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中的那个男人，他亲手杀死了我

我是南疆最尊贵的嫡长公主，天生凤命。燕楚皇帝亲自登门，求我做太子妃。

父皇问我看中了谁。我指着九皇子：“他。”满朝哗然——九皇子是宫女所出，生母早逝，

在宫中活得像个影子。皇帝皱眉：“公主，老九并非储君人选。”我笑了笑：“我选中的，

就是储君。”三年后，我助他扫平所有兄弟，坐稳东宫。他却在新婚夜，

亲手将匕首刺进我胸口。“公主，”他笑得温柔又残忍，“你错在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低头看着胸口的血，忽然笑了。他不知道，南疆公主天生凤命，死时若含怨气，

会化作诅咒。我死后第七天，太子府上下七十三口，无一活口。而我的棺椁，正日夜兼程，

送回南疆。第一章我叫凤岁安，南疆嫡长公主。这个名字是母后取的，她说我落地那日，

有五彩祥云笼罩王宫，十二只凤凰在王宫上空盘旋了三圈，

直到接生嬷嬷抱着洗净的我走出来，它们才长鸣着往北飞去。国师说，这是天生凤命，

他日必为天下母。我三岁那年，中原燕楚的使臣来了，带着厚礼，想求娶我给他们太子做妃。

父皇把人轰了出去。“开什么玩笑，我南疆虽小，但富庶一方，我嫡长公主才三岁，

你们就想定走？”后来我才知道，燕楚皇帝是个极有野心的人，他听说了我的命格，

就想把我弄到手。天下母，谁娶了我，谁的江山就能稳。可我父皇不傻，他拖着，

一年一年地拖，拖到我十六岁。十六岁那年，燕楚皇帝亲自来了。带着三千铁骑，说是贺寿，

其实谁都知道是来逼婚的。南疆虽富，兵不强马不壮，真打起来，吃亏的是我们。

父皇在寿宴上举着酒杯，笑得比哭还难看。燕楚皇帝坐在上首，旁边站着他的六个成年皇子。

老大、老三、老五、老六、老七、老九。他笑眯眯地看着我：“公主年已及笄，

出落得这般标致，不知可有意中人？”我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那六个皇子面前。

老大满脸堆笑，讨好地看着我。老三昂着下巴，一副“你选我准没错”的傲慢。老五低着头，

不敢看我。老六偷瞄我的胸。老七在抠指甲。老九站在最边上，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像一尊泥塑。我停在他面前。他抬起眼，看我。那一瞬间，

我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是警惕？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

我抬起手，指着他。“他。”满堂寂静。燕楚皇帝的笑容僵在脸上。

老大、老三的表情精彩极了。老五猛然抬头，老六张大了嘴，老七的指甲也不抠了。“公主，

”燕楚皇帝干咳一声，“老九是宫女所出，生母早逝，在宫中……并不起眼。储君人选，

另有其人。”我笑了。“我选中的，就是储君。”我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老九。

我看见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垂下去，遮住了所有的情绪。父皇叹了口气，

他知道我的性子，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燕楚皇帝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头。“好。

老九，从今日起，你便是太子。”老九跪下谢恩，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我。

至于我为什么选九皇子，或许是为了报恩吧。为了报在五岁时，险些死在南疆，

被他救过一命的恩吧。第二章老九叫萧衍。衍，繁衍的衍，多余的那个衍。他娘是个宫女，

被皇帝临幸了一次，就怀了他。生他的时候难产，血流了三天三夜，人没了。

萧衍被扔给一个老嬷嬷养着，在宫里活得像个影子，没人管他死活，也没人在意他。

我在南疆的时候，就听过他的事。燕楚皇宫里最不受宠的皇子，连太监都能给他脸色看。

老大他们欺负他，把他当马骑，让他钻裤裆，冬天往他被子里泼冷水。他不哭不闹，

就那么受着，受了十几年。可我不信一个能忍十几年的人，会是个废物。婚期定在三年后，

等我十九岁。这三年，我没闲着。我让父皇暗中派了三百南疆死士，潜进燕楚。明面上，

我给萧衍送信，告诉他朝堂上的局势，哪个大臣可用，哪个皇子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第一封信送出去，我等了三个月，没回音。第二封信送出去，又等了两个月，还是没回音。

第三封信，我写的是：“你若再不回信，我便去求父皇，换个人嫁。”半个月后，

他的回信到了，只有四个字：“公主息怒。”我对着那四个字笑了半天。息怒？我怒什么？

我不过是逼他回应罢了。后来我们的信越写越多，从朝堂局势写到个人喜好，

从诗词歌赋写到日常琐事。他写字极好，一笔一划都透着克制，像他这个人，

把什么都藏得严严实实。他从不主动写信给我，但我的每一封信，他都会回。不冷不热，

不远不近，像隔着一层纱，我能看见他，却摸不到他。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他的信积了一箱子。我从中原传来的消息里知道，老大酒后失德，

被禁足了；老三被人告发贪污军饷，削了爵位；老五出宫建府的路上遇了匪，

断了条腿；老六不知怎的惹恼了皇帝，被发配去守皇陵；老七突发急病，

听说脑子不太清楚了。一年一个，不多不少，刚刚好。没人知道这些事是谁干的。

只有我看着那些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想从里面找出蛛丝马迹。什么都没有。

他什么都没写。可我知道是他。因为有一次，我在信里随口提了一句“老六那人心术不正，

迟早出事”。三个月后，老六就出事了。我问他是不是他做的，他回信说：“公主高看我了，

我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我捏着那封信，忽然觉得这个人可怕得很。可我也知道，

我已经栽进去了。第三章大婚前一个月，我悄悄去了燕楚。我想见他。父皇不同意，

我就绝食。绝了三天，他妥协了，派了三百精兵护送我，扮成商队，进了燕楚的都城。

我找到他的府邸时，天已经黑了。太子府不大，门可罗雀，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

我翻墙进去，在后院的角落里找到了他。他一个人坐在石桌前，对着一盏孤灯，在看什么。

我悄悄绕到他身后，探头一看——是我写的信。厚厚一沓，按日期排得整整齐齐，

每封信的边角都磨破了，显然是被翻看过很多遍。“看什么呢？”我出声。他猛地转身，

手已经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匕首。看见是我，他愣住。“你……”“怎么，

不认识你未婚妻了？”月光下，他的脸比画像上还要好看。眉眼很深，鼻梁很挺，

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我的眼神复杂极了。“公主怎么来了？”“想你了。”我说。

他的睫毛又颤了颤，垂下去。“公主不该来。”“为什么？”“不安全。

”我笑了：“你保护我就行了。”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这一次，他没躲。“公主，

你真的想好了吗？嫁给我，不是享福，是受苦。”“我知道。”“我什么都没有。

”“你以后什么都会有。”“我……”我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他的唇是凉的，

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石像。我退后一步，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下你赖不掉了。

我亲了你，你得负责。”他的喉结动了动，半晌，哑着嗓子说：“公主，你会后悔的。

”“我从不后悔。”那天晚上，我在他的书房里待了一夜。他给我看他写的字，

给我讲他小时候的事，给我看他养的一盆兰花——那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他养了二十年。天亮的时候，我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书房的软榻上，

身上盖着他的外袍。他已经出门了，桌上放着一碗热粥，旁边压着一张字条：“等我回来。

”我端着那碗粥，笑了很久。第四章大婚那天，整个燕楚都城都在看笑话。

南疆公主下嫁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虽然他现在是太子了，

可谁都知道这个太子是怎么来的——靠女人。迎亲的队伍从太子府出发，一路上冷冷清清，

没什么人围观。我坐在花轿里，掀开帘子往外看，街上的人指指点点，有捂着嘴笑的，

有摇头叹气的，还有干脆翻白眼的。“可惜了，那么漂亮的公主。”“有什么可惜的，

她自己选的。”“听说南疆女人邪门得很，专门克夫……”我放下帘子，懒得听。

太子府门口，萧衍站在台阶上等我。他穿着大红喜服，比平时好看多了。他伸出手，

扶我下轿。他的手心是热的，微微有些汗。“紧张？”我小声问他。他不说话，

只是握紧了我的手。拜堂，敬茶，入洞房。一切都按规矩来，挑不出一点错。

可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个新郎。从进门到现在，

他没有笑过。红烛高照，喜床上撒满了花生桂圆。我一个人坐着，等着他进来掀盖头。

门开了。脚步声走到我面前，停住。盖头被挑开，我看见他的脸。他看着我，

眼睛里没有温度。“公主。”他说。“叫我岁安。”我笑着拉他的手，

“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别那么生分。”他没动。我这才注意到他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怎么了？”我问。他笑了一下。那个笑让我后背发凉——认识他这么久，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笑。温柔，残忍，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入网的狼。“公主，”他说，

“你错在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的手从身后拿出来，握着一把匕首。寒光一闪，

没入我的胸口。第五章我低头，看着那把匕首。刀身没入胸口，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血从伤口涌出来，洇开在红色的喜服上，看不出颜色。不是很疼。或者太疼了，

疼到已经麻木。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还是那样笑着，温柔又残忍。“为什么？”我问。

“公主选我，不就是因为我够狠吗？”他说，“老大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都是你教我的。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能杀他们，就能杀你。”“你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轻声道：“燕楚的太子，不能有一个南疆的太子妃。你是凤命，

可燕楚的江山，不需要你来坐。皇帝老了，他怕你，怕你将来生了儿子，这江山就姓了凤。

他让我杀你，杀了你，他就把皇位传给我。”我明白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燕楚皇帝亲自去南疆求亲，是局。让我自己选人，是局。萧衍隐忍这么多年，也是局。

他们等的，就是今天——等我嫁过来，等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然后杀了我，一了百了。

“你早就算好了。”我说。“从你指着我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今天。”他说，“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