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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往生鉴》是作者“修约”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项羽苏眠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主角是苏眠,项羽的其他,民间奇闻,规则怪谈,惊悚,现代小说《往生鉴这是网络小说家“修约”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46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21:32:2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往生鉴
主角:项羽,苏眠 更新:2026-03-01 01:5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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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连线苏眠盯着屏幕上的“连线请求”,手指悬在鼠标上方,迟迟没有点下去。
直播间人数:47。都是老粉,催更她画完那张西楚霸王的项羽像。“眠姐画完没?
” “等半天了,就剩披风了。” “今天有点慢啊。”苏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不是她慢,
是这张画越画越不对劲。她画的是《霸王别姬》的经典场景——项羽立于帐前,
虞姬持剑相望。起稿时还好,画到项羽的面部时,手开始不听使唤。
笔下的线条仿佛有自己的意志,把项羽的眉眼画得比她原本设计的更……疲惫。
不是霸王的傲,是疲惫。她改了三次,每次改完,第二天看又变回那个表情。“怪了。
”她嘟囔着,鼠标终于点下“接受连线”。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窗口:用户“无”请求连线,IP地址:未知“又是广告号。
”苏眠想直接关掉,但手指鬼使神差地停在半空。直播间公屏突然炸了:“卧槽画面卡了?
” “不是卡,是黑了!” “眠姐你那边是不是灯坏了?”苏眠愣住了。
她的屏幕——不是直播间画面,是整个电脑屏幕——正在变黑。从边缘开始,像墨汁洇开,
一寸一寸吞噬她的画板、她的图层、她的项羽像。不对。她的画在动。
那幅半成品的项羽像里,虞姬消失了。只剩下项羽一人,站在黑暗中,背对着她。
然后他转身。苏眠的心脏猛地一缩——那双眼,隔着屏幕,正看着她。不是画,是真在看她。
“苏眠。”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两千年的风沙。但那声音里,
还藏着另一层意味——仿佛不止一个人。她下意识想拔掉电源,但手像被钉在桌上。
“你知道长平吗?”她当然知道。长平之战,白起,四十万降卒。“那笔账,”那个声音说,
“你来清算吗?”屏幕骤然恢复正常。直播间人数:43。公屏还在刷:“眠姐?”“卡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苏眠低头看自己的手。在抖。她站起来,走到卫生间,
打开冷水洗脸。抬头看镜子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眼花了——锁骨上方,靠近脖子的位置,
有一道浅浅的红色痕迹。像是指甲划过的痕迹。她伸手去擦,擦不掉。再仔细看,又没了。
“幻觉。”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熬夜熬的。”那天晚上她没再画画,早早关了电脑上床。
但她睡不着。那个声音还在脑海里转:“你来清算吗?”窗外有风吹过,窗帘晃动。
苏眠盯着天花板,突然想起父亲失踪前最后一个晚上。那年她9岁。父亲把她抱在膝盖上,
指着月亮说:“眠眠,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你别找。”“为什么?”“因为有些债,
欠了就得还。爸爸只是……去还债了。”第二天,苏明远失踪。十七年过去,
苏眠几乎忘了这句话。但现在,它自己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带着十七年的灰尘,
和今晚那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你来清算吗?”凌晨三点,苏眠坐起来,
打开手机搜索“白起 长平之战 四十万”。搜索结果正常。
历史资料、学术论文、贴吧讨论,没什么特别。她又搜“历史亡魂 清算”。
第一条结果跳出来——是个404页面。页面底端,有一行极小的灰色字体,
一闪而过:“历史研究所特别事务科,联系电话:010-XXXXXXXX。
”苏眠盯着那行号码看了很久。然后她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接通。“您好,
历史研究所。”一个男声,平静得像接外卖电话,“请问您是第几代共情者?
”苏眠沉默了五秒。“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那您为什么打这个电话?
”“因为我今天……画了一张画,然后……”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听起来太荒唐。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似乎在等。然后那个男声说:“苏小姐,如果您方便,明天上午十点,
我们见面谈。地址发您手机上。”电话挂断。三秒后,手机震动,
收到一条短信:北京市海淀区XX路XX号,历史研究所接待室。请准时。
苏眠盯着那条短信,心跳得厉害。她又去照镜子。锁骨上方,那道红痕,又出现了。
比下午更清晰,更红。她伸手摸了摸,不疼,但有点烫。窗外,天快亮了。
第2章 账单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苏眠站在一栋灰色老楼前。没有招牌,没有门牌,
只有一个对讲机和摄像头。她按了门铃,报上姓名,门锁“咔”一声弹开。三楼,接待室。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坐在长桌对面,面前摆着两份文件,一杯茶,
还有一台始终亮着的录音笔。“苏小姐,请坐。我姓赵,赵建国。”他推过来一杯茶,
“昨晚睡得好吗?”“不好。”苏眠没碰茶,“你到底是谁?‘历史研究所’是什么?
昨晚那个电话……”赵建国抬手打断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青铜鼎,鼎身有铭文。苏眠不认识那些字,但能看出来是篆书。
“这是1974年在陕西出土的一件西周青铜器。铭文记载了一个人的名字和……职业。
”赵建国指了指照片,“这个人叫‘共’,他的职业,叫‘往生者’。
”苏眠皱眉:“什么意思?”“意思是,”赵建国靠回椅背,“从三千年前开始,
历史上就存在一类人。他们能与亡魂沟通,能听见‘历史欠下的债’,
能帮那些被困在执念中的亡魂……结算。”他把“结算”两个字咬得很重。
“这类人我们称之为‘历史共情者’。很稀少,每一代不超过十个。您父亲,苏明远,
是上一代的A级共情者。而您——”赵建国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张纸,推过来。是一份清单。
7笔您父亲苏明远遗留未清债务:3笔您本人新增债务觉醒当日:1笔苏眠盯着那张纸,
手心在出汗。“这是什么意思?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都没做!”“您觉醒了。
”赵建国的语气很平静,“能力觉醒的那一瞬间,
您就自动继承了历代共情者未完成的‘历史债务’。这是规矩。您共情了多少亡魂,
就要帮他们清算多少执念。否则——”他停顿了一下。“否则这些债务,会‘债转清算者’。
”“什么意思?”“意思是,”赵建国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复杂,
“如果您在期限内没有完成清算,您自己,会成为‘债务’的一部分。您的灵魂,
会被困在历史的某个节点里,直到下一个共情者来……清算您。”苏眠笑了。笑完之后,
她站起来:“谢谢您的故事,很有想象力。但我只是一个画画的,我不想跟什么亡魂打交道,
也不想继承什么债务。您找别人吧。”她转身要走。“苏小姐。”赵建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您锁骨上的红痕,今天已经到第几根了?”苏眠的脚步僵住了。“那是‘代价’的具象化。
每一道,代表您共情过的亡魂数量。昨晚白起那一道,是第一条。七天之内,
如果您没有完成他的清算——”他顿了顿。“第七条红痕出现的时候,
就是您变成‘债务’的时候。”苏眠没回头。但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锁骨。一条。
真的只有一条。赵建国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一张名片塞进她手里。“这不是威胁,
苏小姐。这是提醒。您父亲当年也是这么开始的。他选择了接受,然后……他成功了三年,
直到十七年前的那个晚上。”苏眠猛地转头:“你认识我爸?”“认识。”赵建国点头,
“他是我们研究所成立以来,最优秀的共情者。他清算过37笔历史债务,
包括秦始皇陵里最麻烦的那一笔。但他最后……也有一笔没清完。”“什么债务?
”“他没说。”赵建国摇头,“他只留下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女儿也觉醒了,
告诉她——别去张氏旧宅。’”苏眠的心跳漏了一拍。张氏旧宅。
那是父亲失踪前最后去的地方。警方查过,那只是一栋废弃多年的老宅子,什么线索都没有。
“他为什么不让去?”“不知道。”赵建国看着她,“但您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
加入我们,在研究所的监控和庇护下完成清算。我们会提供资源、保护,
以及——帮您争取时间。”“第二呢?”“第二,”赵建国指了指窗外,“回家等死。
”苏眠沉默了很久。“我选择三。”赵建国挑眉。“我什么都不选。”她把名片放回桌上,
“我自己查。”她转身走出接待室,没回头。身后,赵建国的声音飘过来:“您会回来的。
三天之内。”电梯门关上。苏眠靠在电梯壁上,终于让脸上的镇定崩塌。她摸出手机,
搜索“张氏旧宅”。搜索结果正常:一栋清末民初的老宅,位于京郊,已废弃多年,
产权归属复杂。她又搜“苏明远 失踪”。还是那些旧新闻,十七年前的报道,
没什么新信息。电梯到一楼,门打开。她走出去,经过大堂的镜子时,余光瞥见什么。
停下脚步。转头,看镜子。锁骨上方的红痕,从昨晚的一条,变成了两条。她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图片——一封信,信封上只有一个字:秦信封开口处,露出一角信纸,
上面只有一行手写:骊山之约第3章 秦字苏眠站在历史研究所门口,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图片。“秦”。这个字她太熟悉了。父亲的书房里曾经挂着一幅字,
就是小篆的“秦”。小时候她问过父亲那是什么,父亲只说:“一个字。
”现在这个字出现在一张未知来源的图片里。她回拨那个号码。空号。再拨,还是空号。
“苏小姐。”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苏眠转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三米外,
穿着深灰色的中式外套,手里拎着一个老式皮箱。“我姓沈,沈墨。”他走近两步,
保持礼貌的距离,“你父亲的朋友。”苏眠下意识后退一步。“我不认识你。
”“你九岁的时候见过我。”沈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过来。
照片上是三个人:年轻的苏明远,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
还有一个站在苏明远身边、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就是眼前的沈墨。
拍摄时间是“2007年春”。“你爸失踪前三天,我们见过面。”沈墨收起照片,
“有些事,我想告诉你。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从你觉醒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沈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和你爸是同门。
我的能力是‘器物通感’——能感知到遗物上的情绪。你觉醒的时候,
你爸留下的那些东西……都在‘叫’。”苏眠的心跳加速。“什么东西?”“跟我来。
”沈墨转身,走进街边一家不起眼的古玩店——“墨轩”。苏眠犹豫了三秒,跟了进去。
店里光线昏暗,到处摆着瓷器、铜器、旧书。沈墨把门关上,示意她坐下,
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本笔记本,封面已经发黄。
苏眠一眼认出来——那是父亲的笔记。“这……”“你爸失踪前一个礼拜,
把这个交给我保管。他说,‘如果我出了事,等眠眠觉醒的那一天,交给她。
’”苏眠伸手去拿,手在抖。翻开第一页。父亲的字迹。
2006年6月第一次发现“不对劲”。那天在潘家园看到一个青铜爵,隔着玻璃柜,
我忽然“看见”了一个人——穿着古代的衣裳,站在战场上,手里握着那个爵。
我以为是幻觉。但那个人转头看我,说:“你看见我了?”我当时吓得跑了。后来查资料,
那个青铜爵出土于殷墟。墓主是商朝的一个将军。后来我才知道,这只是‘看见’,
还不算真正共情。真正共情是要进入他们的记忆,承担他们的执念。那才是‘觉醒’。
苏眠的手顿了一下。父亲第一次“看见”,比她早一年。她继续翻。2006年8月又来了。
这次是一个陶罐。看到的是一个女人。她说她是殉葬的。我问她为什么找我。
她说:“因为你‘能看见’。”我开始查。发现历史上一直有“通灵者”的记载。但不一样。
那些人看到的是“鬼”。我看到的是“记忆”——是历史本身。
2007年1月赵建国出现了。他说:你觉醒快一年了,
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你“欠”了东西。我说我没欠。他说:你共情了,你就欠了。
那些人把记忆给你,你就得帮他们完成执念。这是规矩。我第一次知道“历史债务”。
苏眠读到这儿,想起赵建国今天给她看的那张账单。47笔。她爸欠了3笔。
她欠了1笔——白起。2007年3月12日第一次正式清算。白起。长平。今天,
我终于决定面对白起。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共情,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从这一刻起,
我只有七天时间。我不想写过程。太可怕了。我只写结果:白起的执念,不是“四十万”。
是他自己。他困在自己的“杀孽”里,两千年了。他要的不是同情,不是原谅。
他要有人“看见”——看见他做了什么,看见他为什么做。我看见了。然后他就走了。
注:白起个人的执念已清,但长平之战四十万降卒的集体执念仍在,
这笔债属于“历代共情者”的共同债务,需要后续有人面对。苏眠盯着这几行字,
脑海里回荡着昨晚那个声音:“你来清算吗?”不是质问。是……期待。她翻过几页。
2007年9月加入研究所。他们给我评级:A-3。很高。因为我第一次清算就成功了。
但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研究所不只是“保护”共情者。他们还在“收集”什么。
2008年遇到沈墨。师弟。他的能力是“器物通感”——能感知遗物上的情绪。
比我安全多了。他说他想查他爸的死。他爸也是共情者,死于“逾期未清”。
我问:逾期会怎样?他没回答。但那个表情,我记到现在。苏眠翻到后面,
看到一段用红笔圈起来的文字:关于“往生鉴”往生鉴不是工具。是“契约”。
传说西周初年,第一个共情者出现的时候,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他看到的历史太多了,
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的记忆,哪些是别人的。他快疯了。后来有人给了他一面对铜镜。
告诉他:照镜子的时候,你看到的是“自己”。不照镜子的时候,你看到的才是“历史”。
他把镜子收起来了。但他也发现,镜子有一个“副作用”——凡是照过这面镜子的人,
都会被标记。成为真正的“往生者”。然后,七日之内,必须完成一笔清算。否则,
自己会成为“债务”。这面镜子后来传了很多代。每一代都有人试图毁掉它,但都失败了。
它总会“回来”。因为它不是死物。它有“意志”。苏眠心跳加速。“意志”?
她想起今天沈墨说的那句话:“往生鉴,会自己找主人。”父亲藏起它,
是因为不想让她面对。但往生鉴自己找到了她?怎么找的?她继续翻。
2008年我终于查到往生鉴的“意志”是什么。不是镜子本身有意识。
是镜子“连接”的那个东西有意识。骊山。始皇陵。往生鉴,是“钥匙”。或者说,
是“窗口”。陵墓里那个东西,通过镜子在看。苏眠的呼吸停了一秒。
她想起今天那条短信:“骊山之约”。还有父亲笔记里那句“不要轻易去张氏旧宅”。
旧宅里有往生鉴。往生鉴连接着骊山。骊山里有——她不敢想。翻到最后一页,
有父亲用铅笔写的几行字,很轻,像是写给自己的提醒:如果眠眠觉醒了:告诉她,别怕。
能觉醒的人,都是被选中的。这意味着她“能承受”。告诉她,一定要选。选研究所,
或者选自己清算,都行。但不能“不选”。不选等于逾期。告诉她,项羽的局,
不是军事上的“十面埋伏”。是别的。告诉她,白起的个人执念我已经清了,
但四十万人的执念还在,这笔债需要她面对。告诉她,别去骊山。至少,别自己一个人去。
最最重要:别照往生鉴。别照往生鉴。但苏眠脑子里有一个念头,
怎么都压不下去——如果她已经照过了呢?她昨晚在镜子里看到的那道红痕,
还有今天第二条……那不是普通的镜子。那是她卫生间的镜子。她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站在镜子前。镜子里是她的脸。锁骨上,两道红痕清晰可见。她盯着镜子,盯着自己的眼睛。
然后她伸手,关掉了灯。卫生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镜子里,
她看到自己的轮廓。然后——镜子里那个人,动了。不是她动的。那个“她”慢慢抬起手,
隔着镜子,指着她身后。苏眠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她再转回来。镜子里,她自己的脸,
正在笑。那不是她的笑容。嘴角咧开的弧度太大,眼睛里没有光。“你来了。
”镜子里的她说。声音不是她的。苏眠后退一步,撞到门框。
镜子里的她往前走了一步——从镜子里走出来。一步。两步。她的手伸出镜面,
碰到了苏眠的锁骨。冰凉刺骨。然后——灯亮了。苏眠站在卫生间里,灯开着,一切正常。
镜子里只有她自己,脸色惨白,喘着气。锁骨上,第三道红痕,正在浮现。
第4章 笔记苏眠一夜没睡。她坐在沙发上,开着所有的灯,盯着那本笔记,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镜子里的自己走出来,伸手碰她。但那是幻觉吗?
如果是幻觉,锁骨上的第三道红痕怎么解释?她低头看自己的锁骨。三道红痕,
像是指甲划过的痕迹,不疼,但摸上去微微发烫。第一条,是白起。第二条,
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明明没接触过第二个亡魂。第三条,是刚才镜子里的“她”。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她犹豫三秒,接通。“苏小姐。”是赵建国的声音,“早上好。
您锁骨上,现在是几条?”苏眠沉默。“三条?”赵建国替她回答,“昨晚又多了一条。
对吧?”“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们监测到了。您昨晚的‘共情值’有一次异常波动。
”赵建国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那波动来自骊山方向。您接触了‘往生鉴的意志’。
”苏眠的手指攥紧了手机。骊山。又是骊山。“苏小姐,您现在还觉得自己能一个人处理吗?
”赵建国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昨天您离开的时候,您有六天时间。现在,
您只剩五天。而且您已经背了三笔‘债’——虽然有两笔还没正式激活,
但它们已经在排队了。”“我没接触那两个亡魂。”“您不需要接触。”赵建国说,
“只要他们‘找’到您,就算。您爸笔记里应该写了——往生鉴,会自己找主人。
您已经被它‘照’过了,所以它会自动为您‘预约’亡魂。”苏眠想起来,
昨晚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自己”。那不是她自己。那是……往生鉴的意志。“项羽。
”她脱口而出。赵建国沉默了一秒:“什么?”“昨晚那个东西,不是从镜子里出来的。
”苏眠的脑子飞速转着,“它是在镜子里‘等’我的。它是——项羽的执念。
”赵建国没说话。苏眠继续说:“我爸笔记里写了,项羽的局,不是军事上的十面埋伏。
是别的。他困在‘诛心之局’里两千年。他要的不是我帮他打什么仗,
他要我‘看见’他的真相。”“您怎么知道?”“因为白起也是这样。”苏眠站起来,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白起的个人执念虽然清了,但四十万人的集体执念还在。
他们要的不是还债,是‘被看见’。项羽要的也是。”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赵建国说:“您今天有时间吗?来一趟研究所。有些资料,您需要看。”“什么资料?
”“关于‘诛心之局’的真实记载。”第5章 红痕上午十点,
苏眠再次站在那栋灰色老楼前。这次门禁直接开了。她上楼,推开接待室的门,
里面坐着的不是赵建国,而是一个年轻女孩,二十五六岁,戴着眼镜,手里抱着一摞档案袋。
“苏姐好!”女孩站起来,有点紧张,“我叫林小昭,赵科长的助理。赵科长临时有事,
让我先给您准备资料。”她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沓复印件,泛黄的纸张,
手写的繁体字。“这是《史记》的原始版本之一。不是我们常见的那个版本。
”林小昭指着一行字,“您看这里。”苏眠凑过去看。那一段写的是垓下之围。
但她熟悉的版本是“项王军壁垓下,兵少食尽,汉军及诸侯兵围之数重。
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项王乃大惊曰:‘汉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
’”但眼前这个版本,多了几句话:项王召虞姬,问曰:“汝闻歌声乎?”虞姬垂首,不应。
项王再问,姬仍不应。王怒,拔剑斫之。姬死,王乃泣。苏眠愣住了。
“这……”“这个版本里,四面楚歌之前,虞姬就已经死了。”林小昭说,“而且,
是项羽杀的。”“不可能。”苏眠脱口而出,
“《史记》里明明是虞姬自刎……”“《史记》里写的是‘项王泣数行下,左右皆泣,
莫能仰视’。虞姬的死,是后人加进去的。”林小昭推了推眼镜,“但这个版本,
是司马迁最初的手稿副本。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被删改了。”“什么原因?
”林小昭摇头:“不知道。但研究所的资料显示,项羽的‘执念’,就和这件事有关。
”苏眠盯着那段文字,脑子里飞速运转。如果虞姬不是自刎,
是被项羽杀的……如果四面楚歌的时候,虞姬已经死了……那项羽的“诛心之局”是什么?
“十面埋伏非兵阵,四面楚歌非歌声。”她突然想起那条短信里的这句话。不是兵阵,
不是歌声——那是什么?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又是一条短信:戌时三刻,淮河故道。
项羽说:你来,我就告诉你。苏眠盯着屏幕,手指在发抖。林小昭小心翼翼地问:“苏姐,
您还好吗?”“淮河故道在哪儿?”“啊?”林小昭愣了愣,“在安徽,固镇县附近。
但那是……那是项羽兵败的地方。您问这个干嘛?”苏眠没回答。她在算时间。北京到安徽,
高铁四个多小时。现在上午十一点,如果现在出发,下午四点多能到固镇。
然后打车去淮河故道,戌时三刻——晚上七点四十五分——正好能赶上。来得及。
“帮我查一下去固镇的高铁。”她对林小昭说。“啊?您真要去?”“嗯。
”“可是……”林小昭急了,“赵科长说了,让我劝您别去!淮河故道那个地方,
研究所监测过很多次,每次都有异常波动,但每次去的人……都没查到什么。而且有两个人,
去完之后就……”“就怎么了?”林小昭压低声音:“就逾期了。”苏眠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们看到项羽了吗?”“不知道。他们回来之后,什么都不肯说。然后七天一到,
他们就……”林小昭没说完,但苏眠明白。债转清算者。变成“债务”。
“所以赵建国让你劝我,别去。”林小昭点头。苏眠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帮我订票。
”林小昭急了:“苏姐!您明明知道有危险……”“正因为有危险,我才要去。
”苏眠看着她,“我爸失踪之前,也来过这里。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如果我不去,
我永远不知道他为什么失踪。”“可是……”“帮我订票。”林小昭看着她,最终叹了口气,
拿起手机开始操作。“最近一班,12:47发车,17:38到蚌埠南。
从蚌埠打车去固镇,大概四十分钟。来得及。”“好。”苏眠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
她停下脚步,回头问林小昭:“你相信命运吗?”林小昭愣了愣,摇头:“不太信。
”“我以前也不信。”苏眠说,“但我现在觉得,有些事,不是我们选的,是我们被选的。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林小昭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是赵建国的声音:“她走了?
”“走了。”“让她去。”赵建国说,“有些事,必须自己面对。
”第6章 赴约下午五点四十分,苏眠在蚌埠南站下车。天已经暗下来。她打了个车,
跟司机说去固镇县淮河故道。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一听这个地名,表情有点古怪。
“姑娘,这么晚去那儿干啥?”“有点事。”“那儿可没啥好看的。”司机发动车子,
“就一片荒地,啥都没有。本地人都很少去。”“您去过吗?”“年轻时候去过一次。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晚上去的,跟几个朋友喝酒打赌。结果……”“结果什么?
”司机沉默了几秒,说:“我听到有人在唱歌。”苏眠的心跳停了一拍。“什么歌?
”“不知道。听不懂。”司机摇头,“像是古时候的歌,女人唱的。就唱了几句,
然后就不唱了。我们几个吓得跑了。”苏眠没说话。车窗外,田野越来越暗,村庄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一片漆黑的荒地。“姑娘,前面就是淮河故道了。”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我只能送您到这儿,再往前我就不去了。”苏眠付了钱,下车。冷风扑面而来。
农历十一月,皖北的夜风寒气逼人。司机临走前摇下车窗,说:“姑娘,不管您来干啥,
早点离开。这儿……不干净。”车走了,尾灯消失在黑暗中。苏眠独自站在路边,
看着前方那片荒地。淮河故道。两千年前,这里还是滔滔河水。项羽兵败,
就是从这儿渡河的。现在只剩下一片干涸的河床,杂草丛生,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她看了看手机:19:20。还有二十五分钟。她打开手机手电筒,
沿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往前走。杂草没过膝盖,露水打湿了裤脚。周围一片漆黑,
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前面晃动。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河床,
大概有几百米宽。河床中央有一块巨石,孤零零地立在那儿。苏眠走到巨石前,
看了看时间:19:42。还有三分钟。她站在巨石旁,等着。风越来越大。
吹得杂草东倒西歪,发出呜呜的声响。19:44。19:45。戌时三刻,到了。
没有动静。苏眠四处张望,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只有杂草,只有黑暗。她等了一分钟,
两分钟,五分钟。什么都没发生。她掏出手机,准备给沈墨打电话——是不是被骗了?
手机刚拿出来,屏幕突然闪了一下。然后灭了。不是关机,是彻底黑屏。同时,
手电筒也灭了。四周陷入完全的黑暗。苏眠的心脏猛地一缩。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
从河床中央传来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千军万马的脚步声。
她抬头看向河床中央,什么都看不见。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然后,突然安静了。绝对的安静。连风声都停了。
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来了。”苏眠猛地转身。一个男人站在三米外,身披铠甲,
腰悬长剑。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那双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火。项羽。“等了两千年,
”他说,“终于有人敢来了。”苏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我是苏眠。历史共情者。
”“我知道。”项羽走近一步,“你爸来过。十五年前。”“我爸……”苏眠心跳加速,
“他跟你说了什么?”“他问了我一个问题。”项羽说,“他问,你恨吗?”“你回答了吗?
”项羽沉默了几秒。“我说,恨。但恨的不是刘邦,不是韩信。恨的是我自己。
”苏眠想起父亲笔记里的那句话。“他后来帮你清算了吗?”“没有。”项羽摇头,
“他听完就走了。他说,他帮不了我。”“为什么?”“因为我的债,没人能还。
”项羽看着她,“连我自己都还不了。”风又起了。吹动项羽的披风,发出猎猎的声响。
“那你为什么还找我?”苏眠问。项羽看着她,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
“因为你是第一个敢来的。”他转身,朝河床中央走去。“跟我来。”苏眠犹豫了一秒,
跟了上去。走了大概五十米,项羽停下来,指着脚下的土地。“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苏眠摇头。“这是我杀虞姬的地方。”苏眠愣住了。“两千年前,就是这儿。
”项羽的声音低沉,“不是乌江。是这儿。渡河之前。”他蹲下去,伸手触碰脚下的泥土。
“那天晚上,她说:大王,你走吧。我说:一起走。她说:我走不动了。”苏眠站在他身后,
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以为她真的走不动了。”项羽站起来,“后来我才知道,
她不是走不动,是不想拖累我。”他转身看着苏眠。“你知道她最后跟我说什么吗?
”苏眠点头:“她让你记住她。”项羽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知道?
”“我爸的笔记里写了。”苏眠说,“他见过你,他知道真相。”项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你爸是个聪明人。他只来了一次,
就比所有人都明白。”他看着苏眠。“那你明白吗?”苏眠想了想,
说:“你困在这里两千年,不是因为恨,是因为愧疚。你欠虞姬一条命,但你没法还。
因为她要的不是你死,是你记住。”项羽看着她,眼神复杂。“继续说。”“她让你杀她,
不是想让你痛苦。是想让你活下去。她知道不杀她,你走不了。所以她替你做了选择。
”苏眠的声音很轻,“但你活下来之后,反而更痛苦。因为你每活一天,
都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拔剑,会怎样?”项羽沉默了。风从河床上吹过,
吹动他的发丝。“两千年来,我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他说,“每天。”苏眠看着他,
突然觉得他不像一个霸王。像一个被困了两千年的囚徒。“你有没有想过,”她轻声说,
“她要的不是你记住她,是你放下她?”项羽的身体震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她让你记住她,是想让你活下去。但现在你已经活了两千年了。”苏眠说,“也许,
她是时候让你忘了。”项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很久,很久。然后他抬头看天。
“两千年了,”他说,“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他转头看着苏眠。“你叫什么名字?
”“苏眠。”“苏眠。”他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你了。”他转身,朝黑暗中走去。“等等!
”苏眠喊他,“你还没说,你到底想要我帮你做什么?”项羽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已经帮我做了。”“什么?”“你让我听到了一个答案。”他的身影越来越淡,
越来越模糊。“两千年来,我问过很多人——他们都说:你应该恨,你应该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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