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月给我转3000生活费，但我查到他月薪是48000

老公让我帮他打印份合同。我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在桌面找文件。

鼠标划过一个Excel表格。文件名——“2025年度薪酬明细”。我本来没想点开。

可“薪酬”两个字像鱼钩一样勾住了我的眼睛。犹豫了三秒。我点开了。

基本工资18000。绩效奖金、季度提成、年终分红。最低的一个月，到手31000。

最高的一个月——48000。我盯着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僵住。三年了。

他每个月给我转3000块生活费。他说做销售不稳定，好的时候七八千，差的时候三四千。

我信了。3000块——奶粉、尿不湿、水电气、菜钱。我每一分都掰成八瓣花。

而3000，是他月薪的百分之六。01我没有关掉那个表格。我把页面往下拉。一月，

36700。二月，31200。三月，42800。四月，38500。五月，

44100。六月，48000。每一行数字都像一记耳光。我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没有发烫，指尖反而冰凉。我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儿子一一还在午睡，客厅很安静。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电脑里翻。下载文件夹里有一个银行App的安装包。

不是我们家的共同账户——是另一家银行。我打开浏览器历史记录。某基金平台，

最近一次登录是前天。我试了他常用的那个密码。进去了。账户总资产：561,842元。

我退出来，又找到一个证券账户。持仓市值：178,300元。

再翻到那张陌生银行卡的网银页面。活期余额：94,200元。加上基金和股票。

一共834,342元。我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把数字重新加了一遍。没算错。八十三万。

他在我面前哭穷三年。我连给儿子买双79块的鞋都要犹豫半天。他藏了八十三万。

我把所有页面逐一截图。薪酬表，基金账户，证券持仓，银行卡余额。截完之后，

我建了一个加密压缩包。发到了我自己的邮箱。然后我清除了邮件发送记录。关掉所有页面。

把浏览器历史恢复到我打开电脑之前的状态。合同找到了，我发去打印店。

一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当天傍晚，方骏到家。“今晚吃什么？”他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

我从厨房探出头：“炒了个土豆丝，拌了个黄瓜，煮了个番茄蛋汤。”三个素菜一个汤。

总成本12块钱。他皱眉看着桌上的菜，筷子拨了拨。“又没肉？天天吃这些。”我笑了笑。

“这个月预算有点紧，奶粉涨价了。”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凑合吧”，低头开始扒饭。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我12块钱做的饭。他手腕上的表是新的。表盘是深蓝色的，

钢链锃亮。上个月出差回来戴上的。我当时问了一句，他说同事送的。现在想想，那块天梭，

少说四五千。他一顿饭的嫌弃写在脸上。而我一个月的预算，不够买他手上的表。我没出声。

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慢慢嚼。嚼得很仔细。像在嚼这三年。02儿子的鞋又小了。

方一一蹲在地上玩积木的时候，我看到他脚后跟被鞋帮磨出一道红印。

那双鞋是去年冬天买的，39块，超市打折。我把他抱起来，他的小脚丫搁在我膝盖上。

脚趾头顶着鞋尖，指甲都快弯了。“妈妈明天带你去买新鞋好不好？”“好！”一一拍手，

“要有奥特曼的！”我打开手机搜了一下。有奥特曼图案的运动鞋，最便宜的79块。

我的手悬在付款键上。79块。相当于我们两天半的伙食费。我犹豫了整整十分钟，

退出了页面。隔壁超市那种29块的白布鞋也能穿。没有奥特曼，但能穿。

晚上哄一一睡着后，我坐在餐桌前掰着手指头算账。3000块的生活费。奶粉680，

尿不湿290，水电气200出头，手机话费58。剩下的全是菜钱和日用品。

每个月结余不超过100块。我有一个铁盒子，藏在衣柜最里面。里面装着三年来攒的零钱。

总共2146块。那是我全部的积蓄。我用指尖摸着铁盒上的锈迹。2146块。

他藏了83万。第二天我带一一去了超市，买了29块的白布鞋。一一低头看着脚上的鞋。

没说话。旁边货架上有个小男孩穿着奥特曼的那款，蹦蹦跳跳经过我们。

一一的眼睛跟着那双鞋转了一圈。然后他抬头冲我笑。“妈妈，白色的也好看。

”三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不让我为难了。我蹲下来给他系鞋带，手指使了点劲。

鞋带系得很紧。好像系紧了，心里那个正在裂开的东西就能被兜住。

03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洗碗。打开门，婆婆钱桂珍拎着两个大袋子站在门口。“一一呢？

奶奶来看宝贝了！”她进门换鞋，眼睛先扫了一圈客厅。“这沙发套怎么还没换？

我上次来就说了，颜色太旧了。”我接过她手里的袋子，里面是进口奶粉和儿童有机零食。

单那罐奶粉，超市标价468。我每个月给一一买的是196的国产。

一一扑过去抱住奶奶的腿。钱桂珍从包里掏出一辆遥控汽车，少说两三百。“奶奶给你买的，

喜欢吗？”一一眼睛亮了，抱着盒子满屋子跑。“小禾啊，”她坐到沙发上，打量着我，

“你是不是又瘦了？”“还好。”“你要注意身体，骏骏在外面赚钱多辛苦。”她压低声音，

“他做销售你又不是不知道，应酬多，压力大。你在家照顾好孩子就行了，别老让他操心。

”我点头。“妈，我知道的。”中午我炒了三个菜一个汤。一道醋溜白菜，一道炝炒土豆丝，

一道凉拌豆腐皮，一碗紫菜蛋花汤。钱桂珍筷子夹了两口，放下了。“小禾，

你这菜也太素了吧。”“最近菜价贵——”“再贵也不至于顿顿吃素吧？”她皱着眉，

“我儿子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回来连口肉都吃不上？”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妈，

不是每天都这样，偶尔——”“行了行了。”她摆摆手，“我也不是怪你。

骏骏做销售本来就不稳定，你省着点花是对的。”不稳定。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时，

语气特别顺滑。像排练过很多遍。她说“不稳定”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甚至带着几分心疼。

但她手腕上那只金镯子是新的。宽面足金，少说二十几克。按今年的金价，至少一万五。

我低下头扒饭。没追问。下午钱桂珍逗一一玩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她走到阳台上，

声音压得很低，但阳台门没关严。“……磊子那边的装修尾款结了没有？

骏骏上个月不是转了吗……”磊子。方骏的弟弟，方磊。去年说要开个汽车美容店。

“转了”。我在厨房洗着婆婆带来的水果。葡萄是麝香青提，超市卖49块一斤。

我把它们一颗颗摘下来，放进盐水里泡。手没抖。但泡葡萄的水面在轻轻晃。

04“凌晨两点，一一烧到39度8。”我是被他的哭声吵醒的。摸到他额头的时候，

掌心像贴上了一块烙铁。我翻出退烧药，量体温，物理降温。折腾到三点，温度不降反升。

40度1。我抱着一一拨通了方骏的电话。他出差在外地，那边很吵，像在KTV。

“发烧了？给他吃点美林就行了。”“40度了，吃了没用。我得带他去医院。

”“这大半夜的折腾什么？”他不耐烦，“小孩发烧正常的，哪有动不动就去医院的。

”“上次医生说他扁桃体容易发炎——”“那就明天白天去。行了，我在陪客户。”他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怀里一一烧得浑身滚烫，哼哼唧唧地哭。

“妈妈……难受……”我把他裹进小被子里，打车去了医院。急诊，挂号，验血，输液。

一一的小手上扎着留置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不敢大声哭，就咬着嘴唇哽咽。

我抱着他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医药费一共1860。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铁盒子里的钱加上微信零钱，不到2000块。我把密码输进去，付了款。

屏幕显示：支付成功。余额：136.72元。凌晨四点的医院走廊，白炽灯亮得刺眼。

一一终于睡着了，小拳头攥着我衣领上的扣子。我靠着墙壁，感觉身上每一根骨头都在发酸。

第二天中午方骏发来微信。“下周客户请吃饭，我先去打场球，约了下午的果岭，

3000一场。”3000。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3000块。他打一场高尔夫球，

等于我和一一一个月。一一在病床上翻了个身，嘴里迷迷糊糊喊“妈妈”。

我抬起手想摸他的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抖。不是害怕。不是委屈。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我说不出名字的东西。当天晚上我翻出了手机通讯录。

找到一个名字——林姐。林姐是我以前会计事务所的主管。三年前我怀孕辞职时，

她说过一句话。“小禾，你随时可以回来。”我在那个名字上停了很久。最后锁了屏。

还不到时候。但快了。05方骏家的家庭聚餐，每个月一次。这次在公婆家里。

我到的时候方磊已经在了。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脚边摆着一双新的耐克。

“嫂子来了啊。”他头都没抬。方骏的父亲方建国坐在阳台上抽烟，冲我点了点头。

我抱着一一进厨房帮忙。钱桂珍正在炖排骨。灶台上四五个菜，红烧肘子、糖醋鱼、蒜蓉虾。

光这一桌菜的食材，够我家吃半个月。“来来来，吃饭了！”开饭的时候方磊突然站起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在桌上晃了晃。“哥，猜猜这什么车？”方骏接过去看了看。

“长安深蓝？不错啊。”“SL03，纯电顶配。”方磊得意地一笑，“落地18万8。

”钱桂珍乐得合不拢嘴。“我们家磊子也出息了，买车了！”我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18万8。“嫂子，”方磊忽然看向我，“上次我哥借我那15万，我这个月开始还啊，

你放心。”我微笑着点头。“不急。”15万。方骏借给弟弟15万。我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提过。“对了——”钱桂珍指着厨房的方向，“小禾你看我们新装的橱柜，

德国进口的，好看吧？连厨房带卫生间一块换的，花了12万。”12万。

她说这个数字的时候笑容满面，理所当然。就像在说今天买了把青菜。

我环顾了一下这间屋子。去年翻新了地板。今年新装了厨卫。阳台上新加了封窗和晾衣架。

方磊的新车15万，装修12万，还有之前方建国做白内障手术……我在心里默默地加。

15加12加3，再加上之前零零碎碎的。他那83万里至少有一半进了这个家。不是小三。

不是堵伯。不是任何说出来能让人愤怒的理由。是他的爸妈，他的弟弟。

他觉得他的钱应该给他的家。而我和一一——不算他的家。我用剩下的百分之六活着。

方骏坐在旁边大口吃着排骨，腮帮子鼓鼓的。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在这里他不用嫌弃没有肉。

因为这里什么都有。“嫂子怎么不吃啊？”方磊嘴里含着虾，“这虾可贵了，60一斤呢！

”“在吃呢。”我低头，把碗里的饭一口一口咽下去。米粒堵在喉咙口。怎么都咽不顺。

06方骏的公司组织年中聚餐，让带家属。我翻了半天衣柜，

能穿出去的只有一条三年前的碎花连衣裙。领口有点松了，我用别针在里面别了一下。

到了餐厅，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对。同事的妻子们妆容精致，手腕上金金银银闪着光。

我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方骏的直属领导刘总端着酒杯过来。“方骏，这是嫂子啊？年轻漂亮！

”“哪里哪里。”方骏笑着推我一下，“她平时在家带孩子，不怎么出门。

”刘总的太太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轻，很快。但我接住了。

是那种看打折货架时才有的目光。席间觥筹交错，方骏敬酒很积极。

他穿着那件靛蓝色的修身西装，搭配那块深蓝表盘的天梭，像个体面的中产男人。

他的同事老韩喝多了，揽着方骏的肩膀大笑。“哥们儿，你今年提成拿不少吧？

上半年那几个大单子——”方骏使了个眼色，老韩愣了一下，话题一转。

但那半句话已经够了。我坐在那里，手搁在膝盖上。别人不知道的事，我一笔一笔都记得。

48000的月薪。83万的隐匿资产。3000块的施舍。12块的三菜一汤。

还有39度8那个凌晨，我抱着发烧的儿子在急诊走廊坐了四个小时。他在KTV。

席间有人开始拍集体照。方骏把我拉过去，手搭在我肩上。他侧头，对着镜头微笑。

像一个好丈夫。闪光灯亮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收了一下。不是搂着我，是虚虚地搭着。

像在碰一件不太干净的东西。合影结束后我去了洗手间。锁上门，站在洗手台前。

镜子里的我，碎花裙皱巴巴的，领口的别针露出来了。我伸手把别针按回去。

然后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很安静地看了三十秒。“够了。”我没有出声，

是嘴巴动了一下。但我听到了。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我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好友——江敏。

大学室友，现在是婚姻家事律师。我打了一行字：“敏敏，我要离婚。方便见面吗？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放回包里。回到包厢。方骏冲我招手：“干坐着干嘛，过来吃啊。

”我笑了笑，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第一次觉得，这顿饭味道还不错。

毕竟——不用我花那12块钱了。07约江敏是在一个工作日的上午。一一送去了早教班，

方骏出差。街边一家咖啡馆，我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18块。江敏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

高跟鞋哒哒响。“苏禾，三年没联系，一开口就要离婚？”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你先看这个。”江敏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U盘。我整理好的文件夹很清楚。

薪酬明细截图。基金账户截图。证券持仓截图。陌生银行卡余额截图。

以及我这三个月手工做的一份表——《2022-2025家庭支出明细》。

每一笔3000的转账日期。每一个月的菜钱、奶粉钱、尿不湿钱、水电气。精确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