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您又灭国了？

我活了两千年。送走了十个朝代。每个皇帝都问我：江山可传万世？我笑而不语。毕竟。

他们的龙椅，是我亲手掀翻的。他们的墓碑，是我亲手刻的。新帝指着我鼻子骂。我只说，

上一个，坟头草已三丈高。这天下，本就不是他们的。是我的。第一章金銮殿上，

龙椅还带着新漆的味道。萧衍，这个刚登基三天的年轻皇帝，坐在上面，

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群臣。最后，落在我身上。他没开口。但他身边的近侍，

已经高声喊道：国师姜止何在？我慢悠悠地往前一步。老臣在。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萧衍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姜国师，朕听说，你辅佐了十位先帝？

他故意把“先帝”两个字咬得很重。我抬头，平静地看着他。回陛下，不止十位。

是十个朝代。殿内传来几声轻微的抽气声。萧衍的脸色变了变。他猛地拍了一下扶手，

放肆！你这老东西，是在炫耀你的资历，还是在暗示朕什么？他指着我的鼻子。

妖言惑众！朕今日就要你知道，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我没说话。只是轻叹一声。

陛下，这天下，从来就不是谁的。它只是……在等待它的主人。

萧衍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来人！把这老妖孽给朕拿下！几个禁卫军冲了上来。

我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陛下。我淡淡开口。上一个这么说的皇帝，他的坟头草，

已经三丈高了。萧衍的脸色煞白。他猛地挥手，示意禁卫军停下。你……你敢威胁朕？

我笑了笑。老臣只是在陈述事实。陛下若不信，尽可一试。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萧衍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忌惮。他知道，我不是个寻常人。但这，

也更激发了他的征服欲。好！很好！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姜止，朕会让你知道，

什么才是真正的天命！我垂下眼帘。天命？陛下，天命，从来都在我手中。

他一甩袖子，怒吼道：退朝！群臣跪下，瑟瑟发抖。我却慢悠悠地转身，离开了金銮殿。

我知道，这盘棋，他已经忍不住，要亲自下场了。而我，早就等他很久了。萧衍，

这块新的墓碑，该刻什么字呢？我得好好想想。第二章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萧衍坐在龙案后，脸色铁青。他身边的太监总管，弓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出。那老东西，

当真如此狂妄？萧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太监总管颤颤巍巍地回道：回陛下，

国师……国师他，一向如此。一向如此？萧衍冷笑一声。朕看他是活得太久，

忘了规矩！他猛地站起身，在御书房里踱步。查！给朕彻查！他姜止，

到底是什么来历？他的家人呢？他的故乡呢？太监总管额头冒汗。陛下，

国师的来历……无人知晓。他似乎是凭空出现，每次改朝换代，他都在。

从未有过家人，也从未有过故乡。萧衍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犀利。凭空出现？哼。

这世上，哪有凭空出现的人？传朕旨意，明日，朕要单独召见姜止。朕倒要看看，

他能玩出什么花样！第二天，我如约而至。御书房里，只有萧衍和我。他坐在龙椅上，

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姜国师，你活了这么久，想必懂得不少长生之术吧？他开门见山，

语气带着一丝贪婪。我笑了笑。陛下，长生之术，不过是世人痴念罢了。世间万物，

皆有定数，岂能逆天而行？萧衍的脸色沉了下来。定数？你上次在大殿上，

不也说天命在你手中吗？莫非，你骗朕？我摇了摇头。陛下误会了。天命，

是顺应万物之理。而长生，是逆天而为。两者，不可混淆。萧衍盯着我，

试图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静。你若能助朕江山永固，万世不朽，

朕便可饶你今日之罪。他抛出诱饵。我轻笑一声。陛下，江山永固，万世不朽？

这世上，从未有过这样的王朝。它就像人一样，有生有灭，有盛有衰。

陛下若想强求，只会加速其衰亡。萧衍的拳头紧握。你这是在诅咒朕的江山？

你这老东西，分明是妖言惑众！我只是看着他。陛下，老臣只是在说实话。真话，

总是有些刺耳的。萧衍猛地起身，指着我。好！很好！姜止，朕给你三天时间，

把你的所有‘长生之术’，你的‘天命’，全部整理出来，呈给朕！若有半点隐瞒，

朕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我躬身一礼。陛下，恕老臣无能。这些，

都只存在于陛下的想象之中。萧衍气得脸色发白。滚！给朕滚出去！我转身离去。

走出御书房，我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残阳。这萧衍，比我想象的还要急躁。

他已经开始挖自己的坟了。而我，只是需要一把趁手的刻刀而已。第三章我的府邸，

清幽而僻静。院子里，一棵老槐树不知活了多少年，枝繁叶茂。树下，

我正慢悠悠地擦拭着我的刻刀。那刀身泛着幽冷的寒光，刀柄处，刻着古老的纹路。它陪我，

太久了。一个黑影从屋檐上悄无声息地落下。我头也没抬。陛下派你来的？黑影一惊，

立刻半跪在地。国师大人恕罪！属下奉命行事！我轻笑一声。无妨。

陛下想知道什么？黑影犹豫了一下，说道：陛下想知道，国师大人平日里，

都在做些什么。我放下刻刀，指了指桌上摆放的一块空白石碑。如你所见。

我在为陛下，准备一块墓碑。黑影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国师大人！

这、这可是大不敬啊！我摇了摇头。不敬？这世上，有生就有死，有始就有终。

这不过是顺应天道罢了。我拿起刻刀，在石碑上轻轻划了一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出现。

回去告诉萧衍。他越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就越是会加速他的灭亡。因为，

我的秘密，就是他的结局。黑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我重新坐下，

继续擦拭我的刻刀。萧衍的疑心病，是他的致命弱点。而我，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弱点。

朝堂之上，有几个老臣，是前朝遗老。他们对萧衍的年轻气盛，本就多有不满。

我只需稍加引导，便能让他们成为我手中的棋子。至于边疆……我抬头看向北方。那里，

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蛮族部落。他们就像一群饿狼，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而这个机会，

萧衍很快就会给他们。我拿起刻刀，在空白的石碑上，又刻了一笔。这块碑，

很快就会派上用场了。我突然想到什么，轻笑一声。哦，对了。还有民间。民心，

可是这世上最容易动摇的东西。一场大戏，才刚刚开始。钩子：就在这时，

我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第四章门外，是我的一个老仆。他跟着我，

也快上百年了。国师大人，急报！他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打开门，接过他手中的密信。

信上写着：边疆告急，蛮族大举入侵。我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知道了。

你去休息吧。老仆有些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国师大人，蛮族此次来势汹汹，恐怕……

我摆了摆手。无妨。这是定数。老仆无奈地退下了。我看着手中的密信，眼神深邃。

蛮族，果然来了。这并不是巧合。早在几个月前，我就已经派人，暗中煽动蛮族部落的野心。

他们贫瘠，他们嗜血。他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借口。而萧衍，他太急着立威。

太急着清除异己。他忽略了边疆的防务，削减了军费。这一切，都是我为他准备的。

第二天早朝，气氛异常凝重。萧衍的脸色比昨天还要难看。边疆告急！

他猛地将战报摔在龙案上。蛮族集结了十万大军，直逼雁门关！群臣哗然。陛下，

万万不可轻视蛮族啊！蛮族素来凶悍，且来去如风！萧衍烦躁地挥了挥手。朕知道！

现在，你们谁有退敌之策？大殿里一片寂静。这时，我站了出来。陛下，

老臣有一策。萧衍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带着一丝怀疑。说！陛下，蛮族入侵，

无非是为了劫掠财物。我慢悠悠地说道。不如，我等可派使者前往蛮族，以金银财宝，

安抚他们。同时，暗中集结兵力，待蛮族退去后，再寻机反击。我的话音刚落，

立刻有大臣跳出来反对。国师大人，此举万万不可！蛮族贪婪成性，若我等示弱，

他们只会变本加厉！此乃养虎为患啊！萧衍也皱起了眉头。姜止，你这是何意？

难道要朕割地赔款，向蛮族称臣？我摇了摇头。陛下，老臣只是说，以财物安抚。

并非割地赔款。如今边疆空虚，我等若硬碰硬，恐会损失惨重。不如先退一步，

再寻良机。萧衍沉默了。他虽然狂妄，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边疆的真实情况，

他比谁都清楚。他现在，确实没有足够的兵力，去抵抗蛮族。最终，萧衍采纳了我的建议。

他派了使者，带着大量的金银财宝，前往蛮族部落。我看着他，心里冷笑。

他以为这是缓兵之计。殊不知，这只是我给他下的第一剂毒药。蛮族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而萧衍的国库，只会越来越空虚。民心，也会因此而动摇。这天下，

从来都不是靠金银财宝能买来的。它靠的，是铁血和民心。而这两样，萧衍很快都会失去。

钩子：我回到府邸，看着那块空白的石碑，又刻了一笔。

第五章蛮族的使者带着金银财宝回去了。萧衍以为自己赢得了喘息之机。

他甚至在朝堂上，得意洋洋地夸赞我的“妙计”。姜国师，你果然是朕的左膀右臂！

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陛下谬赞，老臣只是尽忠而已。萧衍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来人，赐国师黄金百两，锦缎千匹！我谢恩。我知道，他现在有多得意，

将来就会有多狼狈。果然，没过多久，边疆又传来战报。蛮族再次入侵，而且这次，

他们胃口更大。他们不仅要财物，还要城池。萧衍震怒。混账！他们欺人太甚！姜止！

你不是说，以财物安抚，便可退敌吗？他指着我，眼神中充满了质问。

我平静地说道：陛下，老臣说过，蛮族贪婪成性。他们尝到了甜头，自然会变本加厉。

这，也是定数。萧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定数！定数！你除了定数，还会说什么！

现在该如何是好？！群臣也开始议论纷纷。陛下，蛮族已然撕毁盟约，不可再退让了！

当发兵征讨，以正国威！萧衍也想发兵。但他发现，国库空虚。上次送给蛮族的财物，

已经掏空了国库大半。而且，边疆的兵力，也因为他之前的削减，变得捉襟见肘。

他甚至连征兵的军饷，都凑不齐。这时，我再次站了出来。陛下，老臣有一策，

可解燃眉之急。萧衍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说！快说！

陛下，如今国库空虚，民生艰难。我慢悠悠地说道。不如，向民间征收‘战时捐’。

富户多捐，百姓少捐，共度难关。同时，可削减宫中开支，以示陛下与民同苦。

我的话音刚落，朝中立刻炸开了锅。国师大人，万万不可啊！向民间征收‘战时捐’，

恐会激起民怨！百姓已然困苦，再如此，恐生变故！萧衍也犹豫了。他知道，

这会损害他的声誉。但他现在，别无选择。陛下！我加重了语气。非常之时，

行非常之策！若不如此，边疆失守，蛮族铁骑踏破京城，那时，陛下可就悔之晚矣！

萧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最终，他猛地睁开眼。准了！传朕旨意，即刻执行！

群臣面面相觑，却不敢再多言。我看着萧衍，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他以为这是解决问题。殊不知，这只是在饮鸩止渴。民怨一旦被点燃，便会燎原。

他亲手为自己，挖了一个更深的坑。而我，只是递了一把铲子。钩子：当晚，京城街头，

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歌谣。第六章苛政猛于虎，皇帝不如猪！国师献毒计，

百姓泪两行！这些歌谣，像野火一样，在京城里迅速传开。我站在府邸的窗前，

听着夜风中隐约传来的歌声。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萧衍的“战时捐”，

果然激起了民怨。而那些歌谣，自然是我的人，暗中散布出去的。我就是要让萧衍知道。

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但他连民心都掌控不了。第二天，萧衍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召集了所有大臣，在朝堂上大发雷霆。这些歌谣，是从何而来！是谁在煽动民心，

妖言惑众！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言。萧衍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姜止！你可有解释？

我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民心，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陛下若不能顺应民心，民心自然会离陛下而去。萧衍猛地一拍龙案。

你这是在指责朕吗？！你这老东西，分明是与那些乱臣贼子勾结！他眼神凶狠，

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陛下，老臣只是在陈述事实。

如今边疆战事吃紧，国库空虚，百姓怨声载道。这些，都不是一日之功。

陛下若想平息民怨，唯有……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萧衍急切地问道：唯有何？

唯有……我缓缓吐出两个字。退位。我的话音刚落，整个大殿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又看看萧衍。萧衍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我，

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陛下！太监总管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萧衍的身体摇摇欲坠。

他指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姜止！你这老妖孽！朕今日，必杀你！他挣扎着，

想要拔出腰间的佩剑。我只是冷眼旁观。陛下，天命如此。老臣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报！陛下！京城外，有义军逼近！

他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声势浩大！萧衍的身体一僵。他猛地转头，看向殿外。

义军？这么快？他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我只是冲他笑了笑。陛下，

您看。这就是民心。他瘫软在龙椅上，面如死灰。钩子：殿外的喧哗声越来越近，

仿佛要冲破这金銮殿的屋顶。第七章清君侧！杀昏君！还我河山！还我太平！

殿外的喊杀声震天动地。萧衍猛地从龙椅上跌落下来。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义军……怎么会这么快？他喃喃自语，像丢了魂一样。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陛下，这不是义军。这是民怨。民怨一旦爆发，便如洪水猛兽，势不可挡。

萧衍抬头，死死地盯着我。是你！是你搞的鬼！你这老妖孽，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全身无力。我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我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让这天下，回到它本来的样子。一个，没有皇帝的样子。

萧衍的瞳孔猛地收缩。没有皇帝？你……你疯了！这天下，若没有皇帝，

岂不是要乱套？我轻笑一声。乱套？陛下，有皇帝的这千年，它又太平过吗？

每一次改朝换代，都是一场血雨腥风。每一次，都是生灵涂炭。这，

就是你们所谓的‘天命’？萧衍被我的话震住了。他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你为何要如此恨我们这些皇帝？我站起身，走到殿门口。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恨？我轻声说道。不，我只是在收债。千年血债。

萧衍的身体猛地一颤。千年血债？什么千年血债？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殿外，

眼神变得冰冷而遥远。一千年前。我喃喃自语。我的家族，世代守护着这片土地。

我们没有皇帝，没有朝廷，只有一片太平盛世。直到，

一个自称‘天命之子’的人出现。他率领大军，血洗了我的家族，窃取了我们的基业。

他，就是你们第一个皇帝。萧衍听着我的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以……所以你一直在报复？你让每一个王朝都不能长久，都是为了报复？

我转过身，看着他。陛下，你很聪明。可惜，明白得太晚了。你们每一个皇帝，

都坐在沾满我家族鲜血的龙椅上。你们享受着我家族的基业，却从未想过，这一切，

本就不属于你们。萧衍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他终于明白，他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老国师。而是一个活了千年，

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复仇者。不！你不能这样！他嘶吼着。这天下，不能没有皇帝！

我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陛下，你错了。这天下，可以没有皇帝。

它只需要，一个守护者。殿门，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轰然倒塌。

无数手持刀剑的义军，潮水般涌了进来。他们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