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跳湖我淡定作画，亲卫报遗言，我当场急疯

苏婉签了和离书。转身就跳了沉水湖。亲卫来报丧时，我正给意中人画肖像。

我连手都没抖一下。只觉得这毒妇又在玩争宠的把戏。“她临死前可留了话？”我随口一问。

亲卫白着脸，颤声吐出一句话。我猛地收紧五指。那块价值九百两的羊脂玉镇尺，

在掌心瞬间化为粉碎。01尖锐的刺痛从掌心传来。温热的血，混着冰凉的玉粉，

顺着指缝滴落。一滴，两滴。砸在我面前那张未完成的画卷上。画中，柳拂衣的眉眼温柔，

带着浅浅的笑意。那血，正好溅在她眼角，像一滴血泪。我死死盯着那滴血，耳边嗡嗡作响。

亲卫阿武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刚才说了什么？他说，苏婉死了。他还说，

苏婉留了遗言。“北风过雁门，故人未忘归。”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每一个字，都化作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知道这句话？

这句诗，是我亲手杜撰，是我伪造成苏家通敌的铁证，是我用来构陷她满门的绝密信文！

除了我和几个心腹，绝不可能有第六个人知道。“将军，您怎么了？

”柳拂衣的声音柔柔弱弱地传来，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她走上前，

想要为我包扎流血的手。我看着她，这张我近来无比迷恋的脸。这张与苏婉有七分相似，

却比苏婉柔顺百倍的脸。可此刻，我第一次觉得如此刺眼。“滚出去。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柳拂衣的脸色一白，

眼圈瞬间就红了。“将军……”“我让你滚！”我猛地挥手，

将桌上的笔墨纸砚悉数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我此刻寸寸断裂的神经。

柳拂衣吓得花容失色，不敢再多言，带着哭腔，匆匆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我和阿武。

还有一地狼藉。我低头，看着满手的血和玉粉，那钻心的疼痛，才后知后觉地蔓延开来。

可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她……她跳下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诡异的平静语调问。阿武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回将军，夫人……夫人是笑着跳下去的。”笑着？她竟然是笑着去死的？

阿武的声音像鬼魅，继续飘进我的耳朵。“夫人还说……还说……”“说什么！

”我厉声喝问。“她说，这下，将军该信了。”“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应声绷断。

心口猛地一刺，一股尖锐的痛楚蛮横地冲撞着我的四肢百骸。信了？信什么？

信她苏家没有通敌？还是信她……至死不渝？我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对着阿武冷笑。

“是么，她倒是会演。”可那颤抖的尾音，却将我的慌乱暴露无遗。脑海中，

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是我将她囚禁在偏院时，她那双沉静如水的眼。没有怨，

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她说：“顾云深，你会后悔的。”当时我只觉得可笑。我顾云深，

战功赫赫，权倾朝野，我这一生，从不知“后悔”二字怎么写。可现在，这两个字，

却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疯狂盘旋。我踉跄着站起身，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云端。

一个荒谬到让我恐惧的念头，第一次从心底钻了出来。她怎么会知道那句话？

难道……难道当年的事，真的有蹊……不！不可能！我强行将那个念头压下去，

可它却像藤蔓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要让我窒息。我独自站在狼藉的书房里，

看着那幅未完成的画。画上柳拂衣的眉眼，为何越看，越像苏婉？

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洞感，第一次将我吞没。我完了。我的心告诉我。

从苏婉说出那句遗言开始，我亲手构建的世界，已经开始崩塌了。

02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将军府的。我只记得，我抢过马鞭，

疯了一样抽打着身下的坐骑。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无数冤魂的哭嚎。一路策马狂奔，

直冲城外的沉水湖。还未到湖边，就已看见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的议论声，像密密麻麻的针，扎进我的耳朵。“听说了吗？将军夫人跳湖了！

”“造孽啊，多好的一个人，听说是被冤枉的。”“可不是嘛，苏家满门忠烈，

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嘘！小点声！你不要命了？这事儿可是大将军亲自定的案！

”“那又如何？如今夫人以死明志，我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这些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我拨开人群，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湖边的地上，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娇小身躯，静静地躺在那里。我的脚步，瞬间定住了。

明明只有几步之遥，我却不敢再上前。我怕。我怕掀开那方白布，看到的，

会是我无法承受的画面。阿武跟了上来，在我身边低声说。“将军，

夫人的尸身是渔民打捞上来的。”“她的手……一直紧紧握着，怎么也掰不开。

”我身体一震，缓缓蹲下身。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我颤抖着，

伸向那只从白布下露出的、青白冰冷的手。触手的一瞬间，那股刺骨的寒意，

仿佛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一根一根地，掰开她僵硬的手指。

当我看清她掌心里的东西时，我的呼吸，骤然停滞。那是一枚木簪。

一枚最廉价不过的桃木簪。簪子早已被摩挲得光滑无比，上面用刀刻的一个小小的“深”字，

也已经模糊不清。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我记得这支簪子。是我还未从军时，在一个地摊上花三文钱买给她的。

那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她当时笑得眉眼弯弯，说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要戴一辈子。后来我位高权重，送了她无数名贵的金钗珠玉，她都一一收好，唯独这支木簪，

她日日都带在身边。我曾为此嗤笑她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甚至有一次，我亲手折断了它，

扔在地上。她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捡起断掉的簪子，一个人在房间里，

用布条笨拙地将它重新缠好。我当时只觉得她矫情。现在才明白，

那是我唯一用心给过她的东西。而她，至死，都还攥在手心里。“啊——！！！

”我再也控制不住，抱着她冰冷僵硬的尸体，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为什么！苏婉！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

“将军……”柳拂衣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她拿着一件披风，想要为我披上。

她的手刚碰到我的肩膀，我却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将她推开。“滚！”我双目赤红，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柳拂衣被我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眼中满是惊恐和委屈。

可我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我下令封锁现场，驱散所有百姓。然后，

我亲手抱起苏婉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回将军府。她的身体那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却觉得，我抱着的是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将她的遗体，

停灵在我们曾经居住过的正院——那个我亲手将她赶出去，让柳拂衣住进去的地方。

我遣散了所有下人，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我疯了一样，翻遍了她所有的遗物。

衣物、首饰、书籍……我企图从这些冰冷的东西里，找到她知道那句诗的线索。找到她，

不是在演戏的证据。终于，在她梳妆台最底层的暗格里，我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盒子。

打开它，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日记。日记本的封皮，是她最喜欢的素色。我的手，

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03烛火摇曳，将我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像一个挣扎的鬼魂。

我翻开了苏婉的日记。扉页上，是她娟秀的字迹，写着一句话：“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我的心，猛地一抽。日记的第一篇，记录的是我们初见。“今日随父亲去军营，又见顾郎。

他策马而过，一身银甲，风姿无双，宛如天神。京中女儿，谁不盼嫁顾郎？”我的眼前，

仿佛出现了那个跟在老将军身后，偷偷看我，一见我就脸红的小姑娘。我继续往下翻。

“我竟真的要嫁给云深了。母亲说，他是当世的英雄，嫁给他，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好欢喜。”“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云深为我掀开盖头的时候，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说，婉婉，以后我定不负你。”“夫君虽不善言辞，却会在深夜我温书时，

为我寻来城西最好吃的糖炒栗子。他说，军中苦寒，见不得女子受苦。”一桩桩，一件件，

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过往，像潮水般涌来。我才想起，原来，我也曾那样温柔地待过她。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日记给了我答案。“今日，夫君从战场上救回一个孤女，名唤拂衣。

她看夫君的眼神，很像当年的我。”“夫君将她安置在府中，待她很好，比待我还好。

”“他开始夜不归宿，回府也只是去拂衣的院子。”“今日家宴，他当着全族人的面，

斥责我善妒，不懂体谅。可我什么都没做。”“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像在看一个仇人，

一个障碍。”日记的字迹，开始变得潦草，纸上，有干涸的泪痕。我的心，

一页一页地被凌迟。然后，是苏家蒙冤。“父亲被押入天牢，兄长们战死沙场。他说，

是我苏家背叛了他，背叛了朝廷。”“我不信。我苏家满门忠烈，绝不可能通敌叛国。

”“我求他，求他彻查。他却将我囚禁起来，说我冥顽不灵。”“日记上，是斑驳的泪痕，

字迹几乎化开。”“他说是我家族背叛了他，可我只信他。只要他说不是他做的，我就信。

”看到这里，我的手已经抖得拿不住日记本。我做了什么？我到底都做了什么？！

我翻到了最关键的一页。她写道：“夜深人静，我睡不着，悄悄去了书房外。

我想再看他一眼。”“我听到他在里面和心腹说话，声音很低，但我听清了。

”“我听到了他的全盘计划。”“他说，苏家功高震主，必须除掉。”“他说，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他还说了一句诗，是伪造的密信内容，是给苏家定罪的铁证。

”“北风过雁门，故人未忘归。”“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亲手策划的。”“原来他要的，

是苏家的覆灭，和我的命。”日记本从我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我捂着胸口，

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我捡起日记，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的字，仿佛用尽了她最后一点力气。

“他那么聪明，怎会看不出这是堂弟顾云旌的圈套？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我便成全他。”“我爱了他十年，最后，竟成了他权势路上的一块垫脚石。”“也好。

”“我死之后，他便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和他心爱的拂衣姑娘，长相厮守了。”“只愿来生，

我们，永不相见。”“噗——”我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日记本上。

那鲜红的血，瞬间浸透了纸张，将那句“永不相见”染得触目惊心。天，已经大亮了。

可我的世界，却彻底陷入了黑暗。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阴谋，

知道柳拂衣是我堂弟的棋子，知道我只是需要一个借口。她看得比谁都清楚。可她，

却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来成全我的“野心”。她用她的死，换我的“安心”。她用她的死，

来赌我，会不会信她一次。苏婉……你好狠的心。你这一局，赌上了你的命，

也赌上了我的余生。你赢了。我输得，一败涂地。04我大病了一场。高烧不退，

昏迷了三天三夜。梦里，全是苏婉。是她穿着嫁衣，含羞带怯地叫我“夫君”。

是她在我出征前，为我缝补盔甲，叮嘱我“早日归来”。是她在我身陷囹圄时，

拼死闯入天牢，对我说“我陪你”。也是她，被我囚禁在偏院，眼神一点点从明亮，

变得死寂。最后，是她站在沉水湖边，对我笑着说：“这下，将军该信了。”然后，

纵身一跃。我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睁开眼，便看到柳拂衣坐在床边，

正端着一碗汤药。“将军，您醒了？”她见我醒来，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我扶您起来喝药。”我看着她，那张酷似苏婉的眉眼，此刻在我看来，

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我的猜忌，我的偏执，我的自负，竟让这么一个拙劣的赝品，

登堂入室。我没有理她，挣扎着自己坐了起来。柳拂衣将药碗递到我嘴边。

我面无表情地接过，一饮而尽。那药，苦得发涩。“将军，”柳拂衣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还在为苏婉姐姐的事伤心吗？”“人都去了，您也要保重身体才是。

”我看着她故作关切的脸，心中一阵冷笑。我故意提起一件只有我和苏婉知道的旧事。

“我记得，有一年上元节，我带苏婉去看花灯，她不小心走丢了，最后，

我在卖糖人的摊子前找到了她。”柳拂衣的眼神明显茫然了一下。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她只能娇羞地低下头，岔开话题：“将军和姐姐的感情，真好。”好？

我亲手将她推入了地狱，这叫好？我心中愈发冰冷。苏婉生平最讨厌桂花。

她幼时误食桂花糕，起了一身的红疹，险些丧命。我却让厨房，

每日都给柳拂衣送去她“最喜欢”的桂花糕。柳拂衣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

还对我说：“这恰好是拂衣最喜欢的味道，将军真是有心了。”有心？我确实是有心。

有心试探你这个冒牌货，到底有多拙劣。我开始派阿武，暗中调查柳拂衣的背景。很快，

结果就送到了我的案头。她所谓的“孤女”身份，全是伪造。

她根本不是什么流落街头的孤女，而是我那好堂弟，顾云旌，从一众死囚的女儿中，

精挑细选出来的。只因为，她这张脸，长得最像苏婉。之后，她被秘密训练了整整一年。

学习苏婉的言行举止，模仿苏婉的穿衣喜好，甚至连苏婉写字时，微微蹙眉的习惯，