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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拒绝的掌握了公司最深的秘密》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向阳而生的花”的原创精品陈总苏念主人精彩内容选节:由知名作家“向阳而生的花”创《不敢拒绝的掌握了公司最深的秘密》的主要角色为苏念,陈总,财属于女性成长,大女主,推理,励志,现代,职场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231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7 17:39:3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不敢拒绝的掌握了公司最深的秘密
主角:陈总,苏念 更新:2026-02-27 23:0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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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沉默的共谋第一章 我的办公位,是公司的坟场早上八点五十分,
我按下电梯的关门键。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张薇,市场部。她挤进来,
冲我笑笑:“念念,幸好有你在,差点迟到。”我侧身给她让出位置。电梯里很挤,
我被挤到角落,贴着冰冷的金属壁板。张薇站在人群中央,对着手机补妆,
口红涂得一丝不苟。我看着电梯数字一格一格跳动。18楼,行政部。19楼,市场部。
20楼,财务部。21楼,总裁办。每一层都有人下去。每一层我都认识。
不是认识他们这个人,
、王姐的会议纪要、陈总的数据表、林经理的出差行程……我的脑子里装着半个公司的杂事。
电梯到18楼,我出来。身后传来张薇的声音:“念念,一会儿我找你哈!”我没回头,
但我知道她要找我是为什么事。走进办公室,我的工位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说是靠窗,
其实窗户被一盆巨大的绿萝挡了一半。我刚坐下,桌上已经放了三样东西。第一样,
张薇的报销单。一摞,用回形针别着,上面贴了张便利贴:“念念,帮贴一下,太乱了,
你心细。爱你哦!”第二样,李哥的U盘。便利贴上写着:“苏念,帮我改个PPT格式,
下班前要。谢了。”第三样,不是便利贴,是一个杯子。一次性纸杯,装着美式咖啡,
冰块已经化了,杯壁上挂着水珠。没有纸条,但我知道是谁的——部门经理周姐。
她每天早上会让我帮她买咖啡,买回来她喝一口,嫌苦,就让我“别浪费,喝掉”。
我看着这三样东西,深吸一口气。昨天,我对自己说:苏念,明天开始,你要学会拒绝。
前天,我也对自己说:苏念,明天开始,你要学会拒绝。上个月,我也对自己说:苏念,
明天开始,你要学会拒绝。入职三年,我每天都在对自己说这句话。三年,
七百九十八天——不算闰年——我对自己说了七百九十八次“明天开始”。
张薇的消息来了:念念,我到公司了哈,报销单不急,你慢慢贴,中午前给我就行。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应该拒绝。应该打字:张薇,这不是我的工作,你自己贴。
但我打的字是:好的,没问题。发完,我对着屏幕骂自己:苏念,你他妈是废物吗?九点整,
部门晨会。周姐主持会议,她端着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会上布置了一堆任务,
记了满满一页。最后周姐看向我:“苏念,下午财务部要一份去年的考勤汇总,你配合一下。
”“好的。”“还有,人事部要重新整理员工档案,缺一些材料,你帮着催一催。”“好的。
”“另外,月底有个团建,你统计一下人数,订餐厅。”“好的。”周姐满意地点点头,
散会。回到工位,我开始处理那三样“不属于我的工作”。先贴报销单。
张薇的报销单是真的乱,各种发票、小票、收据,有餐饮的、交通的、住宿的,
日期跨度三个月,金额加起来两万多。我一张一张地贴,一张一张地核对。贴到一半,
我发现一个问题:有几张发票是连号的,都是三亚某酒店的餐饮发票,金额很大,
每张都是一千多。但张薇那段时间明明在总部上班,我帮她收过快递,签收记录还在。
我没多想,继续贴。反正不关我的事。贴完报销单,开始改PPT。李哥的PPT五十多页,
内容是关于新项目的市场分析。说是“改个格式”,实际上数据乱、逻辑乱、图表也乱。
我边改边想:这种水平也能在市场部混?改到一半,周姐端着杯子过来:“苏念,
帮我倒杯热水。”我起身,接过杯子,去茶水间倒热水。回来的时候,周姐已经走了,
杯子放在我桌上。我坐下,继续改PPT。十二点,张薇来拿报销单。她翻了翻,
满意地笑:“念念你最好了!下次请你喝奶茶!”她走之后,李哥来拿U盘:“改完了?
这么快?谢谢啊苏念!”他们走了,
我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周姐早上给我的那杯,我还没喝。我端起来,喝了一口。
苦的,但我不想浪费。我的手机响了,我妈发来的语音。我点开,声音很小:“念念,
周末回来吗?妈给你炖排骨。”我打字:不回了,加班。发完,我把手机扣在桌上。下午,
财务部的考勤汇总、人事部的档案催收、月底团建的餐厅预订——三件事同时进行。
我像一只八爪鱼,同时应付七八个人的消息。财务部的小王发消息:苏念,考勤汇总好了吗?
急!我回:正在弄,马上。人事部的刘姐发消息:苏念,那几个人的材料催了吗?
再不交要扣绩效了!我回:催了催了,我再跟一下。团建的餐厅发消息:苏小姐,
28号晚上还有包间,您看订几点?我回:我先确认人数,稍等。
然后我开始一个个问部门的人:团建去不去?有的人回:去。有的人回:不去。有的人不回。
有的人回:你帮我决定吧,都行。我盯着屏幕,突然觉得累。不是身体的累,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我像办公室的公用插座,谁都可以插上来取电,
却没人会为一个插座买单。五点半,下班时间。张薇准时打卡走人,
经过我工位的时候拍拍我肩膀:“念念别太拼,早点下班哦!”李哥也走了:“苏念,
今天辛苦啦!”周姐收拾东西,端着保温杯往外走,
路过我时顿了顿:“那个咖啡……喝了吧,别浪费。”他们走了,办公室安静下来。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那盆挡了一半阳光的绿萝。电脑右下角弹出新邮件提醒。我点开,
是总裁办发来的,抄送全公司:关于下季度预算编制的通知,
各部门请于下周五前提交预算草案,如有问题请联系财务部陈总。陈总,财务总监,
公司的高管之一。我见过他几次,在电梯里。他总是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对着电梯门整理领带,从不看别人。我关掉邮件,继续做没做完的事。七点二十三分,
我终于关掉电脑。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注意到桌角有个东西——周姐早上那杯美式,
我喝了一半,还剩一半在杯子里,已经彻底凉了。我把杯子扔进垃圾桶。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安全通道的指示灯亮着绿光。电梯来了,我进去,按了一楼。电梯下行,
在19楼停了一下。门开,没人。20楼,没人。21楼,门开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人。
陈总。他站在电梯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见我,微微点头,然后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我们并排站着,他对着电梯门整理领带,我盯着数字跳动。
19、18、17、16……“你是行政部的?”他突然开口。我愣了一下:“……是。
”“苏念?”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是。”他点点头,没再说话。电梯到一楼,门开,
他先走出去,皮鞋敲在地板上,节奏均匀。我跟在后面,隔着几步的距离。他走向地下车库,
我走向大门。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消失在拐角。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张薇的发票,一会儿是陈总的脸,
一会儿是我妈炖的排骨。凌晨两点,我爬起来,打开电脑。我登录公司系统,
查了一下那几家三亚酒店发票对应的日期——张薇当时在总部,她的打卡记录我可以查到。
因为行政部管考勤,我有权限。查到了。那几天,张薇的打卡记录全在总部,早上九点前,
下午六点后,一天不落。那三亚的发票是怎么回事?我盯着屏幕,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也许,那些发票不是张薇的。也许,是别人的。也许,
是别人借张薇的手报销的。也许,我不该继续想下去。我关掉电脑,躺回床上,
睁着眼睛到天亮。我不敢拒绝,因此总有人让我帮他做工作。做了不是我本职的工作后,
我开始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第二章 能者多劳,还是能者多“捞”第二天,
我还是按时到了公司。八点五十五分,打卡成功。我走向工位,一路上遇到几个同事,
都冲我点头笑笑。我在公司三年,认识很多人,和谁都能聊几句——因为总帮他们做事,
所以混了个脸熟。刚坐下,张薇的消息就来了:念念,今天有空吗?
帮我整理一下客户资料呗,不多,就二十几个人的。我盯着屏幕,三秒后,回复:好的,
发我。发完,我骂自己:苏念,你他妈是傻逼吗?但我知道我为什么不敢拒绝。
因为从小我妈就教我:与人为善,吃亏是福。在学校,老师喜欢听话的学生。在公司,
领导喜欢好用的员工。我从小就知道,只有听话的孩子,才有糖吃。可长大了才发现,
他们给的糖,都是用我的血汗熬的。张薇的资料发过来了。不是二十几个人,是四十七个人。
每个人的基本信息、联系方式、沟通记录、合同状态……乱成一锅粥。
张薇在微信上说:念念,帮我整理成表格哈,按ABCD顺序排好就行,不着急,
下班前给我就行。不着急,下班前。距离下班还有七个半小时。我开始整理。
一边整理一边想:张薇为什么总找我?因为我会答应。别人会拒绝,我不会。
我就像一个没有门槛的公共厕所,谁都能进来用一下。十点半,周姐过来:“苏念,
帮我订个餐厅,中午有个客户要招待。”“好的,周姐。几个人?什么标准?
”“五六个人吧,人均五百左右,要安静一点,能谈事。”我开始翻大众点评,挑了几家,
发给周姐。周姐回:第一家不行,太远。第二家没包间。第三家还行,
你打电话问问还有没有位子。我打电话,第三家有包间,订好,发给周姐。十一点,
李哥过来:“苏念,帮我复印一下这份文件,五十份,下午开会用。”“好的。
”我接过文件,去复印室。复印的时候,财务部的小王也来了,复印一堆报表。
我俩并排站着,机器嗡嗡响。小王看我一眼:“苏念,你天天帮别人做事,不累吗?
”我笑了笑:“习惯了。”小王叹气:“我要是你,早翻脸了。
你那活儿都快赶上半个公司了。”我没说话。小王复印完先走了。我继续复印,五十份,
一份七页,一共三百五十页。复印机吐纸的声音,像在嘲笑我。下午两点,
张薇的资料整理完了,四十七个人的信息,做成表格,发给她。她秒回:念念太棒了!爱你!
三点,李哥的五十份文件送到了会议室。四点,周姐的客户接待完了,周姐回来说:“苏念,
餐厅订得不错,客户很满意。”我说:“那就好。”五点,又有一件事砸过来。
这次是人资部的小赵,一个刚来半年的实习生。她在微信上问:苏念姐,
你能帮我看看这份离职协议吗?我不知道格式对不对。我点开文件,是员工离职的协议书。
这不是我的工作,是法务部的事。但小赵刚来,可能不懂流程。我想说:你该找法务部。
但我打的是:我帮你看一下,但不保证专业哈。我帮她改了格式,调整了措辞,发回去。
她说:谢谢苏念姐!六点,下班时间。今天没人留下加班,都走了。我坐在工位上,
看着窗外的晚霞。那盆绿萝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我的桌上。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
我点开,是一个匿名号码发来的:你帮张薇整理过客户资料吗?我一愣,回:你是谁?
对方没回。我又问:你怎么知道?对方还是没回。我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有新消息。
匿名消息,张薇的客户资料,三亚的发票……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像拼图一样,
但还缺太多片,拼不出完整的画面。我关掉手机,收拾东西下班。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行人匆匆。我站在门口,突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回出租屋?
一个人对着四面墙。回公司?那儿已经不是我的地方。我想起我妈炖的排骨。但太远了,
回不去。第三章 第一次拒绝,第一次背锅第二天,我想试试拒绝。早上九点,
张薇的消息准时来了:念念,上周那个客户资料,王总说要加几个字段,
你能帮我再改一下吗?就几个,很快的。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张薇,
这个资料你最好自己整理一下,因为是客户信息,我怕弄错了影响你跟进。发出去的那一刻,
我的手在抖。张薇回:哎呀念念,你比我细心多了,你弄的我放心。就几个字段嘛,很快的,
求你了~我盯着“求你了”三个字,脑子里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说:拒绝她!
你已经拒绝了一次,要坚持!一个说:就几个字段,帮一下又不会死,何必得罪人。我输了。
我回:好吧,发我。张薇发过来,说“几个字段”,其实是重新整理整个表格。
我花了一个上午弄完,发给她。她说:念念最好了!我盯着屏幕,心想:苏念,你又输了。
下午,李哥来了。他站在我工位旁边,压低声音说:“苏念,下午的会你帮我去吧?
我临时有事。”我抬头看他:“什么会?”“就是那个新项目的汇报会,我PPT都做好了,
你帮我讲一下就行。”“李哥,那个项目我不熟,万一讲错了……”“没事没事,
PPT里都有,照着念就行。我真有事,拜托了!”他拍拍我肩膀,走了。我盯着他的背影,
想喊住他,但张不开嘴。下午三点,我拿着李哥的U盘,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有市场部的、产品部的,还有运营部新来的总监——林睿。
我第一次见林睿。他坐在会议桌主位旁边,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正在翻看手里的资料。听见门响,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走到投影仪前,插上U盘,
打开PPT。“大家好,我是行政部的苏念,
今天替李哥汇报一下新项目的市场分析……”我开始讲。PPT是李哥做的,
但里面的数据我不熟,有些图表我也看不懂。讲到一半,有人提问:“这个数据来源是哪里?
”我愣了一下:“这个……我回去确认一下再答复您。
”又有人问:“竞品分析的维度为什么选这几个?
”我又卡住了:“这个……可能需要李哥本人来回答。”会议室里有人交换眼神,
有人在笔记本上写字。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林睿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很平和,但我感觉被看穿了。汇报结束,我匆匆收拾东西,逃一样离开会议室。
回到工位,我趴在桌上,心跳很快。丢人,真他妈丢人。五点,李哥回来了。
他走到我工位前,脸色不太好:“苏念,今天的汇报怎么回事?”我坐直:“李哥,
有些问题我不太懂……”“不懂你可以说你不懂吗?你当时应该说‘这个问题我记录下来,
会后答复’!”他的声音有点大,周围的同事都在看。
“我是这么说的……”“你知道王总在会上怎么批我吗?说我们市场部准备不充分,
说数据来源不清晰!我辛辛苦苦做了半个月的PPT,让你帮我讲一下,你就给我讲成这样?
”我愣住了:“李哥,是你让我……”“我让你照着念!不是让你去丢人!”他打断我,
声音更大了,“算了算了,以后不用你帮忙了。”他转身走了。我坐在座位上,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我拿起手机,给李哥发微信:李哥,对不起,是我没讲好。
他没回。我盯着屏幕,眼眶发酸。刚才在会议室里被提问的时候,我没想哭。
被李哥当众骂的时候,我没想哭。但现在盯着这条没回复的消息,我有点忍不住。
张薇的消息突然弹出来:念念,李哥那人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我愣了一下,回:没事。
张薇:不过你确实该练练表达能力,不然以后别人都不敢找你帮忙了。我看着这句话,
不知道她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补刀。帮别人做事,做对了,功劳是别人的。做错了,
锅是我的。这就是“能者多劳”的真相。第四章 林睿的提醒第二天,李哥没再找我帮忙。
第三天,也没找。第四天,整个部门好像都知道了这件事。周姐让我帮忙倒水的时候,
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其他同事找我帮忙的频率也明显少了。按理说我应该高兴。
终于清静了。但我不高兴。我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好像失去了什么,
好像我不再“有用”了。周五下午,部门开例会。周姐照例布置一堆任务,
照例分给我一堆活儿。散会后,我正要回工位,周姐叫住我:“苏念,你等一下。”我站住。
周姐走过来,压低声音说:“运营部的林总监找你,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一愣:“林总监?找我什么事?”“不知道,你去就知道了。”周姐拍拍我肩膀,
“说话注意点,那是新来的总监。”我点头,心里开始打鼓。林睿。运营部新来的总监。
那天在会议室里,他安静地看着我,目光平和但很深。我去找他。运营部在19楼,
我第一次踏进这个楼层。走廊尽头是总监办公室,门半开着。我敲门。“请进。
”我推门进去。林睿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坐下,
手心有点出汗。林睿合上手里的文件,看着我:“苏念,行政部。”“是。”“入职三年。
”“是。”他顿了顿:“那天替你同事汇报的PPT,是你做的吗?”我心里一紧:“不是,
是李哥做的,我只是帮他讲。”“PPT里的数据你看得懂吗?
”我沉默了两秒:“有些看不懂。
”林睿点点头:“那你知道为什么被提问的时候答不上来吗?
”我抿了抿嘴:“因为我不懂业务。”“不对。”林睿摇头,“因为你根本不该接这个活儿。
”我抬头看他。林睿说:“那不是你的工作,你也不懂那个项目,你接下这个活儿,
对自己不负责任,对公司也不负责任。你同事让你去替他汇报,是在推卸责任。你替他去了,
是在帮他掩盖推卸责任的事实。”我愣住了。“苏念,我问你一个问题。
”林睿身体微微前倾,“你为什么要帮别人做事?”我张了张嘴,
想说“因为他们需要帮助”,但话到嘴边,说不出来。林睿等了几秒,见我没回答,
继续说:“你帮别人做事,是因为你不敢拒绝。你不敢拒绝,是因为你害怕被讨厌。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帮下去,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没说话。“结果就是,
你变成一个什么都会做、什么都做、但什么都不精的‘万金油’。升职加薪没你的份,
因为你不是核心业务人员。裁员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你,因为你做的那些事,随便谁都能接手。
”他的话像刀一样,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苏念,你的‘好’很贵,不要免费送人。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平和,但这一次,我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不是嘲讽,
不是批评,是提醒。我深吸一口气:“林总监,谢谢您。”他点头:“去吧。”我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回头:“林总监,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说。”“您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林睿看了我两秒,说:“因为那天在会上,我看得出来你不想替别人汇报,但你去了。
你看那些资料的时候,眼神是慌的。但你还是在硬撑。那种眼神我见过。
”他顿了顿:“我以前也那样。”我愣住。他摆摆手:“去吧。”我走出办公室,
走在走廊里,脑子里一直转着他最后那句话。“我以前也那样。”那样是哪样?
像我一样不敢拒绝?像我一样硬撑?像我一样被人当枪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这是我入职三年来,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样的话。不是“帮我把这个做了”,
不是“你心细你弄”,而是“你的好很贵,不要免费送人”。回工位的路上,
我一直在想这句话。晚上回家,我把这句话写在便利贴上,贴在床头。“你的好很贵,
不要免费送人。”我看着那行字,对自己说:苏念,从明天开始,你要学会拒绝。明天,
又是明天。但这一次,好像有点不一样。第五章 财务部的“帮忙”周一早上,
我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陈总财务总监。收件人:我。抄送:周姐。
邮件内容很简单:请苏念下午两点到财务部,协助整理一份数据。我盯着这封邮件,
看了三遍。陈总。财务总监。公司高管。上次在电梯里,他知道我的名字。这次,
他直接点名让我去帮忙。周姐的消息很快来了:苏念,陈总点名要你,下午你过去一趟,
配合好。我回:好的。下午两点,我准时到财务部。财务部在20楼,比我们行政部高两层。
出电梯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财务部的格局和行政部差不多,但气氛不一样。
每个人都对着电脑,键盘敲得飞快,没人抬头看我。有人迎上来:“苏念是吧?
陈总在办公室等你,跟我来。”我跟着她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独立办公室。门开着,
陈总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我,招招手:“进来。”我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陈总把一摞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过去五年的财务归档数据,需要重新整理一下。
行政部说你做事细心,所以点名要你帮忙。”五年的数据。一摞文件,大概有二三十厘米厚。
我看着那摞文件,脑子里闪过林睿的话:“你的‘好’很贵,不要免费送人。
”我深吸一口气:“陈总,这个工作量有点大,我需要多长时间?
”陈总抬眼看我:“按正常进度,大概一周。”我点点头:“那我需要和部门协调一下,
这几天可能没法做行政部的事。”陈总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看了我两秒,
然后点头:“可以,你和你们周姐说,就说我说的,这几天你归财务部调用。”“好的。
”我拿着那摞文件,去了财务部给我安排的临时工位。开始整理。财务数据,五年的,
密密麻麻的数字。票据、报表、凭证、合同……什么都有。陈总说“重新整理一下”,
但具体怎么整理,他没说。我开始分类。按年份分,按类别分,按金额分。
一边分一边录入电脑。弄到一半,我发现一个问题。有几笔账对不上。
2019年的一笔支出,金额五十万,付款凭证在,但没有对应的合同。
2020年的一笔收入,金额八十万,合同在,但付款方的账户信息和合同上的不一样。
2021年的一笔采购,金额一百二十万,发票有,但发票的抬头不是我们公司,
是一家我从没听说过的公司。我盯着这些异常,脑子里冒出各种念头。但我不敢多想。
我只是来帮忙的。这些不关我的事。我继续整理。下午五点半,陈总的助理过来:“苏念,
今天先到这儿吧,明天继续。”我点头,收拾东西,
把那摞文件抱回自己的工位——陈总说让我保管,明天接着弄。回行政部的路上,
我一直在想那些对不上的账。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些异常的数字,
那些缺失的合同,那些对不上的发票……像虫子一样在我脑子里爬。我爬起来,打开电脑,
登录公司系统。我有权限查一些基础信息——入职三年,帮太多人做事,攒了一堆权限。
行政的、人力的、财务部分基础的、采购的……平时用不上,但这一刻,我想试试。
我查了那家我从没听说过的公司。系统里没有记录。我查了那笔八十万收入的合同付款方。
系统里有,是一家叫“远洋贸易”的公司。我搜了一下“远洋贸易”。网上有它的工商信息,
注册地址在外地,法人代表是一个叫“陈建”的人。陈建。姓陈。
我想起陈总的名字:陈建国。一字之差。我的手停在鼠标上。我不敢再查下去了。
我关掉电脑,躺回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第六章 王姐的纸条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
刚到工位,就发现桌上多了一个袋子。打开一看,是几个橘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歪歪扭扭:姑娘,多吃水果,脸色不好。没署名,但我知道是谁——保洁王姐。
王姐是公司的保洁阿姨,五十多岁,话不多,总是默默扫地、倒垃圾。我以前帮她修过手机,
她记在心里,隔三差五给我带点吃的。我拿起一个橘子,剥开,很甜。
上午继续整理财务部的数据。我把那摞文件抱到财务部,坐在临时工位上,对着电脑,
一个一个数字敲。今天的异常更多。2022年的一笔支出,金额两百万,
备注是“咨询费”。但没有咨询合同,没有咨询报告,没有咨询公司的任何信息。
只有一个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一家叫“启明咨询”的公司。我查了一下“启明咨询”,
网上没有工商信息。2023年的一笔采购,金额三百万,采购内容是“技术服务”。
合同在,签字的是陈总,盖章是齐全的。但技术服务的内容,
只有一行字:“提供技术咨询与支持”。具体支持什么,不知道。我盯着这些数字,
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些账有问题。但我不敢说。我只是来帮忙的。下午三点,
我去茶水间接水。刚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是张薇的声音。
“……听说财务部找她帮忙了,陈总亲自点的名。”另一个声音,
我听不出来是谁:“那她不是要发达了?陈总可是高管。”张薇笑了一声:“发达?
你想多了。陈总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再说了,就苏念那种人,
谁找她都答应,帮忙能帮出什么前途?最多就是个好用的工具。”我站在门口,握着水杯,
手有点抖。“也是,”另一个声音说,“她那种人,就是太好说话了。”“好说话?
”张薇又笑了,“是没本事拒绝吧。真正有本事的人,谁敢随便使唤?”我转身走了。
没进去接水。回到工位,我坐着发呆。“是没本事拒绝吧。”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是啊,我没本事拒绝。我是没本事的人。所以我活该被使唤。活该帮别人做那么多事。
活该在别人眼里只是个“好用的工具”。我把头埋进手臂里,想哭,但哭不出来。下午六点,
下班时间。我没走,继续整理数据。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七点,八点,九点。
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灯亮着,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但没有一盏是我的。
王姐进来了。她拿着拖把,开始拖地。拖到我旁边的时候,她停下来,看着我:“姑娘,
还不走?”我摇头:“还有一点。”她点点头,继续拖地。拖了两下,又停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我桌上。我一看,是一张纸条,皱皱的,
像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王姐压低声音说:“碎纸机里的,我捡的。姑娘你心好,
也许用得上。”我愣住了。她没再多说,拖着地走了。我打开那张纸条。是几片碎纸,
被透明胶带粘在一起。上面的字是打印的,
内容是:“……合同作废处理……款项退回……重新签订……”下面是几个名字,
有陈总的名字,还有一家叫“远洋贸易”的公司——就是昨天我查到的那家,
法人代表叫“陈建”。我的手开始抖。王姐捡的。碎纸机里的。被撕碎的合同。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把那几片碎纸拼了又拼,看了又看。
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陈总在销毁证据。而那些证据,就藏在我帮忙整理的数据里。
第七章 有人盯上我了接下来几天,我照常去财务部整理数据。每天都能发现新的异常。
对不上的账、消失的合同、空壳公司、虚假交易……我像一个侦探,在五年堆砌的烂账里,
一点一点拼出真相的碎片。但我谁都没说。我只是默默地记下来。周四下午,
陈总的助理突然过来:“苏念,陈总说今天先到这儿,数据你放着,明天不用来了。
”我一愣:“不用来了?还没整理完……”“陈总说不用了,剩下的我们自己弄。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奇怪,“你把文件都留下吧。”我点头,把那一摞文件交给她。
走出财务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陈总的办公室门关着,看不见里面。
但我有一种感觉:有人盯上我了。回到工位,我开始整理这段时间记下的笔记。
手机备忘录里,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关键词。我翻了一遍,越翻越心惊。五年的烂账,
加起来金额可能超过两千万。如果这些钱真的有问题,那陈总……我不敢往下想。下午,
我去茶水间接水。刚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又是张薇。
“……财务部不让她帮忙了,你听说了吗?”另一个声音:“听说了,陈总亲自叫停的。
怎么了?”张薇压低声音:“我听说,她在整理数据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陈总不高兴了。
”另一个声音:“什么东西?”张薇:“不知道。但她这种人,帮人帮出事了吧。我就说嘛,
太爱管闲事,早晚惹祸。”我站在门口,手里的水杯握得紧紧的。帮人帮出事。是啊,
我帮了太多人,知道了太多事。现在,那些“事”开始反过来盯着我了。晚上回家,
我把王姐给的纸条、手机里的笔记、拍下的那些异常数据——全部整理到一个U盘里。
然后我盯着那个U盘,想了很久。这些东西,可能是证据。也可能是定时炸弹。
如果我交给公司,会怎么样?陈总会倒台?我会立功?还是我会被开除?如果我什么都不做,
会怎么样?陈总会继续做那些事?公司会被掏空?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当我的“好用的工具”?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回不去了。原来,
知道秘密的代价,是再也做不回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好人”。第八章 陈总的警告第二天,
周五。早上刚到公司,周姐就让我去她办公室一趟。我进去,周姐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关上门,压低声音说:“苏念,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东西?”我心里一紧:“周姐,
什么意思?”“陈总那边有人问我,说你整理数据的时候记了很多东西。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我沉默了两秒:“周姐,我只是在整理数据,
记一些正常的笔记。”周姐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苏念,
我知道你是个老实孩子。但有些事,不该你知道的,你就别知道。不该你管的,你就别管。
明白吗?”我点头:“明白。”周姐摆摆手:“去吧。”我走出办公室,手心全是汗。
十点半,我去19楼送文件。电梯到20楼的时候,门开了,陈总站在外面。他看见我,
微微点头,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我们并排站着。他对着电梯门整理领带,
我盯着数字跳动。19、18、17……他突然开口:“苏念,听说你最近很忙。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还好,陈总。”他顿了顿:“帮忙是好事,但要分清楚,
哪些忙该帮,哪些忙不该帮。”我没说话。电梯到19楼,门开。我正要出去,
他伸手拦了一下。我愣住。他侧过头,看着我,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说你很爱‘帮忙’。有时候,知道太多,帮的是倒忙。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我心上。他收回手,电梯门再次关上。
门合上之前,我听见他最后一句:“自己想清楚。”电梯下去了。我站在19楼的走廊里,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他在警告我。他知道我知道了什么。那天下午,我什么都没干成。
坐在工位上,脑子里全是陈总的话。“知道太多,帮的是倒忙。”“自己想清楚。
”我想清楚什么?想清楚闭嘴?想清楚装作不知道?想清楚继续当那个好用的工具?
我不知道。下班的时候,我收拾东西,走出公司。天已经黑了,街上很安静。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回头看了几次,什么都没有。回到家,
我把门反锁,把窗帘拉上,把那个U盘藏到床垫下面。然后我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问自己:苏念,你还要继续当那个不敢拒绝的人吗?还是说,你已经到了不得不反抗的时候?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站在公司的会议室里,周围全是人。
张薇、李哥、周姐、陈总……他们都看着我,不说话。我低头一看,手里拿着那个U盘。
然后陈总开口了,声音很轻:“苏念,你想清楚了?”我想说话,但张不开嘴。我想跑,
但动不了。然后我醒了。满头大汗。窗外天已经亮了。第九章 王姐的第二次纸条周末两天,
我没出门。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一遍一遍地翻手机里的笔记,一遍一遍地看那些异常数据。
两千万。如果我的推测没错,陈总通过虚假交易、空壳公司,至少从公司转移了两千万。
这笔钱,够他判多少年?十年?二十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出去,
他会恨我。他会想尽办法报复我。我不敢。周一早上,我照常去公司。刚到工位,
就发现桌上又有一个袋子。打开,是一盒牛奶。旁边压着一张纸条,还是王姐的字迹:姑娘,
脸色还是不好,喝点牛奶补补。我看着那张纸条,鼻子有点酸。全公司,
只有王姐关心我脸色好不好。只有王姐给我送橘子、送牛奶。只有王姐,在我最害怕的时候,
给我那几片碎纸。我去找王姐。她在杂物间休息,正在吃馒头。看见我,她笑了笑:“姑娘,
有事?”我在她旁边坐下:“王姐,谢谢你。”她摆摆手:“谢啥,顺手的事。
”我顿了顿:“王姐,那天那张纸条……你是怎么捡到的?”王姐看了我一眼,
压低声音说:“那几天,陈总办公室的碎纸机天天响。每天下班后,他助理都倒一袋子碎纸。
我清理的时候,看到几张没碎干净的,就捡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王姐摇头:“不知道。但我在这公司干了十年,见得多。碎纸机一响,准没好事。
”我沉默了几秒:“王姐,你不怕吗?”她笑了:“怕啥?我一个扫地的,能得罪谁?
再说了,姑娘你心好,帮我修手机,我记着呢。这个世道,好人不多。”我眼眶一热。
王姐拍拍我的手:“姑娘,有些事,自己拿主意。但不管你做啥决定,都别怕。怕也没用。
”我点头。临走的时候,王姐又叫住我:“姑娘,那楼里的垃圾,有的在桶里,
有的在座位上。你分得清吗?”我一愣。她笑了笑,没再说话。我走回工位,
一路上都在想她这句话。“有的在桶里,有的在座位上。”是啊,有些垃圾,是明摆着的。
有些垃圾,穿着西装、坐在座位上,看着人模人样。陈总就是那种垃圾。
第十章 被调离核心周二,公司下发了一份人事通知。通知上写:因工作需要,
行政部苏念同志调至档案室,负责历史档案整理归档工作,即日生效。
我看到这条通知的时候,正在工位上喝水。水差点喷出来。档案室。公司最边缘的部门,
在地下二层,常年不见阳光。负责整理那些十年八年没人翻的旧档案。这是明升暗降。
这是把我调离核心业务。张薇第一个来“慰问”我。她站在我工位旁边,一脸惋惜:“念念,
你怎么被调去档案室了?那地方多闷啊,连窗户都没有。”我看着她:“工作需要。
”她叹气:“也是,你那么细心,整理档案肯定很合适。不过以后我们找你帮忙就不方便了,
档案室太远了。”我笑了笑:“是啊,不方便了。”她走了之后,李哥也来了。
他站在我工位旁边,表情复杂:“苏念,那天的事……我说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抬头看他:“没事。”他点点头,走了。周姐没来。她只是发了条消息:苏念,
档案室那边缺人,你先过去。以后有事随时联系。我回:好的。下午,我开始收拾东西。
三年了,
人送的小摆件、别人送的笔筒、别人送的笔记本——全是帮别人做事时收到的“感谢礼物”。
我把它们一件一件扔进垃圾袋。收拾到最后,桌上只剩一样东西:那盆绿萝。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三年前,我入职第一天,它在窗台上。三年后,我要走了,
它还在窗台上。我抱起它,走向地下二层。档案室在B2,电梯到一楼之后,
还要换另一部电梯。那部电梯老旧、慢、灯还一闪一闪的。我一个人站在里面,
听着电梯运行的声音,突然觉得很孤独。门开,是一条走廊。灯光昏暗,两边是一扇扇门。
最里面那扇门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三个字:档案室。我推门进去。屋里很乱。
一排排铁皮柜,里面塞满泛黄的档案袋。靠墙有一张旧桌子,桌上落了一层灰。
窗——没有窗。只有头顶一盏日光灯,嗡嗡响。我把绿萝放在桌上,开始打扫。擦了桌子,
扫了地,把那些落灰的档案袋重新归位。弄完之后,我坐在那张旧椅子上,看着那盆绿萝。
它好像也蔫了,叶子有点发黄。我叹了口气。档案室。这就是我的新“工位”了。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信。匿名号码,和上次一样的发件人:恭喜高升。我盯着这四个字,
不知道对方是在讽刺我,还是在同情我。我回:你是谁?对方没回。我又问:你到底是谁?
过了很久,对方回了一句话:小心陈总的人,他们还在查你。我握着手机,心跳加快。
还在查我?查什么?查我有没有备份那些数据?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个U盘,
我一直随身带着,藏在夹层里。我深吸一口气,打字:你到底是谁?
对方回:一个也看不惯他们的人。然后,对方发来一张照片。我点开,愣住了。
照片里是一个会议室,几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陈总坐在主位,旁边是财务部的几个人,
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桌上摊着一堆文件。照片拍得很清楚,角度是从会议室的角落拍的。
对方又发来一行字:这是上周五的会,他们在商量怎么处理那些“烂账”。
你的名字被提了三次。我盯着屏幕,手开始抖。我的名字,被提了三次。
第十一章 档案室的秘密档案室很安静。太安静了。没有同事的说话声,没有电话铃声,
没有脚步声。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嗡嗡响,和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一开始我有点不习惯。
在行政部的时候,每天被各种人找,手机响个不停。现在手机一天不响一次,我居然有点慌。
但过了两天,我反而开始享受这种安静。没人找我。没人让我帮忙。
没人冲我喊“苏念你帮我弄一下这个”。我第一次觉得,原来被遗忘,也挺好。
我开始整理档案。反正没事干,就当打发时间。档案室的档案是按年份排的,
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公司成立那一年——2005年。二十年了,那些档案袋都泛黄了,
有的还发霉了。我一边整理一边看。有些是员工档案,有些是项目资料,有些是合同副本。
第三天下午,我发现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灰色的档案袋,和其他档案袋一样,
放在2018年的那一格里。但它的封面上,只写了一个编号,没有标题,没有日期,
没有任何说明。我打开它。里面是一份合同。合同的甲方是我们公司,
乙方是一家叫“远洋贸易”的公司。合同内容是“采购代理服务”,金额五百万。
签署日期是2018年3月15日。签字的是陈总——当时的他还是财务经理。
我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乙方的盖章。远洋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建。
又是这个名字。上一次是在网上的工商信息里看到的,和陈总的名字只差一个字。
我把合同放回去,又在档案袋里翻了翻。下面还有一份文件,是一张银行转账凭证的复印件。
金额五百万,收款方:远洋贸易有限公司。再下面,还有一份文件。是一份“补充协议”。
内容很简单:因乙方无法履行合同,经双方协商,原合同作废,已付款项由乙方退回。退回?
我盯着这两个字。那笔钱,退回来了吗?我继续翻。没有找到退款凭证。
只有这份“补充协议”。
的那张纸条——“合同作废处理……款项退回……重新签订……”原来那个碎纸机里的东西,
就是这份协议的草稿。那笔五百万,到底退没退?我开始查2018年的档案。
一个档案袋一个档案袋地翻。翻到下午五点,我找到了。一个红色的档案袋,
上面写着“2018年财务凭证”。打开,里面是一摞银行回单。我一张一张翻。
翻到其中一张的时候,手停住了。收款方:远洋贸易有限公司。金额:五百万。
日期:2018年4月10日。这是付款凭证。我又继续翻。找退款凭证。翻了半个小时,
没找到。我靠在椅子上,脑子里飞快地转。付款凭证在,合同在,
作废的补充协议在——但退款凭证不在。那笔钱,没有退回来。五百万,就这么“作废”了。
而乙方公司的法人代表,叫陈建。陈建,陈建国。一家空壳公司,一笔消失的五百万。
我把这些文件拍了照,存进U盘。然后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盆绿萝,想了很久。原来,
公司二十年的档案里,藏着的不只是发黄的纸张,还有见不得光的秘密。原来,
我被调到档案室,不是被边缘化,是被送进了宝藏库。在这个公司,最不起眼的地方,
往往藏着最深的秘密。第十二章 第一次主动出击接下来一周,我每天泡在档案室里。
名义上是整理档案,实际上是在翻旧账。从2018年往前翻,翻到2015年。
又从2018年往后翻,翻到2023年。我找到了很多“远洋贸易”的合同。每年都有,
金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合同的套路都差不多:签一份采购合同,付款,
然后签一份补充协议“作废”,但退款凭证——没有。我算了一下总金额。
2015年到2023年,九年时间,累计金额超过三千万。三千万。够判多少年?
除了“远洋贸易”,还有其他几家公司。
启明咨询、华信科技、东方实业……法人代表的名字都不一样,但有一个共同点:都姓陈,
或者和陈总有某种关系——有的是亲戚,有的是前同事,有的是“朋友”。
我把这些公司列了一个清单,全部拍照存档。周五下午,我收到一条微信。
还是那个匿名号码。对方发来一句话:你查的东西,他们知道了。我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回:你是谁?对方没回。我又问:你怎么知道的?过了很久,对方回:注意安全。
他们在查监控记录。监控记录。档案室有监控吗?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角落里有摄像头,
红色的指示灯在闪。我竟然忘了这个。我来档案室一周,
每天进出、翻档案、拍照——全被拍下来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监控记录。
他们查监控记录,说明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但还没完全确定,否则不会只是“查”,
早就来找我了。我还有时间。我关掉手机,把U盘藏到鞋底。然后我继续翻档案,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下午五点,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刚走到门口,门开了。
陈总的助理站在外面。她看着我,笑了笑:“苏念,陈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现在?”“现在。
”第十三章 陈总的第二次警告我跟着她走进电梯。电梯上行。B2到1楼,1楼到20楼。
一路上我都在想,他找我干什么。门开,20楼。财务部。她把我带到陈总办公室门口,
敲了敲门。“进来。”我推门进去。陈总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坐下。他合上文件,看着我,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沉默。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他终于开口:“苏念,在档案室还习惯吗?”我点头:“还好。
”他点点头:“听说你最近很忙,天天翻档案。”我心里一紧,
但面上不动声色:“整理档案,工作需要。”“工作需要。”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嘴角微微勾起,“那你知道,公司成立二十年,档案室从来没被整理过吗?”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些东西,没人想看。该看的人,早就看过了。
不该看的人,看了也没用。”我看着他,等他说下去。他身体微微前倾,
盯着我的眼睛:“苏念,我上次跟你说过,知道太多,帮的是倒忙。你还记得吗?
”我点头:“记得。”“那就好。”他靠回椅背,“档案室很安静,是个适合养老的地方。
你在那儿好好待着,别管闲事,过几年升个职,也挺好。”他说“过几年升个职”的时候,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施舍。我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陈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他笑了,笑得很淡:“不明白?那就不明白吧。反正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有些东西,
该看不见,就永远看不见。看见了,也得装作看不见。”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然,
后果自负。”后果自负。这四个字,像冰块一样砸进我心里。我站起来:“陈总,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他点头:“去吧。”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叫住我:“苏念。”我回头。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个U盘,
最好别带出公司。不然,丢了会很麻烦。”我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U盘。
他知道我有U盘。我强撑着表情:“陈总,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他笑了笑:“不明白最好。走吧。”我走出办公室,走在走廊里,腿都在发软。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那个U盘,我以为藏得很隐蔽。但他知道。监控记录,他真的查了。
我回到档案室,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怎么办?U盘不能带出公司,但放在公司也不安全。
他们会搜。他们一定会搜。我低头看了看脚。鞋底,U盘还在。不能带出去。不能放公司。
那放哪儿?我抬头,看到桌上的绿萝。那盆从行政部带来的绿萝。我把U盘从鞋底取出来,
用塑料袋裹了三层,然后塞进花盆的土里。绿萝的根把U盘盖住,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做完这些,我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手机响了。匿名号码:你还好吗?我盯着屏幕,
手指发抖。我打字:你到底是谁?对方回:一个想帮你的人。我: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对方回:因为我也在查他。查了两年。我愣住了。两年。有人在查陈总,查了两年。
我打字:你查到了什么?对方回:很多。但还差一样东西。你有。我:什么东西?
对方回:证据链的最后一环。2015年那笔款,转给谁了?我想了想,翻出手机里的照片。
2015年有一笔三百万的支出,收款方是“启明咨询”。但启明咨询的工商信息,我查过,
是个空壳公司。我打字:启明咨询。对方回:不对。启明咨询只是过桥。
那笔钱最后去了哪儿?我愣住。最后去了哪儿?我不知道。我只查到第一层,没查到第二层。
我打字:我不知道。对方回:那你就继续查。查到了,联系我。
然后对方发来一串数字:电话号码。我盯着那串数字,手在抖。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值不值得信任?我不知道。但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第十四章 追查资金流向周末,
我没回家。待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开始查那笔三百万的流向。启明咨询。空壳公司。
但既然是空壳,肯定有背后的人。我查了启明咨询的工商信息。注册地址在郊区,
一个工业园里。法人代表叫“李启明”,身份证号显示是外地人。
我又查了“李启明”这个名字。网上没什么信息,
只有几条法院公告——他曾经是某个案件的被告,涉及合同纠纷。
原告是一家叫“华远科技”的公司。华远科技。这个名字有点眼熟。我翻了翻手机里的照片,
找到了——2017年的一份合同,乙方是“华远科技”,金额两百万。签字的是陈总。
又是陈总。我继续查华远科技。工商信息显示,这家公司已经注销了,
注销时间是2020年。但注销之前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陈伟”的人。陈伟。又是姓陈。
我顺着这条线往下查。陈伟,身份证号,住址,联系方式——网上只有公开信息,但不够。
我需要更多。周一上班,我继续翻档案。
这次的目标很明确:找到启明咨询、华远科技、东方实业这几家公司的合同和付款凭证,
看能不能找到资金流向的线索。翻了一天,找到了七份合同,总金额超过八百万。
付款凭证都在,但退款凭证——没有。和远洋贸易一样,
都是“签了合同、付了款、签了作废协议、但不退款”的套路。但这几家公司后来都注销了。
钱去哪儿了?我盯着那些银行回单,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些钱,会不会转了几手之后,
进了某个人的口袋?我开始查这几家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付款凭证上有收款账户的号码,
我可以查开户行,但查不到流水。我需要银行流水。但这怎么可能?
我只是个行政部的普通员工,没权限查银行流水。我靠在椅子上,有点绝望。手机响了。
匿名号码:查到了吗?我回:查到了几家公司,但钱最后去了哪儿,不知道。需要银行流水。
对方回:交给我。我愣住了。交给他?他怎么查?我正想问,
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你继续找合同,越多越好。流水的事,我来想办法。我盯着屏幕,
心跳很快。这个神秘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查银行流水?但我不敢问。我怕问了,
他就不再回我。我回:好。第十五章 王姐的第三次纸条周三下午,王姐来档案室了。
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拖把和抹布,说要打扫卫生。我让她进来,继续翻档案。
她一边拖地一边看我,过了一会儿,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姑娘,最近有人问我,
你每天在档案室干啥。”我心里一紧:“谁?”“财务部的人,一个女的,姓刘。
她说你以前帮过她,想问问你现在情况。”刘姐?财务部的刘会计?我以前确实帮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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