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考编，冥王竟因我害他拉稀八百年卡我政审

地府实行现代化管理，我拿着三千年的临时工合同去转正。HR翻着白眼：岗位孟婆？

学历最低得是985，你什么文凭？我挠挠头：呃，太学算吗？

当年孔老夫子还夸过我文章写得好。大厅死寂，

连旁边排队的脆皮大学生鬼都惊恐地捂住了嘴。突然，原本挂在墙上的冥王画像金光大作，

顶头上司本尊直接降临。他死死盯着我手里那把破木勺，咬牙切齿。转正？你想得美！

当年往我汤里掺十香软筋散，害我拉了八百年肚子的显眼包！我：？？？不是，

宇宙的尽头是考编，您这堂堂冥王怎么还带记仇卡政审的？！1我叫阿七，地府临时工，

工龄三千年。今天是我第三百次提交转正申请。奈何桥人事资源部的HR是个新来的小姑娘，

工牌上写着杜子美。她看着我的合同，眉头紧皱。阿七是吧？工龄三千年，

申请孟婆岗位。你的学历是什么？我挺起胸膛。太学。

杜子美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了。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我们孟婆岗位，

内部招聘要求是985起步。你是哪个朝代的太学？我认真回忆了一下。

就是……孔老夫子还在当司寇那会儿的。他还摸着我的头，说我文章写得好，

有教无类。杜子美手中的保温杯掉在了地上。滚烫的枸杞水洒了一地。

整个招聘大厅的鬼魂都朝我看来。一个挂着实习工牌的脆皮大学生鬼，惊恐地捂住了嘴。

他的嘴型我看得懂。活的显眼包。我有点尴尬，想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的。就在这时，

大厅正中央挂着的冥王标准像，突然金光大作。黑色的西装，冷峻的面容，地府最高领导，

顶头上司本尊——阎王，阎迟，直接从画里走了出来。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

死死地落在我手上。确切地说，是我手里那把用了三千年的传家宝木勺上。那把木勺，

是我当年熬汤用的。阎迟的脸黑了，他一步步朝我走来。周围的鬼魂自动分开一条路，

大气不敢出。他站定在我面前。你要转正？我点点头，把合同又往前递了递。他没接。

他指着我的木勺，一字一句地问。当年，是不是你，用这把勺子，

往我的汤里加了十香软筋散？我愣住了。什么玩意儿？害我拉了八百年肚子！

整个地府的厕纸都被我用光了！你这个显眼包还想转正？你想得美！说完，

他一把夺过我的转正申请，当着所有鬼的面，撕了个粉碎。我看着他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

脑子一片空白。不是。这都什么年代了。宇宙的尽头是考编。您一个堂堂冥王，带头记仇，

还卡我的政审？！2我的转正申请被撕了。我成了整个地府的笑话。第二天，

人事调动令就下来了。我被从奈何桥调到了十八层地狱，负责给油锅换油。一个又脏又累，

还没有任何绩效的岗位。杜子美来送调动令的时候，脸上带着歉意。阿七姐，对不起。

是阎王大人亲自下的命令。我接过调动令，叠好，放进口袋。没事，不怪你。

在哪儿不是干活。杜子美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走了。接替我孟婆实习岗位的，

是个叫孟新的小姑娘。听说是正儿八经的985毕业，生物化学双学位，

一来就提出了孟婆汤配方优化与情绪定向清除技术的课题。我扛着油桶去油锅区报道时，

正好路过奈何桥。孟新穿着崭新的白色工装，正在给新来的鬼魂盛汤。

她用的是一台全自动智能熬汤机，按一下按钮，汤就自动流出来。她看到我，笑着打招呼。

阿七姐，要去新岗位啦？以后有空，我用我的新配方请你喝汤呀。

我加了甜橙和佛手柑提取物，口感很好的。我点点头，没说话，扛着油桶走得更快了。

油锅区热浪熏天，鬼哭狼嚎。负责带我的师傅是个老鬼，叫老黑。他拍拍我的肩膀。

小姑娘，得罪谁了？被发配到这儿来。我把油桶放下，擦了擦汗。

得罪了阎王大人。老黑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我的眼神，

比看油锅里的恶鬼还要惊恐。你……你就是那个……给阎王大人汤里下药的显眼包？

我叹了口气。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谣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地府。

我成了那个胆大包天，差点让冥王虚脱在厕所里的传奇临时工。工作很累。

每天都要把上万斤的废油抽出来，再灌上新油。晚上，阎迟还会亲自来巡视。

他每次都站在我的工位前，看我满身油污地忙碌，眼神冰冷。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我也不说话，埋头干活。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开口了。后悔吗？我停下手里的活，

抬头看他。后悔什么？后悔当年给我下药？我放下工具，认真地看着他。

阎王大人，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给你下过药。三千年前，

我只是个负责熬汤的厨子。往汤里加什么料，都是上面管事递条子下来的。

他冷笑一声。狡辩。那张条子呢？拿出来给我看。我沉默了。三千年了，

一张小小的布条，早就化成灰了。他看到我的表情，脸上的讥讽更浓了。拿不出来？

阿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熬，熬到我忘了这件事。我告诉你，

不可能。你就在这油锅边上，给我待一辈子吧。3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在油锅区干得越来越熟练。甚至还发明了废油循环过滤再利用技术，

为地府节省了不少开支。但阎迟对我的偏见，没有丝毫改变。我的绩效永远是C等，

奖金一分没有。而奈何桥那边，孟新混得风生水起。她改良的孟婆汤2.0版本大获成功，

鬼魂们喝了都说好，甚至还有要求续杯的。她因此拿到了地府年度优秀新人奖，

阎迟亲自给她颁的奖。颁奖典礼那天，所有部门都要派代表参加。我们油锅区派了我去。

我穿着一身旧工装，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角落，像个误入的装修工。孟新站在台上，

捧着奖杯，意气风发。感谢阎王大人的栽培，感谢各位同事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

将现代科学与传统工艺相结合，为地府的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台下掌声雷动。

阎迟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欣赏的微笑。那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典礼结束后，

有自助餐会。我没去，一个人走到外面的轮回池边透气。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是孟新。

她端着一杯血腥玛丽，递给我。阿七姐，你怎么不去吃点东西？我摇摇头。不饿。

她在我身边坐下，看着池子里沉浮的灵魂。阿七姐，我听说了你的事。其实，

我觉得阎王大人对你有点不公平。我没说话。三千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清楚。

再说了，就算真是你干的，也不至于记恨到现在吧。他这心眼，比针尖还小。

我有点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她笑了笑。别这么看我，我虽然是关系户，但三观还是正的。

不过，阿七姐，你真的没想过给自己翻案吗？我苦笑。怎么翻？证据早就没了。

现在整个地府都认定是我干的。孟新喝了一口饮料，突然说。证据，可能还在。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她凑近我，压低了声音。地府最近在搞档案数字化管理。

所有几千年来的文书、卷宗，都要扫描进中央数据库。

三千年前的厨房采买单、用料申请条，肯定也都在里面。

如果你能找到那张让你加料的条子，不就能证明清白了？我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档案库。一个我从未想过的地方。孟新看着我，眼神里闪着光。不过，

档案库是A级保密区域，由判官陆之道亲自看管。他那个人，油盐不进，

只认阎王大人的手令。你想进去，比登天还难。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这个985高材生，也不是那么讨厌了。谢谢你，孟新。她摆摆手。别客气。

我只是觉得，一个能被孔夫子夸奖的人，不应该一辈子待在油锅边上。那天晚上，

我失眠了。翻案。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遥远了。但现在，似乎有了一线希望。第二天，

地府突然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出事了。一个刚死不久的程序员怨魂，

因为生前写代码过劳死，怨气冲天。他攻破了地府的轮回系统，把自己设置成了超级管理员，

拒绝投胎。他还给自己的魂魄加了一万层防火墙，谁都无法靠近。整个轮回通道，

因为他一个鬼，彻底堵塞了。阎迟震怒，派了无数鬼差去抓他，全都被他用代码弹了回来。

孟新带着她的科研团队也去了。她试图用情绪定向清除技术化解他的怨气。结果，

那程序员反手就给她植入了一个开心到死的病毒。孟新当场开始狂笑，

一边笑一边跳起了科目三，根本停不下来。整个地府，陷入了一片混乱。

阎迟站在轮回通道前，脸色铁青。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我，扛着一个油桶，

走了过去。老黑在我身后喊：阿七，你疯了！那地方危险！我没理他。我走到阎迟面前。

阎王大人。或许，我能试试。他看着我，眼神怀疑。你？一个换油的？

我点点头。我干了三千年临时工，什么奇葩的鬼没见过。对付这种执念深的，

现代科学没用。得用老办法。我把油桶放下，从怀里掏出那把破木勺。然后，

我当着所有鬼的面，开始唱。唱的是一种古老而晦涩的安魂曲。那是上古时期，

巫祝们用来与天地沟通的语言。孔老夫子曾经说过，我的嗓音，有引动规则的力量。

我的歌声，穿透了那一万层防火墙。程序员的怨魂，停止了攻击。我看着他，继续唱。

歌声里没有大道理，没有心理疏导。只有一句最朴素的话，在反复吟唱。尘归尘，土归土，

一切都会过去。程序员哭了。代码组成的眼泪，从他脸上滑落。一万层防火墙，

一层层消散。他放弃了管理员权限，像个孩子一样，飘到我面前。谢谢你。

我只是……不想再写代码了。我收起木勺，对他笑了笑。下一世，当个木匠吧。

你看我这勺子，用了三千年，都没出过bug。他点点头，化作一道光，投入了轮回。

轮回通道，恢复了正常。周围一片死寂。所有鬼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阎迟的表情，

更是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我走到他面前，

把木勺收好。阎王大人。现在，我可以申请，去档案库查一个三千年前的卷宗吗？

4阎迟沉默了很久。所有鬼差和官员都屏住呼吸看着我们。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可以。然后，他像是为了掩饰什么，立刻补充道。但只有一天时间。找不到，

就给我滚回油锅区，永远别再出来。我点点头。够了。

判官陆之道亲自带我去了档案库。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建筑，

里面存放着地府自开天辟地以来所有的文书。架子比山还高，卷宗比海还多。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陆之道面无表情地给了我一个电子检索器。

输入关键词，它会告诉你卷宗在哪个区域。你有24小时。说完，他就坐在门口，

闭上了眼睛。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检索器。关键词……我想了想，输入了御膳房

、用料申请、三千年前。检索器发出一阵蜂鸣，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查询结果：3,478,952条。我眼前一黑。三百多万条。一天之内找出来，

根本不可能。我冷静下来，开始重新思考。我不能用这么宽泛的关键词。

我需要更精确的信息。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三千年前的那个下午。那天天气很好，

御膳房的主管，是个姓李的老太监。他把一张黄色的布条塞给我。

布条上有一种很特殊的香料味。对了，香料！我记得那种味道，是西域进贡的醉神香，

据说能让神仙都短暂地精神恍惚。我立刻在关键词里加上了醉神香。检索器再次蜂鸣。

查询结果：12条。我精神一振。范围大大缩小了。我根据检索器显示的坐标，

在迷宫一样的书架间穿梭。终于，在一个布满灰尘的角落，我找到了一个黑色的铁皮箱子。

箱子上贴着封条，写着甲字734号。我打开箱子。

里面是十几卷用特殊材料保存的布制卷宗。我一卷一卷地翻开。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终于，在倒数第二卷里，我找到了它。那是一张明黄色的布条，虽然过了三千年，

字迹依然清晰。上面写着：今日午膳，为阎王大人汤中，加十香软筋散一钱，醉神香三钱，

李监制。下面还盖着御膳房的朱红大印。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我不是罪魁祸首！

我只是奉命行事！可是，等等。十香软筋散？为什么御膳房的单子上，会指明要加这种东西？

这玩意儿不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吗？我继续往下翻。在那张布条下面，

还压着另一张小一点的纸条。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小李子，

今日天庭玉帝派人送来新研发的十全大补汤料包，务必亲手放入阎王汤中，切记，

此事万不可声张。——药师殿，孙思邈。孙思邈？药王孙思邈？他为什么要给阎迟下药？

我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就在这时，我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

是醉神香的味道。味道是从我手里的卷宗里散发出来的。我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一个模糊的画面，在我脑海中浮现。三千年前的那个下午。

我拿着李太监给的条子，正准备去取药。一个人影突然撞了我一下。是阎迟。

他当时还不是现在这个冷酷的冥王，只是个刚接手地府的年轻阎君。他行色匆匆，

好像有什么急事。他撞掉我手里的条子，又慌忙帮我捡起来。抱歉。他说完就跑了。

我当时没在意，拿起条子就去了药房。现在想来……我猛地低头，

仔细看那张写着十香软筋散的条子。在筋字的旁边，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墨点。

像是……写错了字，又用笔尖涂掉的痕迹。我把那张孙思邈的纸条拿过来对比。

十全大补汤。十香软筋散。一个补药，一个泻药。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一个荒谬但又极度合理的猜测，浮现出来。当年，阎迟撞掉我的条子，

他手里也拿着一张条子。他捡起来的时候，拿错了！他把孙思邈给他的十全大补汤

的条子拿走了。却把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写着十香软筋散的条子，给了我！所以，

拉了八百年肚子的罪魁祸首……根本不是我。是他自己！我拿着两张条子，冲出了档案库。

陆之道被我吓了一跳，想拦我。时间还没到！我直接从他身边冲了过去。陆判官，

地府要变天了！我要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这个三千年的乌龙！我要我的编制！

5我冲进阎王殿的时候，阎迟正在开会。圆桌旁坐着地府各大部门的一把手。十殿阎罗，

四大判官，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全都在。气氛严肃。我砰的一声推开大门。所有视线，

瞬间集中在我身上。阎迟的脸，黑得像锅底。阿七！谁让你闯进来的？滚出去！

我没有退缩。我一步步走到会议桌前，把手里的两张布条，拍在桌子上。阎王大人。

关于三千年前那碗汤，我找到了证据。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