宴你不用来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按灭屏幕。季影说得对。他们都误会对方了。

他们都不如对方惨。而现在,他们被塞进了对方的身体,被扔进了对方的地狱。

门口传来砸门声。“季影!开门!你舅来了!今天不把钱拿出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秀兰的声音,尖利,嚣张,伴随着男人的粗重骂声。沈屿抬起头,

看着那扇快要被砸烂的门。他想起季影刚才的话:“你那个保镖说马上要转移,

追杀你的人快到了。”追杀。一个被追杀。一个被逼债。一张网,两条命。他站起来,

走向门口。手机震了一下,是季影发来的消息:别硬刚。等我。沈屿看着那四个字。

等他。他用的是自己的命,活在他的人间地狱里。等吧。沈屿打开门,看着门口那一男一女。

王秀兰叉着腰,她弟弟手里拎着根木棍,一脸横肉。他靠在门框上,用季影那张温润的脸,

露出一个和这具身体完全不符的冷笑。“来。”他说,“正好,我也想跟你们聊聊,

周老板的事。”那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城南另一端,某辆飞驰的商务车上,

季影靠着车窗,看着外面倒退的霓虹。沈屿的保镖坐在旁边,警惕地观察着后面的车流。

“少爷,”保镖说,“我们换车。前面服务区。”季影转过头看他。“追杀我的人,有多少?

”保镖愣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位少爷今天话特别多。但还是答了:“至少二十个。

都是亡命徒。”“有枪?”“……有。”季影点点头。

他看着车窗上那张属于沈屿的脸——冷峻,锋利,眉眼间是抹不掉的戾气。二十个亡命徒。

洗钱、贩毒、人口买卖的犯罪团伙。账本。证据。产业链。他深吸一口气,

把这具身体的痛感压下去。沈屿在那个地狱活了二十年。他用这副身体,至少要活到明天。

“换车吧。”他说。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两个灵魂,两具身体,一张网。

今夜才刚刚开始。第二章季影在服务区的厕所里吐了。不是晕车,是疼。他站在洗手台前,

把T恤撩起来,看见沈屿的身体上缠满了绷带。肋骨的位置紫黑一片,肩膀上有刀伤,

后腰的位置还有一个已经结痂的弹孔——弹孔。他活了二十年,只在电视里见过的东西,

现在长在这具身体的腰上。镜子里的那张脸苍白得吓人,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季影用冷水洗了把脸,撑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那双属于沈屿的眼睛。

“你他妈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低声说。没有人回答他。外面传来脚步声,

那个叫阿贵的保镖在敲门:“少爷,换好车了,该走了。”季影把衣服放下来,

绷带勒紧伤口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去。阿贵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有一点——季影不确定那是什么。警惕?怀疑?还是别的什么?“少爷,

你的脸色很差。”“死不了。”季影说。阿贵没再说话,领着他从厕所后门出去。

服务区后面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阿贵拉开后门,示意他上去。

季影刚弯腰,余光里瞥见什么东西——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过去,

打在车门上,火星四溅。“有狙击手!”阿贵一把把他推进车里,自己从另一侧跳上驾驶座,

面包车轰的一声蹿了出去。季影趴在座椅下面,听见后面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

他抬起头,从后窗看见至少三辆黑色的越野车追了上来。“坐稳了!”阿贵吼了一声,

猛打方向盘,面包车冲下公路,开进了田野里。季影被甩得撞在车门上,

肋骨处的伤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咬着牙,死死抓住座椅,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沈屿那个疯子,到底惹了多少人?阿贵把车开得像是拍动作片,

在田埂上横冲直撞,后面那三辆车穷追不舍。有枪声从后面传来,打碎后窗玻璃,

碎渣溅了季影一身。季影趴着没动。不是吓傻了——他确实害怕,腿都在抖——但他更清楚,

现在这个身体不是他的,他不能让沈屿的身体死在这里。“阿贵!”他喊,“前面有村子,

进村!”阿贵没问为什么,直接照做。面包车冲进村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正是晚饭时间,村里没什么人。阿贵把车开进一条窄巷,熄了火。三辆越野车从村口冲过去,

没发现他们。季影瘫在座椅上,大口喘气。阿贵转过头看他,眼神更复杂了:“少爷,

你刚才的反应比以前快。”季影心里咯噔一下。操。他忘了,沈屿是杀过人的,

是那个地方培养出来的工具。他刚才那个躲避狙击手的动作——不对,那不是他的反应,

那是这具身体的本能。他根本没有思考,身体就自己动了。“阿贵,”他压着声音说,

“我知道你怀疑什么。”阿贵没说话。“但我确实是沈屿。”季影说,

“只是——出了一点事。”阿贵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少爷,

你以前从来不跟我解释。”季影闭上嘴。完了,说多错多。阿贵却转回头去,

继续盯着村口的动静:“不管你出了什么事,我跟着的是你这张脸,不是你这个人。

你现在是沈屿,我就保沈屿。其他的,我不问。”季影愣了一下。“谢谢。”他说。

阿贵没理他。面包车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过了很久,阿贵突然说:“少爷,

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追你吗?”季影想了想:“我拿了他们的账本。”“不止。”阿贵说,

“你拿了账本,还拿了他们和境外联系的名单。那个名单上,有你亲生父母的名字。

”季影猛地抬起头。亲生父母?沈屿的亲生父母,不就是季家那对夫妻吗?不对。

阿贵说的是——和境外联系的名单。“什么意思?”他问。阿贵没回头,

声音很平:“季家那两位,不是你亲生父母。他们是那个团伙的人,

专门负责把从边境运进来的东西,洗白成合法生意。认你回来,是因为知道你手里有名单,

想套出来。你亲生父母,三年前就被他们杀了。”季影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沈屿的亲生父母,三年前就死了。认他回来的那对夫妻,是凶手。而他现在,

正被凶手派来的人追杀。“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阿贵终于转过头看他:“少爷,

我以前告诉过你。你当时说——你知道了,但你要自己处理。”季影沉默。沈屿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他回了那个家,面对着杀父杀母的仇人,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一个人扛着所有事。然后他——季影想起自己这三个月是怎么对沈屿的。冷眼,嘲讽,

背地里骂他野种、疯子。季家那些人演戏,他也跟着演,演一个被欺负的假少爷,

好像沈屿真的是来抢他位置的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没问过。他低下头,

看着沈屿这双手。手背上的疤,虎口的老茧,指节处的旧伤。这双手杀过人,

这双手也拿过证据,这双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个人扛着血海深仇。“阿贵。”他说。

“嗯?”“名单和账本,我藏在哪里?”阿贵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迟疑,

但还是说了:“城北废弃化工厂,三号仓库,地下。”季影点点头。他记下了。同一时间,

城南,城中村。沈屿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王秀兰叉着腰,一脸蛮横。

她那个弟弟王建国,手里拎着根木棍,满脸横肉,

一看就是那种混迹**、替人收账的社会底层打手。“周老板的事?”王建国的表情变了变,

手里的棍子往下放了放,“你提周老板干什么?”沈屿看着他,没说话。

他用了二十年学会的一件事:当你想从别人嘴里套话的时候,让对方先开口。果然,

王建国被他看得发毛,回头看了王秀兰一眼。王秀兰也是愣的,

但嘴比脑子快:“你个小贱种,认识什么周老板?人家那是大老板,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上回让你去见人家,你还跑了,害我赔了五千块定金!”沈屿的眉毛动了动。定金。

人口买卖的术语。付了定金,人就定下了。跑了,定金不退,还得赔。“赔了多少?”他问。

“五千!老娘攒了三个月才攒出来的!”王秀兰越说越气,又要上来打他。沈屿没躲。

那巴掌落在脸上,脆响,火辣辣的疼。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样直直地盯着王秀兰。

王秀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举在半空,愣是没敢再打第二下。“你看什么看?”“看你。

”沈屿说,“看一个卖儿子的人,长什么样。”王秀兰的脸涨成猪肝色:“放你娘的屁!

老娘把你从孤儿院领回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敢说老娘卖你?”沈屿低头,

把季影的袖子撸上去,露出那些淤青和伤疤。“这是养的?”他又把T恤撩起来,

露出肋骨上那片青紫。“这是养的?”他指着这间破败的出租屋,墙皮剥落,窗户漏风,

一张床垫直接铺在地上。“这是养的?”王秀兰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王建国在旁边看着,

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开口:“姐,你别说这小子今天有点邪性。以前哪敢这么说话?

”沈屿看了他一眼。王建国被他那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种眼神,

不像是挨打长大的孩子该有的,倒像是……倒像是见过血的。“你、你少给我装神弄鬼的!

”王建国举起棍子,“今天这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三千块,一分不能少!

”沈屿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挂在季影那张温润的脸上,

看起来甚至有点温柔。但王建国不知道为什么,后背窜上一股凉意。“钱没有。”沈屿说,

“但我有个买卖,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王建国皱眉:“什么买卖?

”“周老板不是想要人吗?”沈屿说,“我知道哪儿有更好的货。

”王秀兰和王建国对视一眼。王秀兰先开口:“你什么意思?”沈屿往屋里退了一步,

让出门口:“进来说。”王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着棍子进去了。王秀兰跟在后面,

把门关上。沈屿靠在窗边,看着他们俩。“周老板做的什么生意,你们比我清楚。”他说,

“但他那个层次,能接触到的人有限。真正值钱的,不是夜场那些姑娘,

是能带出去、能上得了台面的人。”王建国皱眉:“你说这些干什么?

”沈屿指了指自己:“你们看看我这张脸。”王秀兰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他——不对,

是季影。季影的长相确实好。眉眼温润,五官端正,皮肤白净,

看着就是那种从小被好好养大的孩子。跟这个城中村的环境格格不入。“周老板看上我,

不就是因为这张脸吗?”沈屿说,“但他不知道,还有比我更好的。

”王建国眼睛亮了一下:“哪儿?”沈屿看着他,一字一顿:“季家,那个真少爷。

”王秀兰愣住了:“真少爷?那个刚被认回来的?”“沈屿。”沈屿说出自己的名字,

表情纹丝不动,“你们知道季家为什么认他吗?不是因为他是什么真少爷,

是因为他们想要他手里的东西。但那个东西,他根本不在季家放着。

”王建国往前凑了一步:“什么东西?”沈屿看着他,眼神很深。“能让周老板那种人,

全都进去的东西。”王建国倒吸一口凉气。王秀兰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建国,

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假的?”王建国没理她,盯着沈屿:“你怎么知道这些?

”沈屿笑了笑:“我在季家待了三个月,你以为我是白待的?”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季影确实在季家待了二十年,知道点内幕也不奇怪。王建国犹豫了。

沈屿知道他在想什么——贪婪和恐惧在打架。周老板那种层次的人,他们只是下线,

平时根本够不着。如果能拿到什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一步登天。“东西在哪儿?

”王建国问。沈屿说:“我告诉你之前,你先告诉我一件事。”“什么?”“周老板那边,

最近是不是丢了一个人?”王建国脸色一变。沈屿知道自己猜对了。

下午他和季影通电话的时候,季影提到那个夜场,提到周老板,

他就在想一件事:他逃出来的时候,带走了名单和账本。名单上的人,

这些年被他们卖掉的人,每一个都有记录。如果周老板是人口贩卖那一块的负责人,

那他最近一定在找一个人——一个从他手里逃出去的人。那个人,会不会是季影?季影说过,

他去过那个夜场,发现不对就跑了。一个跑掉的“货”,周老板会放过吗?不会。

所以周老板一定在找季影。而王秀兰,是季影的养母。“那个人,”沈屿看着王建国的眼睛,

“是我。”王建国的表情彻底裂了。王秀兰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你们说什么呢?

什么丢人?建国,怎么回事?”王建国没理她,盯着沈屿,

手里的棍子握紧了:“你到底是谁?”沈屿没回答。他只是看着王建国,

那双属于季影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让人发毛的平静。

“周老板是不是说过,”他慢慢开口,“如果有人问起那个人,就让他闭嘴。

”王建国的呼吸粗了。沈屿笑了笑,还是那种淡淡的,温和的笑。“动手之前,

你想清楚一件事。”他说,“我要是死了,你知道的那些东西,就没人能拿到了。

周老板会怎么对你,你比我清楚。”王建国的手在抖。他当然清楚。周老板的手段,他见过。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沈屿看着他,一字一顿。“我要见周老板。”城南,

某处废弃化工厂。季影跟着阿贵摸黑进了三号仓库。阿贵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照向墙角那块松动的水泥地。“下面。”他说。季影蹲下去,把水泥板掀开,

露出一个不大的洞口。他伸手进去摸,摸到一个铁盒子。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个U盘,

一沓纸质的账本复印件,还有一个密封的信封。季影把信封打开,借着手机的光看。

里面是一张照片,一对年轻夫妻抱着一个婴儿,笑得很开心。

照片背面写着日期——二十年前。他的手抖了一下。这是沈屿的亲生父母。

他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收好,刚站起来,仓库外面突然传来引擎声。好几辆车。

阿贵的脸色变了:“他们追过来了。”季影把铁盒子抱在怀里,四下看了一眼。

仓库只有一个出口,外面已经被车灯照亮。“有后门吗?”“没有。”季影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沈屿下午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别死。行。不死。他把铁盒子塞给阿贵:“你拿着,

找机会跑。”阿贵愣住:“少爷——”“我不是少爷。”季影说,“但这个东西,

必须送出去。”他转身,朝着仓库门口走去。阿贵在身后喊他,他没回头。

仓库大门被撞开的时候,季影站在门口,车灯照得他睁不开眼。有人从车上下来,七八个,

手里都有枪。为首的一个人,中年,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他看见季影,笑了一下。“沈屿,好久不见。”季影看着他,

脑子里闪过阿贵说过的话:季家那两位,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他们是那个团伙的人。

他认出这个人了。季家那个所谓的“父亲”,季建国。“爸。”季影说,声音很平,

“来杀我了?”季建国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但很快又笑了:“你这孩子,

说什么呢?爸是来接你回家的。”季影看着他,看着他虚伪的笑,看着他身后那些拿枪的人。

他想起了这张脸,三个月前刚把沈屿接回季家的时候,

对着媒体笑得一脸慈祥:这就是我们季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我们亏欠他太多了。亏欠。

真是个好词。“爸。”季影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带了点别的什么,“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季建国挑眉:“问。”“我亲生父母,”季影一字一顿,“是怎么死的?

”季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身后那些人的枪口,抬起来了一点。夜风从仓库门口灌进来,

吹得季影眯起眼睛。他看着季建国,看着这个杀了他亲生父母、还假装是他父亲的人,

慢慢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是沈屿的脸,季影的表情。温润的,干净的,

像是这二十年被好好养大的孩子该有的样子。但他说出来的话,让季建国后背发凉。

“账本和名单,我已经让人送走了。”季影说,“我站在这里,

就是想当面问您一句——您这三年来,睡得好吗?”季建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抬起手,身后那些人的枪全部上膛。季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远处,阿贵抱着铁盒子,

从仓库后面的排水沟里爬出去,钻进夜色里。手机在季影口袋里震了一下。他知道,

那是阿贵发来的信号。“爸。”他最后看了一眼季建国,“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仓库里响起枪声。但季影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跳进了那个藏铁盒子的地洞里,洞口窄得只能容一个人,子弹打不进来。黑暗里,

他听见季建国在上面咆哮。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是沈屿发来的消息:我要见周老板。

你那边怎么样?季影看着那条消息,靠在潮湿的洞壁上,喘着粗气。肋骨疼得要命,

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他打字:刚和杀你全家的仇人聊完天。还行,

没死。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沈屿回:我这边也是。咱们真是,地狱级副本开局。

季影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他靠在那里,

给沈屿打了一行字:沈屿,咱们把这些妖魔鬼怪,全都送进去吧。

沈屿的回复很快:好。联手。黑暗中,季影看着那个词,握紧了手机。外面,

季建国的人还在找他。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是一个人了。

第三章季影在那个地洞里待了四个小时。洞口很窄,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蜷缩着蹲在里面。

上面是仓库的地面,他听见季建国的人来来回回走了无数遍,有人在骂娘,有人在踢东西,

有人的脚步声近得就像在他头顶。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肋骨的位置疼得像有人拿着刀子在剜,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凝固了,血把衣服和皮肉粘在一起,

每呼吸一次就撕扯着疼。他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看着时间。凌晨一点。凌晨两点。

凌晨三点。外面终于安静了。季影又等了半个小时,确认没有任何动静,

才慢慢从洞口探出头。仓库里空无一人,月光从破掉的屋顶照进来,

落在地上那些杂乱的脚印上。季建国的人撤了。他撑着洞壁爬出来,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这具身体失血太多,已经开始发低烧,额头上烫得吓人。手机震了。阿贵:安全。

东西已存。你在哪?季影打字:三号仓库。他们走了。来接我。发完这条消息,

他靠着墙坐下来,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今晚的事——季建国的脸,那些枪口,

子弹擦着耳边飞过的呼啸声。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可他现在在沈屿的身体里。沈屿过的,就是这种日子。他想起那天在晚宴上,

沈屿站在人群外面,冷冷地看着他。当时他心里想的是:装什么清高,

不就是嫉妒我在季家待了二十年吗?现在他知道了。沈屿看他的眼神,不是嫉妒。

是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车灯从仓库外面照进来,阿贵开着一辆破面包车停在门口。

季影撑着站起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阿贵看了他一眼,

递过来一瓶水和几个面包:“吃点东西。”季影接了,但没胃口。“东西存好了?

”“存好了。”阿贵说,“我找了三个不同的地方,每个地方放一份。就算被人找到一处,

还有两处。”季影点点头。“少爷,”阿贵犹豫了一下,“你今天晚上……不一样。

”季影咬着面包,没说话。“以前你从来不跟我们说这些。”阿贵说,“什么事都自己扛。

今天你让我带着东西跑,自己出去挡他们——”季影咽下面包,说:“阿贵,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沈屿以前,对你们怎么样?”阿贵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少爷不怎么说话。有事就自己处理,

受伤了也不吭声。我们跟着他三年,他救过我们很多人的命,

但我们……不太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季影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后退的夜色。

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想的是,怎么活下去。怎么报仇。怎么把那些杀了亲生父母的人,

一个一个送进去。他没空想别的。“阿贵,”季影说,“你们少爷,很累。”阿贵没说话。

“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季影闭上眼睛,“别让他一个人扛了。”车开进夜色里。城南,

夜来香娱乐城。沈屿站在后门的小巷里,看着眼前这座灯火通明的建筑。

霓虹灯牌闪着暧昧的光,门口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安,

不时有喝醉的男人搂着女人进进出出。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震得人心里发慌。

这就是周老板的地盘。王建国站在他旁边,满脸不自在:“你确定要进去?”沈屿没看他,

眼睛盯着那扇门:“你不敢?”“不是不敢,”王建国压低声音,“是周老板那种人,

咱们平时根本够不着。你进去要是说错话,咱俩都得死。”沈屿终于转过头看他。

王建国被他看得后退半步——这眼神太瘆人了,明明是季影那张温顺的脸,可那眼神,

冷得像是能把人冻住。“你不是想要钱吗?”沈屿说,“想赚钱,就得冒风险。

”王建国咽了口唾沫:“那、那你打算怎么跟周老板说?”沈屿没回答,抬脚往门口走。

王建国咬了咬牙,跟上去。门口的两个保安伸手拦住他们。“干什么的?”沈屿看着他们,

说:“告诉周老板,有个叫季影的人想见他。他会见的。”保安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过了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让他进来。

”保安让开路。沈屿走进去。王建国想跟着,被另一个保安拦住:“你,在外面等着。

”王建国脸色变了变,但不敢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屿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来香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沈屿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包厢门,

偶尔有女人端着酒水经过,看他一眼就匆匆走开。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

门口站着两个比外面更壮的保镖。“搜身。”沈屿抬起手,让他们搜。搜完,门打开了。

里面是一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肥头大耳,手上戴着几个金戒指,嘴里叼着雪茄。周老板。

沈屿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周老板打量着他,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最后落在他那张脸上。“季影。”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

“我听王秀兰提过你。上次让你来,你跑了。”沈屿站在他面前,没说话。

周老板吸了口雪茄,吐出一团烟雾:“今天自己送上门来,怎么,想通了?”沈屿看着他,

突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太淡了,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周老板不知道怎么回事,

心里有点发毛。“周老板,”沈屿开口,用的是季影的声音,温和的,清朗的,

但语气是他自己的,“我想跟你谈笔生意。”周老板挑眉:“生意?

你一个被养母卖来卖去的货色,能跟我谈什么生意?”沈屿没接他的话,

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办公桌上。那是一张照片。周老板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照片上是他自己,三年前,在一个边境城市的码头上。他身边站着几个人——那几个人,

现在已经在牢里了。“你怎么会有这个?”沈屿在他对面坐下来,不急不慢地说:“周老板,

你做这一行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一件事——有些东西,比你赚的那些钱更值钱。

”周老板盯着他,目光变得危险:“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沈屿看着他,

“我知道你三年前在边境干了什么。我也知道你去年往东南亚送了三十七个人,

其中二十三个是未成年。我还知道,你那个账本,记着这些年每一笔交易的流水。

”周老板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他的手慢慢伸向办公桌下面的抽屉——那里有把枪。

沈屿看见了,但没动。“周老板,”他说,“我劝你别拿。”周老板的手停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杀了我,那些东西就会送到警察局。”沈屿说,“我今天来之前,

已经把证据寄出去了。如果我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不回去,有人就会帮我报警。

”周老板的手慢慢缩回来。他看着沈屿,眼神变了。从刚才的轻蔑,变成了审视,

又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你到底是谁?”沈屿看着他,一字一顿:“季影。

王秀兰的养子。被你盯上的那个货。”周老板摇头:“你不是。王秀兰那个儿子我见过,

软得跟面条似的,没你这个胆子。”沈屿没解释。他也没办法解释。他只是看着周老板,

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周老板眯起眼睛:“帮我什么?

”“帮你活命。”周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抖:“我活命?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背后站着谁吗?”沈屿等他笑完,才慢慢开口:“我知道。

你背后站着季建国。”周老板的笑容僵在脸上。“我还知道,”沈屿说,

“季建国最近丢了点东西,正在满世界找。”周老板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站起来,

手又往抽屉那边伸。沈屿还是没动。“周老板,”他说,“季建国丢的东西,我知道在哪儿。

”周老板的手停在半空。“你说什么?”沈屿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说,

我知道那份名单和账本在哪儿。”他一字一顿,“而且,我能帮你拿到。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周老板慢慢坐回去,盯着沈屿,

像盯着一条突然出现的毒蛇。“你想要什么?”沈屿说:“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谁?

”“王秀兰。”周老板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你养母?”“对。”沈屿说,

“她这些年,帮你们送了多少人,有没有记录,有没有账本,我要全部。

”周老板皱起眉头:“你要这个干什么?”沈屿没回答。他只是看着周老板,

那双眼睛干净得像是没受过任何污染,可里面藏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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