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天送快递晚上代驾，加上掏空了爷爷奶奶的养老金，终于凑够三十万买下那个重点小学的入学名额。
老婆却整天长吁短叹，只因办事的那个中间人拿钱失联了。
我每次提及找熟人打听。
她都会情绪崩溃，拿头疯狂撞墙。
"被骗了就是被骗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你再提上学两个字。"
"我立马带着儿子去死！"
为了不刺激她，我之后大半年都没敢再去过问。
我只能把儿子送回乡下老家上村小。
直到连襟发朋友圈炫耀。
我才知道原来我买的名额根本没被骗。
而是成了她外甥进重点小学的敲门砖！
1
我停下电动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刚送完今天第五十单外卖，双腿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
习惯性地点开微信，想看看老婆林晓雅有没有回复我的消息。
消息框依旧是冷冰冰的空白。
我顺手滑进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连襟赵强十分钟前发的动态。
“感谢我家晓雅的鼎力赞助，不仅出钱还出力。”
“我家浩浩终于如愿以偿拿到市第一实验小学的录取通知书啦！”
配图是一张红底金字的录取通知书。
还有一家三口在豪华酒店包厢里的合影。
我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张录取通知书上。
右下角盖着一个蓝色的椭圆形印章。
那个印章的缺角，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那是我花了整整三十万，掏空了爷爷奶奶的养老金，又白天送外卖晚上做代驾拼死拼活凑齐的钱！
那个中间人当着我的面盖下的印章！
大半年前，林晓雅哭着告诉我中间人拿钱跑路了。
我每次提报警，她就拿死来威胁我。
原来根本没有跑路。
我的血汗钱，我儿子的救命稻草，全成了她外甥进重点小学的敲门砖！
心脏猛地一阵痉挛，胃里翻江倒海。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乡下老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老父亲压抑的咳嗽声，背景音里还有漏水瓦房滴答滴答的雨声。
“明子啊，还在忙吗？”
“爸，小宝呢？”我强压着嗓子里的哽咽。
老父亲沉默了几秒，突然带了哭腔。
“明子，爸对不起你，没看好小宝。”
“今天雨太大了，村小那条山路太滑。”
“小宝去上学的时候摔进了沟里，胳膊……摔断了。”
“镇上的医生刚给打了石膏，孩子疼得一直哭，刚睡着。”
我的眼泪瞬间砸在电动车的仪表盘上。
我儿子在乡下走十几里山路摔断胳膊。
她林晓雅却在城里的大酒店，花着我的血汗钱，给她外甥办升学宴！
强烈的恨意瞬间压过了心疼。
我直接挂断老父亲的电话，拨给林晓雅。
电话响到快自动挂断时才被接通。
“你烦不烦啊？不知道我在忙吗？”
“不好好送你的外卖赚那几个破钱，就知道查岗！”
林晓雅极度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背景音里全是亲戚们的欢声笑语。
我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问她。
“赵强朋友圈里那张录取通知书，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刚才还嘈杂的背景音似乎都被她捂住了。
紧接着，她突然在电话里疯狂尖叫起来。
“邹明你是不是有病！”
“你天天盯着别人的朋友圈干什么？”
“我告诉你，那是我姐夫自己托关系办的，跟你那三十万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再敢提那三十万，再敢提上学两个字。”
“我现在就去厨房拿刀割腕！”
“我带着我儿子一起去死，让你一辈子愧疚！”
若是过去大半年，只要她一说这话，我早就吓得跪地求饶。
我会扇自己耳光，求她别冲动。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极度的恶心。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声下气地哄她。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了一眼副驾驶位置上。
那里放着我攒了半个月零花钱，给儿子买的一个奥特曼新书包。
本来打算明天回乡下接他来城里过周末的。
我一把扯下身上的外卖服。
踩下油门，直奔赵强朋友圈定位的那家五星级酒店。
2
雨越下越大，我连闯了两个红灯。
脑子里全是我儿子打着石膏躺在漏雨瓦房里的画面。
十五分钟后，我把那辆破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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