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他人遗憾值》

第一章 订婚宴上，我被当众羞辱“苏念，我们不合适。”顾景城的声音不高不低，

刚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我站在宴会厅中央，穿着三个小时前刚换上的白色礼服，

手里还攥着那束没来得及抛的捧花。周围是满桌的宾客，觥筹交错的订婚宴，

此刻安静得像灵堂。我看着他，看着这个谈了三年恋爱的男人。他身边站着一个人。林诗诗，

我最好的闺蜜，从初中就认识的姐妹。她挽着顾景城的胳膊，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和得意。“念念，对不起……”她开口，声音柔弱得像风中的柳絮，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感情这种事……”“够了。”我打断她。我看着顾景城，

一字一句问：“你选她？”顾景城别过脸，不敢看我的眼睛。“念念，你太强势了。

诗诗她温柔，善解人意，她需要我……”“需要你？”我笑了，“她需要你什么？

需要你的钱？需要你的资源？需要你帮她摆平她惹的那些烂摊子？”林诗诗脸色变了变。

顾景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不耐烦。“苏念，你别无理取闹。今天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你要多少钱，说个数。”全场响起窃窃私语。有人在笑，

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在用手机拍。我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张张脸。三年。

我把一个女人最好的三年，给了这个人。为了帮他创业，我每天加班到凌晨，周末从无休，

累到晕倒三次。他公司刚起步时发不出工资，是我拿出全部积蓄垫上。他说想买房，

我掏空父母给的嫁妆钱凑首付。而林诗诗，我掏心掏肺的闺蜜。她每次失恋都来找我哭，

我陪她喝酒到天亮，听她骂那些负心汉。她说没钱交房租，我二话不说转账给她。

她生病住院，我请假去陪床，端屎端尿伺候了一周。现在他们告诉我，他俩搞在一起了。

订婚宴上，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喘不过气来。眼前开始发黑，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我倒下去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尖叫，有人喊“打120”，还有人在笑。然后是黑暗。

完全的黑暗。叮！遗憾值系统激活中……检测到宿主情绪值突破临界点，

异能觉醒成功！宿主可看见他人头顶的遗憾值。遗憾值越高，代表此人越后悔。

遗憾值归零，则人生圆满无憾。我猛地睁开眼。周围还是那个宴会厅，

我还站在刚才的位置。但不一样的是，每个人头顶都多了一串数字。顾景城站在不远处，

头顶是醒目的红色数字：78。林诗诗躲在人群后面，头顶数字：85。

那些看热闹的亲戚朋友，有的三四十，有的五六十，有的二十几，

头顶都飘着颜色各异的数字。我愣住了。这是……遗憾值？他们有什么好遗憾的？

顾景城走过来，皱着眉：“苏念，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了？”我看着他那张脸，

看着他头顶那个78。78。什么意思？他后悔了？后悔什么？后悔选林诗诗？不可能。

他刚才还当众羞辱我，现在怎么可能后悔？我还没想明白，余光扫到一个从门口走进来的人。

那是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黑色高定西装，面容冷峻矜贵，

周身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他从门口走进来，像是没看见这一屋子混乱，径直往里面走。

但吸引我的不是他的脸。是他头顶的数字。血红血红的，99。99的遗憾值。

我见过最高的遗憾值是林诗诗的85，已经够吓人了。这个男人的99，几乎逼近极限。

他是什么人？他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遗憾值？我盯着他看。他忽然停下脚步，

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冰冷，像千年寒潭，没有任何温度。

但就在和我对视的那一瞬间，那寒潭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他微微皱眉。

然后移开目光，继续往里面走。我站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顾景城还在旁边说着什么，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直到他伸手想拉我，我才回过神来。我退后一步，躲开他的手。

“顾景城，”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以后会后悔的。”他愣住了。

林诗诗从后面挤上来，装模作样地劝：“念念，你别这样，

大家以后还是朋友……”我看着她，看着她头顶那个85。笑了。“你也是。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顾景城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林诗诗挽着他的胳膊，表情也僵着。周围的亲戚朋友交头接耳，眼神各异。而那个男人，

已经消失在人群里。我收回目光，推开门走出去。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

照在街道上。我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谁的保姆，

不再是谁的提款机，不再是谁的出气筒。我只为自己活。

至于那两个头顶高遗憾值的人……不急。日子还长，慢慢来。---第二章 三秒识人，

我成了他们的噩梦三天后。我从那间和顾景城一起租的房子里搬了出来。东西不多，

一个行李箱就够了。那些年给他买的衣服、送他的礼物、一起挑的家具，我一个都没拿。

不值得。新租的房子在城东，三十平，月租一千二。虽然小，但窗户朝南，阳光很好。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姓周，说话笑眯眯的，看着很和善。她帮我搬行李，

还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打扫。我看着她头顶的数字：23。23的遗憾值，不高。

说明她生活挺顺的，没什么大遗憾。我笑了笑，说不用了，谢谢阿姨。安顿下来之后，

我开始找工作。上一份工作是为顾景城公司做的，辞职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要。

现在得重新开始。投简历的间隙，我开始研究这个遗憾值异能。三天时间，我试了很多人。

楼下便利店的大爷，头顶48。他是不是后悔年轻时候没多攒点钱？

地铁上挤在一起的上班族，头顶数字参差不齐，从十几到六十几都有。那些数字高的，

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愁容。小敏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她头顶。

她是我的另一个闺蜜，比林诗诗真多了。她的数字是15。很低。我笑了。“念念，

你没事吧？”她声音里带着担心，“那两个人的事我听说了，你还好吗？”我靠在窗边，

看着外面的阳光。“挺好的。”她顿了顿，小声说：“我听说……顾景城公司出了点问题。

”我挑眉。“什么问题？”“投资方撤资了，好像是查到他账目有问题。现在公司快黄了。

”我看着窗外，嘴角微微勾起。顾景城的遗憾值，应该又涨了吧。---一周后，

我找到新工作。一家做设计的公司，规模不大，但氛围挺好。面试我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姓张，市场部经理。她头顶的数字是42。不算低，但也不算太高。后来我才知道，

她年轻时因为工作错过了孩子成长，一直在后悔。面试很顺利，她当场就定下来，

让我下周入职。走出公司大门，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站在路边等车，

余光扫到一个人影。那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车窗半开着。车里的人，

正是订婚宴那天那个遗憾值99的男人。他侧着脸，正在打电话。眉头微微皱着，

冷峻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疏离。我愣了几秒，想看清他头顶的数字。99。还是99。

他打完电话，转头看向窗外。四目相对。又是那种感觉。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冷，

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我也点点头。

车窗升上去，宾利缓缓驶离。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他怎么会在这儿？

是巧合，还是……手机响了，是小敏发来的消息。“念念！你快看朋友圈！林诗诗翻车了！

”我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林诗诗发的动态。她穿着名牌，站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配文是“终于有家了”。底下评论区却炸了。有人直接开骂：“小三还有脸晒？

”有人说：“你以为顾景城要你啊？他前脚被查，你后脚就晒房？

”还有人说：“这房子是顾景城用公款买的，马上就要被收回了，你等着哭吧。

”我翻着那些评论，笑了。林诗诗的那个85，估计又要涨了。我收起手机，上了公交。

车上人不多，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风景掠过，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

我想起那个男人，想起他那99的遗憾值。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他的遗憾值这么高，

却还活得那么从容？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以后还会再见到他的。---第三章 渣男跪求，

遗憾值狂飙入职新公司一周后，我接到了顾景城的电话。号码是新换的，

但一听声音我就认出来了。“念念，我们能见一面吗？”他的声音沙哑疲惫，

和订婚宴那天趾高气扬的样子判若两人。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有事？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更低。“我公司没了。”我没说话。他继续说：“投资方撤资，

账目被查，合伙人跑路……全没了。房子也被银行收走了。”我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

“哦。”他急了：“念念，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但你现在过得好吗？你新工作怎么样？

要不我们见一面，好好聊聊……”我打断他。“顾景城，你找我想说什么？借钱？

”他噎住了。“还是想复合？”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念念，我错了。真的错了。

林诗诗那个女人，她根本不是真心对我。她知道我公司出事后，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跑了。

我这才知道，这些年你对我是真的好……”我笑了。“所以呢？”他沉默了很久。“念念，

你能原谅我吗？”我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写字楼的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顾景城，你头顶现在多少了？”他愣住了。“什么头顶？”“没什么。”我收回目光，

“你后悔吗？”他立刻说：“后悔！我特别后悔！”“后悔什么？”“后悔当初选了她，

没选你……”我打断他。“不，你后悔的不是选错人，是选错了利益。

如果林诗诗家里有权有势，如果她能帮你东山再起，你根本不会想起我。”他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你现在的后悔，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了。不是因为失去我，

是因为失去你自己想要的东西。”我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顾景城，

你的遗憾值，还会涨的。”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刚才那一瞬间，

我隐约看见了他头顶的数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已经从78涨到了96。果然。

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可惜晚了。---下班后，

我路过一家咖啡厅。透过玻璃窗，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林诗诗。她坐在角落的位置，

妆花了，眼眶红红的，整个人瘦了一圈。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正指手画脚说着什么。

林诗诗头顶的数字，已经从85涨到93。我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往前走。

没走几步，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接起来，是林诗诗的声音。“苏念！你满意了吧！

”她声音尖利，带着哭腔。我停下脚步。“我怎么了？”她尖叫：“你装什么傻？

顾景城不要我了！我现在无家可归！我妈骂我丢人！那些朋友全不理我了！你满意了吧！

”我靠在路边的栏杆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林诗诗，你头顶现在多少了？”她愣住了。

“什么头顶？”我笑了。“你后悔吗？”她歇斯底里：“我后悔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错！

我就是喜欢顾景城怎么了？”我轻声说：“你做错的是背叛我。我们是十几年的朋友，

我把你当亲姐妹。你知道我在顾景城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你知道我对他有多认真。

你什么都知道，但你还是要抢。”她不说话了。“你现在后悔，不是因为抢了他，

是因为抢到手发现是坨屎。你的遗憾值，是遗憾自己白忙活一场，什么都没捞着。

”我顿了顿。“林诗诗，你的遗憾值，还会涨的。”挂了电话。拉黑。我继续往前走。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金红色。我看着那片晚霞，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后悔？

他们当然会后悔。但跟我没关系了。---回到家，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门口放着一个快递箱，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我打开，里面是一束花。向日葵。

我最喜欢的花。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句话：“希望你的遗憾值，永远是0。

”我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谁送的？我翻遍整个箱子，没有找到任何署名。但我知道，

一定是他。那个遗憾值99的男人。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向日葵？他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儿？

我站在门口，捧着那束花，看着那张卡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神秘的男人，

到底想干什么？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我关上门，把花插进花瓶里。

黄澄澄的向日葵，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束花，想着那张卡片。

“希望你的遗憾值，永远是0。”我笑了。我的遗憾值？我早就没有了。从订婚宴那天起，

我就决定，这辈子不会再让自己有遗憾。手机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花喜欢吗？”我看着那行字，心跳又漏了一拍。回他：“你是？”三秒后，

他回：“我们见过两次。第一次在宴会厅，第二次在公司门口。”果然是他。

我回：“谢谢你的花。”他回：“不客气。以后每天都有。”我愣住了。每天？

这是什么意思？我刚想回，他又发来一条。“下周有个拍卖会，有兴趣一起去吗？

会有一些有趣的人出现。”我想了想，回他：“什么人？”他回：“那些后悔的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知道什么？他知道我能看见遗憾值？还是他只是随口一说？

我回他：“好。”他发来时间和地址，最后加了一句：“晚安，遗憾值为0的女孩。

”我放下手机，看着那束向日葵。心里乱糟糟的，但又有一种奇怪的安定感。这个男人，

太神秘了。但他的遗憾值……是99。最高最高的99。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觉得，我会慢慢知道的。---第四章 拍卖会上的神秘男人一周后，

我准时出现在拍卖会场。地点是城中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平时根本不对外开放。

门口停满了豪车，西装革履的安保人员站成两排，检查邀请函比机场安检还严格。

我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他站在那儿。黑色高定西装，银灰色领带，整个人站在灯光下，

冷峻矜贵得像从杂志封面走下来。他看见我，微微点头。“来了。”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这地方挺难找。”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推开门，侧身让我先进去。里面比外面更夸张。

水晶吊灯，真皮沙发，穿着礼服的侍者端着香槟穿梭。来的人非富即贵，每一个都气度不凡。

但我看的是他们头顶。数字密密麻麻，飘来飘去。有二十几的，有四十几的，有六十几的。

角落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头顶是81，正愁眉苦脸地喝着闷酒。他站在我旁边，

低声问：“看到什么了？”我转头看他。他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你指什么？

”他微微勾了勾嘴角。“那些人头上的东西。”我心里一跳。他真的知道。我看着他，

没说话。他也看着我，那双冷峻的眼睛里，难得出现一点温度。“你不用紧张。

我只是听说过一些传闻，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今天带你来看看，就是想确认。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头顶的数字是99。”他愣了一下。不是惊讶，

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99？”我点头。“我见过很多人，最高的是85。

你是第一个99的。”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不是客气，

不是敷衍，是真的笑。眉眼舒展开来，整个人柔和了不止一个度。“你果然能看见。

”我看着他。“你相信？”他点头。“相信。因为我见过一些事，科学解释不了。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那些衣香鬓影的人群。“比如，有些人明明什么都没做，

却莫名其妙倒霉一辈子。有些人什么都没付出，却享尽荣华富贵。有人说这是命，但我觉得，

可能是他们头顶那些数字在作祟。”我听着，没说话。他转头看我。

“所以我一直在找一个能看见这些数字的人。”我心里微微一动。“找我干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睛。“帮我看看，我的遗憾值，还有没有机会清零。”---拍卖会开始了。

我们坐在二楼的包间里，隔着一层玻璃看下面的人举牌竞价。第一个拍品是一幅画，

张大千的，起拍价三百万。下面的人争得很凶，价格一路飙到八百万。我看了那些人一眼。

举牌最凶的那个秃顶男人，头顶81，每举一次牌，数字就往下掉一点。可惜幅度太小，

杯水车薪。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应该是他的助理或者情人。她头顶的数字只有12，

但每次男人举牌，她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算计。我收回目光。他问：“看到了什么？

”我把看到的告诉他。他听完，若有所思。“那个81的男人，是城东地产商，

最近资金链出了问题。他旁边那个女人，是他养了三年的情妇，

据说已经偷偷转移了他不少资产。”我愣了一下。“你知道？”他微微点头。

“来之前查过资料。拍卖会上每个人，我都知道他们是谁，干什么的，有什么把柄。

”我看着他。“那你带我来干什么？”他转头看我，眼神认真。“我需要你告诉我，

他们的遗憾值是多少。数字不会骗人。”我沉默了。这男人，比我想象的更深不可测。

第二个拍品是一件古董，据说是清朝某位皇后的凤冠，起拍价五百万。竞价的人比刚才更多。

我仔细看那些人头顶的数字，有涨有跌，变化极快。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举牌最积极，

每次加价五十万，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头顶的数字是67，随着他每次举牌，正在缓慢下降。

我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看见他旁边一个人。那人穿着灰色大衣，站在角落里，

从头到尾没举过一次牌。但他头顶的数字，从68一路飙到74。我愣住了。

他问：“怎么了？”我指着那个人。“那个穿灰大衣的，他头顶的数字在涨。

”他眯眼看过去。“灰大衣……周家老二，周明远的弟弟。他跟蓝西装那个是竞争对手，

都在抢这件凤冠。”我点头。“蓝西装那个，数字在降。他如果拍下这件东西，

遗憾值应该会降不少。”他听完，拿起手边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周明远的资金流水，重点看最近一周的。”挂了电话，他转头看我。“有意思。

数字果然会说话。”我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微微勾了勾嘴角。

“一个需要清零遗憾值的人。”---拍卖会结束，蓝西装如愿以偿拍下了凤冠，

遗憾值降到58。灰大衣的男人站在角落里，脸色铁青，遗憾值涨到76。他送我下楼，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下周有个酒会，那些人都会去。想看看他们的遗憾值怎么变吗？

”我看着他。“你想做什么？”他低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东西。“我想让你知道，

那些让你后悔的人，会有什么下场。”我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见面礼。”我打开，里面是一条手链，银色的，上面挂着一颗小小的向日葵。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向日葵？”他没回答，只是说：“以后每天都会有花。手链上的向日葵，

是今天的。”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很亮，不像之前那么冷了。“苏念，

你是我找了很久的人。以后你的遗憾值，我会帮你清零。”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串手链，

心里乱成一团。他转身要走，我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他停下脚步，回头。

“傅砚深。”然后他笑了笑，消失在夜色里。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条手链，

看着那朵小小的向日葵。风有点凉，但心里暖暖的。傅砚深。遗憾值99的男人。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会慢慢知道。

---第五章 渣男公司破产，遗憾值狂飙一周后，顾景城又来找我了。这次他没打电话，

直接堵在我公司楼下。下班的时候，我刚走出大门，就看见他站在台阶下。西装皱巴巴的，

头发也乱了，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得不行。他看见我，眼睛亮了，快步迎上来。“念念！

”我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他讪讪地停住脚步，脸上的表情又讨好又可怜。“念念，

我……我想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我看着他头顶的数字。上次在电话里是96，

现在变成了98。98。只差一点就到99了。我收回目光，看着他。“说完了？

说完我走了。”“别！”他伸手想拉我，被我躲开，“念念，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公司没了，

房子没了，朋友全跑了，林诗诗那个女人也跑了。我现在一无所有，只有你……”我笑了。

“只有我？顾景城，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不觉得可笑吗？”他愣住了。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说：“你有公司的时候，想的是林诗诗。你有钱的时候，想的是林诗诗。

你什么都有的时候，想过我吗？”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继续说：“现在你什么都没了，

想起我了。顾景城，你这是后悔吗？你这是穷途末路，想找个接盘侠。”他的脸涨得通红。

“不是的！念念，我是真心……”“够了。”我打断他，“你头顶那个数字，我都看见了。

98，离99只差一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愣住了。“什么头顶？”我没回答，

只是看着他。“顾景城，你现在后悔，不是因为对不起我，是因为你自己太惨了。

如果你现在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顾总，你根本不会来找我。”他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念念，你变了。”我笑了。“是啊，我变了。变聪明了。”我绕过他，往前走。

他在后面喊：“苏念！你就这么狠心？”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狠心？

当年你当众退婚的时候，想过狠心这个词吗？当年你和林诗诗搞在一起的时候，

想过狠心这个词吗？”他不说话了。我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对了，顾景城，

你的遗憾值还会涨的。”然后我走了。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我没回头。---第二天，我收到一个消息。顾景城跳江了。当然没死成，被人救上来了。

但这事上了本地新闻，配图是他被抬上救护车的样子，狼狈得像条丧家犬。小敏给我打电话，

声音里带着兴奋。“念念！你看到新闻了吗？那渣男跳江了！”我靠在沙发上，

看着那束新换的向日葵。“看到了。”“你什么感觉？”我想了想。“没什么感觉。

”她愣了愣，然后笑了。“好！就是要这样！那种人不值得你难过！”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水。难过？确实没有。但也不是高兴。

就是……没感觉了。就像看一个陌生人的新闻。那个曾经让我掏心掏肺的人，现在对我来说，

跟路边的一棵树、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手机响了，是傅砚深发来的消息。“新闻看到了？

”我回他：“嗯。”他秒回：“晚上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我想了想，回他：“好。

”---晚上七点，他的车准时停在我楼下。还是那辆黑色宾利，还是他坐在驾驶座上，

还是一身黑色西装。我上车，系好安全带。他转头看我。“心情怎么样？”我想了想。

“还行。”他没再问，发动车子。一路上，车里很安静。他没开音乐，我也没说话。

但那种安静不尴尬，反而让人很舒服。车停在一栋大厦楼下。我跟着他上了电梯，

一直上到顶层。门打开，是一个巨大的露台。站在露台上，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万家灯火，车流不息，远处的江面上倒映着灯光，一闪一闪的。他站在我旁边，

看着远处的夜景。“顾景城的遗憾值，现在多少了？”我转头看他。他微微勾了勾嘴角。

“我只是好奇。你说过，数字不会骗人。”我收回目光，看着远处的江面。“98。

离99只差一点。”他点点头。“那他应该快了。”我没问快了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他会告诉我。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遗憾值是99吗？

”我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夜色里显得很冷，但眼睛里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想听吗？

”我点点头。他看着远处的夜景，缓缓开口。“十年前，我有个弟弟。比我小五岁，很聪明，

很活泼。我爸妈走得早，我们兄弟俩相依为命。”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能听出底下藏着的东西。“那时候我刚创业，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他打电话给我，

说学校有事，让我去一趟。我说没时间，让他自己处理。”他沉默了几秒。

“那天他一个人去处理事情，路上出了车祸。”我心里一紧。他转头看我，眼睛里没有泪，

但很深很深。“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他最后跟我说的话是，哥，我没事，

你忙你的。”夜风吹过来，有点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夜景。

“从那以后，我就在想，如果那天我去学校了，如果那天我接了电话，

如果他不是那么懂事……”他没说完。但我懂了。99的遗憾值。整整十年，

他背着这个数字活着。我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想抱抱他。

但我没有。我只是轻轻开口。“傅砚深。”他转头看我。我看着他，认真说。“你的遗憾值，

我会帮你清零的。”他愣住了。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光。“好。

”夜风吹过来，带着城市的气息。我们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谁也没说话。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不一样了。---第六章 白莲花的真面目，

遗憾值飙到99林诗诗来找我的那天，下着小雨。她站在我公司楼下，没打伞，浑身湿透，

头发贴在脸上，眼眶红肿，看着比上次咖啡厅那会儿更惨。我走出大门，她立刻扑上来。

“念念！”我退后一步，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她抬起头，满脸泪水。“念念，你救救我！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看着她头顶的数字。93。上次是93，现在还是93。我笑了。

“林诗诗，你说走投无路？你头顶那个数字可没变。”她愣住了。“什么头顶？”我没回答，

只是看着她。她哭着说：“我欠了很多钱，那些人天天堵门要债。我不敢回家，不敢接电话，

走到哪儿都觉得有人盯着我……”我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所以呢？”她抬头看我，

眼里带着一丝希望。“念念，你借我点钱好不好？我保证以后还你！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掏心掏肺对待了十几年的闺蜜。“林诗诗，

你还记得我订婚那天，你站在顾景城旁边，说什么来着？”她愣住了。我替她回答。“你说，

‘念念，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当时脸上的表情，不是愧疚，是得意。

”她的脸白了一分。我继续说：“这三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你每次失恋，

我陪你喝酒到天亮。你生病，我请假去陪床。你缺钱，我二话不说转账给你。

我把你当亲姐妹。”她低下头，不敢看我。“而你做了什么？你抢我的男人，毁我的婚约，

让我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被人当笑话看。”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头顶那个93。“林诗诗，你知道你这个数字什么意思吗？”她抬起头。“你后悔，

不是因为对不起我，是后悔白忙活一场。顾景城要是没破产，你根本不会来找我。

你现在走投无路，不是走投无路想道歉，是走投无路想找人接盘。”她的脸彻底白了。

我转身要走。她忽然在后面尖叫。“苏念！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有人会真心对你吗？”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满脸扭曲，

眼睛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你等着吧！你迟早也会被人抛弃！你也会像我一样，

什么都没有！”我看着她，看着那张曾经让我心疼的脸。笑了。“林诗诗，我跟你不一样。

”她愣住了。“我有人真心对我。而你，永远只能抱着你那93的遗憾值，孤独终老。

”我转身走了。身后传来她的尖叫声，还有哭声。我没回头。---第二天，

我听说林诗诗被债主堵在出租屋里，打了。不是什么重伤，但鼻青脸肿，

被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评论区全是在骂她活该的，没一个人同情。小敏给我发来视频，

问我什么感觉。我看着那个画面，想了很久。没什么感觉。真的没什么感觉。

曾经掏心掏肺的人，现在变成这样，我竟然没有一丝波澜。我好像真的变了。晚上，

傅砚深来接我吃饭。他看了一眼我的脸色，问：“今天见林诗诗了？”我点头。

他问：“遗憾值多少？”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93。跟之前一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是还没到底。”我转头看他。他目视前方，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