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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全家福送初恋下黄泉

是金子总会发光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精品短篇《我带全家福送初恋下黄泉男女主角分别是思宁周平作者“是金子总会发光”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由知名作家“是金子总会发光”创《我带全家福送初恋下黄泉》的主要角色为周平津,思宁,赵属于精品短篇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16672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5 14:27:2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有您的快递!里面居然是封情写得也太肉麻说爱了您三十年!”女儿八怪的声音在客厅响我却只觉得讽嘴角勾起一抹冷五十岁这初恋的忏悔竟踩着点似每天准时出现在家门女儿为这迟来的“绝美爱情”动容我脑海里翻涌却是三十年前流产那他正拥着领导女儿喝交杯酒的画如今他躺在病床盼着我一句原可我只想亲自送他下黄

主角:思宁,周平津   更新:2026-03-05 17:4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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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妈,有您的快递!里面居然是封情书,写得也太肉麻了,说爱了您三十年!”

女儿八怪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我却只觉得讽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十岁这年,初恋的忏悔信,竟踩着点似的,每天准时出现在家门口。

女儿为这迟来的“绝美爱情”动容时,我脑海里翻涌的,却是三十年前流产那夜,他正拥着领导女儿喝交杯酒的画面。

如今他躺在病床上,盼着我一句原谅。

可我只想亲自送他下黄泉。

1

快递是我女儿拆的。

下午五点,夕阳斜斜地切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她在门口扬着手里的信封喊:“妈,你的信,还是顺丰到付!”

我正蹲在厨房择芹菜,我头也没抬地说

“拆开念念。”

过了好一会儿,思宁才慢慢走过来,手里捏着张乳白色的信纸,表情古怪得很,像是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秘密。

“念啊。”我把择好的芹菜梗扔进盆里,溅起几点水花。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水蓝,见字如面。

昨夜梦见青山村下雪,你穿那件红棉袄,在白桦林里回头对我笑,三十年了,那个笑我一天都没忘。

今天是5月20号,年轻人说这是‘我爱你’的日子。

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就是你,赵恒,2015年5月20日,于省人民医院住院部。”

手里的芹菜叶猛地被捏烂,绿色的汁液渗进指甲缝,带着点涩味。

我抽了张纸巾,慢慢擦着手,指尖微凉:“烧了。”

思宁瞪大眼睛:“妈?这是谁啊?写得这么......深情。”

“烧了。”我站起身,膝盖“咔”地响了一声。

老毛病了,当年在冰水里救人落下的根儿,天气一变就疼得钻心。

我往卧室走,“烧干净,灰冲马桶里。”

“可这......”思宁追到卧室门口,一脸不解。

我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个铁皮盒子,锈迹斑斑,打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里面的东西不多:一张准考证,1995年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招生,姓名陈水蓝;一张照片,火烧过边缘,两个人影,一个是我,扎着两个麻花辫;另一个只剩半边肩膀。

“这是赵恒?”思宁指着照片问。

我没回答,把准考证递给她:“明天帮我回封信,你写,我念。”

思宁立刻跑去拿纸笔,坐得端端正正,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写:赵恒,你还活着,真让人遗憾。陈水蓝。”

笔尖顿在纸上,思宁抬头看我:“就这么一句?”

“嗯。”

她写完,盯着信纸看了半天,还是默默出去带上门。

我坐到床沿,手指轻轻抚过照片烧焦的边缘。

那是1996年春天,支教点后面的白桦林,他借了相机,说要留个纪念。

后来我在灶膛里发现这张照片时,它已经烧得只剩一半,我伸手抢出来,指尖被烫出一个红印,至今还在。

门外传来思宁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爸,我妈以前是不是谈过恋爱?对方叫赵恒,好像是个挺有名的建筑专家......”

2

第二天,快递又来了,这次是挂号信。

思宁签收时,手指还带着点颤抖,她看看我,见我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拆开。

“水蓝,第二封信。昨天那封你收到了吗?我不敢问。护士说有人签收,我猜是你。你还在生我的气,应该的,我活该。今天化疗,头发掉光了。想起1995年冬天,你跳进冰窟窿救我,自己冻得嘴唇发紫。我躺了三天,你守了三天。那会儿你真傻,我也傻。赵恒,5月21日。”

思宁念完,屋里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声。

她等着我说话,我却只是淡淡道:“继续烧。”

她拿着信纸去了厨房,我听见打火机“咔哒”响了两下,随后是火苗窜起来的“呼呼”声。

第三天、第四天,信每天准时抵达。

思宁不再多问,拆开就念,我该干嘛干嘛,择菜、拖地、给阳台上的月季浇水。

那些缠绵的字句从左耳进,右耳出,可有些词,还是会像针一样,猝不及防地扎进心里——“青山村”“白桦林”“高考”“红糖水”。

1995年的冬天是真冷啊。

青山村后头那个泡子,冰结了足有一米厚。

我们一群支教老师闲着没事去凿冰抓鱼,赵恒逞能,非要往冰面中间走,结果冰裂了,整个人掉了下去。

其他人都吓得往后缩,我想都没想,脱了棉袄就跳了下去。

水是墨黑色的,刺骨的冷,像无数根冰针扎进皮肤。

我抓住他的衣服,他却慌了神,死命拽着我不放。

后来村里人都说,陈家丫头真是虎,为了个城里支教老师,连命都不要了。

捞上来时,他昏迷不醒,我倒是还能动弹。

赤脚医生老陈给他扎针急救,我蹲在灶膛前烤火,牙齿还是止不住地打颤。

我娘熬了姜汤,我灌下去两碗,又裹紧衣服去隔壁看他。

他醒了,眼睛红红的,哑着嗓子喊:“陈水蓝......”

“没事了。”我轻声说。

“你为什么救我?”

“换别人我也救。”

他笑了,笑着笑着就咳嗽起来:“你嘴硬。”

我确实嘴硬。

那会儿我十九岁,是铁姑娘队队长,一百五十斤的麻袋扛起来就走。

他呢,上海来的支教老师,细皮嫩肉的,扛五十斤都喘得不行。

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看着他掉进冰窟窿的那一刻,谁还顾得上这些。

3

第七封信里,他提到了红糖水。

“水蓝,今天疼得厉害,医生给了吗啡。迷迷糊糊梦见你端着一碗红糖水,热气腾腾的。1996年春天,我感冒发烧,你从家里偷了红糖和姜,在支教点小灶上熬。那是我喝过最甜的东西,后来喝过再多糖水,都没那个味道。赵恒,5月26日。”

思宁念完,小声嘀咕:“还挺浪漫的。”

我手里削着苹果,果皮长长的不断,绕了一圈又一圈。

“浪漫?”我笑了,笑声里带着点凉,“他知道那红糖是怎么来的吗?”

1996年春天,青黄不接,他生病后嘴里没味,总念叨着想喝红糖水。

我没钱买,就跑去公社卫生所,卷起袖子对医生说:“抽血。”

“又来卖血?上月刚卖过,身子会垮的。”医生劝我。

“缺钱。”我只说了三个字。

400CC血,换了两块钱。

我拿着钱去供销社,红糖要票,我没有,求了售货员半天,才用工业券抵了差价。

一斤红糖,一块姜,总共花了三块二,我自己倒贴了一块二。

熬好糖水时,正好是中午,支教点没人,我端着碗悄悄走过去。

他靠着被子坐着,额头上冒着虚汗,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喝。

“水蓝,你对我真好。”

“废话,不对你好对谁好。”

“等我好了,帮你干一个月的活儿。”

“得了吧,你先能把五十斤麻袋扛起来再说。”

他笑,我也笑,窗外的杨树毛子飘进来,像下了一场小雪。

喝完糖水,他突然拉住我的手,手心烫得惊人。

“水蓝,等高考完,我带你回上海。外滩的灯可亮了,还有奶油蛋糕,你没吃过吧?我给你买。”

我说我不去,上海人瞧不起我们东北姑娘。

“谁敢瞧不起你,我跟他急。”他眼睛亮亮的,“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姑娘。”

勇敢。

这两个字,我记了三十年。

后来我才明白,在现实面前,所谓的勇敢,根本一文不值。

4

第八天,快递里除了信,还夹着一张照片。

思宁抽出来,愣了一下,才递给我。

彩色照片,拍得很清晰,一个三四个月大的婴儿躺在摇床里笑,胖乎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照片背面有钢笔字:“水蓝,这是我的小孙子,上个月满百天。你看,多像他爸爸小时候。我想,如果当年......我们的孙辈也该这么大了。人生看似圆满,唯你是我永远的缺口。赵恒,5月28日。”

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又递回给思宁:“烧了。”

“可这是孩子......”思宁犹豫着不肯动。

“烧。”我语气没什么起伏。

她站着没动,我便自己拿起照片,走进厨房,打开煤气灶。

火苗舔上来,塑料膜慢慢卷曲、发黑、冒烟,最后变成一团焦黑的疙瘩,掉进水池里,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我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下去,把那团焦黑冲得无影无踪。

思宁站在厨房门口,脸色发白:“妈,您别生气......”

“我没生气。”我说,心里确实平静得很,像结了冰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我只是想起了另一张“照片”——1996年12月,公社卫生院的黑白B超单。

医生指着单子上的一个小点,对我说:“怀孕了,两个月。你们年轻人赶紧结婚吧。”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单子,手抖得厉害,一路跑回去找他。

可他不在,别人说他去公社开会了。

我就坐在支教点门口等,从天黑等到天亮,他都没回来。

第二天,公社通知去修水渠,我是队长,不能缺席。

天寒地冻,冰面反光刺眼,刺骨的冷水没过手指。

突然,肚子一阵绞痛,像有把刀在里面绞着。

我站起来,眼前一黑,直直地掉进了旁边的冰窟窿里。

冰水瞬间灌进来,棉袄吸了水,沉得像块石头。

我拼命扑腾,看见冰面上有人影晃动,可他们喊什么,我一点都听不见。

醒来时,我躺在卫生院的病床上,老陈摇着头叹气:“孩子没了。出血太多,宫腔感染,丫头,你以后......怕是很难再怀孕了。”

我娘赶来时,抹着眼泪骂:“作孽啊,哪个杀千刀的害了你......”

我说:“娘,别哭,没事。”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最痛的事了。

可后来我才知道,同一时间,1996年12月的某天,省城和平饭店里,赵恒穿着崭新的中山装,正和秦霜举行订婚宴。

秦霜的父亲是省里的领导,宴会上宾客满堂,酒杯碰得叮当响。

有人打趣:“赵恒,听说你在乡下有个相好的?”

他笑着摆手:“乡下姑娘,照顾过我一阵,早没联系了。”

众人起哄让他敬酒,他举起酒杯,白酒晃出杯沿,秦霜穿着红裙子站在他身边,笑得一脸甜蜜。

这些,都是我后来偶然得知的。

当时的我,躺在卫生院的病床上,盯着掉皮的屋顶,还傻傻地想:他什么时候回来?看到我这样,会不会心疼?

应该会吧。

思宁开始偷偷查资料。

她趴在电脑前看了一下午,晚饭时,忍不住开口:“妈,这个赵恒......挺有名的。是省建筑设计院前院长,主持过好多大项目。他妻子秦霜三年前去世了,是前省政协副主席的女儿。他们有个儿子叫赵许振,好像在做生意......”

我夹了块排骨放进周平津碗里,他今天去县里给养殖户看病,刚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吃饭。”我打断了思宁的话。

思宁看看我,又看看周平津,没敢再往下说。

周平津埋头吃饭,一言不发。

饭后,思宁去洗碗,周平津在院子里修篱笆。

我坐在藤椅上,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

“今天赵许振给我打电话了。”周平津突然开口,手里的锤子“咚、咚”地敲着钉子。

我转过头看他。

“他替他老子说情,想见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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