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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林晓是《你的情我看得见哟》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堇伦”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主角林晓,数字,顾深在其他小说《你的情我看得见哟》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堇伦”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26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18:59: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你的情我看得见哟
主角:数字,林晓 更新:2026-03-07 22: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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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地铁上的100分深夜十一点四十,地铁十号线,往双井方向。
林晓靠在车门旁的立柱上,耳机里放着播客,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加班到十点半,
赶上倒数第二班地铁,这是她工作的第三年,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车厢里人不算多。
对面坐着一对情侣,女孩靠在男孩肩上刷手机,男孩在打游戏。
林晓扫了一眼——女孩头顶:83幸福,依赖男孩头顶:41专注游戏,
有点累她的视线移开。这是每天都会看见的画面,早就见怪不怪。
从五岁那年第一次发现“每个人头上都有数字”开始,她花了整整十年才学会不去盯着看,
又花了五年才学会假装看不见。手机响了,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周末回来吗?
隔壁王阿姨说要给你介绍个对象,银行上班的,有编制。林晓回了个“再看”,然后锁屏。
介绍对象。这三个字让她条件反射般地抬头,扫视了一圈车厢——没人看她,很好。
然后她的视线掠过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只是一样。然后她愣住了。
那个男人坐在车厢尽头的座位上,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他低着头,
双手交叠在腿上,看起来很普通。但他的头顶——什么都没有。林晓眨了眨眼,
以为是太累了眼花。她盯着那个位置,盯了整整五秒。还是什么都没有。不是0,
不是100,而是彻底的空白。就像电视机信号中断时的雪花屏,只是这里,连雪花都没有。
她活了二十三年,见过所有人的头顶有数字——家人的、同学的、同事的、路边的陌生人,
甚至有次路过宠物店,她发现那只趴在玻璃窗后面的金毛头顶也有数字78,
快乐且期待。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个世界以这种方式呈现。但眼前这个人,没有。
地铁报站:国贸站到了,换乘一号线的乘客请准备下车。车门打开,几个人上下。
那个男人没有动。林晓的视线还停留在他身上。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盯着看,但她控制不住。
这就像你在人群里突然看见一个没有影子的人——你的大脑会拒绝接受,然后强迫你一直看,
一直看,直到确认那是真的。就在这时,那个男人抬起了头。他的脸隐在帽檐的阴影里,
林晓看不清他的五官。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直直地,没有躲闪。“你能看见我。
”他说。声音很低,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林晓的耳朵。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林晓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的第一反应是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别的,
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的脖子僵住了,动不了。就在这时,
她看见那个男人的头顶——数字出现了。从0开始,瞬间跳到37,然后49,62,75,
88,93,97,98,99——停在100。满值。林晓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见过很多高数值。地铁早高峰的时候,
被人踩了脚的人头顶能到80;开会时被老板当众骂哭的实习生,
那天下午数值一直在90以上;去年公司楼下出了车祸,围观的人群里,
有人头顶飙到了95。但100,她只见过这一次。那个数字是血红色的,
比她见过的任何数字都要大,大得像要炸开。而且它在抖动,就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随时会断。那个男人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
但有一种奇怪的僵硬感——就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对抗他的意志。他朝林晓走了一步,
两步。林晓应该跑。她的理智在疯狂地喊:车门开着,下一站还有十秒就到,你跑下去就行。
但她没有动。因为她看见,当那个男人走向她的时候,他头顶的100开始微微颤抖,
然后——下降了一格。变成99。再走一步,98。他的步子停了。距离她大概三米。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发抖,双手握成拳头,指节发白。他的脸还是藏在阴影里,
但林晓能看见他的下巴,绷得很紧,咬肌的地方一跳一跳的。“别过来。”他说,声音沙哑,
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要看我。”林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地铁报站:永安里站到了,右侧车门将打开,请乘客顺序下车。车门打开。那个男人转身,
踉跄着冲出车厢。他跑得很快,几乎是撞出去的,撞到了一个正要上车的大叔,
大叔骂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回头。车门关上的瞬间,林晓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的头顶,还是98。林晓站在原地,直到地铁启动,车厢晃了一下,她才回过神。
她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那天晚上回到家,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
100。血红,抖动,像要炸开。还有他说的话:你能看见我。他怎么知道的?
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有数字?为什么他靠近她的时候,数字在下降?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打转,
转得她头疼。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算了,别想了。这种怪事,越少沾越好。
她这二十三年,靠的就是“少管闲事”四个字,才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对,别想了。
她闭上眼睛。然后她想起他的下巴,紧绷的线条,咬肌一跳一跳的。还有他发抖的手。
他说“别过来”的时候,语气不是警告,而是——恳求。就像在求她,不要靠近他,
不要看见他这副样子。林晓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
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明天,她想,明天还是按时下班,不要再加班到这么晚了。
---第二章 他的头上有39第二天,林晓照常上班。开会,写周报,处理数据,
和产品经理撕需求。一切如常。她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手指敲着键盘,
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昨晚那个男人。那个数字。那句“你能看见我”。“晓晓!
”林晓一抖,抬头看见主管站在她面前。“下午三点的会,你记得准备一下数据。”“哦,
好。”主管走了。林晓低头看屏幕,发现自己刚才打了三行乱码。她深吸一口气,删掉,
重打。不行,不能再想了。那天晚上,她没有加班。六点半,准时收拾东西走人。
下楼的时候,同事还打趣她:“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笑了笑,没说话。
回家的地铁上,她特意站在和昨晚同一个位置——十号线,往双井方向。车厢里人很多,
晚高峰,到处都是疲惫的脸。她克制着自己不去看那些数字,但还是会余光扫到:72,
疲惫但快到家了54,在看手机,没什么情绪81,抱着小孩,有点累但幸福很正常。
全是正常。她松了口气。看吧,昨晚就是个意外。那人可能就是个怪人,以后再也不会遇见。
地铁到站,她下车,出站,往租住的城中村走去。穿过狭窄的巷子,绕开摆摊的小贩,
爬上没有电梯的五楼,开门,进屋。一个人。她换了睡衣,点了外卖,打开平板开始追剧。
一切正常。十一点,她关灯睡觉。然后她做了个梦。梦里全是那个男人。他的脸还是看不清,
但她能看见他的头顶,那个数字从100开始下降,99,98,97……一直降到37,
停了。37。她的数字。她想走近看他,他却往后退。他说“不要过来”,声音还是沙哑的,
但这次不是恳求,是恐惧。她在梦里想:你在怕什么?我没想伤害你。然后她醒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窗外有猫叫,隔壁传来男人的咳嗽声。林晓躺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
算了,继续睡吧。第三天,她又加班了。没办法,项目赶进度。她安慰自己,
这次真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有活儿。晚上十点四十,她准时站在十号线的站台上。地铁进站,
她上车,站在和之前同一个位置。车厢里人不多。她低着头看手机,没往别处看。过了两站,
她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她看见他。坐在同一个角落,穿着同一件黑色连帽衫,
帽子压得很低。林晓的呼吸停了半秒。她的第一反应是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但她的眼睛已经先于理智,扫向了他的头顶。39。林晓愣住了。39,不是空白,
不是100,是39。和她自己的37几乎一样——安全,稳定,低存在感。
那个男人低着头,没有看她。他的双手交叠在腿上,姿态放松,
和任何一个深夜搭地铁的疲惫上班族没有区别。林晓盯着那个39看了好几秒。
她想确认自己没看错。数字没变。39,稳定,颜色是柔和的淡蓝色。就在这时,
那个男人抬起了头。这一次,林晓看清了他的脸。他长得并不吓人。相反,
很好看——五官轮廓分明,眉眼很深,但眼底有很重的青黑色,像是很久没有睡好。
他看着林晓,眼神很平静。然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就像是在打招呼。林晓僵在原地。
她不知道该不该回应。地铁报站:国贸站到了。那个男人站起来。他走到林晓身边,
在车门打开的瞬间停了一下。“昨天,”他说,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谢谢你。
”然后他下车了。林晓站在原地,直到车门关上,地铁启动。谢谢你。谢什么?
谢她没有过去?谢她没有看他?她不知道。但那天晚上回家,她躺在床上,
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他抬头看她,眼神平静,头顶是39。39,安全值。他刚才,
很平静。靠近她的时候,很平静。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他靠近她的时候,
数值会下降?从100降到98,又从——她不知道他原本是多少——变成了39?
那天他失控的时候,是100。今天他正常的时候,是39。而他靠近她,数字就下降。
这意味着什么?林晓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她有一个猜测,但这个猜测太离谱,
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第三章 便利店的对视林晓开始刻意调整下班时间。不是加班,
是“观察时间”。她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算地铁的时刻:如果十点四十上车,
会不会再遇见他?如果换成十点半呢?十点五十呢?这很蠢。她知道。
但那个人身上有太多解释不了的东西。她的能力——如果那能叫能力的话——活了二十三年,
第一次失灵了。不对,不是失灵,是遇见了一个“例外”。这个例外,让她无法不去想。
周三晚上,她加班到九点半。不算太晚,但也不早。她走到地铁站,等车,上车,
站在老位置。车厢里人比十一点多,但也不算拥挤。她扫了一圈——没有他。下一站,没有。
再下一站,还是没有。国贸站到了,车门打开,几个乘客上下。没有他。
林晓盯着那个角落——他坐过两次的位置。现在是空的,一个阿姨坐在那里看手机,
头顶62。林晓收回视线,低头看手机。她告诉自己:没遇见正好,本来就不该再遇见。
永安里站到了。车门打开,她抬起头,准备下车。然后她看见他站在站台上。
他站在一根立柱旁边,没有上车,也没有离开。就那样站着,帽子压得很低,
双手插在口袋里。他在看她。林晓的脚步顿了一下。车门正在关闭,她没有时间多想,
快步下了车。站台上,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五米。他没有走过来。她也没有。
周围的人流从他们身边穿过,赶着换乘,赶着出站。只有他们两个站在原地,
像两颗钉在时间里的钉子。过了一会儿,他动了。他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不是快走,
是慢的,一步一步,像是在等她决定跟不跟。林晓跟了上去。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地铁站,
走到地面上。夜风有点凉,十一月的北京,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他停在一个便利店门口。
二十四小时营业,灯光明亮,里面有个店员在整理货架。他转身看她。“你跟着我。”他说。
这次不是陈述句,是问句,但语气很平淡。林晓站定了。她的心跳有点快,
但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你有病。”她说。他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动了动——很轻微,但林晓看见了。他在笑。“对。”他说,“我有病。
”这个回答反而让林晓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饿吗?
我请你吃东西。”他们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一人一碗关东煮。林晓这才看清他的脸。
比在地铁里看起来更清楚一点——眉眼很深,鼻梁很高,嘴唇有点干,
眼底的青色在便利店的灯光下更明显了。“你叫什么?”她问。“顾深。”他说,“你呢?
”“林晓。”他点点头,没再说话。林晓咬了一口萝卜,然后说:“你知道我能看见你。
”“嗯。”“你怎么知道的?”顾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在你之前,
没有人能在那种状态下靠近我。”“那种状态?”“我失控的时候。”他说,
“会攻击靠近我的人。不是我想的,是身体的应激反应。但他们说,
我那时候看起来就像发疯一样,力气很大,完全失控。”他们。林晓注意到了这个词。
“但是你没有。”他看着她,“你站在那里,看着我,然后我——”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你那边过来。不是具体的,
就是……一种很稳的感觉。然后我的情绪就下来了。”林晓怔住了。她从小的能力,
是“看见”。她只能看见,什么都做不了。她看见过很多人的痛苦、愤怒、绝望,
但她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但现在他说,她靠近他的时候,他的情绪会下降。
这意味着什么?“你觉得,”她慢慢地说,“我影响了你?”“不是影响。”他说,
“是安抚。像镇定剂,但是不用打针。就是你站在那里,我就能感觉到。”他说得很平淡,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晓不知道该说什么。顾深低头吃了一个鱼丸,
然后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问你——”他抬起头,
看着她。“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林晓看着他。他的头顶还是39,稳定的淡蓝色。
“什么忙?”“下次我失控的时候,”他说,“你在旁边。”林晓愣了一下。
“不是让你冒险。”他补充道,“我会提前通知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可以待在另一间屋子里,或者隔着门。我只是需要知道,
附近有一个——怎么说——能让我稳下来的人。”他顿了顿,又说:“你可以拒绝。
这本来就不该是你的事。”林晓沉默了很久。她低头看着碗里的关东煮,萝卜已经吃完了,
还剩两个鱼丸和一块豆腐。她的理智在说:拒绝。这人是个麻烦,他的病听起来很严重,
沾上了以后会有更多麻烦。但她的脑子里有另一个声音:活了二十三年,
她的能力从来只是一个“望远镜”——能看见,能知道,但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看见过很多人需要帮助,看见过很多情绪濒临崩溃,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可现在,有一个人告诉她:你能帮我。不是改变世界那种帮,就是,
你能让我稳下来。她抬起头,看着他。“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你需要?”她问。顾深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点意外。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递给她。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界面,上面只有一个按钮,下面是几行代码。按钮是红色的,
上面写着:紧急。“这个App,”他说,“你装一个。如果我按了紧急,它会给你发定位。
你不用马上来,也不用赶。就——”他想了想,“如果你刚好有空,又刚好想来的话。
”他这话说得小心翼翼,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给她留足拒绝的空间。林晓接过手机,
看着那个界面。“你自己写的?”“嗯。”她看着他。他的头顶还是39,但她总觉得,
那数字下面藏着很多东西。“行。”她把手机还给他,“我装一个。”那天晚上回家,
林晓躺在床上,盯着手机里那个新装的App。红色的按钮,写着“紧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定位权限已开启。她想了想,点进设置,
把通知权限全部打开——声音、震动、弹窗,全部。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收到通知,也不知道如果收到,她会不会真的去。但她知道,今晚,
她会睡得好一点。---第四章 第一次失控通知是在两周后收到的。周五晚上十一点四十,
林晓已经躺下了。手机突然响了,不是普通的铃声,是一种刺耳的、持续的警报声。
她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是那个App。红色的界面上跳出一个地图,
定位在——离她三公里外的一个老小区。然后是消息:对不起。方便的话,来一下。
林晓盯着那行字,心跳加速。她犹豫了三秒。然后她起床,抓起外套,冲出门。三公里,
打车十分钟。她在一个老旧的居民楼下车的,按照定位找到单元门,爬上六楼。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暗黄暗黄。她在601门口停下,喘着气,然后敲门。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一下。“顾深?”里面传来什么声音,像是东西倒了。然后是脚步声,很重的,
跌跌撞撞的。“别进来。”他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沙哑,断断续续,
“别——”林晓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敲门。她抬起头,看不见门里的数字。
但她能感觉到,门那边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动荡。她深吸一口气,靠着门,坐下来。
“我在这儿。”她说,声音不大,但足够传进去,“我不进去。我就坐在这儿。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她听见他的呼吸声。很终,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你——”“我不走。”她说,“你好了,开门让我看看你。没事,我就坐这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道里的灯灭了,又亮了。林晓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
听见里面的动静慢慢变小,从撞击变成踉跄,从踉跄变成静默。然后门开了。顾深站在门口,
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头发湿透,贴在额头上,脸色惨白,眼眶发红。他扶着门框,
看着她。他的头顶,48。林晓站起来。腿有点麻,她晃了一下。他伸手想扶她,
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像是不敢碰她。“你——”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坐地上?
”“没地方坐。”他看着她,眼眶更红了。“进来吧。”他说,侧身让开。屋子很小,
一居室,东西不多,但乱。椅子倒了,茶几上的东西掉了一地,玻璃杯碎了一个,
碎片还没来得及扫。顾深去拿扫帚,弯腰的时候手还在抖。林晓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她看着他扫地,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像用尽了力气。“你吃饭了吗?”她问。他愣了一下,
抬头看她。“没有。”“我去买。”她说,“你扫完地,把椅子扶起来,坐好。
”便利店就在楼下。她买了关东煮,两份,还有两瓶水。回去的时候,
他已经把屋子收拾好了,椅子扶起来,茶几清空,碎片装在袋子里放在门口。他坐在沙发上,
双手交叠,姿势规矩得像个等老师来的小学生。她把关东煮放在茶几上,在他对面坐下。
“吃。”他低头,拿起叉子,吃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她。“谢谢。”林晓摇摇头,没说话。
他们安静地吃完。吃完之后,他把垃圾收进袋子里,然后坐回来。“刚才,”他说,
“谢谢你没走。”“嗯。”“我让你别进来,你就不进来。以前有人——他们会冲进来,
想抱住我,或者按住我。结果就是——”他没说完,但林晓听懂了。“我知道。”她说,
“我看见了。”他看着她。“你看见什么?”“你的数字。”她说,“从100,到98,
到39。今天开门的时候,是48。”他沉默了一会儿。“数字?”“每个人的情绪,
我都能看见。”她说,“用一个数字表示。0到100。0是完全没有情绪,
100是完全失控。平时大家都是在30到70之间。但你没有数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你头上什么都没有。”他怔住了。“什么都没有?”“对。所以我盯着你看。
然后你抬头看我,然后数字出现了,然后瞬间到100。然后你靠近我,它就开始下降。
”顾深听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所以那天,”他说,“你什么都没做,就站在那里,
我就——”“嗯。”他沉默了很久。“我小时候,”他慢慢说,“有一次实验事故。
AI伦理实验室,我们在做情绪模拟算法,想把人类情绪量化、建模。然后出了故障,
电流反噬,我被电击了。之后就这样了——情绪调节中枢受损,该压下去的情绪压不住,
该控制的反应控制不了。”他顿了顿。“医生说,这叫‘情绪脱抑制综合征’。
没什么药能治,只能控制。但我失控的时候,会攻击人。没人能靠近。”林晓看着他。
“所以你一个人住。”“嗯。”“没有家人?”“不想连累他们。”林晓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找我,”她说,“是想让我当你的人形镇定剂?”顾深抬起头看她,
眼神里有一点紧张。像是怕她生气。“我知道这不公平。”他说,“你有你的生活,
你不该被卷进来。但我——”他停住了。林晓等着。“你站在那里,”他说,声音很低,
“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不害怕,不想按住我,不想逃。就是……看着我。
”他抬起眼看她。“从来没有人那样看过我。”林晓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眶还有点红,
但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过了一会儿,她移开视线。“关东煮的钱,
”她说,“记得还我。”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动。“好。”那天晚上,
林晓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他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眼眶发红,手还在抖。
他说:从来没有人那样看过我。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这个麻烦,她想,
好像真的沾上了。---第五章 37和39从那以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变多了。
不是每次都是“紧急”。有时候是他发消息:吃饭吗?然后去便利店吃关东煮。
有时候是他问:今天加班吗?然后在地铁站的站台上遇见,一起坐两站,他下车,
她继续坐三站回家。她发现,他不失控的时候,其实很正常。不,不只是正常。是聪明,
而且话少。她加班的时候发朋友圈,他会评论:别太晚。她回:你怎么知道我在加班?
他回:你发的图,电脑屏幕亮着,窗外是黑的。她发现他观察力很强。有天她换了新耳机,
他看了一眼说:旧的那个坏了?她问你怎么知道?他说:你之前那个耳机线缠得很规律,
应该是强迫症式的缠法。突然换蓝牙,说明旧的坏了,你又懒得修。她愣了一下,
说:你是不是偷看我?他说:不用看,猜的。她发现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冷,
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一点,很浅,只有仔细看才能看见。她还发现,他的头顶,
在她面前,稳定地停在39。有一次她问他:为什么是39?不是38也不是40?
他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你。“我?”“你的数字是37。”他说,“你在我旁边的时候,
我会往那个方向靠。”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那我不在的时候呢?”“不一定。”他说,
“有时候会高一点,有时候低一点。但不会太高,除非——”他没说完。“除非什么?
”“除非想起以前的事。”他没说以前什么事,她也没问。她只知道,
他以前在AI伦理实验室工作,做过情绪模拟算法,然后出了事故。事故之后,他辞职了,
一个人搬到这里,很少出门。他有朋友吗?她问过一次。他说:有几个,不多。能聊天的。
然后他看她一眼:现在多了一个。那天晚上回家,林晓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她不知道他们算什么。朋友?好像比朋友多一点。治疗师?她不是。人形镇定剂?
那也太难听了。她只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不用假装看不见那些数字。
他可以看见——不对,他看不见,但他知道她看得见。所以她不用在他面前演戏,
不用装作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她可以告诉他:刚才那个人头上是72,
因为他看了你的帽子一眼,他想要同款。他可以接话:那我应该找他要广告费。
很无聊的对话,但她觉得很轻松。活了二十三年,这是第一次有人让她觉得,
她的能力不是累赘,不是秘密,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病。就是她的一部分。
而他说过:你会看见,是因为你需要看见。
---第六章 他叫沈倦第三次“紧急”是在一个月后。那天林晓在加班,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警报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抬头看她。她抓起手机冲进楼梯间。定位发过来了,
不是他家,是一个她没去过的地方——东三环外的老工业区,废弃厂房那一带。
然后是消息:对不起。这次有点严重。你别来。她盯着那行字,心跳加速。
“有点严重”是什么意思?“你别来”是什么意思?她回:定位发给我。他回:别来。
求你了。她回:定位。然后她请假,打车,一路催司机快一点。四十分钟后,
她在一个废弃的厂房外面下车。周围很黑,只有远处路灯的灯光透过来,
照出厂房模糊的轮廓。她顺着定位走过去,走到厂房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声音——不是说话,
是撞击,还有什么东西倒下的闷响。她推开门。里面很暗,只有从破了的窗户透进来的月光。
她看见地上倒着几个铁架子,乱七八糟的。然后她看见他。他蹲在角落里,背对着她,
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抖动。他的身边,有一只手——不对,是假人,
那种服装店用的塑料模特,已经被他砸碎了,碎片散了一地。林晓站在原地,没有动。
“顾深。”她叫他的名字。他的肩膀顿了一下。“是我。”她说,“林晓。”他没有回头。
但他抖得更厉害了。她慢慢走过去,一步一步,很慢。走到距离他三米的地方,停下来。
他的头顶——97。血红,抖动,像第一次看见那样,随时要炸开。“我不靠近。”她说,
“我就站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想回头,就回头。”他没有动。她站在那里,
看着他缩成一团的背影,看着他头顶那个抖动的数字。97。96。96。95。94。
数字在下降,很慢,但一直在降。不知道过了多久。五分钟?十分钟?他突然开口了,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林晓没回答。她不知道。
“三年前今天,”他说,“那场事故。不是我一个人。”他的肩膀在抖。“我同事。
他在我旁边。电流过来的时候,他推了我一把。我活下来了。他没有。”林晓站在那里,
听着。94。93。92。“我失控的时候,看见的都是那天的事。”他说,“那些画面,
一遍一遍。停不下来。”91。90。88。林晓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她没有走。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的数字从97一路往下,慢慢,慢慢,
降到80,75,70。然后他说:“你还在吗?”“在。”他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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