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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死那个畜生

无束风 著

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我抽死那个畜生大神“无束风”将柳恒小妹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主要角色是小妹,柳恒,蘅儿的宫斗宅斗,病娇,先虐后甜小说《我抽死那个畜生由网络红人“无束风”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00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01:53: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抽死那个畜生

主角:柳恒,小妹   更新:2026-03-08 06:5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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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后罩房我摸到她锁骨那道红痕时,她说是自己挠的。我守寡归家第二年,

回老宅给祖母贺寿。马车停在角门,没见小妹来接。我心里浮了一下,问门房:“四姑娘呢?

”门房老头儿眼皮子跳了跳,支吾说四姑娘挪去后罩房了。后罩房。我出嫁那年小妹八岁,

住浮云阁东次间。我那浮云阁不大,但朝阳,亮堂,窗前有棵石榴树。小妹爱坐在树下绣花,

绣完给我看,说阿姐你出门穿这个。我没进正院,先往后罩房走。穿过两重门,

光线一点点暗下去。后罩房在沈家最深处,背阴,挨着杂物院。廊下堆着旧箱笼、破瓷缸,

窗纸糊死了两扇,透不出光。我推开门。霉味扑出来,潮的,涩的,混着劣等艾草香。

小妹坐在床沿纳鞋底。她低着头,针脚密密地走,听见门响才抬起来。

脸上的青记比两年前更深了,从左边眉骨斜下去,一直蔓到颧骨下头。屋里暗,

那青记像是长在阴影里。她瘦,手腕细得柳条似的,捏着针线的手指骨节分明。看见我,

她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阿姐。”她站起来,鞋底搁在床上,往我这边走。

走到一半又停住,低头扯了扯衣裳——灰蓝的褂子,洗得发白,领口系得严严实实。

“我没事。”她说。我没应声,走过去,把她拉到窗边。窗户纸糊死了,透进来的光昏黄。

我扳着她的肩,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她身子僵了僵,没躲。锁骨那儿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旧的,快消了。她察觉到我的视线,抬手拢了拢领口。“碰的,”她说,“搬东西磕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垂下眼皮。我没追问。我拉着她在床沿坐下,问她怎么搬到这儿来了。

她没说,是我后来听说的。祖母说她“带晦气”——脸上有青记,命硬,克母。

她生母是乐户出身,早没了,这话没人反驳。继母说庶女要“懂分寸”,挪去后罩房清静。

东跨院借住着读书的柳家公子,出入要经过后院,她在那儿“不方便”。柳恒。

祖母娘家远亲的孙子,十八岁,家道中落后寄居沈家读书。

祖母把振兴娘家的指望搁在他身上,比亲孙子还亲。他每次路过小妹门口,都要啐一口。

“丑人多作怪。”夜里小妹偎着我睡。后罩房的床窄,两个人挤着。她身子薄,缩在我怀里,

呼吸轻轻的。我摸着她的头发,问她这两年怎么过的。她小声说,祖母让她跪佛堂。

青砖地凉,一跪就是一个时辰,说是“修性子”。膝盖落了病根,阴雨天就疼。

我问她怎么不写信告诉我。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阿姐是归家女,在族里本就难做人。

不能再给阿姐添麻烦。”归家女。夫家没人了,回娘家过日子,叫归家女。

好听点是“守贞回门”,难听点是“吃闲饭的”。在族里确实难做人。我没说话,搂紧她。

她在我怀里动了动,过了很久,很小声地说:“阿姐,我其实不怕跪佛堂。”“那你怕什么?

”她没回答。第二天是祖母寿宴。前院摆酒,后院也摆酒——前院是男客,后院是女眷。

继母忙得脚不沾地,姑母柳氏一大早就来了,带着柳恒。柳恒穿一身新做的石青袍子,

腰间挂着玉坠子,站在廊下跟人说话。看见我,他笑了笑,喊了一声“鸾姐姐”。我没理他。

他目光从我脸上滑过去,落在我身后——小妹正端着一盘点心往后罩房走。她低着头,

步子快,灰蓝褂子在人群边上晃了一下。柳恒收回目光,跟旁边的人说笑。晚上寿宴散了,

男客们在东跨院又摆了一桌。柳恒喝多了。我去后罩房看小妹时,门虚掩着。推开门,

烛火晃了一下。小妹背对着门站着,手里攥着衣裳。她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是我,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她衣裳系得急,领口歪着。烛火暗,但我看见了。

锁骨下方有一道红痕。新的。指甲划的。我走过去,她下意识往后退,膝盖撞在床沿上,

闷哼一声跌坐下去。裙子掀开一角,小腿外侧有一片淤青,刚留下的,青紫泛着红。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她没哭。“谁?”我问。她不说话。“谁?”她嘴唇动了动,

声音轻得像蚊子:“柳家哥哥。”我站起来。她拽住我袖子:“阿姐,他说是喝多了认错人。

”我没挣开她的手。“他说……愿意纳我做妾。”我低头看她。她攥着我袖子的手指节泛白,

骨节突出。十二岁的手,瘦得皮包骨。“阿姐,”她抬起头,脸上青记在暗光里发灰,

“我是不是……真的没人要?”我没说话,弯下腰,把她揽进怀里。她终于哭了。哭得很轻,

肩膀一抖一抖,眼泪洇在我衣襟上。她攥着我的衣裳,攥得很紧,像小时候那样。

我拍着她的背,没说话。烛火燃尽了一截,屋里更暗了。后罩房的窗户纸糊死了,

透不进月光。这屋子背阴,潮湿,不见天日。她在这里住了两年。两年。“阿姐,

”她声音闷在我怀里,“你别去。”我没应声。她抬起头,看着我:“祖母和继母都说了,

做妾是抬举我。柳家哥哥肯要,是我的造化。”我看着她的眼睛。“你别去,”她说,

“你去了更难做人。”我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你睡。”她还想说什么,我按住她的肩。

“睡。”她躺下去,蜷成一团,脸埋在被子里。过了很久,她闷闷地说:“阿姐,

其实我怕的不是跪佛堂。”“我怕的是没人要。”我没说话。等她呼吸匀了,我起身,

拉开门。廊下风凉,吹得人清醒。我穿过两重门,往后罩房来时的方向走。走到一半,

拐进杂物院,从墙角堆着的旧农具里抽了一根荆条。荆条比柳枝硬,抽人疼。我拎着荆条,

往前院走。路过东跨院时,听见里头还在划拳笑闹。柳恒的声音最大,喊着“再来一壶”。

我没停。前厅还亮着灯。祖母、姑母柳氏、继母都在。她们围着桌子坐着,桌上摆着茶点,

像是在等什么消息。我推门进去。她们同时抬起头。祖母看见我手里的荆条,

脸一沉:“沈鸾,你这是做什么?”我没说话,走到她面前。“柳恒在哪?

”祖母站起来:“你一个守寡回门的,想干什么?”姑母也站起来,挡在我面前:“鸾儿,

有话好好说。恒儿是喝多了,认错了人,已经认过错了——”“认错?”我看着她。

“他认错,你们认什么?”姑母噎住。继母走过来,拉住我袖子:“鸾儿,你别闹。

蘅儿那个样子,恒儿肯纳她,是抬举——”我抽回袖子。“抬举?”我看着她。“她十二岁。

”继母脸涨红,嘴张了张,没说出话。祖母一拍桌子:“沈鸾!你想怎么样?闹出去,

蘅儿还要不要脸面?沈家姑娘还怎么嫁人?”我看着她。“祖母。”“柳恒奸污幼女,

按大启律,绞监候。”祖母冷笑:“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律法?”我没再说话。转身,

推开门,往东跨院走。身后传来祖母的喊声,姑母的哭声,继母的脚步声。我没回头。

东跨院的门虚掩着,里头灯火通明。我推开门。柳恒正搂着个丫头灌酒,听见动静抬头,

看见是我,愣了一下。“鸾姐姐?”我走过去。他松开那丫头,站起来,

笑嘻嘻的:“鸾姐姐怎么来了?喝一杯——”荆条抽在他脸上。他惨叫一声,捂住脸往后退,

撞翻了凳子。“你疯了!”我又抽。他躲,跑到桌后,掀翻椅子挡着。荆条抽在椅背上,

木屑飞溅。“救命——姑祖母——”我追上去。门外传来脚步声,祖母的喊声,姑母的哭声。

荆条抽在他腿上,他一个踉跄跪下去,趴在地上往前爬。我踩住他的袍角。他回过头,

脸上血痕交错,眼睛里全是惊恐。“沈鸾!你敢——你敢——”我蹲下来,看着他。“柳恒。

”“大启律,奸污十二岁以下幼女,绞监候。”他愣住了。门被推开,祖母冲进来,

后头跟着姑母和继母。祖母看见柳恒趴在地上,脸上血糊糊的,尖叫一声扑过来,

挡在他面前。“沈鸾!你疯了!你敢打死他!”我站起来,拎着荆条。祖母搂着柳恒,

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恨。姑母扑过来,跪在柳恒另一边,哭着喊“恒儿”。继母站在门口,

脸色发白,嘴唇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看着她们。“祖母。”“柳恒奸污蘅儿,

您知道吗?”祖母搂着柳恒的手紧了紧,脸色变了一瞬。然后她仰起头。“他喝多了,

认错了人。”“认错?”“蘅儿那个模样,”祖母盯着我,“恒儿平时躲着走,

怎么会故意碰她?”姑母哭着接话:“是蘅儿自己——她自己解的衣裳——”我笑了。

柳恒从祖母怀里探出脑袋,血糊着的脸上挤出话:“是她勾引我的!

她——她早就想攀高枝——”我看着他的嘴。那张嘴还在动,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她那张脸,送我都嫌晦气——”荆条又抽下去。他惨叫,捂住嘴。血从他指缝里流出来,

混着一颗牙,落在地上。祖母嚎起来。姑母扑过来扯我,被我一脚踢开。我低头看着柳恒。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片。“你方才说什么?”他张着嘴,血往下淌,

说不出话。我直起身,拎着荆条,看着屋里的人。祖母搂着柳恒,浑身发抖,

眼睛里恨意几乎要烧起来。姑母跪在地上哭,一边哭一边喊“杀人啦”。继母站在门口,

扶着门框,腿在抖。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儿,祖母开口。“沈鸾。”“你想怎么样?

”我说:“报官。”祖母愣住了。然后她笑了。冷笑。“报官?”“你去报。

”“你前脚出这门,后脚蘅儿的事就传遍京城。她还要不要脸面?沈家姑娘还怎么嫁人?

”我看着她的眼睛。“祖母。”“蘅儿从不出门。”祖母的笑容僵住。“外头没人认得她。

”我顿了顿。“认得柳恒的人倒是不少。”祖母的脸白了。姑母不哭了。柳恒趴在地上,

浑身发抖。静了很久。祖母慢慢松开柳恒,站起来。她看着我,目光阴得能滴出水。“沈鸾。

”“你非要闹到家破人亡?”我没说话。她往前走了一步。“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守寡回门的,在沈家白吃白住,还敢动我的人?”“你是不是忘了,你姓沈,

吃沈家的米,住沈家的屋。你男人死了,裴家早不管你了。你在沈家,就得守沈家的规矩。

”我看着她的嘴。那张嘴还在动。“……蘅儿那个样子,恒儿肯纳她,是她的福气。

你非要闹,闹到衙门里,丢的是沈家的脸。你爹刚回京,还要做人。你大哥还没说亲。

你几个堂妹还没出门子。你闹,闹完了,你自己拍拍屁股回裴家——裴家还要你?

”她盯着我。“沈鸾,你想清楚。”我没说话。她以为我怕了。她转过身,要去扶柳恒。

我把荆条横在她面前。她停住。“沈鸾!”我没看她。我看着柳恒。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血糊了半张脸。“柳恒。”他抖了一下。“你今天说的话,我记住了。”他没抬头。

我把荆条收回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继母侧身让开。我停了一步,看着她。她低着头,

不敢看我。我没说话,走了出去。廊下风凉,月亮在云里。我往后罩房走。走了几步,

停下来。月色里,后罩房的窗户糊着纸,透不出光。她在里头睡着。蜷着身子,

脸埋在被子里。十二岁。我站了很久。后来我听见前厅传来哭声,骂声,脚步声。我没回头。

2 前厅后罩房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屋里黑,只窗缝里透进一线月光。小妹蜷在床上,

被子蒙到下巴,呼吸轻轻的。我走到床边,弯下腰看她。她没睡熟,眼皮动了动,

睁开一条缝。“阿姐。”“嗯。”“你手怎么了?”我低头,

才看见自己虎口裂了道口子——不知是抽柳恒时崩的,还是什么时候划的。血凝了一半,

黑红的。“没事。”她坐起来,伸手要摸,我把手缩回去。“睡你的。”她看着我,没说话。

屋里静,外头隐约传来人声,远了,听不清说什么。她低下头,过了很久,

很小声问:“阿姐,你去找他了?”我没回答。她攥着被角,指节泛白。“祖母怎么说?

”我看着她的侧脸。月光照不到她脸上,暗影里看不清那道青记,只看见她垂着的眼睫,

一颤一颤的。“没怎么说。”她抬起头。“阿姐。”“嗯。”“你别为我得罪人。

”我看着她。她声音轻轻的,像怕惊着谁:“阿姐在沈家本就难。我一个庶女,怎么都能活。

”我说:“你活成什么样?”她没回答。过了一会儿,她躺下去,蜷着身子,背对着我。

“阿姐也睡吧。”我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外头静了,前院的灯该是熄了。我没脱衣裳,

挨着她躺下。她身子薄,蜷在我旁边,小小的一个。过了很久,她轻声说:“阿姐,

我方才做梦了。”“嗯。”“梦见小时候,石榴树底下,你教我绣花。”我没说话。

她的手伸过来,攥着我袖子。“阿姐。”“嗯。”“其实我不怕没人要。”我侧过脸看她。

她闭着眼睛,睫毛湿了。“我怕的是阿姐也不要我。”第二天一早,丫鬟来敲门,说祖母请。

小妹坐起来,脸白了。我按住她的肩:“你躺着。”“阿姐——”“躺着。”我起身,

理了理衣裳,拉开门出去。丫鬟低着头,不敢看我。“祖母在哪?”“前厅。”前厅门开着。

我走进去,祖母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佛珠。姑母柳氏坐在下首,眼睛红肿,看见我进来,

目光刀子似的剐过来。继母站在祖母身侧,垂着眼皮,手里绞着帕子。柳恒不在。我站定了,

没行礼。祖母捻佛珠的手停了。“沈鸾,你可知错?”我看着她的嘴。“不知。

”姑母腾地站起来:“你把我儿打成那样,还敢嘴硬——”“姑母。”我打断她。

“柳恒在哪儿?”姑母噎住,脸涨红。祖母把佛珠往桌上一撂:“沈鸾,你闹也闹了,

打也打了,还想怎样?”“我想怎样,昨晚说了。”祖母冷笑:“报官?”“是。”“好。

”她盯着我。“你报。你现在就去。”“我前脚让你出门,后脚就让全京城都知道,

沈家四姑娘被破了身子。看她以后怎么做人。”我没说话。她以为我怕了。姑母接上话,

声音放软了:“鸾儿,恒儿是喝多了,认错了人。但他愿意负责,愿意纳蘅儿为妾。

这门亲事,蘅儿不吃亏。”继母也开口:“鸾儿,蘅儿那个样子,恒儿肯要,

确实是抬举——”“抬举?”我看着继母。“她十二岁。”继母脸涨红,嘴唇动了动。

姑母抢过话:“十二岁怎么了?及笄就能圆房。这三年先养在恒儿院里,学学规矩,

将来过门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我看着她的嘴。那张嘴一张一合,字字句句往外蹦。

“蘅儿是庶出,又那个模样,能进柳家门,是她的造化。恒儿是柳家长房独子,

将来是要撑门户的。蘅儿跟了他,吃穿不愁,比在沈家当老姑娘强。”“姑母。”她停住。

“柳恒房里有两个通房。”姑母脸色变了变。“一个怀过,落了。”姑母张了张嘴。

我看着她的眼睛。“蘅儿进去,能活几天?”姑母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蹦不出来。祖母一拍桌子:“沈鸾!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恒儿是柳家长房独苗,

做事有分寸。那两个丫头是伺候人的,能跟正经姨娘比?”我没接她的话。我看着继母。

“母亲,您说呢?”继母低着头,手里的帕子快绞烂了。“我……我听老太太的。”我笑了。

祖母盯着我,目光阴得能滴出水。“沈鸾,你笑什么?”我没回答。转过身,

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门被推开,我的丫鬟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张纸。

祖母脸色变了。“那是什么?”丫鬟把纸递给我。我接过来,展开,走到祖母面前,

把纸放在桌上。祖母低头看。纸上是字,不多,末尾按着一个鲜红的手印。小妹的名字。

小妹的指印。祖母的脸白了。姑母扑过来要看,祖母一把攥住那张纸,攥得骨节泛白。

“沈鸾!你——”“状子。”我看着她。“柳恒奸污幼女,按大启律,绞监候。

”姑母尖叫一声,扑向那张纸,祖母护着不让,两个人拉扯起来。继母站在原地,

脸白得像纸,腿在抖。我站在那儿,看着她们抢那张状子。抢了一会儿,祖母先停了手。

她抬起头,盯着我。“沈鸾,你疯了。”我没说话。“这东西递出去,蘅儿还要不要脸?

沈家姑娘还要不要嫁人?”“祖母。”“蘅儿从不出门。”祖母的脸又白了一分。

“外头没人认得她。”我顿了顿。“认得柳恒的人倒是不少。”姑母不抢了,

软软地跌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着,眼泪淌下来。祖母攥着那张状子,攥了很久。

然后她松了手,把状子放回桌上。“沈鸾。”“你想怎样?”我说:“报官。”她盯着我。

“你非要他死?”我没回答。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软了。“鸾儿,恒儿是柳家独苗。

他死了,柳家就绝后了。姑母守寡多年,就指着他。你让她怎么活?”姑母适时地哭出声来,

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我看着她们。“蘅儿怎么活?”祖母噎住。姑母的哭声顿了顿。

屋里静了一会儿。祖母开口,声音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鸾儿,你听祖母说。

恒儿是做错了,但错已铸成,杀了他有什么用?蘅儿能好过?不如各退一步。

”她指着桌上的状子。“这东西,你收回去。恒儿纳蘅儿为妾,三年后过门。陪嫁从公中出,

多给她添些。柳家那边,我让姑母亲自盯着,不让蘅儿受委屈。”姑母连忙点头:“是是是,

我亲自盯着,绝不让蘅儿受半点委屈。”我看着她们。继母也开口了:“鸾儿,

老太太让步了,你也别太犟。蘅儿那样,能进柳家门,确实是——”她没说完,

在我的目光里住了嘴。我收回目光,看着祖母。“祖母。”“柳恒房里那两个通房,

怎么处置?”祖母愣了一下。姑母抢着说:“打发了,都打发了!蘅儿进门之前,一个不留!

”我看着她。“姑母说话算话?”她连忙点头:“算话算话。”我又看着祖母。

“蘅儿过门后,谁管家?”祖母顿了顿,说:“自然是蘅儿自己管。姨娘也是主子,

还能让丫头骑到头上?”我没说话。她们以为我怕了。祖母松了口气,

脸上挤出点笑:“鸾儿,这才对。一家人,闹到官府去,像什么话?”姑母也笑了,

擦着眼泪:“我就说鸾儿最懂事,不会真把恒儿往死路上逼。”继母也念了声佛。

我看着她们。然后我开口。“祖母。”“我刚才说的报官,不是吓唬您。”她们的笑容僵住。

我拿起桌上的状子,折好,收进袖子里。“我今日回去,明日就去衙门。

”祖母腾地站起来:“沈鸾!”姑母尖叫:“你疯了!”继母腿一软,扶住桌角。门被推开。

父亲站在门口。他身后站着大哥。屋里静了一瞬。祖母最先反应过来,

扑过去抓住父亲的袖子:“明慎!你回来得正好!你看看你这个好女儿!她要告恒儿,

要告到衙门里去!她疯了!”姑母也扑过去,哭着喊大哥。父亲看着我。他刚下衙,

官服还没换,脸上带着疲色。“怎么回事?”我没说话。祖母抢着说了一遍,添油加醋,

说柳恒喝多了误入后罩房,说小妹自己没躲开,说柳恒愿意负责,

说我拿荆条把柳恒抽得半死,说我要告官。父亲听完,看着我。“你要告他?”“是。

”“告什么?”“奸污幼女。”“多大?”“十二。”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

“大启律,奸污十二岁以下幼女,绞监候。”他看着我的眼睛。“不是斩立决。

”祖母愣了一下,随即大喜:“听见没有?不是斩立决!恒儿不用死!”姑母也喜极而泣。

我站在那儿,没说话。父亲继续说:“你律法没记全。”我说:“是,女儿记错了。

”祖母脸上的笑更大了。然后父亲又说:“但绞监候也是死。”祖母的笑容僵住。

姑母不哭了。父亲走到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死缓而已。”他喝了口茶。“秋后问斩,

也是斩。”屋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过了很久,

祖母颤着声问:“明慎……你、你什么意思?”父亲放下茶盏。“意思是,他该死。

”姑母尖叫一声,软软地滑到地上。祖母扶住桌角,脸色白得像纸。继母早就说不出话了。

父亲看着我。“人在哪?”我说:“东跨院。”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住,回头看着祖母。

“母亲。”“您是沈家的老太太,不是柳家的老太太。”祖母的脸又白了一分。

父亲推门出去。大哥跟上去,路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说:“那姓柳的,我早想揍他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前厅里静下来。祖母扶着桌角站着,嘴唇抖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姑母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继母低着头,肩膀缩着。

我把袖子里的状子往里推了推。窗外,东跨院的方向传来一声惨叫。很短。就一声。

3 横刀东跨院的惨叫声只响了一下。我站在前厅门口,没动。祖母扶着桌角,脸白得像纸,

嘴唇抖了半天,终于挤出话来:“你、你还不去看看?那是你爹!他、他真敢打死人?

”我没看她。姑母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瞪着我:“沈鸾!

恒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我没理她。她冲出去了。继母站在原地,腿还在抖,

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祖母也往外走,走到我身边时停了一步,压低声音说:“沈鸾,

你爹要是把恒儿打坏了,柳家那边怎么交代?姑母是柳家的人,不是沈家的人!她男人没了,

儿子就是她的命。你爹真把恒儿打死了,她能善罢甘休?柳家那边能善罢甘休?”我看着她。

“祖母。”“柳恒是柳家的独苗,姑母的命根子。我妹妹是什么?”她噎住了。我推开门,

往前院走。东跨院的院门开着,廊下站着几个下人,探头探脑往里看,看见我来,

赶紧低下头让开。我走进去。柳恒趴在院中央的青砖地上,脸埋着,肩膀一抽一抽。

父亲站在旁边,正用帕子擦手上的血。大哥蹲在柳恒边上,

薅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拎起来看了一眼,又丢开。柳恒的脸肿得不像样,嘴角豁了一道口子,

血糊了半边。眼睛肿成一条缝,勉强睁开,看见我,身子又抖了一下。父亲看见我,没说话,

把帕子丢给下人。我走过去,低头看柳恒。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裤裆那块又湿了。

大哥站起来,拍拍手,笑嘻嘻的:“打不死的,我爹有数。”我看着父亲。父亲也看着我。

“你昨晚打了他一顿。”“是。”“今天还要告他。”“是。”“他现在这个样,送去衙门,

旁人问起来,你怎么说?”我说:“他奸污幼女,畏罪潜逃时摔的。”父亲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一下。很短,就一下。“你倒是想得周全。”我没说话。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祖母和姑母冲进来。姑母扑到柳恒身上,抱着他的头嚎啕大哭。

祖母站在旁边,看着父亲,嘴唇抖着。“明慎……你、你真下得去手……”父亲没看她。

“母亲。”“我若不下手,等他上了公堂,就是一刀的事。”祖母的脸又白了一分。

姑母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睛红得吓人:“大哥!恒儿是柳家的人,不是沈家的人!

你凭什么打他?”父亲低头看着她。“凭他借住在我沈家,吃我沈家的米,睡我沈家的屋,

奸污了我沈家的姑娘。”姑母噎住。祖母张了张嘴,又闭上。柳恒趴在姑母怀里,浑身发抖,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娘”。姑母搂紧他,哭着喊:“我儿受苦了……”我站在那儿,

看着她们。过了一会儿,院门口又传来脚步声。一个丫鬟跑进来,脸色发白,

气喘吁吁:“老、老太太,裴夫人来了。”祖母愣住了。我看着那丫鬟:“请进来。

”丫鬟看了祖母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转身跑出去。祖母盯着我:“你请的?”“是。

”“你一个守寡回门的,有什么脸请裴家的人?”我没回答。院门口,裴夫人已经走进来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酱色褙子,头上只一根素银簪子,走路不快,但步子稳,腰背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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