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跪那天，我决定回家继承亿万家产

“喝了它，你就可以走。”陆修远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林薇薇，脚尖点了点茶几上那杯酒。

酒里混着烟灰、残羹，还有不知名的脏东西。沈知鸢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膝盖疼得发麻。她抬起头，看着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看着他眼里明晃晃的嫌弃和不耐烦。

三年了。三年加班到凌晨，三年替他背锅，三年把自己熬成这般模样，

就为了他一句“等我站稳脚跟，就给你一个交代”。结果呢？等来的是他搂着林薇薇，

让她跪着喝脏酒。“怎么？不愿意？”陆修远笑了，“当年你刚来江城，连饭都吃不起，

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饿死了。让你喝杯酒委屈你了？”林薇薇捂着嘴笑：“修远，

你别这样说，人家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女孩子？”陆修远嗤了一声，“她算什么东西？

”沈知鸢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脏水混着眼泪一起咽下去，她站起身，看着陆修远，

一字一句：“陆修远，这杯酒喝完，我们两清了。”那天晚上，她离开了江城。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灰溜溜地消失。直到一年后，傅氏太子爷的订婚宴上。

01腊月的风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像钝刀“喝了它，你就可以走。

”沈知鸢跪在大理石地面上，膝盖已经麻了。陆修远坐在沙发上，怀里揽着林薇薇，

脚尖点了点茶几上那杯酒，混着烟灰、残羹，还有半根泡发的烟蒂。“修远，算了嘛，

”林薇薇往他怀里躲，“让她走吧，看着怪可怜的。”“可怜？”陆修远笑了，“沈知鸢，

你告诉薇薇，你可怜吗？”沈知鸢低着头，不说话。“我问你话呢。”“……不可怜。

”“听见没？”陆修远捏了捏林薇薇的脸，“她自己都说了。让她跪跪怎么了？

当年要不是我收留她，她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城中村吃泡面。跪一下救命恩人，不应该？

”林薇薇捂着嘴笑：“应该，当然应该。”沈知鸢的指甲嵌进掌心。手机震了，

从手包里传出来。陆修远皱眉：“什么声音？”林薇薇眼珠一转，自己起身去翻她的手包，

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哎呀，修远你看，是沈阿姨催她回家过年呢。‘鸢鸢，今年能回来吗？

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糯米圆子。’哎哟，大过年的，女儿在外面给人下跪呢。

”陆修远接过手机扫了一眼，抬眼看向沈知鸢。那目光像看一件用旧了准备扔掉的东西。

“想回家过年？”沈知鸢没说话。“行啊。”他把手机扔回茶几，“把这杯酒喝了，

你就可以走。”沈知鸢抬起头，看向那杯酒。“怎么？”陆修远笑得温文尔雅，“嫌脏？

当年你刚来江城，连十块钱的盒饭都吃不起，现在倒是讲究了？

”林薇薇扯了扯他的袖子：“修远，会不会太过分了……”“过分？”陆修远揽住她的腰，

“你忘了她当年怎么纠缠我的？要不是看她还有点用，我早让她滚了。现在喝杯酒，

便宜她了。”纠缠。沈知鸢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疼得发抖，但她站起来了。“陆修远，

你说我纠缠你？”陆修远挑眉。“好。那我问你，三年前谁说的‘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

两年前谁说的‘等我站稳脚跟，给你一个交代’？一年前，

谁在我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时候发消息说‘辛苦了，明天请你吃饭’？”陆修远的脸色变了。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沈知鸢一字一句，“你说喜欢长头发，

我三年没剪过；你说不喜欢强势的女人，

我所有的方案都署你的名字；你说林薇薇只是普通朋友，我信了。”她走到茶几前，

端起那杯酒。“这杯酒，我喝。”仰头，一饮而尽。苦涩、酸馊、辛辣一起涌上来，

呛得她几乎呕吐，但她咽下去了，一滴不剩。空杯放回茶几，一声脆响。“陆修远，

这杯酒喝完，我们两清了。”她拿起手包，转身往外走。“站住！”陆修远的声音带着恼怒，

“沈知鸢你什么意思？两清？你以为你谁啊？”沈知鸢没有回头。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眼泪夺眶而出。02出租车在高架上飞驰。沈知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两年前的春天。

陆修远拿下城西那块地，春风得意请人喝酒。有人多嘴：“陆总，

听说拿下这块地全靠沈经理熬了三个通宵的方案？

”陆修远的笑容顿了一下：“团队努力的结果。”散场后，他推门进来，

从后面抱住她：“那种场合，我总不能说全靠你吧？让别人知道我的项目靠一个女人撑着，

我以后还怎么混？鸢鸢，你再忍忍，等我站稳了，我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今天是因为有你。

”她信了。她信了他说的每一句话。03可是一年后的春天，林薇薇出现了。

林薇薇是陆修远母亲介绍的，“门当户对”四个字被陆母摆在台面上，说得理直气壮。

“修远现在事业做大了，需要一个能帮衬他的妻子。沈小姐，你是个好姑娘，但你不适合他。

”沈知鸢去找陆修远。“薇薇只是普通朋友。”陆修远皱着眉，“我妈那边我会处理，

你别多想。”她又信了。直到那天，她亲眼看见陆修远和林薇薇在车里接吻。那天晚上，

陆修远给她打电话，说公司有个急事需要处理，让她先回去。沈知鸢挂掉电话，

鬼使神差地开车去了陆修远的公寓。她停在楼下，看见那辆熟悉的车，车里亮着灯。

林薇薇坐在副驾驶上，陆修远正在吻她。沈知鸢没有下车，没有打电话，没有做任何事。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直到车里的灯灭了，直到陆修远揽着林薇薇走进公寓楼。第二天，

陆修远给她发消息：“昨天那个事处理完了，你今天好好休息，别太累。

”沈知鸢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她回了一个字：“好。”04更讽刺的，

是那个冬天的夜晚。陆修远带林薇薇参加一个私人酒会，沈知鸢作为“助理”随行。

林薇薇的耳环掉进了喷泉池里，陆修远看了沈知鸢一眼。“你帮薇薇捞一下。

”沈知鸢以为自己听错了。“愣着干什么？”陆修远压低声音，“这么多人看着，

你想让我难堪？”腊月的夜，零下五度。沈知鸢脱了鞋，走进齐膝深的池水。

冰碴子划破了她的脚踝，血珠渗出来，瞬间被冷水冲散。她弯着腰，在池底摸了整整十分钟，

才找到那枚耳环。当她浑身湿透地爬上来时，陆修远接过耳环，转身就给林薇薇戴上，

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谢谢你呀。”林薇薇朝她甜甜地笑。沈知鸢站在寒风里，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她浑身发抖。可她突然发现，最冷的不是身体，是心，

那颗心正在一点一点地凉下去，像一块烧红的炭被扔进冰水里，发出“嗞啦”一声，

然后只剩青烟。05出租车停了。“小姐，到了。”沈知鸢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公寓楼下。她付了钱，下车，走进电梯，掏出钥匙开门，

一切都是机械的、麻木的。她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手机又震了，

是妈妈发来的消息：“鸢鸢，买到票了吗？什么时候回来？”沈知鸢握着手机，

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她想起大学毕业那年，爸爸说：“回来吧，

家里不缺你那一口饭吃。”她说：“不，我要留在江城，我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

”她想起去年过年，妈妈说：“那个陆修远，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你别骗妈，

妈看得出来你喜欢他。”她说：“妈，你别瞎想，我们就是同事。”她想起上个月，

爸爸打电话来，声音苍老了许多：“鸢鸢，如果外面太苦，就回来。爸虽然老了，

但还能养你。”沈知鸢把手机扣在胸口，终于哭出声来。不是抽泣，是嚎啕，

像一头受了重伤的兽，在黑暗里发出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悲鸣。她哭自己瞎了眼，

哭自己犯的贱，哭那些被辜负的深夜和清晨，哭那些喂了狗的温柔和真心。不知道哭了多久，

她抬起头，擦干眼泪，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爸。”“鸢鸢？

”父亲的声音里满是惊讶和担忧，“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没事。

”沈知鸢的声音沙哑，却很平静，“爸，我想回去了。回苏家。”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父亲轻轻的笑声，带着哽咽：“好，好，回来好。爸让人给你订机票，明天就回来。

”“嗯。”挂掉电话，沈知鸢站起身，走到窗前。江城的夜景依旧繁华，

万家灯火像碎金洒在夜幕上。她曾经以为，这座城市里会有一盏灯是为她亮的。

可现在她终于明白，那不是她的灯，那是海市蜃楼。她转身，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动作很慢，却很坚定。像在收拾这三年所有的愚蠢和天真，一件一件，折叠整齐，

然后统统扔掉。06回到苏家后的日子，比沈知鸢想象的要平静。父亲什么都没问，

母亲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变着法儿给她做好吃的。沈知鸢知道他们在等，

等她愿意开口的那一天。可她不想说。那些事太脏了，脏到她不愿意让它们污染父母的眼睛。

她开始跟着父亲学习打理家族生意。苏家是做高端面料起家的，从祖父那辈开始，

到现在已经有四十年的历史。父亲年纪大了，精力大不如前，正好需要人接手。

沈知鸢从小耳濡目染，骨子里流着苏家的血，学起来很快。

她开始出席各种会议、谈判、应酬，渐渐从那个只会跟在陆修远身后的小助理，

变成了别人口中的“苏总”。唯一让她觉得对不住的，是那只猫。猫是陆修远送的，

三年前她刚进公司时，他说：“一个人在外面，养只猫陪你吧。”她给它起名叫“年年”，

取“岁岁年年”的意思。离开江城那天，她带不走年年，只好托付给一个朋友。

朋友说会好好照顾它，等她在临城安顿好再接过去。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年年，

而是一张照片。那天下午，她正在开一个重要的董事会议，手机突然震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上，年年躺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

下面附了一行字：“陆修远说这猫太吵，让我处理掉。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一声，

毕竟是你养过的。不用谢。”沈知鸢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行字，脑子一片空白。

她知道是谁发过来的，林薇薇！“苏总？苏总？”旁边的人喊她。她回过神，

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剧烈地抖。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说：“继续。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她说了什么自己都不记得。散会后，她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

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年年死的时候，一定很疼。它一定在找她，

找那个每天给它喂食、陪它玩耍的主人。可是它找不到，它只能在陌生人手里挣扎，

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沈知鸢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她恨林薇薇，恨陆修远，

更恨自己，自己当初怎么就把年年带走呢。她知道年年对陆修远来说只是一只猫，

一只可有可无的畜生。可对她来说，年年是那三年里唯一的亮色，是她加班到深夜回家时，

唯一会等在门口的存在。陆修远知道。他知道年年对她意味着什么。

他就是要毁掉她最后一点念想，就像他毁掉她所有的付出和等待一样。沈知鸢放下手机，

走到窗前，推开窗。初秋的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看着远处林立的高楼，看着这片她从小长大的城市。她想起陆修远说的话：“沈知鸢，

你永远都是那个没人要的可怜虫。”她想起林薇薇发的那张照片。

她想起自己跪在大理石地面上、喝下那杯混着烟灰的酒。她想起无数个深夜，

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只为了让陆修远的方案能更完美一点。她想起年年临死前，

睁着的眼睛。沈知鸢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她转身，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周律师，我是苏知鸢。我想委托你做一件事。”她改回了姓。从那天起，

世上再无沈知鸢，只有苏知鸢。07傅深第一次见到苏知鸢，是在一场商会晚宴上。

那天他本来不想去，这种场合他见多了，无非是一群人互相吹捧、交换名片，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