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医生的手术刀有点冷

楚瑶站在聚光灯下，眼眶红得像是刚滴了半瓶眼药水。她手里攥着那张死亡通知书，

对着无数个黑洞洞的镜头，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子破碎感。

“我不怪秦医生……她可能只是太累了，手滑了一下。虽然那是一条人命，但我相信，

她不是故意的。”弹幕疯狂刷屏，全是“心疼瑶瑶”、“杀人偿命”顾言洲站在她身后，

递上纸巾，眼神里三分心疼七分纵容，活脱脱一个护妻狂魔。所有人都觉得那个女人完了。

杀人、坐牢、身败名裂，这是写好的剧本。但没人看到，在三公里外的审讯室里。

那个穿着囚服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用一种看小白鼠的眼神，盯着对面暴跳如雷的审讯官，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标准的、四十五度的冷笑。“游戏，才刚开始呢。

”1手术室的无影灯亮得像是上帝的远光灯。秦决手里的持针器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最后一针缝合完毕。完美的外科结，漂亮得像是艺术品，

足以让那些实习生拿着放大镜膜拜三天三夜。“滴——”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的绿光，

宣告着这场与死神的拔河比赛，秦决又赢了。她松开手，染血的手套被扔进黄色垃圾桶，

发出沉闷的声响。“秦医生，外面……”一助小张的声音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

眼神惊恐地往气密门方向瞟。门开了。不是感应开启，是被人暴力推开的。

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举起来，

但那股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气场，瞬间把手术室冻成了太平间。

为首的警官一张国字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秦决？你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

跟我们走一趟。”秦决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清冷得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脸。她没有尖叫，

没有瘫软，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手术衣的带子，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等我洗个手。无菌原则，懂吗？

”国字脸警官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嫌疑人。“秦决！现在是刑事传唤！

不是请你去喝茶！”“我知道。”秦决走到洗手池旁，感应水龙头哗啦啦地流出水。

她挤了洗手液，按照七步洗手法，一丝不苟地搓洗着指缝。“对了，警官。”她透过镜子，

看着身后那个正准备掏手铐的年轻警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弧度。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肛门坠胀，大便带血，久坐疼痛？”年轻警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下意识地夹紧了屁股。“你……你怎么知道？”“职业病。

”秦决抽出纸巾擦干手，转过身，主动伸出双手，手腕纤细白皙，

和冰冷的银色手铐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美感。“建议去挂个肛肠科，三期内痔，再拖下去，

你就得趴着审讯我了。”“咔哒。”手铐落锁。秦决被押着走出手术室。走廊两侧挤满了人，

闪光灯像是机关枪一样疯狂扫射。人群中，她看到了楚瑶。那位楚家大小姐，

此刻正趴在顾言洲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身体抖动的频率堪比诺基亚震动模式。

“秦医生……为什么……那是我爸爸啊……”楚瑶的声音凄厉得像是午夜凶铃，穿透力极强。

秦决停下脚步。她侧过头，隔着几米远的空气和无数个镜头，冷冷地看了楚瑶一眼。那眼神，

像是X光机，瞬间穿透了楚瑶那层精心伪装的皮囊，照出了里面发烂发臭的灵魂。

楚瑶的哭声卡了一下。秦决笑了。“演技不错。”她用口型说了四个字，

“下次记得用防水睫毛膏。”2审讯室的墙壁上贴着蓝色的吸音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烟味和速溶咖啡混合的怪味。这地方，狗进来都得抑郁三分。

秦决坐在那张专属的“悔过椅”上，姿态放松得像是在做SPA。如果给她一杯红酒，

她能当场跟对面的警官碰一杯。“姓名。”“秦决。”“性别。”“你看不出来？

需要我脱了给你验验染色体吗？”“严肃点！”负责审讯的是个中年男人，

发际线已经退守到了头顶高地，正处于“地中海”形成的初级阶段。他猛地一拍桌子，

保温杯里的枸杞都跟着跳了起来。“秦决，我劝你老实交代。

楚董事长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死于药物过敏引发的心脏骤停。而那瓶药，是你亲手开的，

亲手换上去的！”中年警官把一叠文件甩在桌上，那气势，仿佛甩出的是王炸。

秦决瞥了一眼那份报告，眼神里闪过一丝嘲弄。这栽赃手法，

粗糙得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警官，你最近失眠多梦，盗汗，脾气暴躁，

是不是还总觉得腰膝酸软？”秦决突然开口，话题跳跃度之大，差点闪了警官的腰。

“少跟我扯这些！回答问题！”“肾阴虚。”秦决摇了摇头，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建议少喝浓茶，多吃点黑豆。还有，别总生气，对头发不好。你这毛囊，

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中年警官气得血压飙升，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秦决，

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哪是审讯嫌疑人？这简直是在被专家会诊！“关于楚董事长的死。

”秦决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透出手术刀般的锋利。

“我开的是肾上腺素，不是氯化钾。监控录像呢？护士站的记录呢？还有，

楚瑶当天下午三点在病房里待了整整半个小时，她干了什么？”“监控坏了。

”警官冷笑一声，“至于楚小姐，她是去尽孝道！哪像你，蛇蝎心肠！”“呵，

监控坏得真是时候，比我大姨妈还准。”秦决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她知道，

这是一个死局。楚家有钱，顾言洲有势，这两家联手，别说是一个监控，

就是把整个医院买下来当停尸房都够了。正规途径？法律程序？别逗了。等律师来，

她坟头草都能编草鞋了。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走出这扇门，

亲手把手术刀插进敌人心脏的契机。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小警察探进头来，

神色慌张，像是见了鬼。“队长，外面……外面来了个大人物，说要保释秦决。”“保释？

杀人案保释个屁！谁来都不好使！”队长怒吼。“是……是霍家的人。

”队长的怒吼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秦决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霍家？那个传说中跺跺脚，整个城市GDP都要抖三抖的霍家？看来，她的“工具箱”里，

要多一把重型电锯了。3医院的VIP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百合花的香味，甜得发腻。

楚瑶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脸上未施粉黛，却心机地涂了一层素颜霜，

显得脸色苍白又楚楚动人。她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

活像一朵刚经历了暴风雨摧残的小白花。“瑶瑶，吃点东西吧。”顾言洲坐在床边，

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言洲……我吃不下。”楚瑶摇了摇头，

眼泪说来就来，像是装了开关的自来水龙头，

“一想到爸爸……我就……我就……”她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顾言洲赶紧放下碗，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怕，有我在。

害死伯父的凶手已经被抓了，我不会放过她的。”提到“凶手”两个字，

顾言洲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想起了秦决。那个女人，曾经也是这样穿着白大褂，站在他面前，

笑得自信又张扬。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那么冷血、那么不可理喻？竟然因为嫉妒瑶瑶，

就在手术台上动手脚！“言洲，你说……秦医生会不会坐牢啊？”楚瑶抬起头，

眼神怯生生的，“其实……其实我也不想看到她这样。

毕竟她曾经是你的……”“她是咎由自取！”顾言洲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瑶瑶，

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女人，不值得你同情。”楚瑶把头埋进顾言洲的胸口，

遮住了嘴角那一抹得逞的笑意。善良？呵。这个词跟她楚瑶有半毛钱关系吗？她要的，

是秦决死。是要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才医生，踩进烂泥里，永世不得翻身。“对了，言洲。

”楚瑶突然想起了什么，“听说霍家那位……最近也在找医生？”“嗯，霍枭。

”顾言洲皱了皱眉，“那个疯子。听说他脑子里长了个东西，没人敢动刀。怎么了？

”“没……没什么。”楚瑶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当然不会告诉顾言洲，她买通了霍家的管家，

故意透露了秦决“医德败坏”的消息。这样一来，就算秦决有通天的本事，

霍家也绝对不会出手救她。秦决，这一次，你插翅难飞。然而，楚瑶不知道的是。有时候，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疯子和疯子，往往能达成某种诡异的共识。

4秦决被带出了审讯室。不是释放，

是“外出就医”理由是她突发“严重心脏病”秦决看着那张伪造得天衣无缝的诊断书，

不由得感叹，有钱真好，连心脏病都能定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警局后门，

车窗贴着防窥膜，黑得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车门打开，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决没有犹豫，直接坐了进去。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后座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五官立体深邃，

像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但脸色却苍白得吓人，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废又危险的气息。霍枭。这个城市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秦医生。

”霍枭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初次见面，方式有点特别。

”他指了指秦决手上还没解开的手铐。“确实特别。”秦决举起双手，晃了晃手铐，

发出清脆的响声，“霍先生这是打算玩什么情趣？先说好，我不接受SM，除非我是S。

”前排的司机手一抖，车子走了个S型。霍枭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笑声牵动了伤口，

他捂着头，眉头紧锁，露出痛苦的神色。“秦医生真幽默。”“我不是幽默，

我是在陈述事实。”秦决收敛了笑容，目光落在霍枭的太阳穴上，“颅内胶质瘤，

压迫视神经，最近是不是开始出现幻视了？比如看到你太奶在向你招手？”霍枭猛地抬起头，

眼神如刀，“你调查我？”“不需要调查。”秦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望闻问切，基本功。

你身上那股子快要烂掉的味道，隔着三条街我都能闻到。”“你找死。

”霍枭的手摸向了腰间。“杀了我，这世上就没人能救你了。”秦决丝毫不惧，

反而往前凑了凑，直视着霍枭的眼睛，“那些专家不敢动刀，是因为肿瘤位置太刁钻，

稍有不慎就是植物人。但我敢。”“凭什么？”“凭我是秦决。”女人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狂妄。“霍先生，做个交易吧。”秦决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

手铐搭在膝盖上，像是女王的权杖。“我保你不死，你保我出狱。顺便……借你的刀，

杀几个人。”霍枭盯着她看了许久，眼底的杀意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成交。

”他扔过来一把钥匙。“解开吧。别让人以为我霍某人真有什么特殊癖好。”秦决接过钥匙，

利落地打开手铐，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那可不一定。”她瞥了一眼霍枭，“脱吧。

”“什么？”霍枭怀疑自己听错了。“脱衣服。”秦决一脸坦然，“不是要看病吗？

不脱衣服我怎么检查？难道要我透视？”霍枭：“……”他突然觉得，

自己好像招惹了一个比他还疯的女人。5霍家的私人医院，设备比公立三甲还先进。

秦决换上了久违的白大褂，虽然里面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囚服，但气场已经回归了两米八。

“霍总的片子我看过了。”秦决把几张CT片插在观片灯上，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

“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七十。剩下三十，看命。”“只有七十？”霍枭显然不满意。“别贪心。

”秦决冷哼一声，“别人做，成功率是零。我这是批发价，童叟无欺。”“行了，

手术安排在三天后。这三天，我需要自由活动的权限。”“你想干什么？

”霍枭警惕地看着她。“回案发现场，找点纪念品。”秦决眼神一冷。深夜，楚家别墅。

灵堂已经搭起来了，白色的挽联在夜风中飘荡，像是招魂的幡。楚瑶跪在灵堂前，烧着纸钱，

脸上没有泪水，只有疲惫和不耐烦。“爸，你别怪我。”她一边往火盆里扔纸钱，

一边喃喃自语，“要怪就怪你太偏心。明明我才是你女儿，

你却想把公司交给那个私生子……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是吗？

”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楚瑶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纸钱撒了一地。“谁？！

”她猛地回头，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人影，

正坐在棺材旁边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正“咔嚓”一声咬了一口。“秦……秦决？

！”楚瑶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你不是在监狱里吗？你是人是鬼？！”“我当然是鬼啊。

”秦决嚼着苹果，声音含糊不清，“监狱伙食太差，我出来吃顿宵夜。顺便问问楚大小姐，

那瓶被你换掉的肾上腺素，藏哪儿了？”“你……你胡说！我没有！”楚瑶步步后退，

脸色惨白。“别装了。”秦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果屑，一步步逼近楚瑶，

“你以为监控坏了就死无对证？你忘了，你爸身上带着心脏起搏器。那玩意儿，

可是带数据记录功能的。”楚瑶的瞳孔瞬间放大。“什……什么？

”“起搏器会记录患者死亡前的心律变化和电击情况。”秦决凑到楚瑶耳边，如同恶魔低语，

“只要读取数据，就能知道，他是自然死亡，还是……被人注射了过量药物导致的骤停。

”“猜猜看，那个起搏器现在在哪儿？”秦决指了指身后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就在你爸身体里。要不，我们现在开棺验尸？”“不！不要！”楚瑶尖叫一声，

疯了一样扑向秦决，想要推开她。但秦决只是轻轻一闪，伸出脚一绊。“砰！

”楚瑶重重地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火盆边缘，鲜血直流。“啧，真是行大礼啊。

”秦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楚瑶，这只是个见面礼。好好享受你最后的风光吧。

等我做完手术，就来给你……收尸。”说完，她拉低帽檐，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楚瑶一个人，趴在灵堂里，瑟瑟发抖，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6凌晨三点的殡仪馆，

冷得像是阎王爷的冰柜。楚瑶戴着墨镜和口罩，裹着一件黑色风衣，像个做贼的特务，

站在火化间门口。她手里塞给工作人员一个厚厚的信封。“师傅，麻烦快点。

我爸生前爱干净，不想等天亮人多。”工作人员捏了捏信封的厚度，

脸上那股子被叫醒的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笑得比哭还难看。“懂，懂。VIP加急通道，

十分钟出灰。”推车被推向那扇通往高温地狱的铁门。楚瑶死死盯着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手指甲掐进了肉里。只要烧成灰。什么起搏器，什么针孔，什么药物残留，

统统都会变成碳元素。到时候，秦决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只能在监狱里给缝纫机踩冒烟。

“轰——”火化炉的预热声响起，像是野兽的低吼。楚瑶松了一口气，嘴角刚要上扬。“砰！

”火化间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这一脚力道之大，厚重的铁门直接撞在墙上，

震落了两层墙皮。“谁？！”楚瑶惊恐回头。只见秦决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

身后跟着两个像铁塔一样的黑衣保镖——那是霍枭借给她的“人形兵器”“停手。

”秦决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火化间里带着回音，听起来像是索命的无常。

“你……你想干什么？这是犯法的！你这是侮辱尸体！”楚瑶挡在推车前，色厉内荏地尖叫。

“侮辱尸体？”秦决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楚瑶的衣领，把她甩到一边。

“我这是在保护证物。楚小姐，这么着急毁尸灭迹，是怕你爸跳起来掐死你吗？”“你胡说！

保安！保安死哪儿去了！”楚瑶疯狂大喊。但门口静悄悄的。那几个值班的保安，

早就被霍家的保镖“友好交流”晕了。秦决掀开白布。楚董事长那张灰败的脸露了出来。

她没有丝毫恐惧，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你要干什么？！

”楚瑶吓得瘫在地上。“取快递。”秦决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手起刀落。动作精准、优雅，

像是在切一块顶级牛排。三分钟后。一个沾着血迹的金属小盒子——心脏起搏器，

被秦决握在了手里。她把东西扔进证物袋，转身看向已经吓傻了的楚瑶。“谢谢楚小姐带路。

这个证据，我收下了。”秦决摘下手套，甩在楚瑶脸上。“顺便通知你一声，

顾言洲那个废物正在赶来的路上。你最好想想，怎么跟他解释，

你为什么要背着他偷偷火化岳父。”7霍家别墅的地下室。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实验室，

各种精密仪器闪烁着蓝光。秦决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像是弹奏野蜂飞舞。

屏幕上，一条复杂的心电图曲线正在生成。霍枭靠在门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玩味地盯着秦决的背影。“秦医生不仅会开刀，还会当黑客？

”“技多不压身。”秦决头也不回，“毕竟想弄死我的人太多，我总得给自己留点后手。

”“滴——”电脑发出一声脆响。数据解析完成。秦决盯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波峰，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找到了。”“什么？”霍枭走过来。“看这里。”秦决指着屏幕，

“死亡前十分钟，起搏器记录到了一次异常的电磁干扰。这不是药物过敏引起的心衰，

这是外部设备强行更改了起搏频率。”她转过身，看着霍枭。“简单来说，有人用程控仪，

远程关掉了老头子的起搏器，然后又把频率调到了致死级别。这是谋杀，技术流的谋杀。

”“楚瑶干的？”“她没这个脑子。”秦决摇了摇头，“她顶多是个递刀的。真正操作的人，

需要懂医学工程，还需要能接触到起搏器的密钥。”秦决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顾言洲。顾家旗下，刚好有一家医疗器械公司，而且，正是这款起搏器的代理商。“呵，

真是一对亡命鸳鸯。”秦决拔出U盘，在手里抛了抛。“证据链闭环了。现在，

我只需要一个舞台，把这个精彩的PPT展示给全世界看。”“明天晚上。”霍枭突然开口，

“顾家和楚家的订婚宴，在帝豪酒店。”秦决挑了挑眉，“霍总消息挺灵通啊。

”“我收到了请柬。”霍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扔在桌上，“不过，

我明天要做手术，去不了。”“谁说你去不了？”秦决拿起请柬，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手术在后天。明天晚上，我带你去看场戏。顺便，给你做个术前心理疏导。”“什么疏导？

”“看着别人倒霉，心情会变好，免疫力也会提高。”手术室里的气氛，比高压锅还要紧绷。

霍枭躺在手术台上，麻醉剂已经起效，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

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乖巧？秦决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形容词甩出脑海。

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是幼儿园小朋友。“秦医生，血压110/70，心率80，

一切正常。”麻醉师的声音有点抖。不怪他抖。手术室的观察窗外，站着整整两排黑衣人，

个个腰里鼓鼓囊囊的。那架势，仿佛秦决手里的刀只要抖一下，

他们就会立刻冲进来把她打成筛子。“别紧张。”秦决戴上显微镜，

手里的双极电凝镊稳如泰山。“把外面那群看门狗当成大白菜就行。”“开始。”头皮切开，

颅骨钻孔，骨瓣掀起。大脑，人类最精密、最脆弱的器官，此刻就暴露在秦决的视野里。

那颗胶质瘤，像是一只丑陋的蜘蛛，死死地趴在功能区上，触角深深地扎进了脑组织里。

“啧，长得真别致。”秦决吐槽了一句，手下的动作却快得出残影。分离、止血、切除。

每一步都是在悬崖上走钢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汗水顺着秦决的额头流下，

被巡回护士及时擦去。“警报！血压下降！出血量增加！”麻醉师突然大喊。

“碰到供血动脉了。”秦决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像是机器人，“吸引器，加大功率。明胶海绵，

压迫。”血液涌出，视野一片模糊。窗外的黑衣人开始躁动，有人已经把手按在了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