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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笑我活寡三年,我携孕肚休夫

花生糖08 著

言情小说连载

长篇古代言情《全京城笑我活寡三我携孕肚休夫男女主角沈月顾承安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花生糖08”所主要讲述的是:顾承安,沈月是著名作者花生糖08成名小说作品《全京城笑我活寡三我携孕肚休夫》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顾承安,沈月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全京城笑我活寡三我携孕肚休侯府一夜倾塌!”

主角:沈月,顾承安   更新:2026-02-27 05:3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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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三年,我的夫君第一次踏进我的房门,却是抱着他青梅的遗孤。

那孩子被他狠狠砸在我怀里,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眼神冰寒刺骨:“本公的青梅走了,你要么跪着把她孩儿当嫡子养,一辈子不许生养,

要么立刻写休书滚出侯府,你选!”我看着他,心一寸寸凉了下去,

抱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笑得凄然:“不必选了,这侯夫人之位,我不要了。

”01 休书成婚三年,我的夫君第一次踏进我的房门。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那孩子被他狠狠砸在我怀里。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后退两步。

我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才勉强站稳。怀里的孩子被惊吓,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声音响亮,穿透了这寂静得如同冷宫的院落。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夫君,

顾承安。大齐最年轻的定安侯。也是我爱慕了十年的人。此刻,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覆盖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眼神冰寒刺骨。比北疆腊月的风雪还要冷。“本公的青梅走了。

”他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这是她的孩儿。”我低下头,

看着怀中哭得撕心裂肺的婴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的青梅,白薇薇。一个我从未见过,却如影随形般存在了我三年婚姻的女人。

“你要么跪着把她孩儿当嫡子养,一辈子不许生养。”顾承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刀子,扎进我的心口。“要么,立刻写休书滚出侯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你选!”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曾痴迷了十年的脸。看着他眼中那对我三年如一日的漠视和此刻的残忍。心,

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三年前,我带着十里红妆,满心欢喜地嫁入侯府。我以为,精诚所至,

金石为开。可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从未踏入过我的院子一步。

我是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一个守了三年活寡的侯夫人。如今他终于来了。

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还要我,断子绝孙。我抱着怀里哭闹的婴儿,

只觉得无比讽刺。我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还不太明显的小腹。这里,

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是他的孩子。也是我的。一个月前,太后寿宴,他奉旨入宫,

被灌得酩酊大醉。回府后,误入了我的院子。那是我们唯一的一次。他第二天醒来,

眼神里的震惊和厌恶,我至今记忆犹新。他甚至没和我说一句话,就摔门而去。

仿佛那是一场天大的耻辱。我本想等胎像稳了,再告诉他。或许,看在孩子的份上,

他能对我有一丝怜悯。现在看来,是我痴心妄想了。我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视线。笑了。

笑得凄然,笑得决绝。“不必选了。”我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这侯夫人之位,

我不要了。”顾承安的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没想到,一向对他逆来顺受的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他。可我没有。我只是平静地,将怀里的孩子,

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软榻上。然后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动作流畅,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休书二字,力透纸背。我将写好的休书,递到他面前。“从此,

我与定安侯府,再无瓜葛。”顾承安没有接。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沈月,你别耍花样。”他冷笑一声。“欲擒故纵的把戏,

对我没用。”“你以为离开侯府,你还能活下去?”我直视着他。“这是我的事,

与侯爷无关。”“你!”顾承安似乎被我的冷漠激怒了。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了进来。是我的婆母,定安侯夫人李氏。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软榻上的婴儿。脸上先是一喜,随即看到我手中的休书,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月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她厉声质问。

“承安好不容易才把薇薇的骨肉带回来,你身为侯府主母,理应视如己出!

”“怎么还闹起性子来了!”我看着她,觉得喉咙里一阵发苦。理应视如己出?

婚前我就知道,整个侯府,上至侯夫人,下至丫鬟仆役,都认定了白薇薇才是他们的准儿媳。

若不是我父亲手握兵权,功高盖主。若不是一道圣旨赐婚。这侯夫人的位置,根本轮不到我。

“母亲。”我开口,声音平静。“不是我闹性子。”“是侯爷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

养着别人的孩子,一辈子不生。”“要么,拿着休书,滚出侯府。”“我选了第二个。

”侯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我会把话挑得这么明。她怒视着顾承安。“承安!

我不是让你好好跟她说吗!”顾承安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我。“是她自己选的。”“好,

好得很。”侯夫人气得发笑。“沈月,你以为你是谁?”“你当这侯府是什么地方,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

我保证你们沈家……”“母亲!”我冷冷地打断了她。“您是在威胁我吗?

”“还是在威胁我父亲?”“我父亲镇守边关,为国尽忠,

您是要给他安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吗?”侯夫人的话被我堵了回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没想到,一向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我,会突然亮出爪子。顾承安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是更深的厌恶。“够了。”他终于开口。“既然你想走,就赶紧滚。

”“本公不想再看到你。”他从我手中抽走那封休书,看也没看,就扔在桌上。

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我笑了。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他。“顾承安。”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我夫妻三年,情分全无。

”“今日断得干干净净,最好。”“只愿你日后,不要后悔。

”顾承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后悔?”“沈月,我顾承安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娶了你。”“滚。”我不再说话。转身,踏出这扇我守了三年的房门。外面的天,

阴沉沉的。就像我过去三年的心情。但从今天起,不一样了。我抚上小腹。这里,

有我新的希望。02 嫁妆我回到自己的院子。贴身丫鬟碧荷正焦急地等着。看到我回来,

她连忙迎上来。“小姐,您没事吧?”“刚才侯爷他……”她的眼圈红红的。

显然是听到了前院的动静。“我没事。”我摇了摇头。“碧荷,收拾东西,我们走。

”碧荷愣住了。“走?小姐,我们去哪儿?”“离开这里。”我的语气很平静。

碧-荷的脸色瞬间白了。“小姐,您和侯爷……和离了?”“是休书。”我纠正道。

“他休了我。”碧荷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怎么会这样!侯爷他怎么能这么对您!

”“小姐,您为他付出了多少,他都看不到吗!”她替我感到不值。我拍了拍她的手。

“哭什么。”“离开这个地方,是好事。”“我早就该走了。”是的,早就该走了。

从新婚之夜,他让我独守空房,连盖头都未曾揭开时,我就该走了。是我自己,

被那可笑的爱恋蒙蔽了双眼。执迷不悟了三年。“去把我的嫁妆单子拿来。”我吩咐道。

碧荷擦了擦眼泪,连忙从一个上了锁的箱子里,取出厚厚一叠册子。

这是我当年带过来的嫁妆。田产,商铺,金银,古玩,一样样都记录在册。我将单子递给她。

“你现在就去账房,找管家。”“告诉他,我要清点嫁妆,一样都不能少。

”“让他们把所有东西,都给我搬到院子里来。”碧荷有些犹豫。“小姐,他们会听吗?

”“会。”我语气笃定。“他们不敢不听。”我的嫁妆,是父亲半生的心血。每一笔,

都在官府备了案。他们若是敢私吞,就是与我父亲为敌。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碧荷点了点头,拿着单子快步走了出去。我坐在院子里,静静地等着。果然,没过多久,

管家就带着一群人,满头大汗地来了。他看到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夫人……哦不,沈小姐。”“您这是……”“清点嫁死。”我淡淡地说道。“管家,

有劳了。”管家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哪里不知道,这是侯爷和夫人闹翻了。

可他只是个下人,哪边都得罪不起。只能硬着头皮,指挥着下人,将库房里属于我的东西,

一件件往外搬。箱子,柜子,摆满了整个院子。动静闹得很大。很快,

侯夫人李氏就闻讯赶来。她看着满院子的东西,脸色铁青。“沈月!你还想把侯府搬空不成!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母亲,您这话就说错了。”“这些,

都是我的嫁妆。”“是我沈家的东西。”“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何来搬空侯府一说?”侯夫人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她当然知道这些是我的嫁妆。可她没想到,

我会做得这么绝。一点情面都不留。“你……”她气得浑身发抖。“就算这些是你的嫁妆,

你嫁入侯府三年,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侯府的?”“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对得起侯府吗!

”这是要跟我算账了。我笑了。“母亲,您放心。”“我沈月,从不占人便宜。”我转身,

从碧荷手中拿过另一个册子。那是我亲手记了三年的账本。“这是我嫁入侯府三年来,

名下所有田产和商铺的收益。”我将账本翻开,递到她面前。“我这院子里的所有开销,

包括下人的月钱,都是从我的嫁妆里出的,账目清晰,分文不差。”“至于我的吃穿用度。

”我顿了顿,看着她。“侯府三年,可曾给过我一分一毫的月钱?”“我身上这件衣服,

头上这根簪子,哪一样不是我自己买的?”“母亲,您要不要和我,好好算算这笔账?

”侯夫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当然知道,这三年来,她是如何苛待我的。

她停了我的月钱,克扣我的份例。就是想逼我自己受不了,主动离开。没想到,

我竟靠着丰厚的嫁妆,硬是撑了过来。如今,这些反倒成了我打她脸的证据。

她看着我手中的账本,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下人们,都低着头,

不敢出声。但那一道道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侯夫人的身上。就在这时,

顾承安也来了。他看到这满院狼藉的景象,眉头紧紧皱起。“沈月,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耐。“闹?”我看向他,眼神冰冷。“侯爷,

我只是在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还是说,侯爷也觉得,我沈家的嫁妆,理应留在侯府,

给您的青梅遗孤当家产?”顾承安的脸色一沉。“我没这么说。”“那就好。”我收回账本,

不再看他。“管家,继续清点。”管家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继续指挥下人搬东西。

顾承安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我。那目光复杂难明。有愤怒,

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审视。他大概是第一次发现。

他这个被他无视了三年的妻子,并不是一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侯夫人见顾承安也不帮她,

气得一跺脚,转身走了。清点一直持续到傍晚。所有的东西,都堆在了院子里。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物件,心中没有半分不舍。这些东西,是我过去人生的证明。但从今往后,

它们将陪我开启新的人生。“碧荷,去外面雇几辆马车。”我吩咐道。“今晚,我们就走。

”碧荷应声而去。我站在院中,看着天边最后一点晚霞。顾承安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边。

“沈月。”他突然开口。“你真的要走?”我没有看他。“休书已写,嫁妆已清。

”“侯爷还有何指教?”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一个女人,带着这么多东西离开侯府,

外面人心险恶,你……”“不劳侯爷费心。”我打断他。“我自会照顾好自己。

”顾承安沉默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你若愿意留下,我可以让你做侧室。

”“念安需要一个名义上的母亲。”我终于转过头,看着他。像看一个傻子。“顾承安,

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非你不可?”“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了?

”“收起你那可笑的施舍。”“你的侧室,谁爱当谁当去。”“我沈月,不稀罕。”说完,

我不再理他,转身走向门口。马车已经等在了外面。我扶着碧荷的手,一步步登上马车。

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03 账本马车缓缓驶出定安侯府的大门。那块烫金的牌匾,

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我放下车帘,隔绝了最后一道视线。碧荷坐在我的身旁,

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去城西的宅子。”我轻声说道。

那是我名下的一处陪嫁产业。位置偏僻,环境清幽。正好适合我现在安胎。“小姐,

您真的就这么走了?”碧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您和侯爷,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碧荷,死过一次的心,是活不过来的。”十年的爱慕,

三年的婚姻。像一场漫长而荒唐的梦。如今,梦醒了。我也该清醒了。马车行驶得很平稳。

我抚摸着小腹,感受着那微弱的生命律动。这是我的孩子。是我唯一的亲人。为了他,

我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到了城西的宅子,天已经完全黑了。宅子虽然久未住人,

但一直有下人打理,倒也干净。我让碧荷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住了进去。第一夜,

我睡得格外安稳。没有了侯府的压抑,没有了对顾承安的期盼。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用早膳,碧荷就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

”“侯府的人来了!”我放下手中的筷子,眉头微蹙。“谁来了?”“是……是侯爷。

”碧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倒是没什么意外。他会来,在我的意料之中。“让他进来。

”我擦了擦嘴角,平静地说道。没过多久,顾承安就大步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常服,

但身上的寒气,却丝毫未减。他的手上,拿着一个账本。正是我昨天拿出来,

又收回去的那个。他将账本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沈月,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他的声音,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抬眼,看向那个账本。然后看向他。“解释什么?”“侯爷是指,

我身为侯夫人,却三年如一日,精打细算,勤俭持家吗?”顾承安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还敢狡辩!”他翻开账本,指着其中一页。“这上面记着,三年来,

你名下所有产业的收益,一共有三十万两白银。”“而你院中的开销,满打满算,

不过三万两。”“剩下的二十七万两,去了哪里!”他死死地盯着我。

“你是不是早就存了二心,用我侯府的名义,在外面为你沈家谋私产!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只觉得可笑。“侯爷,您是不是忘了?”“这些产业,是我的陪嫁。

”“它们产生的收益,自然也是我的私产。”“我想怎么花,需要向你报备吗?”“你!

”顾承安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他当然知道这是我的私产。但他没想到,数额会如此巨大。

更没想到,我会如此坦然地承认。“好,就算这是你的私产。”他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怒火。“那你告诉我,这笔钱,你用在了哪里?”“你一个妇道人家,

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侯爷,你真的想知道?”“说!”“好,

我告诉你。”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这笔钱,一部分,

我用来接济京中孤寡。”“一部分,我捐给了边关的将士,做寒衣,做粮草。

”“还有最大的一部分……”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他骤然紧张起来的神情。

“我借给了朝中一位言官。”“他正在搜集户部侍郎贪墨军饷的证据。”“侯爷,您说,

这算不算为沈家谋私产?”顾承安的脸,唰的一下,白了。户部侍郎,是他的人。

是他母亲的亲侄子。这件事,整个京城,人尽皆知。他震惊地看着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大概从未想过,我这个在他眼中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

做了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甚至,已经开始动摇他的根基。“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的声音,竟然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我嫁给你那天开始。”我淡淡地说道。

“你以为我这三年,真的只是在后院里,痴痴地等你吗?”“顾承安,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高看你自己了。顾承安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像是不认识我一般。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我笑得有些苍凉。“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是我的依靠。”“定安侯府,更不会是我的家。

”“我总得为自己,为我腹中的孩儿,找一条后路。”“腹中的孩儿?

”顾承安敏锐地抓住了这几个字。他的目光,猛地落在了我的小腹上。眼神里,

是前所未有的震惊。04 震惊他的目光。像两把毒利刃。死死地钉在我的小腹上。

那里还很平坦。看不出任何端倪。可顾承安的眼神,却仿佛已经穿透了衣衫,

看到了那个正在孕育的生命。震惊。错愕。怀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懂的……惶恐。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冰冷和镇定。“孩子?”“谁的?

”这三个字,充满了侮辱。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眼前这个男人。

大齐最年轻的定安侯。战功赫赫,权倾朝野。此刻,却因为我的几句话,方寸大乱。

我抚上自己的小腹。动作轻柔。充满了母性的光辉。“侯爷。”“您觉得,会是谁的?

”我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顾承安的脸色,

一寸寸地白了下去。他当然记得。一个月前。太后寿宴。他被灌得酩酊大醉。回府的路上,

他脑子里全是白薇薇的影子。他想去找她。可他的脚步,却不受控制地,

踏入了一个他三年来从未踏足过的院子。那个院子。是沈月的。黑暗中,

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闻到了那股他厌恶了三年的、属于沈月的淡淡馨香。

可酒精麻痹了他的理智。欲望吞噬了他的克制。他把她当成了白薇薇。

当成了一个宣泄思念与痛苦的出口。第二天醒来。看到身边躺着的,

是沈月那张他无比厌恶的脸。他只觉得恶心。滔天的愤怒和屈辱,瞬间将他淹没。

他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就逃也似的离开了。他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

一场可以被彻底抹去的耻辱。他从未想过。就是那唯一的一次。竟然,会留下一个孩子。

他的孩子。一个流着他和沈月血液的孩子。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开。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你……为什么不早说?”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懊悔。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早说?”“我说什么?

”“告诉侯爷,我怀了你的孩子?”“然后呢?”“让你像对待那个叫念安的孩子一样,

把它从我怀里夺走?”“再让我跪着,去养你心爱女人的孩子?”“顾承安,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将他伪装的冷静,

一层层剥开。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现实。他无言以对。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如果我早说了。他只会觉得,这是我用来绑住他的又一个卑劣手段。他绝不会相信我。

更不会对这个孩子,有半分期待。“沈月。”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重新掌握主动权。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你现在跟我回侯府。”“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可以……”“你可以什么?”我冷冷地打断他。“你可以给我一个侧室之位?

”“让我儿,一出生就背上庶子的名分?”“然后看着你的宝贝‘嫡子’念安,

继承侯府的一切?”“顾承安,你是在施舍我,还是在侮辱我?”他被我问得节节败退。

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狼狈的神色。“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试图解释。

“孩子必须是嫡子。”“那你青梅的孩儿呢?”我步步紧逼。“你不是说,

要让他当嫡子养吗?”“一府,还能有两位嫡子不成?”顾承安彻底说不出话了。他发现。

他之前对我说的每一句残忍的话。如今都变成了回旋镖,狠狠地扎回他自己身上。

他陷入了一个自己亲手制造的死局。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我心中没有丝毫快意。

只有无尽的悲凉。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原来,竟是如此的愚蠢和自负。“侯爷,请回吧。

”我下了逐客令。“我这里,不欢迎你。”“沈月!”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我的手。

我猛地后退,避开了他的触碰。“别碰我。”我的眼神冰冷,充满了戒备。

“你让我觉得恶心。”这五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顾承安浇了个透心凉。

他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恶心?这个追在他身后十年,爱他入骨的女人。竟然说,

他让她觉得恶心?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涌上他的心头。比那日在他床上醒来,

发现身边是我时,还要强烈百倍。“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说。

”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道。“你,让,我,觉,得,恶,心。”“好。”“好得很。

”顾承安怒极反笑。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愤怒,

不甘,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然后,他猛地转身。

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我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懈下来。我扶着桌子,

缓缓坐下。手心,已满是冷汗。碧荷连忙端来一杯热茶。“小姐,您没事吧?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侯爷他……没有对您怎么样吧?”我摇了摇头。“我没事。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暖不了我冰冷的心。我知道。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顾承安,绝不会就此罢休。一个流着他血脉的,

可能是他唯一的子嗣。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接下来,他一定会用尽各种办法,逼我回去。

威逼。利诱。甚至,可能会动用更卑劣的手段。我必须,尽快为自己和孩子,

找到一条真正的出路。我看向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而我,

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去迎接它。或者说。去亲手掀起它。我的目光,

落在了书案上的一封未曾寄出的信上。收信人的地址,是遥远的北疆。那里,

有我最坚实的后盾。我的父亲。镇国大将军,沈卫。之前不动。

是因为我还顾念着那最后一丝夫妻情分。还对他,抱有最后一丝幻想。如今。情分已断,

幻想已灭。也是时候,让整个京城,都看清楚。我沈月,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欺凌的弃妇。

我沈家的女儿,更不是他们定安侯府,可以随意践踏的。05 后盾夜色如墨。

我点亮了桌上的烛火。将那封写给父亲的信,拿了出来。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只写了我被休,以及身怀有孕两件事。没有哭诉,没有抱怨。因为我知道,父亲不需要那些。

他只需要知道事实。这就够了。我将信纸仔细折好,装入信封。然后,用蜡封好。在封口处,

印上了我沈家的私印。那是一只浴火的凤凰。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也是我沈家长女身份的象征。“碧荷。”我轻声唤道。“小姐,奴婢在。

”碧荷从外间走了进来。“你即刻去一趟城南的‘同福记’米铺。”我将信递给她。

“把这个,交给他们的掌柜,钟伯。”“告诉他,十万火急,务必用最快的‘鹰隼’送出去。

”‘同福记’是我沈家在京城的产业之一。明面上是米铺。实际上,

是我父亲留在京中的联络点。而‘鹰隼’,则是沈家军最快的传信方式。日行千里,

可越天堑。是专门用来传递十万火急军情的。如今,我用了它。足以表明事情的严重性。

碧荷接过信,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小姐,您放心,奴婢一定送到。”她将信贴身藏好,

转身快步离去。我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稍定。父亲收到信后,一定会为我做主。

但远水救不了近火。在父亲的雷霆之怒降临京城之前。我必须靠自己,

撑过这段最艰难的时间。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冷风吹了进来。

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我开始仔细盘算我手中的底牌。首先,是钱。我那些丰厚的嫁妆,

以及名下产业三年来积攒的二十七万两白银。这笔巨款,足以让我在京城任何地方,

都活得很好。甚至,可以做很多事情。其次,是人。我父亲镇守北疆多年,

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虽然我不能轻易动用这层关系。但在关键时刻,他们会是我有力的臂助。

比如,我资助的那位言官,张御史。他搜集户部侍郎贪墨军饷的证据,

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一旦功成。不仅能扳倒顾承安的母族势力。更能让我在朝中,

有了一席之地。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孩子,

是定安侯府唯一的血脉。是顾承安无法割舍的软肋。只要孩子在我肚子里一天。

他就不敢对我做得太过分。这,是我最大的护身符。想清楚了这些。我心中的迷茫和不安,

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坚定。我不会再坐以待毙。更不会再任人宰割。

从今天起,我要主动出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第二天。

我让碧荷去将我名下所有田产和商铺的管事,都请了过来。这些人,

都是我母亲当年为我挑选的。忠心耿耿,能力出众。三年来,

他们将我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即便我身在侯府,从未露面。他们也未曾有过二心。

在宅子的正厅里。我见到了他们。一共七个人,掌管着我遍布京城内外的十几处产业。

他们看到我,都显得有些激动。齐刷刷地跪下行礼。“参见小姐。”“都起来吧。

”我抬了抬手,声音温和。“今日请各位前来,有两件事要宣布。”管事们站起身,

恭敬地垂手站立,洗耳恭听。“第一件事。”我环视了他们一圈。“从即日起,

我与定安侯府,再无瓜葛。”“你们不必再称我为夫人,叫我小姐即可。”此言一出,

满堂皆惊。管事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们虽然知道我搬出了侯府。却没想到,

是彻底断绝了关系。“小姐,这……”一位年长的王管事,忍不住开口。“我意已决,

不必多言。”我直接打断了他。“你们只需知道,从今往后,你们的主子,只有我一个。

”我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管事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他们再次跪下。这一次,声音无比洪亮。“我等誓死效忠小姐!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第二件事。”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要你们,

在最短的时间内,动用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帮我查一个人。”“白薇薇。

”“我要知道她的所有事情。”“她的生平,她的喜好,她的人际关系。

”“以及……”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她的死因。”顾承安说,白薇薇走了。

可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说走就走?我不相信。这背后,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隐情。而这个隐情,

很可能,会成为我对付顾承安的一张王牌。管事们领了命,立刻就下去安排了。

看着他们雷厉风行的样子。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

这种感觉,远比依附一个男人,要来得踏实和安稳。接下来的几天。我的小院,异常地平静。

顾承安没有再来。侯府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他们已经彻底将我遗忘。但我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果然。三天后的一个下午。碧荷带回来一个消息。

一个足以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的消息。“小姐!”她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惊慌。

“外面……外面都在传……”“说您在侯府之时,不守妇道,与人私通!

”“还说……还说您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侯爷的!”我正在修剪花枝的手,猛地一顿。

剪刀,划破了我的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我看着那滴血,笑了。笑得冰冷。

好一个定安侯府。好一个顾承安。明着不行,就开始来暗的了。威逼不成,

就开始用流言蜚语,来毁我的名节。他们是想逼死我。让我和腹中的孩子,

都成为京城里一个肮脏的笑话。用心,何其歹毒。“小姐,您别信那些人胡说!

”碧荷急得快要哭了。“一定是侯夫人,一定是她让人散播的谣言!

”“她就是想败坏您的名声!”“我当然知道是她。”我用手帕,轻轻擦去指尖的血迹。

神色平静得可怕。李氏的手段,我早就领教过。这三年来,她没少在背后给我使绊子。只是,

这一次,她触碰到了我的底线。她想毁了我。我便先,毁了她最在乎的东西。“碧荷。

”我站起身,走向书案。“研墨。”我的眼中,再无一丝温度。只剩下,滔天的寒意。

“是时候,让张御史,动一动了。”这场戏,该由我来拉开序幕了。

06 序幕张御史的动作很快。或者说,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第二天早朝。

就在文武百官以为又将是平淡无奇的一天时。一身正气的张御史,手持象牙笏板,毅然出列。

他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臣,监察御史张承,有本启奏!”龙椅上的皇帝,

年近四十,目光深邃。他淡淡地抬了抬眼皮。“准奏。”“臣,弹劾户部侍郎李牧!

”张御史此言一出。整个朝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

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队列前方的定安侯,顾承安。因为谁都知道。户部侍郎李牧,

是他的亲娘舅。是定安侯夫人李氏的亲弟弟。弹劾李牧,就等同于,在打定安侯府的脸。

顾承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握着笏板的手,指节微微泛白。龙椅上的皇帝,

似乎也来了兴趣。“哦?”“张爱卿要弹劾李侍郎何罪啊?”“臣弹劾李牧,

贪墨北疆军饷二十万两,以次充好,致使边关将士,寒衣短缺,粮草不足!”张御史的声音,

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惊雷,在朝堂上炸开。贪墨军饷!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朝臣们一片哗然。顾承安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怎么也想不到,张承竟然会把矛头,

对准了军饷。他更想不到,对方手上竟然已经掌握了证据。“张承!”他厉喝一声,

出列反驳。“你休要血口喷人!”“我舅父为官清廉,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你这是公报私仇,恶意构陷!”“是否构陷,侯爷说了不算。”张御史冷笑一声,

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这是李侍郎与黑心粮商勾结的往来账目!”“上面每一笔,

都记得清清楚楚!”“人证物证俱在!”“请圣上明察!”他高举着账册,跪倒在地。

整个朝堂,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本决定无数人生死的账册上。

顾承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完了。张承既然敢在朝堂上拿出来,

就说明这证据,是真的。他的舅父,李牧,这次是在劫难逃了。而他定安侯府,

也必将受到牵连。皇帝的目光,在张御史和顾承安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

是看不出喜怒的深沉。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将李牧,打入天牢,即刻彻查。”“此事,

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定安侯顾承安,治家不严,御下不善,

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皇帝的旨意,清晰地传遍大殿。看似公允。实则,

却是在敲打顾承安。也是在敲打他背后的定安侯府。顾承安跪在地上,身体冰冷。“臣,

领旨谢恩。”他知道,皇帝这是在警告他。警告他不要太过嚣张。警告他,这大齐的天下,

姓赵,不姓顾。退朝后。顾承安失魂落魄地走出宫门。阳光照在他身上,

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张承为什么会突然发难?那些证据,

他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

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忽然。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沈月!是她!

他想起了那天,在那个小院里。沈月告诉他,她将钱借给了一位言官。那位言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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