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群把我踢了，过年我把年夜饭设在了500万的别墅

大伯母把我踢出亲戚群的时候，我刚签完一套别墅的购房合同。五百一十万。全款。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提示——“你已被移出群聊”，又看了看桌上的合同。笑了。

行。今年的年夜饭，我来请。1.消息是下午三点弹出来的。我正在售楼处签最后一页合同，

手机震了一下。“苏家大家庭28人”大伯母发了一条语音。我没来得及听。

紧接着就是那行红字。“你已被移出群聊。”我愣了两秒。然后打开和我妈的对话框。“妈，

大伯母把我踢出亲戚群了。”我妈秒回：“……为什么？

”我把最后能看到的几条消息截图发给她。大伯母：“今年年夜饭AA，每家出两千，

统一在大酒楼订桌。”二伯母：“没问题。”堂姐苏瑶：“我额外出一千，加个硬菜。

”大伯母：“瑶瑶真懂事。”然后是我的消息：“大伯母，今年我手头有点紧，

能不能出一千？”大伯母没回。过了十分钟，直接把我踢了。我妈没说话。过了很久，

发来两个字：“算了。”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算了。我妈这辈子说得最多的两个字。

大伯借钱不还，算了。大伯母当面挤兑她，算了。亲戚聚会永远坐最差的位置，算了。

她算了一辈子。我把购房合同收进包里。不算了。晚上回家，爸坐在阳台抽烟。妈告诉他了。

他没看我，闷了一口烟。“别跟他们计较。”“爸。”“嗯？”“你当年借给大伯多少钱？

”他沉默了一会儿。“五万。”“还了吗？”“……没有。”“二伯呢？”“三万。

”“还了吗？”“没有。”“小姑呢？”“两万。”他掐灭烟头。“都是亲戚，提钱伤感情。

”我看着他。四十七万。这些年零零散散，我爸借出去四十七万。没有一个人还。

但我出不起两千块的年夜饭份子钱，就被踢了。“爸，今年年夜饭我来办。”他抬头看我。

“你别乱花钱——”“不花钱。”我笑了笑。“我请他们。”2.我叫苏念，今年二十八。

在苏家，我爸排行老三。大伯苏建国，二十年前借了我爸五万块钱开了个建材店。

现在做大了，在市里开了三家分店，算是苏家最有钱的。大伯母张凤兰，苏家的“话事人”。

亲戚群是她建的，年夜饭是她组织的，谁家的孩子有出息、谁家的孩子没出息，

都是她一张嘴定的。我从小听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你看看你苏瑶姐姐。

”苏瑶是大伯的女儿，比我大两岁。她买了第一个LV的时候，全家夸。“苏瑶真有品位。

”“眼光好，以后嫁得也好。”我考上重点大学那年，大伯母在饭桌上说了一句话，

我记到现在。“读书有什么用？读完书还不是给人打工？不如早点出来赚钱。”那天，

我爸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他没说话。我妈在旁边扯了扯我的衣角，意思是别吭声。

从小到大，苏家的过年聚餐，座位是有讲究的。大伯一家坐主桌，正中间。二伯一家坐主桌，

左边。我们一家三口，坐角落的小桌子。有一年我问我妈：“为什么我们不能坐大桌？

”我妈说：“你大伯出钱最多，让着点。”出钱最多？我爸借给他五万块让他起家。

从来没提过还。过年的压岁钱也有讲究。大伯母给苏瑶的孩子：两千。给我：两百。

同一张桌子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红包厚薄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妈说：“你大伯母就那样，

别往心里去。”怎么不往心里去？有一年过年，我穿了一件新买的羽绒服。苏瑶看了一眼，

笑了。“这个牌子，打折的吧？”大伯母接话：“念念，以后让你苏瑶姐带你买衣服。

别自己乱买，穿出去让人笑话。”我爸当时就坐在旁边。他低着头，一口一口喝酒。

一句话没说。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后座，看着我爸的后脑勺。他的头发白了好多。

那一刻我就发誓，一定要赚钱。不是为了买LV。是为了让我爸在那张桌子上，不用低头。

3.大学毕业后我进了一家室内设计公司。干了三年，攒了一点经验，也攒了一些人脉。

第四年，我出来单干了。创业需要启动资金。我找了所有能找的人。银行贷款，朋友借款，

自己的存款，勉强凑了三十万。差十万。我妈说：“要不找你大伯借？他做生意的，

手头宽裕。”我拨了大伯的电话。“大伯，我想创业，能不能借我十万？给利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大伯母的声音传来了——她一定是在旁边听着。“念念啊，

不是大伯母说你，创业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干的。你一个小姑娘，别折腾了。

”大伯的声音：“听你大伯母的，找个稳定工作比什么都强。”十万。我爸当年借给他五万。

二十年前的五万。他还不起。我也没再问第二次。最后是我闺蜜李薇借了我十万。

公司开起来了。第一年亏。第二年持平。第三年，接了一个商业综合体的设计项目。

那个项目让我赚了第一桶金。第四年，公司年营收做到了八百万。四年。

从负债到年营收八百万。但这些事，苏家没人知道。我没跟任何亲戚说过。

因为当初我创业的时候，亲戚群里有过一段对话。大伯母：“听说老三家的念念辞职了？

要自己开公司？”苏瑶：“就她？能开什么公司？”二伯母：“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大伯母：“老三两口子也不管管，由着她折腾。”大伯母：“将来赔了钱可别来找我们借。

”我爸截了图给我看。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争口气。”那是他第一次没说“算了”。

这四年来，我搬出了老家的小两居，在市中心租了办公室，手下有十二个设计师。

我爸妈知道我赚钱了，但不知道具体赚了多少。他们只知道我工作忙，经常加班。别墅的事，

我也没告诉他们。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大伯母把我踢出群，就是那个时机。

4.被踢出群的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件事。我找了一个还在群里的高中同学，

苏家的远房表弟，关系一般，但他对苏家八卦没什么兴趣，就是人在群里。“帮我个忙，

把我被踢之后群里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我。”他发了二十三张截图。我一张一张看完。

大伯母：“该踢就踢了，每次聚餐出最少的钱，蹭吃蹭喝，丢不丢人。”苏瑶：“就是，

两千都出不起，来了也是占位置。”二伯母：“老三家就那条件，能怎么办。

”大伯：“行了行了，小辈的事别多说了。”大伯母：“我说错了？你弟每年来吃饭出多少？

三百？五百？我们大家凑钱，她一家三口吃最多。”苏浩大伯的儿子：“妈，别说了。

”大伯母：“我就说两句怎么了？事实就是事实。”然后是一大段沉默。

没有一个人替我们说话。一个都没有。我盯着最后一张截图。

大伯母发了一条总结性发言——“以后年夜饭不用叫他们了。咱们苏家的年夜饭，

也得讲个档次。”讲个档次。我爸借出去四十七万，从来没催过。

我妈每年过年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准备给全家人的礼物，水果、零食、给每个孩子的红包。

我爸每次去大伯家，都是先帮忙搬货、收拾仓库，然后才上桌吃饭。

最后他们说——讲个档次。我存好截图。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夹。这些年爸妈借出去的钱，

我全都整理过。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截图，一笔一笔，时间、金额、事由。

大伯：50000元，2004年，借款创业。未还。二伯：30000元，分三次，

2008-2012年，借款周转。未还。小姑：20000元，2015年，借款买车。

未还。大伯母：15000元，2018年，苏浩结婚随礼+帮忙办酒席垫付。未提过还。

二伯母：12000元，2019年，她女儿出国旅游，借“应急”。未还。

堂姐苏瑶：8000元，2020年，说要做微商进货。未还。零零散散的小额借款，

几百到几千不等，加起来还有九万多。总计：四十七万三千八百元。一分没还。

我把这些整理成一份表格。打印了二十份。然后，我开始准备年夜饭。

5.别墅在城东的一个高端小区。三层，带花园，带车库。我买的时候是毛坯，

自己公司设计，自己盯装修。前前后后半年。搬进去一个月了，还没来得及请朋友来暖房。

我在客厅转了一圈。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客厅挑高六米，落地窗正对花园。

二楼是书房和两间客房。三楼是主卧。餐厅足够坐二十个人。够了。我打电话给李薇。

“薇薇，帮我个忙。”“说。”“我需要你扮一个角色。”我把计划告诉她。李薇听完，

沉默了三秒。“苏念。”“嗯？”“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我笑了。“你猜。

”计划很简单。李薇以“苏念朋友”的身份，在年前给苏家每一户发邀请。

邀请的说辞是：苏念的一个老板朋友，刚搬了新家，想请朋友来暖房，正好是年三十，

就办个年夜饭。这个老板很大方，全部免费，地址是城东XX小区XX栋。关键信息：别墅，

高端小区，全免费。我太了解大伯母了。她一辈子最在意两件事：钱和面子。

免费的高端饭局？她不会拒绝。何况，她会觉得这是一个“结交有钱人”的机会。她会来的。

她一定会来。6.李薇的邀请是年前一周发出去的。她没有加亲戚群，而是一个一个私信。

先发给大伯母。“张姐您好，我是苏念的朋友李薇。念念一个朋友刚搬了新家，

年三十想请亲朋好友来吃年夜饭。别墅在城东翡翠湾，很气派的。全部免费，

您一家要是有空，一起来热闹热闹？”大伯母秒回：“翡翠湾？！

那个小区的别墅不是五百万起步吗？”李薇：“是的，念念这个朋友做生意的，挺有钱。

”大伯母：“念念还认识这种朋友？”李薇：“念念人缘好嘛。”大伯母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回：“去！当然去！几点到？要不要带什么？”李薇：“什么都不用带，

下午四点到就行。”大伯母：“好好好！”接着大伯母做了一件事，让我差点笑出声。

她在亲戚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那个把我踢出去的群。“通知一下，今年年夜饭改地点了。

城东翡翠湾的别墅，念念一个有钱朋友请客。大家都来！”苏瑶：“翡翠湾？那个楼盘？

”大伯母：“对，五百万起步的别墅。”苏瑶：“真的假的？苏念还认识这种人？

”大伯母：“管她怎么认识的，有免费饭吃，去就对了。”二伯母：“去去去！

”苏浩：“那我也去？”大伯母：“当然去！穿好看点，万一人家老板有什么资源呢。

”大伯母又发了一条语音：“都穿体面点啊，别丢苏家的脸。”苏家的脸。

我看着表弟发来的截图，觉得特别讽刺。一个星期前，她说我丢苏家的脸。一个星期后，

她要带着全家去蹭我的饭。她只是不知道是我的而已。我又做了一件事。

给大伯母单独发了条消息。对，被踢了群，但私信还能发。“大伯母，听说年夜饭改地方了？

我能去吗？”她过了很久才回。“你去干嘛？”“我也想参加年夜饭。

”“那你到时候别乱说话，人家是有身份的人。”我回了个“好”。她没再理我。

但她发了“你到时候别乱说话”。这意味着——她同意我去了。完美。7.年三十前一天，

我回了趟爸妈家。妈在厨房包饺子。“妈，明天的年夜饭你们一起去。”“去哪？

”“翡翠湾。”我妈放下擀面杖。“你大伯母说的那个别墅？你朋友的？”“嗯。

”“我跟你爸就不去了吧……”“为什么？”她不说话。我知道为什么。她怕丢人。

怕在“有钱人”面前丢人，怕大伯母嫌弃，怕出什么差错让人笑话。她怕了一辈子。“妈。

”“嗯？”“你相信我吗？”她看着我。“明天你就穿那件你最喜欢的红色外套，

跟爸一起去。什么都不用担心。”她犹豫了一下。“好。”我又去阳台找我爸。“爸，

明天吃年夜饭，你别喝太多酒。”“怎么了？”“我有话要说。清醒着听。”他看了我一眼。

“你要干什么？”“该干的事。”他没再问。但我看到他掐灭烟头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他大概猜到了什么。那天晚上，我做了最后的准备。年夜饭的菜，

我找了本市最好的私厨团队。十八道菜，六冷十二热，标准宴席规格。酒是茅台。两箱。

水果、坚果、茶点，全部顶配。餐厅的桌子重新布置过，能坐二十四人。每个座位前，

我放了一个信封。信封里是那份表格。四十七万三千八百元。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我在主位旁边放了一沓文件。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纳税证明。购房合同。房产证。

全部是我的名字。苏念。那个被踢出群的穷亲戚。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窗外花园里的灯光。

明天，就是年三十。大伯母啊大伯母。你说苏家的年夜饭要讲档次。我给你一个档次。

8.年三十，下午三点半。我到别墅的时候，私厨团队已经开始备菜了。厨房里飘出香味。

我换了一身衣服。黑色高领毛衣，灰色西装裤，头发扎起来。简单，干净。李薇也到了。

“准备好了？”她问我。“你负责迎客。就说主人还没到，让他们先坐。”“明白。

”“记住，不管他们问什么，都说‘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李薇笑了。“苏念，你真狠。

”“我学的。”三点五十分，第一辆车到了。大伯母。她比谁都来得早。穿了一件貂皮大衣，

脖子上挂了条金项链，手上拎着一个大伯给她买的包——真假不知道，但她一定觉得够体面。

大伯跟在后面。西装，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苏浩和他老婆也来了。

苏浩穿了一身名牌——至少logo是名牌。大伯母一进门就“哎呀”了一声。

“这房子——”她站在门厅里，抬头看六米挑高的客厅，看落地窗，看水晶灯。“乖乖，

这得多少钱？”李薇迎上去：“张姐，欢迎欢迎！快里面坐。”大伯母一边走一边摸沙发。

“这沙发是真皮的吧？”“进口的。”李薇说。“这地板呢？”“意大利的。

”大伯母眼睛亮了。她转向大伯，压低声音，但我在二楼听得清清楚楚——“老苏，

这个老板有实力啊。让苏浩好好表现，万一能搭上关系呢。”大伯点头。四点钟，

二伯一家到了。二伯母进门的反应和大伯母一模一样。“哎呀妈呀，这别墅……”四点十分，

小姑一家到了。四点二十，苏瑶到了。她穿了一条修身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化了全妆。

一进门就掏出手机拍照。“这个客厅太好出片了。”她对着落地窗自拍了三张。四点半，

人到齐了。除了我。我站在二楼的书房里，透过玻璃栏杆看着楼下。二十个人，

分散在客厅和餐厅里。大伯母在研究装修。二伯母在研究餐具——“这套碗是骨瓷的吧？

”苏瑶在拍照发朋友圈。苏浩在问李薇：“这个老板做什么行业的？

”李薇笑着说：“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大伯母压低声音问李薇：“这个老板，多大岁数？

结婚了没有？有没有适龄的孩子？”李薇说：“张姐，您真是心急，一会儿就见到了。

”大伯母又问：“念念呢？她来了没有？你让她来了别乱说话，别给我们丢人。

”李薇笑了笑，没接话。我爸妈是最后到的。他们在门口站了很久。我妈穿着那件红色外套，

局促地搓着手。我爸穿了他最好的那件夹克，袖口有点旧了。大伯母看到他们，皱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