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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春风不渡——你的骨髓是我的》本书主角有念念林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青秗”之本书精彩章节:本书《春风不渡——你的骨髓是我的》的主角是林昭,念属于虐心婚恋,婚恋,虐文类出自作家“青秗”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00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23:24:0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春风不渡——你的骨髓是我的
主角:念念,林昭 更新:2026-03-08 00: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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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林昭把我推进手术室的时候,窗外正下着雨。三月的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
走廊尽头那扇窗蒙着一层水雾。我被捆在转运床上,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从半开的门缝里传出来。“别看了。”林昭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打完麻药就睡一觉,醒了就没事了。”他没看我。我侧着头,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那只手曾经在深夜给我掖过被角,在我发烧时搭过我额头。此刻那只手垂在白大褂边缘,
指节微微弯曲,什么都没做。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这样的雨天。
那天我穿着黄色的外卖雨衣,拎着两份麻辣烫站在他公寓门口。雨顺着帽檐往下滴,
袖口湿透,餐盒上的水汽模糊了收件人那栏的字迹。门开了一条缝。他穿着家居服,
脸色苍白,眉骨很高,眼窝很深,嘴唇因为发烧起了一层干皮。
他接过外卖的时候手指碰到我的,烫得厉害——四十度,我后来猜。“谢谢。”他说。
就这两个字。他关上门之后,我在电梯里站了很久。电梯镜面蒙着一层雾气,
我抬手擦了一把,看见镜子里那张脸——头发湿哒哒贴在额头上,脸颊被风吹得发红,
手指因为长时间攥车把冻得发白。后来我总接那片区域的单。有时候凌晨两点送完最后一单,
绕路经过他公司楼下,二十三层的灯还亮着。我在马路对面停下车,
从保温箱里摸出路上买的粥,挂在门把手上,拧一下油门就走。不留名字,不留纸条。
那家粥铺的老板娘后来跟我熟了,有一次问我:“天天买粥送给谁?男朋友?”我说不是。
她说:“那你是喜欢人家?”我没说话。直到那天他发着高烧开门,看见是我,愣了一下。
“你……总是给我送粥的那个?”我攥紧雨衣的边角,指甲掐进掌心。
雨衣的橡胶味混着雨水蒸腾起来,刺得鼻子发酸。他说,你叫什么名字?我说,苏念。苏念。
他重复了一遍,舌尖抵在上颚,念得又轻又慢。然后他笑了——唇角往上弯,
眼尾挤出细细的笑纹,发烧烧出来的红晕还挂在颧骨上,那个笑却透出几分少年气。他说,
我叫林昭。我知道。那天之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他好了之后请我吃饭,我换下外卖服,
穿了唯一一条裙子——藏青色,领口洗得发白,专卖店打折时买的,九十九块。他夸我好看,
说没想到送外卖的姑娘这么白净。再后来,他说,苏念,做我女朋友吧。我说好。
我说好的时候正在给他削苹果,苹果皮断成三截,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抬起头的时候,
眼睛里有光。那时候我以为那是喜欢。现在躺在转运床上回想那个眼神,
才看出那光底下压着别的东西——太沉了,沉到我当时没看见。
二林昭把我推进手术室之后就没再进来。麻醉师是个年轻男孩,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
他一边往输液管里推药一边跟我闲聊,“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全程陪着。”我盯着天花板,
没说话。天花板的灯是惨白色的,灯罩边缘积着一圈灰。我数了数,一共十二盏,
有两盏是坏的,忽明忽暗地闪。“这手术不算大,”他又说,“就是抽骨髓那个过程有点疼,
好在有麻醉,睡一觉就过去了。”药推进血管,从手背开始发凉,凉意顺着胳膊往上爬。
天花板开始模糊,那两盏坏掉的灯闪得更厉害了。三个月前答应做配型之后,
林昭带我去吃了一次日料。那家店在CBD的地下二层,门脸不大,进去要脱鞋。
他坐在我对面,隔着那张实木长桌,用公筷把三文鱼夹到我盘子里。“念念,”他忽然问,
“你以前有没有出过什么事?比如,失忆什么的?”我说没有。
“那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我想了想,说不太记得。只记得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后来福利院关了,就自己出来打工。再往前的事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有影子,摸不着。
他点点头,没再问。那天他多喝了几杯清酒,回去的路上一直牵着我的手,牵得很紧,
手心有一层薄汗。我以为他是喝多了难受,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他把我的手按在脸颊上,
就那样站了很久。麻醉漫上来,意识开始散。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他没在。
三我是被疼醒的。不是钝痛,是骨头里被什么东西凿开的疼——从腰椎第四五节的位置开始,
顺着脊柱往上窜,窜到肩胛骨,窜到后脑勺,窜得头皮发麻。我张嘴想喊,
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破碎的呻吟。有人按住我的肩膀。“别动,还没完。”我偏过头,
看见床边站着两个护士,一个按住我,一个低着头在操作什么。手术灯还亮着,
十二盏灯全部打开,刺得眼睛生疼。“麻醉……”“麻醉过了,”按着我的那个护士说,
她的手指掐进我肩膀里,指甲隔着手术服硌得生疼,“但你得忍一忍,还要再抽一点。
”我想说疼,但疼得说不出话。冷汗从额角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流进耳朵眼里。
手术服被汗浸透,贴在背上,又湿又黏。我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攥得发白,
指甲隔着布料掐进掌心。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护士终于直起腰,长出一口气,“好了。
”四我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走廊里站着两个人。林昭靠着墙,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
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病号服,很瘦,锁骨一根根凸出来,
脸上却化了妆——眉毛描得精细,嘴唇涂着豆沙色。她挽着林昭的胳膊,看见我被推出来,
眼睛往我身上一扫,很快又收回去。那一眼从我脸上划过去,像翻过一页不需要的纸。
林昭也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他低头对那女人说:“先回病房,别冻着。
”我从他身边被推过去的时候,忽然开口叫了他一声。“林昭。”他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我说,我疼。他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从没见过——冷的,淡的,
像看一件用完的工具。“别装,”他说,“你一个送外卖的,
能给我妹妹配型成功是你的福气。”妹妹?不是说是妹妹吗?
可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那眼神我认得。三年前我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那个女人娇娇柔柔地说了一句话。“哥,
她真的是当年那个人吗?你确定没弄错?”林昭没回答。电梯下行,数字从六变成五,
变成四,变成三。我盯着头顶的灯,眼眶慢慢热了。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什么偶遇,
什么发烧,什么喝粥,什么“做我女朋友吧”。他找了我很久。从十年前就开始找。
五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那个晚上的。术后反应来得又凶又猛——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八,
吐了三次,从腰椎到脚趾头像被人拆开又胡乱拼上。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
橘黄色的光落在地板上,照出一小片。我缩在被子里,盯着那片光想事情。想十年前的事。
其实我不是完全不记得。我记得十岁之前被一对夫妇收养。男人姓苏,
在批发市场租了个摊位卖袜子,女人没工作,在家做饭洗衣服。还有一个哥哥,比我大几岁,
放学后总带我玩。但后来出了一件事。
那天哥哥带我去阁楼找东西——他说有一箱旧玩具藏在上面,找到了就给我玩。
阁楼的楼梯很陡,我踩上去的时候,木板咯吱咯吱响。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只知道再醒来的时候在医院,头上缠着绷带,胳膊上扎着针。一个护士进来说,你醒了?
你养父母办完手续走了,以后会有福利院的人来接你。我问护士,哥哥呢?护士说,
什么哥哥?送你来的时候就你一个人。我那时候小,不懂事,以为是自己摔傻了,记错了。
后来在福利院待了两年,再后来福利院关了,我开始自己讨生活。端过盘子,发过传单,
送过快递,最后送外卖。从来没有想过要找那对养父母。他们既然不要我了,我又何必去找。
可现在不一样了。那个“哥哥”的脸,和今天站在手术室外的林昭的脸,
在我脑子里慢慢重叠。当年他比我大几岁,现在应该就是这个年纪。当年他带我玩,
给我买五毛钱的辣条,用攒的零花钱给我买过一个塑料发卡——粉色的,
上面镶着一颗假水钻。我戴了半年,后来不知道丢哪了。然后,当年也是他把我推下楼梯的。
为什么?那天在阁楼上,他好像说过一句话。他说,念念,哥哥跟你商量个事。
有个妹妹生病了,需要你的骨髓,你愿不愿意捐给她?我说愿意。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六第二天晚上,林昭来了。他站在病房门口,没进来。我烧还没退,脸烧得发红,
嘴唇起了一层干皮,头发被汗黏在额头上,一缕一缕的。他站了几秒,终于走进来。
“好点了吗?”我没说话。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那只手干燥、温热,和从前一样——和那三年里每次我生病时一样。我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顿了顿,收回去。“念念,”他说,“我知道你怪我。但柔柔她等不了了。
”柔柔。那个女人的名字。我开口说话,嗓子像砂纸磨过一样哑:“她是你妹妹?
”林昭沉默了一下:“是。”“亲妹妹?”他又沉默了一下:“是。”我笑了一下。
他皱起眉:“你笑什么?”我说:“林昭,你记不记得你问过我,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他脸色变了。“我现在想起来了,”我说,“十年前,有个哥哥对我很好,带我玩,
给我买五毛钱的辣条。后来有一天,他带我去阁楼,跟我说有个妹妹生病了,需要我的骨髓。
我说愿意。然后他就把我推下去了。”林昭的脸白得像纸。“我摔晕了,再醒过来在医院。
骨髓被抽走了,养父母也不见了。没有人管我。后来福利院关了,我一个人在外面活了十年。
”我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林昭听着,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你……”“我怎么没死对吧?”我说,“可能当年摔得不重,或者摔重了但命大。
反正我没死,活着让你又找到了。然后你又把我推了一次。”“不是……”“不是什么?
你刚才说她是妹妹。可我明明记得,十年前你也是这么叫她的。亲妹妹得白血病,需要骨髓,
找不到配型,所以你想起收养的那个女孩儿——我——正好配得上。于是你把我推下楼梯,
抽走骨髓,然后扔掉。”我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说:“林昭,我这辈子,被你推了两次。
”他往后退了一步。“第一次我失去记忆,不知道疼。第二次我什么都记得,
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站在手术室外面陪着你的亲妹妹,看都没看我一眼。”他又退一步,
撞在门上。我说:“林昭,你爱过我吗?哪怕一天?”他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闭上眼睛,不看他。过了很久,听见他的声音,又轻又哑,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念念……”“出去。”他没动。我睁开眼看他,一字一顿:“出去。
”七那之后他再没来过。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每天护士进来换药、量体温。
从她们嘴里我知道,那个叫柔柔的女人移植很成功,恢复得不错,已经转出无菌仓了。
我还知道,她是林昭的妹妹——但不是亲妹妹,是养妹。
林昭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收养了她,一直当亲生女儿养。林昭也把她当亲妹妹疼。
所以为了这个妹妹,他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我。不知道是第几天,
有个护士给我送饭的时候多看了我两眼,欲言又止。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门口有个人站了好几天了,就站那看着这边,也不进来。是你认识的吗?
”我心里一动,又很快按下去。我说不认识。她点点头走了。那天晚上,我的病情突然恶化。
高烧烧到四十度二,人昏迷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ICU。身上插满了管子,
嘴里塞着呼吸机的软管,动也不能动。恍惚间看见有人站在床边。是林昭。他穿着隔离服,
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眼底布满血丝,眼眶肿着。他蹲下来,
把脸埋在床边。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哭。八我想起一件事。小时候在养父母家,有一年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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