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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只丧尸捡到天选者后反被“吃”第一视角

咕咕咕咕咕咕谷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咕咕咕咕咕咕谷的《当一只丧尸捡到天选者后反被“吃”第一视角》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主要角色是凑过,咬不动,反正的纯爱,养崽文,末日求生,甜宠,家庭小说《当一只丧尸捡到天选者后反被“吃”第一视角由网络红人“咕咕咕咕咕咕谷”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59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01:53:4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当一只丧尸捡到天选者后反被“吃”第一视角

主角:咬不动,凑过   更新:2026-02-28 03:3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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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那个婴儿的时候,我只想吃掉他。但咬下去——啃不动。太奇怪了。这么香的食物,

为什么吃不到?我把他叼回巢穴,每天闻,每天流口水,每天试着咬一口。十八年过去,

他终于成年了。那层讨厌的东西消失了,我打算扑上去——然后被他按在身上。他低头看我,

眼睛黑得吓人:“养了我十八年。现在,该我‘吃’你了。

黑偏执占有欲攻×一根筋始终如一丧尸受以丧尸第一视角展开前言病毒爆发后的末世第十年。

一种名为“噬亡”的病毒席卷全球,感染者成为只知捕食的活尸,文明崩塌殆尽。

极少数人类觉醒特殊能力,被称为“天选者”,成为对抗灾难的希望。

但大多数人只能在废墟间苟延残喘,朝不保夕。第一章 饿饿。这是我唯一知道的事。

也是我唯一记得的词。其他的——我叫什么,我从哪里来,

我是不是也曾像那些会跑的东西一样有名字——我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脑子里像是被人倒进了一盆糨糊,黏黏糊糊的,什么都搅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饿是清楚的。饿像一根刺,从身体最深处扎出来,扎得我浑身都不对劲。

我必须找到吃的,必须把什么东西塞进嘴里,必须咬下去,嚼碎,吞进肚子里——只有这样,

那根刺才会暂时消失一会儿。所以我一直在找。找那些会跑的东西。它们跑得很快,

但我比它们能熬。我可以一直走,一直走,走到脚底的骨头磨得咯吱响也不停。

反正我不知道累——或者说,累也是饿的一部分,饿让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只剩下“要找”这件事。今天太阳很大。我不知道什么叫太阳,

只知道头顶那个圆圆的东西很亮,亮得眼睛疼。我眯着眼睛,拖着脚往前走。

地上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硬的,软的,碎的,烂的——我都踩过去。

有些东西会发出声音,嘎吱嘎吱的,我不在乎。我闻到了味道。很多味道混在一起,

但我能分出来。烂掉的肉,臭掉的水,发霉的布,还有——还有一股很香的味道。

我的脚停住了。那股香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钻进我的鼻子里,顺着鼻腔往脑子里爬。

我的嘴张开了,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地上。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我的身体比我的脑子先知道——那是吃的。那是可以吃的。而且很香。

比我闻过的所有东西都香。我开始朝那个方向走。走得比之前快,快很多。

脚底的骨头咯吱咯吱响得更厉害了,但我顾不上。香味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我的口水淌了一路,滴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很小的东西。

缩在一个方方正正的硬盒子里——后来我知道那叫纸箱。那个小东西蜷成一团,

身上裹着皱巴巴的布,只露出一张脸。很小的一张脸。比我的拳头还小。眼睛闭着,

皮肤皱巴巴的,泛着不正常的红。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脑门上,黏成一缕一缕的。我蹲下来,

凑近了闻。香。太香了。那股香味从小东西身上散发出来,浓得让我脑子发懵。

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东西——比那些会跑的活物香,比那些刚死不久的尸体香,

比什么都香。我张开嘴。咬下去——咬不动。我的牙齿碰到了一层东西,看不见的东西,

软软的,弹弹的,但就是咬不穿。我的牙齿悬在那张小脸的上方,

离那层发红的皮肤只有一点点距离——但就是咬不到。我用力。再用力。牙齿咬得咯吱响,

但那层看不见的东西纹丝不动。小东西被我的动静吵醒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浸了水的石头。它看着我,没有哭,没有叫,就那么看着我。

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我愣住了。这个很香的东西,它不怕我?

那些会跑的东西看到我都会尖叫着跑掉,跑不掉就会乱挥乱打,打到我的脸我的身体,很烦。

但这个小的,它不跑,也不叫。它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睡觉。我又凑过去闻了闻。

还是那么香。我又张开嘴。咬下去。还是咬不动。我困惑了。太奇怪了。这么香的东西,

为什么吃不到?我蹲在那里,盯着它看了很久。脑子里转不动,想不明白为什么。

想不明白就不想——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做法。但我又舍不得走,因为它太香了,

香得我的脚迈不开步。最后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带回去。带回我住的地方。放在身边。

天天闻。天天试着咬。说不定哪天就咬动了。我弯下腰,

用嘴叼住那个硬盒子的边缘——那个叫纸箱的东西。小东西躺在里面,被我叼起来晃了晃,

居然也没醒。睡得真死。我叼着纸箱,转身往回走。香味就在我嘴边,闻得到,吃不到。

但没关系,带回去再说。回去的路很长,但我一点都不急。反正我只有一件事要做:找吃的。

现在吃的找到了,虽然吃不到,但也不用再找了。只要把它带回去,守着它,就行了。

太阳慢慢往下掉。天开始变暗,变冷。我不怕冷,但小东西缩在纸箱里,

那些皱巴巴的布裹得乱七八糟的,我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后来我知道那叫“冷”。

但当时我不知道,只是直觉应该把它放在更暖和的地方。于是我把它叼到胸口的位置,

让我的身体挡住风。它还是没醒,但缩起来的身体好像松开了一点。我继续走。

路过一片废墟的时候,我停下来,翻了翻。不知道翻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应该找点东西。

找什么?不知道。但手碰到一块软软的布料时,我把它抓起来,塞进了纸箱里。

小东西被布料盖住了,只露出一点鼻尖。我闻了闻。

香味淡了一点点——被布挡住了——但还是能闻到。我满意了,继续走。天彻底黑了的时候,

我回到了我住的地方。一个半塌的房子,墙角有个凹陷,刚好能容我缩进去。

地上铺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烂布,枯草,不知道从哪里叼来的破衣服。我就睡在那里。

我把纸箱拖到那个凹陷旁边,放在我能闻到的地方。然后我缩进去,盯着纸箱看。

香味从纸箱里飘出来,一缕一缕的,往我鼻子里钻。我的嘴又张开了,口水流出来。好香。

真香。我盯着纸箱,看了很久很久。月亮升起来,照在那个纸箱上。小东西在纸箱里动了动,

发出一声细细的哼唧——像小虫子叫。我僵住了。那是什么声音?它是不是坏了?

我凑过去闻。香味还在,没有变酸变臭,应该没坏。但它又哼唧了一声,这次长一点,

像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会说一个字:饿。所有想说的东西,都可以用“饿”来说。

饿了就说饿,不饿也懒得说。但这个小的,它好像会说别的东西。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等它再说点什么。但它不说了,又睡着了。我缩回凹陷里,继续盯着它。很久之后。

我不知道多久,反正天快亮了,我终于闭上眼睛。睡之前我还在想:明天再试试能不能咬动。

---第二天我试了。咬不动。第三天也试了。还是咬不动。第四天,第五天,

第六天……每次都不行。但我还是会每天凑过去闻,每天张开嘴试着咬一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反正它那么香。小东西醒着的时候越来越多。它会睁开眼睛,

用那双黑亮的眼珠子看我。我凑过去闻,它就盯着我;我张嘴要咬,

它也不躲——反正咬不到,躲什么?它好像不怕我。不,它不只是不怕我。

它好像觉得我就是它应该待的地方。有一次我把它叼出来晒太阳。不知道为什么,

我觉得它应该晒太阳,因为它的皮肤总是凉凉的,晒过太阳之后会变暖,闻起来也更香。

它被我叼着后颈晃来晃去,居然一点都不挣扎,就那么软软地垂着,偶尔动动小胳膊小腿,

像一只被叼着的小兽。我把它放在地上有太阳的地方。它躺在那儿,眯着眼睛看我。

我蹲在它旁边,挡住了一点太阳,它的小脸就皱起来,发出那种细细的哼唧声。我挪开。

它不哼了。我再挪回去。它又哼了。我困惑了。它到底是要我挡住太阳,

还是不要我挡住太阳?想不通。想不通就不想。我继续蹲着,让它晒。晒着晒着,它睡着了。

小脸晒得有点红,鼻尖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我凑过去闻,

香味混着一点别的味道——后来我知道那叫“汗”,也是香的——浓得让我脑子发懵。

我又张开嘴试了试。咬不动。还是咬不动。但不知道为什么,咬不动这件事,

好像没那么让我难受了。只要能闻到就行,闻着好像也不那么饿了。

---我捡到他的头一个月,差点把他养死。不是故意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养。

我不知道他需要喝水,不知道他需要吃东西,不知道他冷了会死,热了会死,饿久了会死。

我只知道他香。香得我每天流口水。第一天,他躺在纸箱里,缩成小小一团。

我蹲在旁边看了很久,不知道该干什么。后来他醒了,开始哭。

那种细细的、像小虫子叫的声音,让我浑身不对劲。我凑过去闻,他还是香的,没坏。

那为什么哭?想不通。我试着用头拱他,他哭得更厉害了。我慌了。那天我跑了很远的路,

叼回来一块不知道从哪找到的破布,盖在他身上。他不哭了。我松了口气。从那以后,

只要他哭,我就找东西盖他。有时候是布,有时候是枯草,

有一次我叼回来一张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血都没干透,就往他身上盖。他被血糊了一脸,

一直扒拉。我困惑了。不是盖东西就行吗?为什么这个不行?后来我才知道,

他哭的时候不是因为冷,是饿了。饿。这个字我懂。但我不知道怎么让他不饿。

我自己饿的时候,就去咬那些会跑的东西。但他这么小,不会跑,而且我咬不动他。怎么办?

我试过把找到的肉放在他嘴边,他不吃,只会哭。我试过把水舔到他脸上,他呛得脸都红了。

我急得在原地转圈。转了很多圈之后,我放弃了,把他叼起来,塞进怀里,用身体暖着他。

他哭累了,睡着了。那天晚上,我搂着他,闻着他身上的香味,

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他死了,是不是就不香了?是不是就闻不到了?我不想闻不到。

所以不能让他死。那怎么才能让他不死?我不知道。我只能守着他,每天闻他,

确认他还是香的。香就是活着。不香就是死了。只要他还香,就没死。这个逻辑,

我用了很久。---后来我发现,他喝一种白色的水。不是普通的水。

是从那些人身上流出来的。那天我在废墟里翻东西,翻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一个玻璃瓶子,

里面装着白色的液体。我闻了闻,不香,但有一点点像他身上的味道。我带回去给他。

他盯着那个瓶子看了很久,然后小手抓住,往嘴里塞。他喝到了。喝完之后,他咂咂嘴,

看着我,眼睛亮亮的。我记住了。白色的水,他能喝。从那以后,我开始找那种白色的水。

但很难找,不是每个地方都有。有时候找到一瓶,他喝完了,我就要找很久才能找到下一瓶。

他喝不到的时候,就会哭。那种细细的哭声,让我浑身不对劲。我不想让他哭。

所以我一直找,一直找,走得脚底的骨头磨得咯吱响也不停。终于,我又找到了。

他喝的时候,我蹲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后来我知道那叫“满足”。

但当时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喝的时候,不哭。他不哭,我就舒服。---他长大一点之后,

我开始教他吃东西。不是我想教,是他自己学的。有一天,我正在啃一块骨头,不是真啃,

就是磨牙。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爬过来,抓住那块骨头,往嘴里塞。他咬不动。

但他不放弃,一直咬,咬得口水糊了一脸。我看着他的样子,

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是不是也想吃?可是他能吃什么?我不知道。那天我又出去找东西,

找到一块软软的东西,后来我知道那叫面包,闻起来不香,但很软,他应该能咬动。

我带回去给他。他接过去,看了很久,然后塞进嘴里。他吃了。嚼了。咽下去了。

然后他看着我,笑了。那个笑,让我愣了很久。原来他能吃的东西,和我不一样。从那以后,

我再找到吃的,先闻一闻。不香的那种,留给他;有点香的那种,我自己留着。

他慢慢学会了吃东西。学会了嚼。学会了咽。学会了吃饱之后往我身上爬,

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每次他睡着的时候,我就低头看着他,闻着他身上的香味,

什么都不想做。就想一直看着。一直闻着。---他还不会走路的时候,

我每天叼着他到处走。不是我想叼,是我必须叼。因为我要找吃的,不能把他一个人留下。

留下他饿了就会哭,哭了就可能引来别的东西,别的东西可能会抢走他。所以我只能叼着他。

他一开始不习惯,每次被叼久了就挣扎,小胳膊小腿乱蹬,嘴里发出不高兴的声音。

后来习惯了。再后来,他好像喜欢上了。每次我把他放下来,他就伸手要我叼。我不叼,

他就往我身上爬,爬到我嘴边,把头伸过来,等着。我没办法,只能叼起来。

他就在我嘴下晃来晃去,有时候还笑。我不懂他笑什么。但听到他笑,我就不想放下来了。

叼着走很久,走很远,走到他睡着了,口水滴在我嘴上。他的口水也是香的。我吃掉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升起来又落下去,

很多很多次。外面有时候下雨,有时候刮风,有时候冷得让我不想动。这些时候我都没动。

因为要守着它。它太小了,不能淋雨,不能吹风,不能冷着。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这些的,

但就是知道。下雨的时候我就把它叼进最里面,

用身体挡住洞口;刮风的时候我就把它塞进那些烂布堆里,

然后自己挡在外面;冷的时候我就把它搂在怀里,隔着那层咬不到的东西,让它暖和。

它好像很喜欢这样。每次我把它搂住,它就会往我身上蹭,小脸贴着我的胸口,

嘴里发出满足的哼唧声。那声音细细软软的,像小虫子叫,但比虫子叫好听。

我不知道什么叫好听。只知道那声音让我不想动。就想一直听着。有一天,

它突然开口说话了。那时候我正在啃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叼回来的骨头——不是真啃,

就是磨牙,反正咬不动它,只能咬点别的东西过过瘾。它躺在烂布堆里,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小嘴张开,发出一串声音:“啊——啊——”我愣住了。嘴里的骨头掉在地上。

它又在说话。比之前那些哼唧声长,有高有低,像在说一句很长的话。我听不懂。

但我凑过去了。它看着我,又“啊啊”了几声,然后伸出手,朝我的方向抓了抓。它要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还是把脸凑到它手边。它的小手碰到我的脸。隔着那层东西,软软地弹开。

但它好像不在乎,又抓了抓,嘴里继续“啊啊”。我盯着它。它盯着我。过了很久,

它终于不叫了,开始啃自己的手。我松了口气。虽然听不懂,但它不叫了就好。

我继续去啃那根骨头。刚啃了两下,它又“啊啊”起来。我放下骨头,凑过去。它又不叫了,

开始啃手。我回到骨头旁边。它又叫了。我来回走了好几趟,

终于明白了:它不是要什么东西,它只是想让我在旁边。只要我在,它就不叫。只要我走开,

它就叫。我困惑了。为什么?我只是一个想吃了它的东西,它为什么想让我在旁边?想不通。

但想不通没关系。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它在旁边的时候我很安心,

我在旁边的时候它也不叫。这样就行。于是我放弃了那根骨头,缩回它旁边。

它往我这边拱了拱,小脸埋进我胸口,很快睡着了。我低头看着它,

闻着那股永远闻不够的香味。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它是什么?我是什么?我和它,

是什么关系?想不通。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在这里。

重要的是明天我还可以再试着咬它一次。说不定哪天就咬动了。说不定。

第二章 食物它长大了一点。我不知道怎么知道的,但就是知道。刚捡到的时候它那么小,

蜷成一团躺在我手心里都嫌大。其实我没试过把它放手里,但看着就是那个感觉。

现在它长开了,小脸没那么皱了,皮肤白白的,软软的,

像那些会跑的食物小时候——但我没见过其他食物小时候,只是觉得应该是那样。

它的眼睛一直很大,又黑又亮,现在更大更亮了,看我的时候像两颗浸了水的黑石头。

它的头发也长长了,软塌塌地贴在脑门上,有时候挡住眼睛,它就使劲甩头,

甩得乱七八糟的,最后还是挡着。我不知道怎么帮它。我只会叼着它后颈搬来搬去,

只会下雨的时候把它塞进怀里,只会它哼唧的时候凑过去让它抓。但好像就够了。

因为它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亮,每次我靠近的时候都会伸出小手,

嘴里发出一串我听不懂但很爱听的声音。有一天,它开始学我说话。那天我正在说“饿”。

这是我唯一会说的字,每天说很多次。饿的时候说,不饿的时候懒得说。反正说了也没人应,

说不说都一样。但它应了。我张嘴说“饿”,它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小嘴张开,

发出一声:“呃——”我的脑子嗡了一下。它学我?它说的是我那个字?我盯着它,

又说了一遍:“饿。”它也盯着我,又说了一遍:“呃——”不对。差一点。

但就是那个意思。我又说了一遍。它也又说了一遍。我们俩就那么对着说了一下午,

一个说“饿”,一个说“呃”。说到最后,它的“呃”还是“呃”,不是“饿”,

但它好像很高兴,每说一次就咧嘴笑,露出没长齐的小米牙。我不知道什么叫高兴。

但看着它笑,我也不想停了。从那以后,它开始学更多的字。不是我教的。是它自己学的。

我每天就那几个词:饿,香,吃不到。偶尔加上一些单音节的“嗯”“哦”“啊”。

它全听进去了,慢慢开始往外蹦。有一天,它指着自己,说:“饿。”我愣了一下。不对。

我指着自己,说:“饿。”它眨眨眼睛,又指着自己:“饿?”我摇头。不对。

指着自己:“饿。”指着它:“?”我不知道它现在饿不饿。它不是我,所以不能叫饿。

但应该叫什么?我不知道。它看着我,想了很久,然后指着我:“饿。”指着自己:“?

”不对,但好像也对了。到底对不对我不想管了。我饿,那它什么?它又想了想,

指着旁边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叼回来的硬东西。后来我知道那叫罐头,能吃的东西。

说:“吃。”然后指着自己:“吃?”不对。那是吃的,但它是吃的吗?我困惑了。

但这件事它好像不困惑。从那天起,它指着自己说“吃”,指着我说“饿”。每天说,

每天指,说到后来,它一看到我就喊“饿”,一指着自己就喊“吃”。好像在叫我,

也在叫自己。我慢慢明白了:它叫“吃”。我叫“饿”。因为我饿,饿的时候我要吃它。

所以每天它喊“饿”的时候,就是在说我。每天我说“饿”的时候,它就知道我在说自己。

这个逻辑很简单,我懂了。但从那以后,我再看它的时候,脑子里就会冒出一个词:食物。

它是食物。很香的、想吃的、但吃不到的食物。这个认知让我每天流口水的次数更多了。

因为它不只是香,它还是“食物”——一个专门为“吃”准备的东西。虽然吃不到。

但它是食物。我捡到的食物。我的食物。我点了点头,自认为自己的理解很合理。

---日子继续过。我守着它,它守着我。外面那些会跑的东西。我后来知道它们叫人。

偶尔会路过。有的远远看到我就跑掉,有的会停下来看,有的会试图靠近。

靠近的都被我吓跑了。不是故意的。是我一看到它们盯着我的食物看,就浑身不对劲。

那种不对劲像饿,但又不是饿。饿是想吃东西,那种不对劲是不想让它们看我的东西。我的。

食物。我的食物。它们不能看。有一次,一个人试图走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它,我的食物,缩在我身后,小手抓着我的腿——隔着那层东西,

抓不住,但它在使劲抓。我盯着那个人,发出声音。不是我平时说的“饿”。是另一种声音,

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低沉,凶狠,像那些会跑的野兽发出的声音。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发这种声音。那个人停住了。然后跑掉了。它从我身后探出头,

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那个笑,让我又愣住了。我让它害怕了吗?没有。它在笑。

那它在笑什么?想不通。但它的笑,让我更不想让任何人靠近了。从那以后,每次有人靠近,

我都会发出那种声音。有时候不止发出声音,还会朝前走两步,露出牙齿——虽然咬不到人,

但看起来应该很吓人。因为没人再靠近了。只有我们两个。我和我的食物。---有一天,

它开始反哺。这个词是后来我想起来的。当时我只是看着它把找到的东西往我嘴边递,

觉得奇怪。那天它从外面回来——是的,它开始自己往外跑了,虽然我不让,但它跑得很快,

我一不注意就溜出去,然后又溜回来,手里拿着东西。有时候是一块干巴巴的饼,

有时候是一个瘪了的罐头,有时候是一把不知道能不能吃的果子。它把东西递到我嘴边,

说:“吃。”我闻了闻。不香。不是食物的那种香,是别的东西的香——不对,就是不香。

我别过头。它急了,又把东西往我嘴边怼:“吃!饿,吃!”我不动。它使劲怼。

我还是不动。最后它放弃了,自己把东西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一边嚼一边叹气:“饿又不吃饭,会饿死的。”我不懂什么叫饿死。我只知道饿。我饿,

但那些东西不香,我不想吃。我看着它嚼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个小仓鼠。

它嚼着嚼着,眼睛慢慢红了。我不知道那叫难过。只是觉得,它嚼东西的时候,

闻起来没那么香了。我凑过去,使劲闻了闻。香味还在,但淡了一点,混着一种涩涩的味道。

我不喜欢那个涩涩的味道。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它的脸——隔着那层东西,舔不到,

但我想舔。它愣住了,然后笑了。那个涩涩的味道没了。又香了。我松了口气。

---又过了一段时间。它开始管我了。不许我淋雨,不许我乱跑太远,出门必须带上它。

我不理解。我是“饿”,它是“食物”。食物怎么能管饿?但它不管,它就是管。

下雨的时候,我刚想走出去。想出去干什么?不知道,就是习惯性地想走。它就抱住我的腿,

虽然抱不住,但那层东西把它弹开,它就又抱住,又弹开,反复好几次,嘴里喊着:“不行!

不许出去!”我低头看着它。那么小的一团,仰着脸看我,眼睛瞪得圆圆的,

里面全是“不许”。我走不出去了。不是因为走不了,是因为它那个眼神让我不想走了。

不淋雨就不淋雨吧,反正也没那么想出去。后来有一次,我趁它睡着,自己跑出去了。

不是故意的。就是习惯了到处走,走着走着就走远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它坐在门口,

脸埋在膝盖里。我走过去。它抬起头。脸上全是水——后来我知道那叫眼泪。它看着我,

声音沙沙的:“你去哪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它又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愣住了。不要它?它是我的食物,我怎么会不要它?我凑过去,使劲闻了闻它。

香味有点变了,混着那种涩涩的味道,还有水的味道。我不喜欢。我把它叼起来,

叼回巢穴里,放在最软的那堆布上。它缩在那里,看着我,眼睛还是红的。我蹲在它旁边,

不动了。以后不自己跑出去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让跑,但它会不香,就不跑了。

从那以后,每次出门,它都跟着。我们俩一起走,它走累了我就叼着它走,它指哪我就去哪。

像是它带路,我跟着。但我知道谁是“饿”,谁是“食物”。它觉得它是什么我不清楚。

在我心里,它永远是“食物”。我的食物。很香的、想吃的、吃不到的食物。

---有一年冬天,特别冷。冷到它的脸都是白的,嘴唇发青,缩在我怀里一直发抖。

我不知道怎么让它不冷。我只能把它搂得更紧,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些风。它还是抖。

我急了。我把所有能找到的布都叼回来,堆在它身上,堆成一座小山。它被埋在布里,

只露出一个鼻尖。但是不抖了。它从布里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脸——隔着那层东西,

摸不到,但它不在乎,就那么悬空摸着。“饿,”它说,“你暖和。”我不知道什么叫暖和。

我只知道它不抖了,闻起来又香了。这就够了。那个冬天很长,但我们熬过来了。

春天来的时候,它从布里爬出来,站在门口看那些从地里冒出来的绿色东西。

它指着那些绿色,回头看我:“饿,那个能吃吗?”我不知道。但我去闻了闻。不香。

我摇头。它就叹气:“好多东西都不能吃。只有罐头能吃。罐头真好吃。

”我不懂罐头好不好吃。我只知道它闻起来比什么都香。它是我见过的最香的食物。不。

它是我闻过的所有东西里,最香的。没有之一。---有一天,它突然问我:“饿,

你为什么老闻我?”我愣住了。因为香。但我说不出来。我只是又凑过去,闻了闻它。

它笑了,也凑过来,学着我的样子闻了闻我。然后它皱起眉头:“你闻起来怪怪的。

”怪怪的?我不知道什么叫怪怪的。但它闻完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喜欢。”我放心了。

它喜欢就行。它凑过来,又闻了闻,这次闻得更久,

小脸几乎贴到我脖子上——隔着那层东西,贴不到,但很近。它的呼吸喷在我的皮肤上,

热热的。我僵住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有什么东西从脖子往脑子里钻,酥酥麻麻的,

让我不想动。“饿,”它的声音闷闷的,“你真好。”我不知道我好在哪里。

我只知道它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想找吃的了。只想守着它。一直守着它。哪怕吃不到。

---日子继续过。它慢慢长大,我慢慢进化。我不知道自己在变,因为慢到我感觉不出来。

但它好像知道。有一天,它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说:“饿,你变好看了。”我愣了一下。

什么叫好看?它指着我的脸:“以前这里灰灰的,现在没那么灰了。”灰灰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它,看它睡得香不香,有没有踢掉布,有没有冷着。

它每次醒了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都是我。然后就会笑。那个笑,让我觉得一天都香了。

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是我?那么多活人,那么多会跑的东西,为什么偏偏是我捡到它?

为什么那层讨厌的东西偏偏挡着我,不让我吃它?为什么我咬着它这么久,它不但不怕我,

还越来越黏我?想不通。但想不通就不想。反正它在这里。反正它会喊“饿”,

会往我怀里钻,会把找到的东西往我嘴边递。反正它说我是它的。

虽然我不知道“它的”是什么意思。但每次它这么说的时候,我就觉得浑身都舒服。

像有太阳晒着。像有暖风吹着。像它在我怀里睡着的时候,那种不想动的感觉。够了。

这就够了。第三章 名字那天有个人路过。和平常一样,我发出那种低沉的声音,

试图把他吓跑。但他没有跑。他站在那里,盯着我身后的它看了很久,然后开口说话。

我大部分听不懂,但有一个词我听懂了。“名字”。那个人说:“你叫什么名字?

”它站在我身后,小手抓着我的腿,仰头回答:“我叫食物。”那个人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它叫食物。我知道,我一只这么叫它。从它会说话开始,它就这么叫自己。

但那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半天才说:“食物?这不是名字,这是吃的。

”它也愣住了。我们俩都愣住了。那个人继续说:“你怎么会叫食物?谁给你起的名字?

”它慢慢松开我的腿,低头想了很久,然后回头看我。“饿,”它的声音有点飘,

“我叫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它就是食物。我捡到它的时候它就是食物。

但它好像不这么认为了。那个人走后,它三天没说话。三天。不,是三天三夜。

第一天它坐在角落里,脸埋着,不看我。我凑过去闻,香味还在,

但混着一种我没闻过的味道——酸酸的,涩涩的,让我浑身不对劲。我试着用头拱它,

它不动。我试着舔它——隔着那层东西舔不到,但它看到我在舔,也不动。

我试着把它叼起来,它第一次挣扎了。我慌了。第二天它还是那样。不吃东西,不动,

不说话。我找来的罐头,它看都不看。我找来的水,它也不喝。我把最软的布叼给它,

它也不盖。我急得在原地转圈。一圈,两圈,三圈……我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但它始终不看。

我停下来,凑到它脸前面。它的眼睛是红的,像那次以为我不要它的时候。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不是因为我不在。是因为那个人说的那些话。“名字”——那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三天早上,它终于抬起头。我蹲在它面前,一动不动。它看着我,眼睛还是红的,

但里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它说:“饿,我叫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它又说:“我叫了八年食物。八年来,我以为那就是我的名字。但那个人说那不是名字,

是吃的。所以我到底是什么?我是你的吃的,还是你的什么?”我听着它说,

一个字都答不上来。因为我不知道。它就是食物。从我捡到它的第一天起,它就是食物。

但它又和别的食物不一样。别的食物我想吃,吃不到就想找别的。但它我想吃,

吃不到却不想找别的。只想守着它。一直守着它。这叫什么呢?我不知道。它看了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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