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和邬砚相恋五年，婚礼前夜，她与男闺蜜程屿在婚房偷情。
程屿发来视频挑衅：“她嫌你无趣，连床都冷得像停尸间。”
邬砚砸了手机，却笑得像地狱归来的恶鬼。
他伪造裴雪怀孕报告，让她亲手送给程屿妻子：“你老公说想要个孩子。”
当程屿被孕检单逼得跪地求饶时，邬砚调出他篡改患者病历的铁证：“牢房挺暖，适合你。”
裴雪在学术论坛痛哭流涕指控邬砚，大屏幕突然弹出她论文造假的邮件记录。
“忘了说，”邬砚对着话筒轻笑，“你导师的举报信是我寄的。”
看着两人在人群中像野狗般撕咬，他晃着香槟对空气碰杯：“喜酒，现在才够味。”
第一章
手机屏幕的光，惨白，刺眼，像手术台上那盏无影灯，直直照进邬砚眼底最深处。视频里，那张他亲手挑选、铺着大红喜被的婚床上，两具身体正忘情地纠缠。女人的脸埋在男人颈窝，发出模糊的、令人作呕的呻吟，那头栗色的卷发邬砚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每一缕的弧度——裴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侧脸对着镜头，嘴角咧开一个得意到扭曲的弧度，是程屿，裴雪口中那个“比亲哥还亲”的男闺蜜。
背景音嘈杂，是程屿粗重的喘息，还有他刻意拔高的、带着浓重酒气的炫耀：“…操！爽！…邬砚那傻逼…哈…他懂个屁…雪儿说了…他那张死人脸…看着就倒胃口…床上？哈…跟块冰似的…躺尸呢吧…”
视频戛然而止，最后定格的画面，是程屿对着镜头比出的、一个极其下流的中指。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霓虹的微光渗进来，在邬砚僵硬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他维持着点开视频时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骤然失去所有生气的石雕。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沥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沉重地挤压着胸腔。
“啪嗒。”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不是泪。邬砚缓缓抬起手，指尖触到鼻下，一片湿热的黏腻。他流鼻血了。那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蜿蜒流下，滴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不祥的印记。
死寂。
然后，一种极其怪异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起初是低沉的、压抑的“嗬…嗬…”声，像濒死的野兽在倒气。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终变成了无法抑制的、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扬起头，对着天花板上那片模糊的黑暗，放声狂笑。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横冲直撞，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他笑得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肩膀耸动，腰都弯了下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那笑声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欢愉，只有彻骨的冰寒，和被碾碎后重新拼凑起来的、带着血腥味的疯狂。
“好…好得很…”他一边笑，一边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字句，鼻血还在往下淌，滑过他的下巴，滴落在衬衫前襟，像绽开的血梅，“裴雪…程屿…你们…真他妈…好得很！”
笑声骤停。
邬砚猛地直起身，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赤红一片，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戾。他死死盯着手里那个还在播放着定格画面的手机，仿佛那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仇人跳动的心脏。
下一秒，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手机掼向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砰——！！！”
一声爆裂的巨响，屏幕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痕，碎片四溅飞射。机身扭曲变形，零件散落一地，那点微弱的光彻底熄灭了。
客厅重新陷入更深的黑暗。
邬砚站在一地狼藉中，粗重地喘息着。鼻血已经止住，只在脸上留下几道干涸的暗红痕迹。他抬手，用指关节狠狠蹭过脸颊，抹掉那点碍眼的湿黏。黑暗中，他的嘴角一点点向上扯开，形成一个极其缓慢、极其扭曲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地狱恶鬼爬回人间时，露出的第一个表情。
他慢慢弯下腰，在一片狼藉中摸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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