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嫌我满身铜臭，断了军饷后，三十万大军哗变了

将军带回了一个自称“灵魂自由”的孤女，说她不屑于后宅争斗，是世间唯一的清流。

他指着我因练兵而磨出的掌茧，满目嫌恶：“同样是女子，嘉欣能与我谈兵布阵，

你只会算这些铜臭账，满身俗气。”他为了给那孤女名分，不惜在除夕夜当众休妻，

让我滚出将军府。我收起账本，平静地将将军府的钥匙丢进火盆。“既然嘉欣姑娘清高，

那这三十万大军的军饷，便由她去筹吧。”将军冷笑，以为我在拿大话威胁他。直到三日后，

全城粮草断绝，他引以为傲的精锐因饥饿而哗变。他疯了一样冲进我新开的酒楼，

却见当今圣上正亲自为我斟茶。“阿宁，这将军之位，朕瞧着该换个人坐了。

”将军扑通一声跪下，而他身后的嘉欣，早已为了半块馒头爬上了副将的床。1“阿宁，

我错了。”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吧。

”“三十万大军不能没有你。”我端起面前的茶杯，杯壁温热。坐在我对面的当今圣上，

亲自为我续上了茶水。“阿宁，这将军之位，朕瞧着该换个人坐了。”皇帝的声音很轻，

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萧景煜的心上。萧景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看着我，又看看皇帝。“为什么？”他喃喃自语。“为什么会是你？”我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将军，你没错。”“错的是我。”“我不该满身铜臭，

耽误了你和嘉欣姑娘的风花雪月。”三天前，也是这样冷的天。萧景煜带回了一个女人，

叫林嘉欣。他说她是个孤女，无依无靠，但灵魂自由，是世间唯一的清流。

林嘉欣穿着一身白裙，站在将军府的大堂里，确实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她看见我，

微微颔首，眼神疏离。“这位便是沈宁姐姐吧。”“景煜常与我说起你，说你持家有道，

是他的贤内助。”萧景煜站在她身边，满眼都是欣赏。他拉过我的手，指着我掌心的薄茧。

那是我为了核验军备，亲自去靶场清点弓弩磨出来的。“你看看你。”他的语气里全是嫌恶。

“同样是女子，嘉欣能与我谈兵布阵，复盘沙场得失。”“你只会算那些铜臭账，满身俗气。

”我抽回手，没有说话。我爹是天下第一皇商，富可敌国。我自小学的不是女红，

是算术和经商。我嫁给萧景煜五年，他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校尉，

升到如今手握三十万大军的大将军。这五年里，他每一次出征的粮草，每一笔军饷的发放，

每一件兵器的损耗补充，都出自我的手。三十万大军的人吃马嚼，是一笔天文数字。

朝廷的拨款，永远是杯水车薪。是我，用我沈家的商路和银钱，填补了这巨大的窟窿。这些，

萧景煜都知道。但他觉得理所当然。如今，他有了林嘉欣，

一个能和他谈论兵法的“红颜知己”。我的“铜臭味”，就变得格外刺鼻。

“嘉欣姑娘既然如此清高，想必是不屑于管账的。”我开口，语气平静。

林嘉欣果然立刻蹙起了眉头。“姐姐说笑了，嘉欣一介孤女，只懂些纸上谈兵的虚言，

哪里懂得经济之道。”萧景煜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沈宁，你别用你的俗气去揣度嘉欣。

”“她与你不同。”是，我们是不同。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五年的殚精竭虑，

原来只换来一句“满身俗气”。2那晚，萧景煜留宿在了林嘉欣的院子。第二天，

他便给了林嘉欣随意出入他书房的令牌。将军府的书房，是军事重地。

里面存放着边境的布防图，以及所有将领的兵符调令。此前，只有我和他能进入。

我拦住了他。“将军，书房重地，嘉欣姑娘一个外人，不便进入。”萧景煜很不耐烦。

“嘉欣不是外人。”“她比你更懂军事，让她看看布防图，还能为我出谋划策。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心一点点冷下去。“军机大事，岂是儿戏？”“她是女子，

你也是女子。”萧景煜冷笑。“你能看，她为什么不能看？”“沈宁，收起你的嫉妒心。

”他说完，推开我，带着林嘉欣走进了书房。我站在门外，

听见里面传来林嘉欣故作惊讶的声音。“原来这就是燕云十六州的防线布置，景煜，

我觉得此处隘口的兵力似乎有些薄弱……”接着是萧景煜充满赞叹的回应。“嘉欣，

你真是一点就透，与你谈话，胜过与那些庸才议事十日。”我转身离开。我的心很平静。

死心的人，大概就是这样。没过几天，萧景煜在饭桌上宣布，他要给林嘉欣一个名分。

“阿宁，嘉欣才情卓绝，屈居于后院实在可惜。”“我想在军中为她设一个参军之职，

你觉得如何？”我还没说话，林嘉欣先开了口。“景煜，不可。”她一脸为难。

“军中皆是男儿，我一介女流，如何能担此大任？”“姐姐也不会同意的。”她说着，

还看了我一眼。萧景煜立刻皱眉看我。“沈宁，这是我军中之事，不是你的后宅。

”“我只是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放下筷子。“将军，军中职位，需上报兵部，

由圣上亲批。”“你私设职位，是想造反吗？”“放肆！”萧景煜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做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林嘉欣连忙拉住他。“景煜，你别生气，

姐姐也是为了你好。”“参军之位，我不要了便是。”她泫然欲泣。“我本就是无根浮萍，

能得你收留，已是天大的福分，不敢再奢求其他。”萧景煜看着她，满眼心疼。

他再转向我时，眼神冷得像冰。“沈宁，你越来越刻薄了。”“嘉欣处处为你着想，

你却句句针对她。”“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是个贤妻。”那顿饭，不欢而散。

我回了我的院子，开始整理账本。我沈家的产业遍布大江南北，将军府的这点开销，

不过是九牛一毛。但这五年，我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从他军袍上的一根丝线，

到三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一笔一笔，密密麻麻。这些账本，就是我的底气。

3除夕到了。按照惯例，将军府要设宴，宴请京中同僚。萧景煜让我操办。我应下了。

宴会当天，宾客满座，觥筹交错。我作为主母，坐在萧景煜身边，应酬着各家夫人。

一切都和往年一样。直到萧景煜站了起来。他举起酒杯，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我以为他要说些祝酒词。但他看的，却是我。“今日，借着各位同僚都在，我有一事要宣布。

”他的声音在大堂里回响。“我与沈氏，情分已尽。”“自今日起，婚约作罢，一别两宽。

”满堂哗然。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我们。除夕夜，当众休妻。这是何等的羞辱。

我坐在原地，没有动。我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得体的微笑。萧景煜似乎对我的平静很不满，

他皱起了眉。“沈宁，你听到了吗？”“我让你滚出将军府。”我听到了。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

那是将军府库房的钥匙。掌管着整个将军府，以及三十万大军后勤命脉的钥匙。

我走到大堂中央的火盆前。手一松。钥匙落入炭火中，瞬间被烧得通红。

“既然将军执意如此，那我成全你。”我对上萧景煜错愕的眼睛。“将军府的账目，

我已经结清，放在书房了。”“从此刻起，我沈宁，与将军府再无瓜葛。”我顿了顿，

目光转向角落里那个穿着白衣，一脸惊慌的林嘉欣。“既然嘉欣姑娘清高，不屑铜臭。

”“那这三十万大军每日的人吃马嚼，十万石的粮草缺口，便由她去筹吧。”说完，

我不再看任何人。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我生活了五年的地方。身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是萧景煜的冷笑声。“不知所谓。”“没了你，

我三十万大军就得饿死吗？”“沈宁，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没有回头，

大门在我身后关上。门外，风雪正大。我沈家的马车早已等在门外，车夫为我披上大氅。

“小姐，我们回家。”我点点头，上了马车。回哪个家？嫁入将军府后，

我便与沈家断了明面上的联系。这是为了避嫌。如今，我自由了。真正的家，在等着我。

4我回到了沈家在京郊的别院。这里才是沈家真正的核心。父亲早已在此等候。他看着我，

叹了口气。“宁儿，受委屈了。”我摇摇头。“爹，我不委屈。”“是我自己选的路，如今，

不过是走到了尽头。”父亲拍了拍我的手。“回来就好。”“沈家的家业，

早晚要交到你手上。以前是爹舍不得，现在看来，是时候了。”第二天，

我开始接手沈家的全部生意。京城最大的粮行，是我的。贯通南北的漕运，是我的。

甚至连给朝廷铸造兵器的冶炼厂，背后也有我沈家的股份。

萧景煜以为我只是个会算账的妇人。他不知道，我掌握着这个国家一半的经济命脉。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所有与将军府有生意往来的商号，暂停供货。特别是粮草。

我以三倍的价格，买断了京城周边所有州府未来三个月的存粮。所有的粮食，

都被运往我的私人粮仓。做完这一切，我开了一家酒楼。就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

酒楼的名字，叫“清风楼”，取自林嘉欣的“世间清流”。我觉得很讽刺，也很有趣。

与此同时，将军府里乱成了一锅粥。萧景煜休妻的第二天，

管家就拿着空的库房账本找到了他。“将军，库房……空了。”萧景煜不以为意。

“空了就去采买。”“这点小事也要来烦我？”管家快哭了。“将军，

以前这些都是夫人用自己的嫁妆在补贴。”“如今夫人走了，账上……账上已经没有银子了。

”萧景煜这才愣住。他让林嘉欣去处理。林嘉欣看着账本，两眼一抹黑。她哪里懂这些。

她只会说：“景煜，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必为此烦忧。”萧景煜第一次对她发了火。

“没有钱，三十万大军喝西北风吗？”他动用了自己的俸禄和积蓄，暂时稳住了局面。

但他很快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以前合作的粮商，全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供粮。“将军，

不是我们不卖，是实在没粮了啊。”“您也知道，今年冬天雪大，粮食运不进来。

”萧景煜派人去城外查。回报说，城外各大粮仓，全都空了。仿佛一夜之间，

全城的粮食都蒸发了。军营里，开始断粮了。一开始是每日三餐变两餐，然后是干饭变稀粥。

士兵们开始恐慌，怨声载道。萧景煜引以为傲的精锐之师，第一次因为饥饿，露出了疲态。

他终于意识到，沈宁当初说的话，不是威胁。是事实。第三天，

一封加急军报送到了他的案头。信是他的副将写的，只有八个字。“粮草断绝，军心已乱。

”萧景煜捏着信纸，手在抖。他立刻派人去查，全城的粮食到底去了哪里。很快，消息传来。

所有粮食，都被新开的“清风楼”买走了。而清风楼的主人，姓沈。

5萧景煜冲出将军府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大雪。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车。

他就这样穿着单薄的衣服，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在雪地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沈宁。

他必须找到沈宁。当他气喘吁吁地站在清风楼门口时，整个人已经冻得嘴唇发紫。清风楼里，

温暖如春，宾客满座。店小二看见他这副模样，想拦住他。

“这位客官……”萧景煜一把推开他冲了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我就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悠闲地喝着茶。而在我对面，坐着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当今圣上，正穿着便服，亲自为我斟茶。那一瞬间，萧景煜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